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你垃圾，半夜撬锁，眼神像要吃人，你还不跑？！闺蜜在电话里咆哮。
我淡定地对着客厅的摄像头，举起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想喝奶茶，冰的，谢谢。
三分钟后，门铃响了。这哪里是变态，这是田螺公子成精了。第一章苏然，
你听没听我说话？！林悦的声音尖锐得像能刺穿我的耳膜。我把手机拿远了点，
瘫在沙发里，眼睛还盯着游戏界面。听着呢。听着呢你倒是给点反应啊！那是个变态！
Stalker！你家密码锁的电池半个月耗光一次，你真以为是质量问题？不然呢？
那是他在外面用解码器不停地试！你扔掉的外卖单子被人翻出来过，
垃圾袋都有二次打开的痕迹！还有，你上次是不是说半夜总听见门口有声音？我嗯
了一声，游戏里的小人又死了一次。有点烦。那是他在撬你的锁！林悦恨铁不成钢地吼。
你赶紧搬家，不，你现在就报警！我终于把游戏暂停，坐直了一点。林悦，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知道她现在肯定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那个摄像头，我也找到了。我说的是她上次来我家，在我客厅正对沙发的空调机顶上，
找到的那个针孔摄像头。当时她吓得脸都白了，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我倒是很平静，
甚至在她手忙脚乱要拔掉的时候，阻止了她。你……你你你……林悦结巴了，你疯了？
没疯。我看着那个黑点，就像看着一个尚未开发的宝藏。报警，然后呢？警察来了，
取证，如果证据不足，最多就是批评教育，然后他换个地方继续。搬家？
我刚在这里续了两年租，违约金你给我出？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对我来说，
安稳地待在一个地方更重要。我是一个社恐，极度社恐。让我换个新环境，认识新的房东，
和新的中介打交道，比杀了我还难受。更何况，我是个自由撰稿人，在家工作，
懒得天怒人怨。出门扔垃圾是我唯一的运动。现在，有人帮我代劳了。苏然，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他是个潜在的罪犯！可他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我反问。他只是……在看。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确实很毛骨悚然。但只要克服了这一点，
你会发现新世界的大门。比如，我再也不用自己下楼扔垃圾了。只要我把垃圾袋放在门口，
第二天早上，它就会神奇地消失。比如，我再也不用担心外卖小哥找不到门了。
每次外卖员还在楼下打电话，门口就已经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默默地从外卖员手里接过我的午餐，然后轻轻放在我家门口。
虽然他每次都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我知道，就是他。我的邻居，沈迟。你这是在玩火！
林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笑了笑，从茶几下抽出一张A4纸和一支马克笔。不，
我是在驯养。说完，我挂了电话，无视了她在那边持续不断的咆哮。我走到客厅中央，
正对着那个黑色的镜头。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想喝奶茶，全糖去冰，谢谢。
然后，我举着纸，像个等待投喂的傻子，一动不动。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后。
叮咚——门铃响了。第二章我透过猫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高大，清瘦，
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他手里提着一杯奶茶，放在我家门口的地垫上。然后，
他后退了两步，像是在等待检阅。我没开门。我走回客厅，再次举起那张纸。翻过来，
在背面写下新的指令。门口的垃圾，也麻烦了。写完，我再次举到摄像头前。
猫眼里的那个身影，僵硬地顿了一下。随即，他弯下腰，一手拎起奶茶，
一手拎起我放在门口的那袋垃圾，转身走向电梯。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空空如也。我皱了皱眉。我的奶茶呢？
难道他觉得我的要求太过分，生气了？正想着，门铃又响了。叮咚——还是他。
他站在门口，这次没戴帽子，露出一张过分清秀的脸。皮肤很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眼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刷子，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杯奶茶，
手背上因为用力而青筋毕露。你……你的奶茶。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点久不说话的沙哑，像砂纸轻轻划过。我接过来，吸管已经插好了。谢谢。
我说完，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门外，沈迟像是被定住了，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挪动脚步。
我靠在门上，喝了一口奶茶。全糖，去冰。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这个认知让我心情莫名好了几分。看来，我的田螺公子适应良好。从那天起，
我的驯养计划正式进入2.0版本。我不再满足于点外卖和扔垃圾。
我开始在纸上写下更复杂的需求。饿了，想吃红烧肉，要肥而不腻的那种。写完，
我把纸贴在了正对摄像头的墙上，然后心安理得地打开电脑，开始码字。一个小时后，
浓郁的肉香顺着门缝飘了进来。我深吸一口气，味蕾瞬间被唤醒。又过了半小时，叮咚
声准时响起。门口放着一个保温饭盒。打开，里面是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旁边配着一碗晶莹的米饭，还有一碟清炒的西兰花。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比我自己点的外卖健康多了。我毫不客气地吃完，把空饭盒放在门口。不到十分钟，
饭盒就消失了。我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躺平模式。
我只需要负责思考今天吃什么，然后把需求写在纸上。
沈迟就像一个拥有读心术的许愿精灵，总能精准地满足我的一切要求。甚至，
在我没提出要求的时候，他也能主动服务。天气转凉，门口会多出一张薄毯。空气干燥，
第二天加湿器就会被送到。连我打游戏卡顿，抱怨了一句网速好慢，下午就有人上门，
免费将网络升级到了千兆光纤。我彻底沦陷了。这种被人全方位照顾，
却又完全不需要进行任何社交的感觉，简直是为我这种社恐懒癌晚期患者量身定制的天堂。
林悦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每次都是痛心疾首地劝我回头是岸。苏然！
你这是在与虎谋皮！他现在对你好，是为了降低你的戒心，等他觉得时机成熟了，
你就是砧板上的肉！我一边听着她的咆哮，一边将新写好的纸条贴在墙上。灯泡坏了，
修一下。放心吧，我对电话那头的林悦说，老虎已经被我驯成猫了。挂了电话，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客厅里，等着我的猫上门服务。第三章这次，
门铃响得比平时要久一些。叮咚——叮咚——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沈迟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表情似乎有些……紧张？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游移，
