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退休,我开着老板淘汰的旧捷达去赴宴,随礼200元。他收下红包,
却反手拽住我:“就给200?瞧不起谁呢?今天这八桌你全包了!”满堂宾客的哄笑声中,
我妈被他推倒在地。“养出你这么个穷酸女儿,没钱就别来丢人现眼!”我扶起我妈,
平静地拨通了电话。“通知酒店前台,今天宴会厅所有消费,记我账上,直接免单。
”“另外,通知法务部,我舅舅挪用我公司公款三十万的证据,可以提交了。
”舅舅“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脸白如纸。01酒店停车场刺目的阳光下,
我的旧捷达显得那样格格不入。车身漆面斑驳,右侧车门上那道长长的刮痕,
是三年前不小心留下的纪念。它被几辆光鲜亮丽的豪车包围,像是误闯了富人区的小可怜。
我将车停好,熄火。引擎的余温透过车窗,烘烤着车内沉默的空气。母亲坐在副驾驶,
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她低着头,手指摩挲着包带。我清楚她此刻的忐忑,每一次家族聚会,
都是对我们母女的一次公开处刑。“小沉,要不我们……就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吧?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我没有回应,只是解开安全带。我的手轻放在她的肩头,
感受到她单薄衣料下的骨骼。一股锐利的冷意从心底向上蔓延,浸透了我的指尖。我们下车,
阳光晒得我眼睛发痛。母亲担忧地拉着我的手,她的掌心湿热。“你舅舅那人,
面子大……”她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舅舅梁振,是家族里出了名的“大家长”。
他擅长将自己包装成成功的典范,再以此为借口,对旁人进行无休止的道德绑架和压榨。
我看向入口处,那里站着我的表姐和表姐夫。他们显然比我们更早一步到达。
表姐穿着一件高定礼服,珠光宝气。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我的旧捷达上扫过,
瞬间便锁定了我们。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嘴角带着一丝嫌恶。“哟,小沉,妈!
”表姐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她走过来,身旁是肥头大耳的表姐夫。
表姐夫对我们点点头,眼神中的敷衍一览无余。“这么早就到了啊?我还以为你们会晚一点。
”表姐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带着尖锐的讽刺。她分明是暗示我们开着那辆破车,
路上肯定耗时更久。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接话。母亲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啊,
路上不堵,来得早了些。”她习惯了在人前低声下气,习惯了为我遮掩家族对我的轻视。
这种熟悉的场景,已经上演了无数次。每次都像尖锐的冰锥,一点点凿开我内心深处的平静。
我们随着人流进入宴会厅,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舅舅和舅妈站在厅中央,
满面红光地迎接宾客。他们衣着华丽,笑容满面,俨然是今天的主角。舅舅看到我们,
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随即又转向身旁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一眼,带着家族掌权者的傲慢。他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舅妈倒是走过来,她上下打量我,
目光在我洗得发白的衬衫上停留了几秒。她的嘴角轻蔑地勾起。“哟,小沉我的代称,
来了啊?这车开得可够久的了,还没换呢?”她的语气阴阳怪气,嗓音带着一丝刺耳的尖锐。
我淡然一笑,这句看似关切的话语,实则在挖苦我的“穷酸”。
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她随手掂量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
那红包里只有200元,是母亲反复叮嘱后我才准备的。她认为,既然是亲舅舅,
即使再困难,这份心意也要有。我耳边传来远房亲戚的议论声,他们的话语如同无形的利刃,
刺向我和母亲。“听说她妈就靠养老金过活,她也没什么出息。
”“那丫头就是个普通小白领,能有什么钱。”我拉着母亲,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母亲的眼神黯淡无光,她紧紧抓着我的手,仿佛在寻找一丝慰藉。
我的内心涌起一股浓烈的酸涩,这种被家族蔑视的边缘感,是多年来的常态。
那些陈年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小时候,父亲早逝。
舅舅嫌弃母亲没有男人撑腰,常常利用这个借口,对我们母女颐指气使。
他以“帮衬”的名义,一次次拿走母亲微薄的积蓄,却从不曾真正关心过我们。
母亲勤劳善良,却因性格软弱,一直是他予取予求的对象。他自己在家族中作威作福,
风光无限。我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舅舅,他正在和几位重要的客人握手,笑容满面。
他的眼神深邃,其中的冷意几乎要凝结成冰。我强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火。这些年,
我努力向上,隐忍蛰伏。我将所有的委屈都化为前进的动力,一步步攀登。如今,他退休了,
大张旗鼓地办宴席。他曾多次暗示母亲,让她出钱帮自己办个风光大寿。母亲虽然手里没钱,
却也委婉地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这让舅舅对母亲怀恨在心,他把那份怨气,
全都发泄在了我的头上。我看着他耀武扬威的姿态,深知今天这场宴席,不会那么简单结束。
我心中的某个开关,正被他的一举一动,一点点触动。那压抑多年的怒火,
