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的生活费呢?”火车开动前,我妈刘芳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刮刮乐,猛地塞我手里。
“这学期的生活费,都在这了。是吃肉还是喝西北风,看你自己的命。”她眼神冰冷,
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周围旅客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攥着那叠花花绿绿的纸,手脚冰凉。可他们不知道。我能看见每一张刮刮乐上,
都漂浮着一行别人看不见的小字。第一章“嗤,刘姐,你这教育方式真新潮。
”对面的大妈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给孩子刮刮乐当生活费,这要是刮不出来,
孩子不得饿死在大学城啊?”我妈刘芳,也就是我的继母,脸上挂着得体的假笑,
眼底却淬着冰。“小孩子嘛,就得锻炼锻炼。我们家江澈,运气一向不错的。”她嘴上说着,
手却在底下狠狠掐了我一把。废物东西,要不是你爸非要给你钱,我才懒得演这场戏。
拿着这些废纸滚蛋,最好死在外面!我听着她的心声,面无表情。火车“呜”地长鸣一声,
缓缓开动。刘芳立刻松开我,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转身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车厢里的议论声却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这孩子真可怜,摊上这么个后妈。”“可不是嘛,
亲儿子江浩出国留学,这一个就给刮刮乐,啧啧。”“你看他那穷酸样,
估计也刮不出什么好东西。”我低着头,手指摩挲着那叠粗糙的纸片。我的秘密,
从三天前开始。一场高烧后,我发现自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眼前这些刮刮乐。
在别人眼里,它们是五颜六色的机会。在我眼里,它们是明码标价的账单。
谢谢惠顾谢谢惠顾5元谢谢惠顾我一张张翻过去,指尖冰凉。直到,
我翻到最底下那张名为“点石成金”的刮刮乐。上面清晰地漂浮着一行金色小字。
头奖:100,000元我的呼吸,瞬间停滞。十万!妹妹江月的救命钱,还差八万!
我猛地抬头,心脏狂跳。“小伙子,不刮一张试试?”对面的大妈还在看热闹。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没有先刮那张头奖。
而是抽出最上面那张标注着5元的。硬币划过涂层,银色的碎屑簌簌落下。“中了!
真的中了!”旁边一个小孩探过头,指着上面的数字尖叫。不大不小的声音,
瞬间吸引了半个车厢的目光。“哟,还真有运气啊。”“五块钱,够买瓶水了。
”嘲弄的笑声中,我面无表情地刮开第二张、第三张……全都是谢谢惠顾。“我就说嘛,
哪有那么好的运气。”“这后妈也太损了,这一沓五十张,估计就一张五块的。
”在他们渐渐失去兴趣的时候,我的硬币,终于落在了那张“点石成金”上。
头奖:100,000元那行字,仿佛在灼烧我的视网膜。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激动,用硬币的边缘,缓缓刮开了第一个数字区。
“¥100,000”我的中奖数字是“23”。我看向下方的刮奖区,一共二十个数字,
密密麻麻。我的手有些抖。第一个,“07”。第二个,“15”。
……车厢里的人已经没人关注我了,他们聊着天,吃着泡面。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此刻像是在拆一颗决定命运的炸弹。硬币刮到第十五个数字时,停住了。“23”。
一模一样的数字。我赢了。我赢了十万块。我猛地攥紧了那张薄薄的卡片,指节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妹妹的主治医生。我心里一咯噔,立刻接通。“江澈吗?
你妹妹江月刚才突然咳血,病情恶化,必须立刻转到ICU!你尽快再准备十万块押金,
不然……”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得我头晕眼花。
十万……又是十万……我看着手里的彩票,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这十万,还远远不够!第二章下了火车,我直奔市里最大的彩票中心。
妹妹的病情等不了。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到更多的钱。彩票中心人声鼎沸,
烟味和汗味混杂在一起。我挤到柜台前,目光扫过玻璃柜里琳琅满目的刮刮乐。一行行小字,
在我眼前清晰浮现。
谢谢惠顾100元20元谢谢惠顾……全是些小打小闹的奖金,
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小伙子,买点什么?”老板是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瞥了我一眼。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角落的一个玻璃展柜里。那里面只有一张刮刮乐,
设计得像一张烫金的请柬,名叫“龙门之跃”。票面售价,1000元一张。
而在那张彩票上方,一行紫色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字体,正散发着惊人的光芒。
特等奖:1,000,000元一百万!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老板,
那张怎么卖?”我指着“龙门之跃”,声音有些干涩。老板抬了抬眼皮,嗤笑一声:“那个?
