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十几个魔教杀手围堵在悬崖边。我不仅没慌,还从兜里掏出一只红光激光笔。
一道诡异的红点瞬间锁定了首领的眉心。我冷声开口:“此乃血咒,红光所指之处,
必有神兽噬魂。”首领不屑大笑,正要动手。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突然窜出一只斑斓猛虎,
发疯般地扑向那个乱晃的红点。原本嚣张的杀手们惨叫着四散奔逃。我收起笔,深藏功与名。
知识改变命运,猫科动物都爱抓红点。1、老虎还在扑腾。那红点在石头上、树干上乱窜,
这百兽之王就跟个二傻子一样,撅着屁股疯狂抓挠。杀手们早就跑没影了。我松了口气,
大拇指一直按着激光笔的开关,手都有点酸。这只老虎体型巨大,毛色金黄,
一看就伙食不错。它玩得起劲,我也不能停。只要我一松手,红点消失,这畜生,
下一个扑的就是我。我慢慢往后退。必须找个机会开溜。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树顶无声落下。黑衣红边,长发束冠,腰间挂着一块黑玉。这男人长得极好,
眉眼冷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他落地无声,
就站在老虎身后三步远。老虎玩得正嗨,根本没理他。男人看了看老虎,
又看了看我手里那支并不发光的笔,最后看向那个在地上乱窜的红点。他挑了下眉。
我心头一跳。这人轻功了得,刚才那群杀手穿得跟他差不多,看来是一伙的。首领?
还是饲养员?不管是谁,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凡人,
休得靠近。”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高深莫测。男人没理我。他径直走向那只老虎,伸出手,
揪住了老虎的后脖颈。几百斤的猛虎,被他随手一拎,竟然乖顺得像只大橘猫。
老虎嗷呜一声,不扑红点了,转头去蹭男人的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完蛋。
这老虎是有主的。男人抬起头,那双眼冷得掉渣。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好听得让人耳朵怀孕。“这是什么暗器?”他指的是那个红点。我收起激光笔,
红点瞬间消失。老虎愣了一下,四处张望,显得很失落。我淡定地把笔揣回兜里。
“此乃……”我顿了顿,脑子里飞快运转。“此乃锁魂红莲光,专治各种不服,兼职逗猫。
”男人看着我,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我正准备是不是该跪下求饶,他迈开长腿,
步朝我逼近。压迫感极强。我下意识后退,脚后跟碰到了悬崖边的碎石。碎石滚落,
久久听不到回响。男人在我站定,低头俯视我。我也看着他。好帅。皮肤白得没有血色,
睫毛长得离谱。他突然伸手。我以为他要掐死我,吓得闭上了眼。结果,那只微凉的手,
伸到了我,摊开。“给我看看。”这语气,不容置疑。2、我犹豫了一秒。
这激光笔是我唯一的保命符。但看这男人的武力值,硬抢我也打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掏出激光笔,放在他掌心。男人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掌纹清晰。
他捏着那只银色的金属笔,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然后学着我的样子,按下了按钮。
一道红光射出,照在旁边的树干上。“嗷!”老虎瞬间兴奋,猛地扑了过去,木屑横飞。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他松开手,红光消失。老虎又蔫了。他又按下去。
老虎又扑。一松,一按。一松,一按。这位看着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就这么站在悬崖边,
玩了一刻钟的猫。我腿都站麻了。终于,他似乎玩够了,或者说,掌握了其中的乐趣。
他把激光笔往袖子里一揣,看着我。“你是何人?”“民女林黛,那个……”我想编个身份。
“林黛。”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似乎在品味。“既然这宝物能御兽,
那你便是兽王谷的人?”我赶紧摇头。“不是,我无门无派,这东西是我家传的。
”“家传的?”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家传的宝物,本座征用了。
”果然是强盗逻辑。我心里MMP,脸上笑嘻嘻。“既然大人喜欢,那就送给大人了,
只求大人放小女子一条生路。”男人没说话,吹了声口哨。那只老虎跑过来,在他腿边趴下。
他翻身骑上虎背。是的,骑老虎。这也太拉风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跟上。”“啊?
”我愣住。“本座不养闲人,也不留活口。既然你献了宝,那就随本座回宫,教这畜生玩耍。
”回宫?魔宫?我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又看了看那只威风凛凛的老虎。“那个,大人,
我不会轻功,这山路崎岖……”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下一秒,我的腰上一紧。
一条黑色的鞭子卷住了我的腰。还没等我,整个人就腾空而起。我被甩到了老虎背上,
坐在他身后。“抱紧。”我也没客气,直接伸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这腰,真细,真硬。
我不动声色地摸了两把腹肌。男人身体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推开我。老虎咆哮一声,
载着我们两人,风驰电掣般冲进了密林。3、魔教总坛竟然不在阴暗的山洞里。
而是在一片风景秀丽的山谷之中,亭台楼阁,飞檐翘角,比5A级景区还漂亮。
就是人少了点,大家都穿着黑衣服,一个个面无表情。老虎熟门熟路地穿过广场,
吓得路边的侍从纷纷跪地。段无咎带着我进了一座最宏伟的大殿。“教主回宫!
