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取三万元需要提前三天预约。”柜员看都不看我，语气像是在打发乞丐。
我问为什么，她只回了两个字：“规定。”然后便低头玩起了手机。可就在我旁边，
VIP窗口的一个男人要取三十万，另一个柜员却笑着说：“您稍等，马上帮您清点。
”我站在这，像个小丑。那位柜员终于不耐烦地抬眼：“还有事吗？没事请让开，
后面还有人。”我看着她的工牌，上面写着“刘月”。深吸一口气，我拨通了110：“喂，
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在建安路银行，我怀疑这里的员工涉嫌侵占和违规操作。
”第一章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整个银行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刘月的脸上，
那种程序化的不耐烦瞬间碎裂，换上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瞪大眼睛，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随即那份难以置信就化为了尖锐的嘲讽和愤怒。“你干什么？
你疯了吧！”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整个大厅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来。我没有理会她，
对着手机继续冷静地说道：“是的，警察同志，我重复一遍地址，建安路128号，
建安银行。我怀疑这里的员工无故拒绝为储户办理正常取款业务，并且涉嫌违规操作，
歧视普通客户。”我特意加重了“歧视”两个字。
刘月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指着我：“你……你胡说八道！
你这是污蔑！”大堂保安闻声快步走了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我：“先生，
请您不要在这里闹事，有话好好说。”“我没有闹事。”我举起手机，示意我仍在通话中，
“我只是在行使我作为公民的合法权利。
”旁边VIP窗口那位取三十万的大哥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身边的柜员则是一脸紧张，手足无措。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西装、胸前别着“大堂经理”工牌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里间跑了出来。
他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假笑，但眼神里的焦躁却掩饰不住。“先生，先生您好，
我是本行的大堂经理王涛，请问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吗？”他一边说，
一边试图用身体隔开我和刘月，同时眼神示意我挂断电话。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靠近。
“王经理是吧？没有误会。我来取我自己的钱，三万块，这位刘月女士告诉我，
必须提前三天预约。但我旁边这位先生取三十万，却可以立刻办理。我想请问，
这是你们银行的哪条规定？”王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刘月，
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他转过头来对着我时，依旧是那副和事佬的嘴脸：“先生，您别激动，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小刘可能是新来的，业务不太熟练。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把电话挂了，
我马上亲自给您办，保证让您满意。”想用小事化了来解决我？晚了。我笑了笑，
对着手机说：“警察同志，你们听到了吗？这位经理承认了他们的员工业务不熟练，
导致了我的财产权益受到了侵害。我现在要求你们过来，为我做个见证。”王经理的脸色，
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年轻人，凡事不要做得太绝。”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因为我已经听到了外面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第二章警笛声刺破了银行大厅里伪装的平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交头接耳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王经理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死死地盯着我，
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威胁：“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了三万块钱，把事情闹这么大，
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要的不是三万块钱，我要的是一个公道。”我平静地回答。“公道？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规定就是规定，你非要在这里搅混水，
最后难看的只会是你自己！”到现在还想用‘规定’来压我。我懒得再跟他废话。很快，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为首的警察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是谁报的警？”“是我。”我举了下手。
王经理立刻像变了个人似的，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这位先生可能对我们行业务流程有点不理解，我们正在沟通呢셔。
”他试图将这件事定性为普通的客户纠纷。警察显然见多了这种场面，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公式化地问道：“具体怎么回事，说一下。”没等我开口，一旁的刘月抢先哭诉起来，
眼圈红红的，装出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警察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就是按照银行规定办事，跟这位先生解释说取大额现金需要预约，他就突然对我发火，
还……还报警说我侵占他的钱，这简直是无理取闹！”她颠倒黑白，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恪尽职守却被无端刁难的受害者。
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客户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嗨，多大点事儿啊，还报警。”“就是，
现在的人火气真大。”王经理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是的，警察同志。
我们银行有明确规定，为了保障客户的资金安全和网点的现金储备，
五万元以上的大额取款需要提前预约。这位先生要取三万，我们建议他预约，
也是出于流程考虑，完全是好意。”他巧妙地把“三万”和“五万以上”的概念混淆在一起，
试图证明他们操作的合理性。为首的警察皱了皱眉，转向我：“是这样吗？
”终于轮到我了。我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先提出了一个问题：“警察同志，
我想先请问一下，在公共服务场所，未经他人同意，私自用手机录音，是否违法？