一千一张,整个市就发行一百张,我们店分到最后一张。怎么,你想买?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不加掩饰。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
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我买。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中了十万的彩票,“老板,先兑个奖。”老板接过彩票,
半信半疑地在机器上扫了一下。“滴——”机器发出一声清脆的确认音,
屏幕上跳出“¥100,000”的字样。老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叼着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卧槽!真……真的中了十万?”整个彩票站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充满了震惊和羡慕。“我靠,这小子什么运气?”“妈的,我买了好几年,最多中过一千!
”“点石成金的头奖?被这小子刮走了?”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
我平静地说道:“老板,兑奖吧。扣掉税,剩下的钱,我买那张‘龙门之跃’。
”老板手忙脚乱地给我办手续,看我的眼神已经从轻蔑变成了敬畏。“小兄弟,
你这运气……真是神了!”税后八万块打到卡里,我又花了一千块,
将那张“龙门之跃”拿到了手。彩票入手温热,沉甸甸的。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
伸长了脖子,想见证奇迹。“快刮啊!让我们也开开眼!”“中了十万,还敢买一千的,
有魄力!”就在我准备刮开的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不是江澈吗?
哪来的钱买彩票啊?偷的还是抢的?”我眉头一皱,回头看去。一个穿着一身名牌,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青年,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满脸嘲讽地看着我。是王昊,
我们系的富二代,也是平时最喜欢找我麻烦的人。他身边的女人我认识,是我们班的班花,
李倩。她曾经向我表白过,被我因为妹妹的病拒绝了。没想到,她转头就跟王昊搞在了一起。
李倩看到我,眼神有些闪躲,随即化为一丝鄙夷:“江澈,
你怎么还玩这种不切实际的发财梦?”王昊夸张地大笑起来,一把将李倩搂得更紧,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倩倩,你跟这种穷鬼废话什么?他全身上下加起来,
买得起这张彩票的一角吗?”他指着我手里的“龙门之跃”,笑得前仰后合。“江澈,
你不会是把下个学期的馒头钱都拿来买这个了吧?别做梦了,你这种人,天生就是穷命!
”周围的人群也发出了窃窃私语。“是啊,中了十万就收手吧,还买一千的,太上头了。
”“王少说得对,这小子看着就不像有钱人家的。”李倩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赌徒:“江澈,听我一句劝,别赌了。你踏踏实实找个班上,
也比这个强。”呵,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懒得理会他们的聒噪,拿起硬币,
对准了刮奖区。我的世界里,只有那行紫色的特等奖:1,000,000元在闪耀。
“还真刮啊?不见棺材不掉泪!”王昊的嘲笑声更大了。我深吸一口气,刮开了第一个数字。
“18”,没中。王昊的笑声里充满了得意。第二个,“35”,没中。第三个,“09”,
没中。……连刮了十个,全都是无关的数字。王昊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哈哈哈哈!
一千块打水漂了!江澈,你现在是不是心疼得想哭啊?”李倩也摇了摇头,
眼中的鄙夷更深了。周围的人群也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的手稳如磐石,
硬币缓缓移向最后一个刮奖格。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用力划下。银屑飞舞。
数字“27”清晰地显露出来。而我的中奖号码,赫然也是“27”。整个彩票站,
死一般的寂静。王昊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李倩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我没有停顿,直接刮开了“27”下方对应的奖金区。
一个“¥”符号后面,跟着一长串的“0”。“¥1,000,000”。
“嘶——”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点燃了全场。“一百万!我操!