”两排侍女齐刷刷跪下。我从老虎背上滑下来,腿有点软。一方面是吓的,一方面是颠的。
段无咎把激光笔扔给旁边的一个黑衣老者。“右护法,研究一下此物。”老者恭敬接过,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警惕。“教主,此女是?”“路上捡的,留着喂猫。”喂猫?
我瞪大了眼睛。不是说教老虎玩耍吗?怎么变成喂老虎了?段无咎回头看了我一眼,
似乎很满意我惊恐的表情。“开玩笑的。”这人居然会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给她安排个住处,离我近点。”他说完,也不理众人的反应,径直往后殿走去。
老虎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右护法拿着激光笔,走到我,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凑得极近。
“妖女,你对教主施了什么妖法?”我无辜地眨眼。“大爷,我冤枉啊,我就是个路过的。
”“路过?”右护法冷笑。“这里是断魂谷,方圆百里都是禁地,你路过能路过到悬崖边上?
”这确实解释不通。但我总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吧。“其实……”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我是天上派来拯救你们教主的。”右护法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带下去,严加看管!
”我被带到了一间偏殿。环境还不错,有床有桌子,就是门口站了两个凶神恶煞的守卫。
我坐在床上,翻开我的包。激光笔被收走了。但我还有别的东西。
蓝牙音箱、一包没拆封的辣条、几瓶小样香水、两只口红、一个充电宝、一条数据线、手机。
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每一个都能当成神迹。只要操作得当,
在这个魔教混个圣女当当也不是不可能。既来之,则安之。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教主有令,宣那个女人觐见。”这么快就想我了?我理了理头发,补了个口红,
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点。跟着侍卫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段无咎的寝殿。门一推开,
我就看到段无咎正对着墙壁发呆。他手里拿着激光笔,按来按去。但是,没有红光。坏了。
那玩意儿是电池的,估计是被他刚才在路上一直玩,玩没电了。老虎趴在他脚边,
一脸期待地看着墙,又看看他,最后失望地把头搁在前爪上。段无咎转过身,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坏了。”他把笔扔到我脚边。“修好它,否则,把你喂老虎。
”又是这句。4、我捡起激光笔。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教主,此物乃灵宝,
需要吸取天地灵气才能使用。”我开始忽悠。段无咎眯起眼。“天地灵气?”“对,
俗称充电。”我也没指望他能听懂。“刚才教主使用过度,灵气耗尽了。想要再次使用,
必须……”我故作停顿。“必须如何?”他走近,身上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很好闻。
“必须由特定的仪式来补充灵气。”我胡扯道。其实这激光笔用的是纽扣电池,
我包里根本没有备用的。但我还有别的发光的东西啊。我从兜里掏出了那个防狼电击棒。
这玩意儿前端有个强光手电筒功能。“教主请看,这是它的进阶版,雷霆法杖。
”我打开手电筒开关。一道刺眼的白光射出,直接照亮了昏暗的寝殿。
段无咎下意识抬手挡眼。老虎吓得一激灵,跳了起来。“此物不仅能发光,还能召唤雷电。
”我关掉手电筒,打开电击开关。滋滋滋蓝色的电弧在顶端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段无咎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玩激光笔的时候还要亮。是个技术宅没跑了。“雷电?
”他盯着那跳跃的电弧,伸出手想摸。“别动!”我大喝一声。“这可是天雷,
碰一下非死即伤。”其实这防狼棒电不死人,但绝对能让他爽上天。段无咎收回手,
看着我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探究。“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法器?
”“我说了,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你的。”我大言不惭。段无咎冷笑一声。“拯救我?
本座乃天下第一,何须你救?”“天下第一就不用睡觉吗?”我脱口而出。段无咎愣住了。
整个寝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侍从吓得扑通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我这才,
自己可能戳中了他的痛点。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显然是长期失眠。“你怎么知道?
