婆婆当众传给我一块传家玉璧,满座宾客皆夸我好福气。下一秒,
她却当众递来一张银行卡号:这玉有灵,那是咱们陈家的根,
以后每年你得往里打十万块的『养玉费』。老公陈旭紧紧攥着我的手,满眼祈求:老婆,
这是妈对你的认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看着那块成色驳杂的石头,笑了。上一世,
我为了这块破石头,掏空嫁妆,甚至在父亲突发脑溢血时拿不出手术费,
活活看他死在病床上。而那笔所谓的养玉费,全变成了陈旭给白月光私生子的抚养费。
重来一回。我反手把那块传家宝扔进了烧得正旺的化宝炉里。既然有灵,
不如直接送下去见列祖列宗,让长辈们亲自养!01 玉佩里的血光灾
陈家的祠堂修得气派,红木大门敞开,香烟缭绕。我跪在蒲团上,
膝盖被冷硬的石板硌得生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正上方,
婆婆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唐装,脸上端着那个阶层特有的倨傲和假慈悲。
她手里摩挲着一个紫檀木盒子,那是陈家祭祖的高潮环节——传家。江织啊,
你也进门三年了。婆婆的声音有些沙哑,像砂纸磨在心口,
也是时候让你替陈家分担一些大任了。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伸长了脖子,
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羡慕。就是,老嫂子这就把那块宝玉传给小织了?
这可是把陈家的运道都交出去了,小织好福气啊。福气?我低着头,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前世也是这样。婆婆在所有人见证下,
郑重其事地把这块玉交给我,说什么玉能挡灾、能旺夫。我感念她的认可,当场感激涕零。
谁知道,这块玉是陈旭在外头那个私生子的护身符。大师说了,那孩子八字弱,
得靠家里的财气养着。所谓的财气,就是每年十万块的养玉费。这钱,
得是正室心甘情愿出的,才能镇得住煞气。我花钱养小三的儿子,还把自己亲爹养死了。
想到父亲躺在病床上,指着天花板荷荷喘气,最后一双眼都没闭上的样子,
我放在膝头的手死死攥紧,指甲陷进肉里。小织,接着吧。陈旭在一旁推了推我,
力道不大,却透着股急切。他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深情和鼓励,
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模范丈夫。这是妈对你的心意,更是咱们陈家的规矩。规矩?
我看了一眼陈旭,他手腕上那块绿水鬼还是我去年送的生日礼物。这对母子,吃着我的肉,
喝着我的血,还想把我的骨头敲碎了吸髓。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脸上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双手高举过头顶。谢谢妈,我一定好好保管。
婆婆满意地点点头,打开盒子。一块系着红绳的青玉静静躺在黄绸布上。成色一般,
也就是地摊上百来块的货色,偏偏在他们嘴里成了价值连城的古董。且慢。
婆婆手往回缩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这玉是有灵性的,跟了咱们陈家几百年。
大师说了,这玉要靠『人气』养,更要靠『财气』供。按照祖训,接了这玉,
每年得往祠堂公账上交十万块的养护费,专门请大师念经加持,保咱们陈家子孙兴旺。
十万。在这个人均工资四五千的小城,张口就是十万。周围亲戚倒吸一口凉气,却没人说话。
陈旭立马接茬,语气恳切:老婆,这钱其实也不多,就当是为了咱们未来的孩子积福。
你看咱们结婚三年都没动静,说不定就是因为没接这块玉。道德绑架加上求子焦虑,
双管齐下。上辈子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点了头。我接过那个盒子,触感冰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要掏手机转账的时候,我突然站了起来。
我径直走向正前方那个烧得噼啪作响的化宝炉。江织,你干什么?陈旭下意识察觉不对,
想要伸手拦我。晚了。我手腕一扬。紫檀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进了火舌肆虐的铁桶里。哐当一声,紧接着是木头爆裂的脆响。死寂。
祠堂里所有人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既然这玉这么有灵性,还能保佑子孙。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母子俩。我想了想,
这福气太大我受不住。不如直接烧下去给列祖列宗,让他们老人家亲自带着,
在下面也能保佑陈旭发大财,那效果肯定比在我这儿强百倍!你!婆婆捂着心口,
指着我的手指剧烈颤抖,你这是大不敬!造孽啊!陈旭冲到火盆边想伸手去捞,
被烫得一声惨叫缩回来。他转头瞪着我,平日里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
眼神凶得像要吃人:江织,你疯了吗?那可是传家宝!你怎么敢?!
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老公,你不是常说百善孝为先吗?把最好的东西给老祖宗,
这就是最大的孝顺啊。还是说……这玉其实根本不值钱,你是心疼那每年十万块钱没处捞了?
02 绝户的诅咒陈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胡说什么!我还能贪图这钱?
他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和我对视,只能咬着牙强行辩解,我是心疼列祖列宗留下的念想!
婆婆这会儿缓过气来了,也不装优雅贵妇了,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拍着大腿哭嚎。作孽啊!