真他妈中了一百万!”“我的天啊!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先中十万,再中一百万?
”“这……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老板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冲出来,
抢过我手里的彩票,双手颤抖地看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王昊的脸,
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像是开了染坊。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彩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他作弊!”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从他身边走过,只对已经呆若木鸡的老板说了一句。“老板,兑奖。”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彩票中心。身后,是整个世界崩塌的喧嚣。一百万到手,妹妹有救了!
我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第三章“快快快!费用交一下,
马上准备手术!”我刚冲进医院,就看到几个护士推着移动病床,神色匆忙地从我面前跑过。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脸色惨白如纸的妹妹江月!“月月!”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想冲过去,却被主治医生张毅拦住。“江澈你总算来了!你妹妹的情况非常危险,
必须马上进行心脏搭桥手术,这是缴费单,你快去!”张医生把一张单子塞我手里,
上面一长串的数字看得我眼晕。手术费、护理费、特效药……总计三十万。“医生,钱我有!
马上就去交!”我捏着银行卡,冲向缴费处。窗口的护士看到我,一脸不耐烦:“排队!
”“我妹妹在抢救,能不能快点!”“抢救的多了,都像你这样还得了?”护士翻了个白眼。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把卡拍在柜台上:“刷卡,三十万!”护士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道:“三十万?小伙子,你没睡醒吧?你知道三十万有多少吗?”我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不情愿地拿起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
然后输入金额。“滴——支付成功。”清脆的电子音响起,护士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看着那张付款凭证,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整个人都傻了。我一把抽过单子,
转身就跑向手术室。手术室外,红灯刺眼。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江澈?你这个废物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是让你滚了吗?”刻薄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正是我的继母刘芳,
她身边还跟着她那宝贝儿子,江浩。江浩刚从国外回来,一身名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
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妈,跟这废物啰嗦什么,他能有钱给江月治病?
估计是赖在这里想讹我们钱呢。”江浩不屑地撇撇嘴。
刘芳一脸嫌恶地看着我:“我告诉你江澈,江月的医药费,我们家一分钱都不会再出了!
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摊上你这么个没用的哥哥!”要不是你爸临死前留下遗嘱,
说房子和存款都有这小杂种一半,我早把你们两个扫地出门了!刘芳的恶毒心声,
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我爸去世才一年,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们兄妹俩赶尽杀绝!
我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冰冷地看着她:“用不着你们,月月的手术费,我已经交了。
”“什么?”刘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交了?三十万,你哪来的钱?你去抢银行了?
”江浩也哈哈大笑:“哥,别吹牛了行吗?就凭你?你把你自己卖了都不值三十万!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张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医生!
我妹妹怎么样了?”我立刻冲了上去。张医生露出一个微笑:“手术很成功,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多亏了你及时把费用交上,再晚半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对了,
这是剩下的预交款,一共七十万,你收好。”张医生递过来一张单据和银行卡。
我交了一百万,手术花了三十万,还剩七十万。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刘芳和江浩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七……七十万?”刘芳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哪来的一百万?”江浩更是眼珠子都红了,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卡,充满了贪婪。
我没理他们,只是对着张医生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医生!”“应该的。
”张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我直起身,冷漠地看着刘芳母子,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钱,怎么来的,跟你们无关。现在,带着你的儿子,给我滚。
”“你!”刘芳气得脸色发青。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公司……公司的资金链断了?
怎么会这样!王总撤资了?”刘-芳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第四章“不可能!
王总怎么会突然撤资?他昨天还答应要追加五百万的投资!”刘芳对着电话那头尖叫,
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江浩也慌了,连忙扶住她:“妈,怎么了?王叔叔怎么了?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几句,刘芳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公司要破产了……”江浩一听,
也傻眼了:“破产?妈,你不是说我们家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吗?我回国就是准备当副总的!
”这个败家子,他懂个屁!没有王氏集团的资金,公司就是个空壳子!