”警察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只要不是用于非法传播或者勒索等违法用途，
单纯作为证据保留，不违法。”“好的，谢谢。”我点了点头，
然后在刘月和王经理惊愕的目光中，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手机里，
清晰地传出了我和刘月刚才的对话。“不好意思，取三万元需要提前三天预约。
”——那冰冷、不耐烦的语气。“为什么？”“规定。”——那轻蔑的、敷衍的两个字。
以及她低头玩手机时，我特意录进去的、游戏启动的背景音效。录音在大厅里回荡，
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刘月和王经理的脸上。刘月的脸，
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王经理那职业性的假笑，也彻底凝固了。第三章录音播放完毕，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之前那些对我指指点点的客户，此刻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刘月，
有鄙夷，有恍然大悟。刘月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像是被扒光了衣服，
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王经理的反应则快得多，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局面：“警察同志，
这……这录音不能说明全部问题！小刘的态度确实有点生硬，我回头一定批评教育！
但我们银行的规定是真实存在的！”还在嘴硬。我关掉录音，看向他，
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王经理，你刚才说，你们银行规定‘五万元’以上取款需要预约，
对吗？”“对！这是总行下发的明文规定！”他斩钉截铁地说，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很好。”我点点头，然后转向两位警察，“警察同志，
现在，我想请王经理当着你们的面，把这条‘明文规定’拿出来，给我们大家看一看。
”王经理的脸色瞬间一滞。“这……这是我们银行的内部文件，不方便对外公示。
”他眼神闪烁，开始找借口。“不方便？”我冷笑一声，“王经理，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
银行的业务办理规定，是必须向所有客户公示的业务准则，而不是你们的商业机密。
你拿不出来，是因为根本就没有这条规定，对不对？”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王经理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我来替你回答吧。
据银监会发布的《关于银行业金融机构加强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以及各大银行的官方章程，
通常约定俗生的是，单日一次性提取‘二十万元’以上现金，才需要提前一天预约。
有些管理严格的网点，可能会把这个额度下调到五万，
但那也需要网点有明确的、在墙上公示出来的告示。”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银行大厅的墙壁：“我刚才看了一圈，你们这里，可没有这样的告示。
”我转向那位年长的警察：“警官，我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位刘月女士和王涛经理，
利用信息不对等，编造所谓的‘内部规定’，故意刁难客户，无故拒绝为我办理业务。
这不仅是服务态度问题，更是严重的操作违规。”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永远没错。
在我来银行之前，就已经把相关的法规查得一清二楚。这就是我敢报警的底气。
听完我的话，王经理的腿都有些软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
对银行的规章制度竟然这么了解。而刘月，则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两位警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们对视了一眼，
年长的那位对王经理说：“这位先生反映的情况，你们银行需要给出一个正式的解释。
请你把你们的相关规定文件拿出来，我们需要核实。”官方的压力，终于降临了。
第四章面对警察的正式要求，王经理彻底慌了神。他不停地擦着汗，
嘴里支支吾吾：“警察同志，这个……文件在档案室，我……我得去找找。”“那就去找。
”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王经理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进了里间办公室。大厅里，
只剩下瘫在椅子上的刘月，和一片死寂。我没再看她，这种人已经不值得我浪费任何情绪。
我的目光转向了VIP窗口。那位取三十万的大哥，自始至终都在看戏。此刻，
他饶有兴致地对我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我朝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今天这事，
如果没有他这个“三十万”的对照组，我还真没那么容易把事情捅到这个地步。
大约过了十分钟，王经理才满头大汗地从里面出来，手里却空空如也。他走到警察面前，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警察同志，真不好意思，年底文件太多了，
一时半会儿找不着……您看，这真的是个误会。我代表我们银行，向这位先生郑重道歉！
我马上就亲自给他办理取款业务，保证服务到位！”他这是想在警察面前认怂，把大事化小。
但警察显然不吃这一套，严肃地看着他：“王经理，我们现在处理的不是服务态度问题，
而是涉嫌违规操作的报警。找不到文件，就是没有这项规定。没有这项规定，
你们就是无故拒绝储户取款。事情的性质，你最好想清楚。”每一句话，
都像重锤一样敲在王经理的心上。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我适时地再次开口，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警察同志，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银行员工故意编造规定，
刁难客户，导致客户的时间和精力受到损失，是否可以要求赔偿？”这句话，
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王经理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他知道，
我这是要把事情往民事赔偿上引，一旦立案，银行的声誉就全完了。“别！
”他几乎是哀求般地看着我，“先生，小兄弟，算我求你了！这件事是我们的错！
是我们管理不到位！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和刚才威胁我的时候判若两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看着他，一言不发。
不是我得理不饶人，而是我知道，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人，退让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见我不为所动，王经理一咬牙，
转身对着刘月厉声喝道：“刘月！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这位先生道歉！
”刘月浑身一颤，像是被抽了一鞭子，踉踉跄跄地走到我面前，低着头，
声音细若蚊蝇：“对……对不起。”“大点声！没吃饭吗？”王经理吼道。“对不起！