就是不敢看我的猫眼。我打开门。进来吧。他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一颤，
然后才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这是他第一次，踏入我的房间。房间里很乱，
沙发上堆着我的衣服，地上散落着零食袋子，电脑桌上更是惨不忍睹。我本以为他会皱眉，
或者流露出任何一丝嫌弃。但他没有。他只是安静地站在玄关，像个等待指令的机器人，
视线始终落在他自己的脚尖上。灯泡在哪？我问。他抬手指了指客厅顶上的吊灯。哦。
我指了指工具箱，自己来吧。说完，我就自顾自地窝回了沙发，继续打我的游戏。
我能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但我假装没发现。
这是驯养的关键一步：让他习惯我的存在，并且明白，在这个空间里，我才是主人。
他搬来梯子，动作很轻地爬上去，开始换灯泡。我看似在打游戏，其实余光一直注意着他。
他的动作很麻利，显然对这些活计非常熟悉。很快，新的灯泡就换好了。客厅瞬间亮如白昼。
好了。他的声音依旧很低。嗯。我应了一声，眼睛没离开屏幕。他从梯子上下来，
却没有立刻离开。我听见他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什么。等我一局游戏打完，抬头一看，惊呆了。
原本乱七八“糟的客厅，此刻变得窗明几净。沙发上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
地上的零食袋子不见了，电脑桌上的杂物也被归置得井井有条。甚至，
连窗户都被擦得一尘不染。而沈迟，正拿着一块抹布，跪在地上，
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我刚刚不小心洒在地上的可乐渍。他擦得很认真，
侧脸的线条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一刻，林悦的警告再次在我耳边响起。
他是个变态！是罪犯！可我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只觉得……有点心疼。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身体一僵，擦地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惶恐和不安，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我的审判。我没说话，只是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然后，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我弯下腰，从他手里拿过了那块抹布。我来吧。
我说，你做的饭，快凉了。是的，他在来修灯泡之前，已经把晚饭放在了门口。
四菜一汤，依旧是那么丰盛。第四章沈迟走了。几乎是落荒而逃。我看着他仓皇的背影，
心情有些复杂。我好像，有点玩脱了。我原本只是想利用他，把他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
一个不需要沟通的工具人。但我忘了，工具人也是人。他有感情，会不安，会……害羞。
接下来的几天，沈迟没有再出现。饭还是会准时放在门口，垃圾也会定时消失。
但那个黑色的身影，再也没有在我的猫眼里出现过。连带着那个监控摄像头，
似乎也失去了活力。我对着它举了好几次纸条，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的生活，
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枯燥乏味的模式。只是，心里空落落的。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我开始烦躁。码字没有灵感，打游戏总是输。终于，在又一次点开外卖软件，
却不知道该吃什么的时候，我爆发了。我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沈迟！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声音在回响。我有些泄气，正准备关门，对面的房门，却咔哒
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偷偷地看着我。那眼神，怯生生的，
像林子里迷路的小鹿。我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大半。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对面。
你出来。门缝里的那只眼睛眨了眨，然后门被关得更紧了。我：……我耐着性子，
敲了敲门。沈迟，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里面没动静。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我威胁道。这招果然管用。门吱呀一声，开了。沈迟站在门后，低着头，
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有事吗？我饿了。我理直气壮地说。他愣了一下，
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困惑。我……饭已经放在你门口了。我不喜欢吃那个。
我睁眼说瞎话，我想吃你亲手做的。他似乎更困惑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又没说出口。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侧身挤进了他的房间。然后，我就被眼前的景象，
彻底震惊了。第五章沈迟的房间，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住的地方。
更像是一个……为我量身打造的神龛。房间的四面墙上，贴满了我的照片。
有我出门扔垃圾时的抓拍，有我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侧影，甚至还有我趴在窗边发呆的特写。
各种角度，各种状态，记录了我从搬到这里之后，生活的点点滴滴。而房间的正中央，
放着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屏幕被分割成无数个小块，每一个小块，都是一个监控画面。
我的客厅，我的卧室，我的厨房，甚至我的浴室……我的一举一动，24小时无死角地，
暴露在他的注视之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窥了。这是变态到了极致的偏执。
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身体的本能叫嚣着让我快跑，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可我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因为我看到，沈迟跪在了地上。他没有看我，
而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对不起……他的声音破碎，带着浓浓的哭腔。
对不起……我知道我很恶心……你报警吧……把我抓走……对不起……他像是在忏悔，
又像是在自我厌弃。我看着他颤抖的背影，心里那股恐惧，竟然慢慢地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是怜悯。也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我走到那面照片墙前，仔细地看着。然后，我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张很旧的，
已经微微泛黄的照片上。照片上，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穿着不合身的校服，脸上带着伤，
正蜷缩在学校的角落里哭。而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把手里的棒棒糖，