终于找到了突破口。02宴席正式开始,喧嚣声逐渐平息。舅舅拿着麦克风走上高台,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几乎要震碎耳膜。他开始致辞,
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对自己退休生活的吹嘘。他从退休金如何丰厚讲到自己人脉如何广阔,
再到他如何在家族中扮演着“定海神针”的角色。满口仁义道德,
活脱脱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者模样。我坐在角落,静静地听着。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带着倒钩,
在我耳边刮擦出刺耳的声响。我知道他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是说给那些在场的,
自以为比他差的亲戚听的。更是说给我这个“穷酸”外甥女听的。他想彰显他的体面,
他的成功,以及他作为家族“大家长”的权威。致辞完毕,掌声稀疏地响起。舅舅走下台,
径直朝我们这桌走来。他的目光停在我随礼的200元红包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怒意。他一把拽过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纹丝不动,任由他拉扯。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酒意和表演欲,
整个宴会厅都能清晰地听到。“就给200?瞧不起谁呢?我养大的外甥女,就这点孝心?
”他大声质问,语气中充满了轻蔑和不满。周遭的宾客闻言,纷纷侧目。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我们淹没。我看到有的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有的人则露出看好戏的神情。他们眼中燃烧着对八卦的渴望,恨不得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母亲见状,焦急地想要起身解释。“哥,小沉她……”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想为我开脱,
为我挽回一点颜面。舅舅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他的眼神冷厉,充满厌恶。他猛地反手,
狠狠地推了母亲一把。“就你这个穷酸样,养出这么个穷酸女儿,没钱就别来丢人现眼!
”他的话语刻薄至极,如同淬毒的刀刃,直刺母亲的心脏。母亲被他推得踉跄几步,
身体失衡,直接摔倒在地。手中的包散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她的老花眼镜也从脸上滑落,镜片摔碎。“妈!”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静止。周围亲戚的哄笑声瞬间放大,他们非但没有上前扶起母亲,
反而像看猴戏一样,对我们母女指指点点。他们的脸上,是扭曲的幸灾乐祸,是冰冷的漠然。
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母亲倒在地上,她的眼镜碎裂,模糊的视线里,是周遭扭曲的嘴脸。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在地上微微颤抖。
我看着她倒地的身影,那一刻,心头的血仿佛冲上头顶,世界变得安静。
我听不到周围的嘲笑,看不到那些丑恶的嘴脸。我的眼中只剩下母亲无助的眼神,她的泪水,
她的颤抖。那是我最深最深的牵挂。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腔里翻腾的怒火。我弯下腰,
轻轻地扶起母亲。她的手冰凉,掌心却因为紧张而渗出细密的汗珠。她靠在我怀里,
低声抽泣,肩膀不断抖动。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我内心最后的防线。我平日里的隐忍,
我多年的城府,在这一刻,被舅舅的野蛮行径彻底撕碎。愤怒的火焰在我胸腔里熊熊燃烧,
几乎要将我焚毁。我的眼神在舅舅和周围那些麻木不仁的亲戚身上扫过,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们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这不仅仅是报复,更是一场清算。
03我将母亲搀扶到座位上,她的身体依旧颤抖不止。我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
努力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滔天怒火。我的动作平静得诡异,就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略微找回一丝理智。舅舅还在得意洋洋地嘲讽。
“怎么?还想打电话找人来救场?你认识什么大人物?”他嗤笑着,
脸上的肥肉因为大笑而颤动,充满对我的轻蔑。他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厅里,
带着胜利者的傲慢。我没有理会他,径直拨通一个号码。电话接通,我的声音沉稳,
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通知酒店前台,今天宴会厅所有消费,记我账上,直接免单。
”我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平息了所有喧嚣。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窃窃私语的宾客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我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舅舅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他又嗤笑一声。“免单?你以为你是谁?这家酒店的老板吗?