刘芳的心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我冷眼旁观。刘芳家的公司,我有所耳闻,
是一家做服装外贸的,规模不大,全靠着和我爸生前有点交情的王总输血。现在王总撤资,
公司倒闭是迟早的事。真是天道好轮回。“江澈!”刘芳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到我面前,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哪来的一百万?你是不是跟王总说了什么?”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样子有些吓人。
这小杂种运气怎么这么好?难道他真中了彩票?不行,这笔钱必须是我的!是江家的!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厌恶:“你有病就去治。”“你敢说不是你!”刘芳不依不饶,
“你爸死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是吗?你这个白眼狼!”“妈,别跟他废话了!
”江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一把推开刘芳,恶狠狠地盯着我手里的银行卡,“江澈,
你别忘了,你也姓江!你手里的钱,是我们江家的!现在公司有难,这笔钱理应拿出来!
”一个废物,走了狗屎运中了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等我把钱拿到手,
就把他们兄-妹俩一起赶出去!这对母子的心声,简直一模一样的无耻。“你们的脸皮,
比这医院的墙还厚。”我冷笑一声。“你敢骂我?”江浩怒了,扬起手就要打我。“住手!
”一声厉喝从走廊尽头传来。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来。正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天龙。刘芳看到他,
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了过去:“王总!王总你可来了!
撤资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王天龙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然后,
在刘芳和江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对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江少爷,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江少爷?”刘芳和江浩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我看着王天-龙,眉头微皱。
我不认识他。王天龙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连忙解释道:“江少爷,您可能不认识我,
但您的父亲江海,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国外了。
我找了你们兄妹好多年,总算找到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名下王氏集团30%的股份转让协议,算是我报答江先生恩情的一点心意,
请您务셔必收下。”整个走廊,落针可闻。刘芳和江浩,已经彻底石化了。王氏集团!
那可是市值上百亿的商业帝国!30%的股份?那是什么概念?几十个亿!我看着那份文件,
又看了看王天龙真诚的眼神,终于明白,我爸当年神神秘秘地出差,都是去做了什么。
原来,我爸不是普通的公司职员。我心里一阵酸楚。“王总,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刘芳颤抖着声音问道,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一个被她视为废物的继子,
怎么可能是百亿集团董事长的恩人之子?王天龙这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我王天龙就算忘了自己姓什么,也不会忘了江先生的样貌!
倒是你,刘芳,江先生尸骨未寒,你就这么苛待他的子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我没有……”刘芳脸色惨白,语无伦次。“没有?”王天龙冷笑,
“我已经查清楚了,你把江先生留给江少爷兄妹的抚恤金和房产全部据为己有,
还把江小姐的救命钱拿去给你儿子买跑车!就凭这些,我不仅要撤资,还要让你倾家荡产,
牢底坐穿!”王天龙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刘芳心上。她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
面如死灰。江浩也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我没有理会这对跳梁小丑,
只是对王天龙说:“王叔叔,谢谢你。但这股份,我不能要。”“这怎么行!”王天龙急了。
“我爸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月月现在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我不想被太多人打扰。
”我平静地说道。王天龙看着我清澈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我明白了,江少爷。您放心,医院这边我会安排最好的病房和护工。以后有任何事,
您随时吩咐。”说完,他对着我再次深深一躬,然后带着保镖转身离去。经过刘芳身边时,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准备收律师函吧。”刘芳和江浩,像是两条丧家之犬,瘫在地上,
一动不动。我看着他们,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冷。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是江澈吗?我是你外公。你母亲,
临终前给我留了一封信,她说,如果你十八岁后过得不好,就让我来接你回家。
”第五章外公?我脑子“嗡”的一声。我有外公吗?
我的亲生母亲在我五岁时就因病去世了,关于她娘家的一切,父亲江海从未提起过。
我只知道,母亲姓林。“您……是哪位?”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孩子,苦了你了。我叫林正雄,是京城林家的家主。你现在在哪?