递给了他。那个小女孩，是我。而那个小男孩……我猛地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沈迟。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地拼接起来。小学时，那个总是被欺负，被孤立，
沉默寡言的转校生。那个我曾经，出于一时的善意，分给他半块面包，递给他一颗糖的同桌。
原来，是他。沈迟。我叫他的名字。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不敢抬头。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你还记得吗？小学的时候，你同桌的那个小女孩。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里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他就那么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
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卑微的希冀。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我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
揉了揉他的头发。我饿了，沈迟。我说。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他眼里的泪，
终于，啪嗒一声，掉了下来。第六章沈迟的厨艺，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糖醋排骨酸甜适中，外酥里嫩。麻婆豆腐鲜香麻辣，入口即化。
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鲜美得让我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我吃得心满意足，
瘫在椅子上，一动都不想动。而沈迟，就坐在我对面，局促不安地看着我。从我进他家，
到他做完饭，再到我吃完，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做着一切，
眼神却像黏在我身上一样，一刻都舍不得移开。那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阴鸷的，
带着占有欲的窥探。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么？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立刻低下头。
没……没什么。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搬家那天？他点了点头。
我有些惊讶。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也就是说，这一年里，他一直在我身边，
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守护着我？为什么……不跟我说？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紧紧攥着衣角的手，忽然就明白了。他不敢。他是当年那个被所有人欺负的，
活在阴暗角落里的小男孩。而我，是唯一给过他温暖和光亮的人。他害怕，
害怕他的出现会吓到我，害怕他阴暗的内心会玷污我这束光。所以，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
甚至有些变态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知道，他的世界，
早就被我发现了。那些摄像头……我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身体又开始发抖。
我会……拆掉的。他急忙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不用。我打断了他。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里满是不解。留着吧。我说，不然，我以后怎么点餐？
沈迟彻底呆住了。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我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没忍住，
笑出了声。不过，我话锋一转，浴室的那个，必须拆掉。他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耳根都透着粉色。我……我没有看！他结结巴巴地解释，
急得快要哭出来。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看！
那个……那个是……是不小心装错了角度……我……我马上就去拆！
看着他手忙脚乱地跑去找工具的样子，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我的这只猫，
比我想象中，还要纯情。第七章自从那天在沈迟家摊牌后，
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他不再满足于只当一个远程声控保姆。
而是光明正大地，接管了我生活中的一切。每天早上，我会在饭菜的香气中醒来。
沈迟会做好早餐，然后轻轻敲我的房门。等我吃完，他会默默地收拾好碗筷，
然后开始打扫卫生。他有我家的钥匙。是我主动给他的。当时我把钥匙递给他的时候，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看着我的眼神，亮得惊人。我家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甚至按照我的喜好，重新布置了我的房间。我最喜欢的懒人沙发被换成了更大更软的。
电脑桌前多了一张人体工学椅。连窗帘，都换成了我最喜欢的，带着星星图案的遮光帘。
我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生活。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安心地码字，打游戏。
哦，不，连码字都有人代劳了。有一次我卡文，烦躁地抓着头发在房间里转圈。
沈迟默默地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然后问我：卡在哪里了？我随口吐槽了几句情节。
结果第二天，我的电脑桌上就多了一份十几页的文档。里面是沈迟帮我梳理的情节大纲，
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甚至连人物的小传都写得比我这个亲妈还要详细。我：……
我感觉我的饭碗，岌岌可危。林悦来看过我一次。一进门，看到穿着粉色围裙，
正在拖地的沈迟，她整个人都石化了。她把我拉到阳台，压低声音，
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苏然，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给他下降头了？
我淡定地喝着沈迟刚榨好的橙汁。没有啊。那他怎么……
林悦指了指客厅里那个任劳任怨的背影，画风突变啊？从变态跟踪狂，
变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可能，这就是爱吧。我故作深沉地感叹了一句。
林悦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她凑到我耳边，悄悄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瞥了她一眼，你指哪方面？林悦的脸微微一红，就是……那方面啊！他可是个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