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哥陆承宇亲手把我推入地狱。他用我的名义,泄露家族机密,害家族损失百亿,
然后一脚把我踹到海外的“修罗战场”,让我自生自灭。十年后,他最宝贝的妹妹陆若微,
得了绝症,需要移植骨髓。全世界,只有我能配型成功。他踹开我破败的院门,
像个君王般施舍命令:“陆渊,滚出来给你妹妹捐骨髓!这是你欠我们陆家的!
”他看到我时,愣住了。我笑了笑,掐灭了手里的烟。“我妹妹?她十年前就死了。
”“死在那天,你亲手把我推下地狱的时候。”第一章江南,城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像是嫌恶什么脏东西一样,远远停在了巷子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
他叫陆承宇,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江南陆家的唯一继承人。他皱着眉,用手帕捂住口鼻,
满眼都是对这片贫民窟的鄙夷。脚下的泥水溅脏了他上万块的定制皮鞋。他的脸色更黑了。
十年了,他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德行。他找到了我的住处,一个破败的小院。
红漆木门已经斑驳得看不出原色。“砰!”陆承宇没有敲门,而是用他那只锃亮的皮鞋,
狠狠一脚踹在门上。巨大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栖息的麻雀。“陆渊!你这个害人精,
给我滚出来!”他扯着嗓子,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仿佛叫我的名字,
都脏了他的嘴。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开门的不是我。是一个老人,
一条腿是空的,裤管随风飘荡。他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浑浊的眼睛瞥了陆承宇一眼。“你找谁?”陆承宇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一个瘸子?阎叔,十年了,脾气还是这么爆。“我找陆渊!
让他滚出来!”陆承宇颐指气使,像是在命令一条狗。阎叔仰头喝了口酒,打了个酒嗝。
“我家主人,也是你这种杂碎能直呼其名的?”“杂碎?”陆承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怒极反笑。“老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江南陆家的陆承宇!
陆渊是我弟弟,我叫他,天经地义!”“陆家?”阎叔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
他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没听过。”“你!”陆承宇气得脸色涨红,他堂堂陆家大少,
何曾受过这种顶撞。他一把推开阎叔,就要往里闯。“一个看门狗也敢拦我?滚开!
”阎叔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他那只独腿像铁桩一样钉在地上。他看着陆承宇,
声音幽幽。“擅闯此地者,死。”冰冷的两个字,让院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承宇闯荡商场多年,竟被一个瘸腿老头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就在这时,
屋里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阎叔,让他进来。”是我。阎叔这才收敛了杀气,侧身让开。
他看都没看陆承宇一眼,只是对着屋子的方向,恭敬地低下了头。
陆承宇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冷哼一声,迈步走进了院子。他以为,
接下来会看到一个在底层挣扎、满身泥泞、对他摇尾乞怜的弟弟。可惜,他要失望了。
第二章院子里很简单,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我坐着,背对着他。桌上温着一壶茶。
陆承宇看着我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想象中的陆渊,应该是畏缩、颓废,
甚至跪地求饶的。绝不是现在这样,仅仅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让他心悸的沉稳。
十年不见,我的好哥哥,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陆渊,你倒是过得清闲。
”陆承宇很快调整过来,恢复了他那副施舍般的语气。“别装模作样了,起来,跟我走。
”我没有动,只是淡淡地开口。“有事?”“有事?”陆承宇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你妹妹若微快死了!得了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医生说,只有你的能配上!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我为陆若微献出骨髓,是天经地义的责任。“哦,是吗。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种反应,彻底激怒了陆承宇。“陆渊!
你这是什么态度!若微可是你妹妹!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医院!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机会!
”赎罪?我慢慢转过身,看着他。十年了,岁月似乎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只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更加浓郁了。他看到我的脸,瞳孔猛地一缩。我的脸上,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边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条蜈蚣盘踞。这是十年前,在修罗战场,
被一个雇佣兵用碎掉的酒瓶划的。当时,我离死亡只有一厘米。“我妹妹?”我笑了,
脸上的疤痕随着笑容扭曲,看起来格外可怖。“陆承宇,你记错了吧。”“我的妹妹,
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死在你为了保全自己,亲手把我推下地狱的那一天。
”陆承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我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去。我比他高半个头,十年地狱般的磨砺,
让我身上的气息充满了血与火的味道。每走一步,陆承宇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让他呼吸困难。他竟然后退了半步。“十年前,是谁,为了填补自己挪用公款的窟窿,
偷了家族的核心资料卖给对手?”“是谁,在事情败露后,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是谁,在爷爷的书房里,跪着说我是个天生的反骨仔,必须被赶出家族,永不录用?