”刘月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也流了下来。但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悔意，
而是怨毒。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我根本不看她，只是对警察说：“警察同志，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要求银行方面就今天的违规操作，给我一个正式的书面说明和道歉，
并且，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否则，我会保留向银监会和总行投诉的权利。”我的要求，
有理有据，合情合理。警察点点头，对王经理说：“听到了吗？客户的诉求很明确。
你们银行内部先处理，处理结果要让客户满意。我们这边会做好记录，如果后续还有纠纷，
我们会依法介入。”说完，警察又警告性地看了王经理和刘月一眼，这才收队离开。
警察一走，王经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也仿佛被抽走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
有无奈，但更多的是恐惧。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第五章警车驶离，银行大厅里的低气压却丝毫没有散去。王经理颓然地站在原地，
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他大概从业这么多年，
也没见过我这么“不依不饶”的普通客户。“先生……不，这位老板，”他换了个称呼，
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您看，现在警察也走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您有什么要求，
都可以提。”我拉过一张等候区的椅子，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的要求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第一，书面道歉，解释清楚为什么三万要预约，
三十万不用。第二，严肃处理责任人。”王经理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老板，
书面道歉没问题，我马上就写。至于处理……您看，刘月她也是一时糊涂，
要不……我让她给您赔个不是，再自罚三个月奖金，您看行吗？”他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想保住刘月。我笑了。“王经理，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处理她，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你们银行的声誉。一个可以随意编造规定、看人下菜碟的员工，
你觉得她适合继续留在这个岗位上吗？今天她刁难的是我，明天呢？
如果她惹到了一个比我更有能量的人，到时候你们银行要付出的代价，
可就不是三个月奖金这么简单了。”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要害。
银行最怕的是什么？是声誉受损，是客户流失。王经理的脸色变了又变，
额头的汗又冒了出来。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我到底是什么来头。可惜，
他什么也看不出来。我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只不过，
我比大多数人更懂得如何用规则保护自己。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喂，您好，请问是陈宇先生吗？”“我是。
”“陈先生您好，我是建安银行市分行的行长，我姓李。
刚刚我们监控中心注意到了建安路支行的异常情况，也接到了王经理的紧急汇报。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代表市分行，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分行行长？这个电话，
让王经理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看来，事情的发酵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的李行长继续说道：“陈先生，这件事，是我们的管理出现了重大疏漏，
性质非常恶劣！我们已经启动了紧急问责程序。对于涉事的柜员刘月，
我们决定即刻予以辞退处理！对于负有管理责任的支行经理王涛，予以记大过处分，
并全行通报批评！我本人也会尽快赶到建安路支行，当面向您道歉。
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他的处理决定，果断、迅速，而且狠辣。辞退刘月，
处分王涛。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最初的预期。王经理听到这个处理结果，双腿一软，
直接瘫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刘月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冷。这就是现实。
当你的反击触及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丢车保帅。我对着电话，
淡淡地说了一句：“李行长，我接受你们的道歉。我在建安路支行等您。”挂掉电话，
我站起身，走到VIP窗口前。那位取三十万的大哥已经办完了业务，正准备离开。
他对我笑了笑，递过来一张名片：“兄弟，干得漂亮。我叫林正阳，交个朋友。
”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陈宇。”我报上自己的名字。
“以后有任何麻烦，可以打我电话。”林正阳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
若有所思。也许，今天这一切的发酵，不仅仅是因为我的报警和录音。
第六章林正阳走后，银行大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王经理瘫在地上，双目无神，
嘴里喃喃自语，像是丢了魂。刘月则趴在柜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泣，妆都花了，
看起来狼狈不堪。周围的客户和银行职员都远远地看着，没人敢靠近。我成了风暴的中心，
却异常平静。我走到刘月的柜台前，敲了敲玻璃。她的哭声一顿，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脸，
眼神怨毒地看着我。“现在，可以给我取钱了吗？”我问。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旁边一个年轻的柜员连忙跑过来，满脸歉意地对我鞠躬：“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我马上给您办！”她手脚麻利地操作着，很快，三沓崭新的钞票就从点钞机里吐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钱用牛皮纸袋装好，双手递给我：“先生，您点一点。”“不用了，
我相信你。”我接过钱袋。我的目光越过她，再次落在刘月的脸上：“记住，你丢掉工作，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的傲慢和愚蠢。你连最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有，
被淘汰是迟早的事。”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