我派人去接你。”京城林家!我虽然没去过京城,但也听过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那是华夏真正的顶级豪门,权势滔天,富可敌国。我的母亲,竟然是林家的人?这一切,
太不真实了。“我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我下意识地回答。“好,在那等我,
半个小时后到。”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先是彩票中奖,
再是父亲的恩人,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京城林家的外公。我的人生,在这一天之内,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瘫在地上的刘芳似乎也听到了电话内容,她猛地抬起头,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京城林家?你……你是林家的人?”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如果说王氏集团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那京城林家,就是她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祇!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到底在虐待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悔恨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我没再看她,转身走向了妹妹的病房。江月已经被转到了全医院最好的VIP病房,
环境清幽,设备齐全。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我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心中百感交集。“月月,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
”半个小时后,病房门被敲响。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身上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他看到我的一瞬间,那锐利的眼神瞬间融化,
变得无比温柔,眼眶也红了。“像,太像了……”他声音颤抖地走到我面前,伸出苍老的手,
想要触摸我的脸,却又有些迟疑。“你……是外公?”我轻声问道。“哎!
”林正雄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好孩子,
外公对不起你们,让你和你妈妈受苦了!”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的。
“妈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如此安慰。林正雄擦了擦眼泪,
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我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还有一块温润的玉佩。我展开信纸,母亲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信里,
母亲讲述了她的故事。她本是林家大小姐林婉,因为爱上了出身平凡的江海,
被家族激烈反对。她为了爱情,毅然与家族断绝关系,跟着江海私奔,来到了这座小城。
她说她不后悔,因为她拥有了最爱的人,和我们这两个可爱的孩子。信的最后,
她写道:“澈儿,妈妈知道你从小就与众不同,你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是我们林家血脉的传承,也是诅咒。答应妈妈,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这份力量,
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妈妈爱你。”看完信,我浑身一震。原来,
我能看到彩票中奖信息的能力,是遗传自母亲的家族血脉!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
我拿起那块玉佩,入手温热,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林”字。
就在我的手指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道金光从玉佩上射出,没入我的眉心。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我的脑海。天衍神瞳,开启。可勘破世间万物本源,
可洞察过去未来气运。我的眼前,世界仿佛变了一个样子。空气中漂浮着五颜六色的气流,
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光晕。外公林正雄身上是耀眼的金光,贵不可言。
而病床上的妹妹江月,虽然身体虚弱,但头顶却有一团微弱的粉色光晕,那是桃花运的象征。
我再看向我自己,一团紫气缭绕,隐隐有龙形盘踞。紫气东来,帝王之相。
我……竟然有帝王之命?这一切,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澈儿,你怎么了?
”林正雄见我发呆,关切地问道。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外公。
只是……有些震惊。”林正雄欣慰地笑了笑:“你母亲的血脉,在你身上觉醒了。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林家唯一的继承人。跟我回京城吧,属于你的一切,都在那里等着你。”“外公,
我……”我有些犹豫,看了看病床上的妹妹。“放心,”林正雄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月月我也会接到京城,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为她治疗。林家,亏欠你们兄妹太多了。
”我点了点头。京城,我必须去。不仅为了妹妹的病,也为了搞清楚,这“天衍神瞳”,
到底是什么。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王昊打来的。我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王昊惊恐万状的哭喊声。“江澈!江少!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家……我家也破产了!”第六章“你家破产,关我什么事?”我语气平淡。对于王昊,
我没有丝毫同情。“是王天龙!是王天龙干的!”王昊在电话里嚎啕大哭,
“他不仅撤了你们继母公司的资,还……还联合几家公司,全面狙击我们王氏分家!
现在我爸已经被董事会罢免了,我们家一无所有了!”我这才明白,王昊的父亲,
原来是王天龙家族的一个旁支。王天龙为了向我表忠心,竟然直接对自己家的人下了狠手。
真是个狠人。“江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得罪您!
求您跟王董说一句,饶了我们吧!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王昊的哀求,听起来无比卑微。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这就是现实。当你弱小时,
全世界都来踩你一脚。当你强大时,全世界都来跪舔你。“这是你和王天龙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