”他声音很轻,却透着杀意。我咽了口唾沫。“看出来的。其实,我不仅会御兽,还会治病。
”我决定再赌一把。我的手机里存了不少白噪音和催眠曲。段无咎盯着我看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下一秒就会下令把我拖出去砍了。“都退下。”他挥了挥手。侍从们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出去了。殿门关上。只剩下我和他,还有那只老虎。“若是治不好,
今晚你就是大黄的宵夜。”大黄?这只威猛的老虎叫大黄?我差点笑出声。“教主请躺下。
”我指了指那张宽大的床榻。5、段无咎和衣躺下。姿势僵硬,
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防备心真重。我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大黄,你也趴下。
”老虎看了看段无咎,见他没反对,便乖乖趴在床边。我拿出手机。还好,还有电。
我点开一个名为“雨夜助眠”的音频文件。哗啦啦雨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逼真。
段无咎猛地睁开眼,看向窗外。外面艳阳高照。“这是何妖法?
”他又看向我手里的黑色方块。“这是收音盒,收录了天地之声。”我把手机放在床头。
“教主,闭上眼,跟着我的声音放松。”我尽量放柔声音,
拿出了当年做情感电台主播的架势。“想象你在一个安静的山谷里,
下着雨……”段无咎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不得不说,这男人睡着的样子更帅了。
少了那股戾气,多了几分乖巧。我想伸手摸摸他的睫毛,又忍住了。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真的睡着了。我松了口气,
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段无咎并没有醒,
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东西。他的,抓得我生疼。我试着挣脱,没挣动。反而被他一拉,
整个人倒在了床上。脸正好埋在他胸口。硬邦邦的。好闻的冷香包围了我。我不敢动了。
万一把他吵醒,那就是起床气加杀人狂魔的双重BUFF。算了,我也困了。既来之则安之,
蹭个觉也不亏。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大黄在床下呼噜一声,翻了个身。
一人一虎一魔头,就这么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一睁眼,
就对上一双清明的眸子。段无咎早就醒了。他正侧撑着头,看着我。我吓得一滚,
差点滚下床。被他长臂一捞,又捞了回来。“睡得好吗?”他问。嘴角竟然挂着一丝笑意。
看来这一觉睡得不错,心情很好。“还……还行。”我结结巴巴。“你这法器,不错。
”他指了指已经自动息屏的手机。“还有这雷霆法杖,也不错。
”他另一只手把玩着那个电击棒。“以后,你就留下来给本座侍寝。”“啊?”侍寝?
是那种侍寝吗?我脸一红。“我是说,哄睡。”他补充道。“另外,这大黄也喜欢你,
你就兼职做个铲屎官吧。”铲屎官?我看着那比我头还大的老虎头。这屎,谁爱铲谁铲。
6、我在魔教住了下来。身份很特殊。既不是侍女,也不是夫人。大家叫我“林姑娘”。
但我知道,私底下他们叫我“那个拿红光逗猫的妖女”。段无咎对我挺大方。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除了不准我离开这片宫殿群。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晚上给他放白噪音,
白天陪大黄玩。手机电量是个大问题。虽然我有充电宝,但也撑不了多久。我必须得想办法。
这天,我在花园里遛大黄。右护法带着一队人匆匆路过,脸色难看。“出什么事了?
”我拦住一个小侍卫。小侍卫看了看大黄,不敢不答。“回林姑娘,正派那些人又来攻山了,
这次好像是武林盟主亲自带队。”正派攻山?这情节我熟。“教主呢?
”“教主已经去迎战了。”我想了想,牵着大黄就往山门跑。这可是刷好感度的好机会。
到了山门,两拨人正在对峙。段无咎一身黑衣,立在最高处的石阶上,
身后是乌压压的魔教众徒。对面是一群穿着白衣、蓝衣的正派人士。领头的是个年轻男子,
一身白衣胜雪,手里拿着把折扇,看着人模狗样。这就是武林盟主?“段无咎,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交出魔教秘籍,留你全尸!”盟主大义凛然。段无咎冷笑,
连话都懒得回。眼看就要打起来。我拍了拍大黄的屁股。“大黄,上!”大黄咆哮一声,
冲了出去。我紧随其后。但我不是去打架的。我从包里掏出了那个蓝牙音箱。手机连上,
音量调到最大。点开了一首神曲《最炫民族风》。“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巨大的音乐声瞬间响彻山谷。不仅对面正派的人懵了,
连魔教这边的人也傻了。大黄被BGM加持,跑得更欢了。段无咎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但我没空理他。我举着音箱,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跟着节奏摇摆。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对面的马受惊了。
正派阵营一阵骚乱。“妖术!这是妖术!”有人惊恐大喊。那白衣盟主脸色一变,
看向我手中的音箱。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他也不管什么正邪不两立了,运起轻功就朝我冲过来。“段无咎,护驾!”我吓得大喊。
段无咎身形一闪,挡在我,一掌拍出。盟主被逼退。但他没有生气,
反而对着我大喊:“奇变偶不变!”我愣住了。
音箱里的歌还在唱“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我关掉音箱。看着那个白衣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