家门不幸啊!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回来,不仅不下蛋,还要毁我们陈家的根基!老头子啊,
你在天有灵睁开眼看看吧,这日子没法过了!周围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这江织平日里看着挺懂事,怎么今天这么疯?
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规矩。这下好了,玉毁了,陈家要倒霉了。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我不怒反笑。没规矩?小门小户?当初陈家快破产,
要不是我爸拿出棺材本帮陈旭周转,他陈旭现在还在送外卖呢。现在翻身了,
就嫌弃我出身低了?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陈旭,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妈,你也别嚎了。
你说那玉价值连城,那好,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前几天,我不小心录下的陈旭和他表妹的通话。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
传来陈旭油腻腻的声音:『放心宝贝,这几天就是祭祖了,
到时候让我妈把那块破石头给江织,十万块肯定能要到手。
儿子的奥数班和夏令营费用有着落了……哎哟,我最爱当然是你,
江织那个黄脸婆懂什么……』录音不长,但足够清晰。声音一出,婆婆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像被人突然按下了静音键。陈旭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嘴唇哆嗦着:你……你监听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关掉手机,晃了晃,
这录音我备份了几十份。怎么,那所谓的传家宝,其实就是给私生子众筹学费的道具?
陈旭,这就是你说的『对我的认可』?亲戚们的眼神变了。刚刚还在指责我的七姑,
这会儿尴尬地咳了一声,眼神在陈旭和婆婆之间来回打转。看热闹不嫌事大,
谁家还没点豪门狗血八卦的探知欲呢。婆婆反应倒是快,她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泼妇!自己生不出孩子,还不许我儿子留后?
那就是个干儿子的学费!你想哪去了?心思怎么这么歹毒!干儿子?呵,
长得跟陈旭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不是亲生的都没人信。既然是干儿子,
那更轮不到我出钱了。我整理了一下裙摆,环视四周,各位叔伯婶婶今天都在,
我就把话放在这儿。这婚,我离定了。想离婚?婆婆突然冷笑一声,
眼神里透出一股阴毒,想走可以,先把毁了传家宝的钱赔出来!那块玉是明朝的,
市价五百万!赔不起,我要你坐牢!五百万。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陈旭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直起腰杆:对!江织,这事儿没完。你要是敢离婚,
我们就起诉你损毁巨额财物。那块玉可是有鉴定证书的!鉴定证书?
他们造假的本事我太清楚了。如果是上辈子,我肯定会被吓住,哭着求饶。但现在的我,
只觉得可笑。我走到还在冒烟的火盆边,那里面的传家宝早就烧黑了,裂成了几瓣。
我拿起火钳,随意拨弄了一下那几块残片。五百万?我捡起其中一块碎片,
指腹轻轻摩挲过断面,举到陈旭面前,明朝的玉,居然怕火烧?这裂口里还流胶水呢?
陈旭,你这造假的胶水是不是买得太便宜了点?众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只见那黑乎乎的断面处,确实拉着几缕还没完全烧焦的丝,
那是人工合成树脂遇到高温后的特有反应,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塑料味。
陈旭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还有。我把碎片扔回火盆,拍了拍手,就算它是真的。
陈旭,咱们做了三年夫妻,你大概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我大学学的是珠宝鉴定,
毕业后在市里最大的拍卖行做了两年评估师。虽然婚后为了备孕辞职了,但这双眼睛还没瞎。
就这种酸洗注胶的B货,我在批发市场十块钱能买一斤。我一步步逼近陈旭,
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刺耳,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你拿十块钱的破烂,
想诈骗我十万,现在还想勒索我五百万?老公,要不咱们报警吧?诈骗金额特别巨大,
我查过刑法,够你在里面踩十年缝纫机了。听到报警两个字,婆婆腿一软,
瘫倒在椅子上。陈旭慌了,他太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不是掌握了绝对证据,绝不会这么刚烈。
他换上了一副讨好的面孔,试图伸手拉我:老婆,这都是误会……妈年纪大了,
可能是被人骗了……别碰我,嫌脏。我侧身避开,眼神冷漠如冰,陈旭,
刚才祭祖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大师说那孩子八字弱,得用家里的财气养。
既然那孩子是你陈家的种,这财气,当然得用你们陈家自己的。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甩在他脸上。白纸黑字散落一地,
如同这对母子破碎的体面。房子是我买的,车是我爸送的。
除了你这个人渣和那堆假冒伪劣的垃圾,陈家没有任何东西属于我。
这五百万的诈骗案我不报也可以,但这字,你今天必须签。陈旭还要说话,
婆婆突然尖叫一声:不能签!那是陈家的种,她必须给抚养费!这老太婆是彻底疯了,
真把私生子当皇位继承人了。我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既然是皇太子,
那就让他在外面慢慢要饭吧。哦对了,那孩子的生辰八字我也算过。我凑到婆婆耳边,
轻声说出了一个足以让她绝望的秘密,那是我前世临死前偶然得知,
关于那个孩子身世的真相。那孩子根本不是陈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