”他的语气带着嘲讽,他根本不相信我有这样的能力。我抬眼看向舅舅,眼神锐利如刀,
直刺他的心底。“另外,通知法务部,我舅舅梁振挪用我公司公款三十万的证据,
现在可以提交了。”话音刚落,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以及舅舅那瞬间僵硬的身体上。舅舅的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活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扑通”一声,舅舅双膝一软,
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他的膝盖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
嘴唇哆嗦,发出微弱的哀求。“小沉……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
带着一丝绝望。舅妈吓得花容失色,呆立原地,手中的餐巾掉落在地。
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母亲则震惊地捂住了嘴巴,她的眼泪再次涌出。这次的泪水,
却是难以置信和心疼交织。她震惊于我的能力,心疼于眼前跪地不起的弟弟。
她还未从刚才的羞辱中恢复,又被眼前的惊天逆转冲击得体无完肤。就在此时,
酒店经理带着几个高层匆匆赶来。他们看到我,立刻恭敬地低头。“大小姐,
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经理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敬意,在大厅里清晰可闻。“大小姐?
”宾客们发出惊呼。他们无法将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女人,与掌控酒店的大小姐联系起来。
我冷眼看着跪在我面前的舅舅,他曾经的傲慢和嚣张,此刻荡然无存。他那张肥胖的脸上,
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悔恨。我心里掀不起半分波澜,只剩一片难言的平静。多年的隐忍,
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我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母亲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她颤抖着嘴唇,似乎想问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我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曾经嘲讽我的亲戚,
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恐惧,以及一丝谄媚。
他们终于明白,他们惹上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辱的“穷酸外甥女”。
而是一个拥有雷霆手段的,真正的掌权者。04酒店经理那声恭敬的“大小姐”,
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所有亲戚看我的眼神都变了,震惊、敬畏、讨好,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他们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傲慢和嘲讽,转而变得小心翼翼。
舅舅还跪在地上,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但他仍然不甘心,试图为自己辩解。
“小沉,你不能这么冤枉舅舅啊!什么挪用公款?你……你拿什么证据?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试图挽回一点尊严。我冷冷一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打印好的详细财务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了每一笔资金的流向。
我直接将文件扔到他面前。“三年前,公司紧急周转,你以舅舅身份向我借款三十万,
承诺很快归还。”我的声音如同冰渣,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却在资金到账后,
立刻投入自己的私人项目,导致公司差一点错失一个亿的项目。”我将文件翻开,
指着其中一行记录。“这些年你不仅没有归还,还利用职权阻碍公司追讨,
这些都有详细的账目和录音。”文件上赫然印着我公司的名字——“星河集团”,
以及舅舅梁振的签字。白纸黑字,无可辩驳。舅舅瘫软在地,嘴唇哆嗦,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的额头冷汗直流,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刚才还嘲讽我的表姐和表姐夫,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他们冲上来,假惺惺地扶起舅舅,
却悄悄地对我笑着。“小沉啊,这事儿肯定有什么误会,舅舅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
”表姐夫堆着笑,试图缓解气氛。表姐则扯了扯舅舅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挣扎。
几个平时和我家关系不错的远房亲戚,此刻也震惊不已。有人悄悄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他们眼中的疑惑变成了了然。我走到母亲身边,轻拍她的背。母亲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眼眶湿润。她的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豪。
她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白领,没想到我竟然有这样的本事。我环视一圈宾客,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今天这场宴会,是我为我舅舅办的。”我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谁的账,都不用结。”舅舅听闻此言,瞳孔骤缩。他终于意识到,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损失。更是尊严和权力的碾压。他苦心经营一辈子的体面,
在这一刻被我彻底撕碎。我再次看向舅舅,他的身体像筛糠一样抖动。
他再也不是那个在家族中作威作福的“大家长”了。他只是一个被拆穿谎言,
被剥夺一切的成年巨婴。我心里生不出半分快感,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这场清算,
才刚刚开始。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亲戚,此刻都像避瘟神一样,离他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