”我每问一句,陆承宇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是他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他以为,
当年那个被吓傻了的少年,根本不可能知道真相。“陆承宇,我的好哥哥。”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凭什么觉得,十年后,你还能像条狗一样,对我呼来喝去?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救那个享受着我的一切,对我被流放没有半句怨言的‘好妹妹’?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眼前的陆渊,
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了。他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第三章陆承宇的惊慌只持续了三秒。长期的养尊处优让他迅速恢复了镇定,或者说,
是傲慢。“哼,说到底,你不就是记恨当年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随手填了个数字,扔在石桌上。“一百万。够你这种人花一辈子了。”“去医院,
把骨髓捐了。这件事,就算两清。”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
以为一百万,就能买走我十年地狱般的痛苦,就能买走我的骨髓。蠢货。
我拿起那张支票,在他眼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撕碎。纸屑像雪花一样,
飘落在他的皮鞋上。“一百万?”我笑了。“陆承宇,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知道你过得不好。”他一脸不耐烦,“所以才给你钱。别给脸不要脸!”“不。
”我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秒通。“喂,王。
”对面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李振国,江南‘国瑞集团’的董事长,你应该认识吧?
”我淡淡地问道。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而陆承宇的脸色,已经变了。
国瑞集团,是他们陆家最近正在争取的一个大客户,这个合作案价值五十亿,由他亲自负责。
李振国,就是国瑞集团的董事长。“认识,王。一个做地产的,上个月还想托人给我送礼,
我没见。”“嗯。”我看着陆承宇,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三分钟内,我要国瑞集团,
单方面撕毁和江南陆家的一切合作意向。”“是,王!保证完成任务!”电话挂断。
陆承宇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陆渊,你装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电话就能让李董事长听你的?你是不是在贫民窟待久了,脑子坏掉了!”他话音刚落,
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脸色一僵。是他的助理。“陆少!不好了!
国瑞集团刚刚单方面宣布,终止和我们的一切合作!
李董事长说……说我们陆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人物!”助理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清晰地响彻在小院里。陆承宇的身体,僵住了。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只剩下死一样的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一个被他踩在脚下十年的废物,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就搅黄了他五十亿的生意?“现在,
你觉得一百万,还够吗?”我走到他面前,捡起一片碎纸屑,弹在他的脸上。“滚。
”“带着你的臭钱,滚出我的视线。”“再有下次,我要的,就不是五十亿的合同了。
”“而是你陆家,从江南除名。”阎叔适时地出现,像拎小鸡一样,
拎着失魂落魄的陆承宇的衣领,把他扔出了院门。“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世界,清静了。
我端起石桌上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陆承宇,这只是个开始。
十年前你们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们。
第四章陆承宇连滚带爬地回到了陆家大宅。客厅里,陆家的主心骨都在。我的父亲,
陆天雄。我的继母,也就是陆承宇和陆若微的亲生母亲,柳如玉。
他们看着陆承宇失魂落魄的样子,都皱起了眉头。“承宇,怎么回事?
让你去带那个孽子回来,怎么搞成这副样子?”陆天雄沉声问道,语气中满是不悦。
柳如玉更是心疼地迎上去,擦着他额头的冷汗。“承宇啊,是不是那个小畜生欺负你了?
你告诉妈,妈给你做主!”陆承宇喘着粗气,将国瑞集团的事情一说。整个客厅,
瞬间陷入了死寂。“你说什么?!”陆天雄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
震得茶杯乱跳。“五十亿的合作,就因为他一个电话,黄了?”“爸,千真万确!
李振国亲口说的,我们得罪了大人物!”陆承宇的声音都在颤抖。“大人物?
他一个被我们赶出去十年的废物,能认识什么大人物!”柳如玉尖叫起来,
“肯定是他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一定是这样!
”陆承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爸,他现在翅膀硬了,不肯乖乖捐骨髓,还敢威胁我们!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陆天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他眼里,
陆渊就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现在,这个工具不但不听话,
还敢反过来咬主人一口。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反了天了!”陆天雄怒吼道,
“我陆天雄的儿子,就算是条狗,也得乖乖听话!
”“我不管他这十年在外面混成了什么东西,在江南这片地,是龙,他得给我盘着!是虎,
他得给我卧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这个当爹的心狠了!
”“传我的话下去,动用陆家所有关系,给我查!查他这十年到底在干什么!
他身边有什么人,有什么产业,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另外,通知江南地下那几位,
就说我陆天雄的儿子回来了,但不懂规矩。让他们‘教教’他,让他知道,谁才是江南的天!
”陆天雄的命令,就是一张天罗地网,要将我彻底锁死。他要让我知道,在江南,
陆家就是天。违逆天的下场,只有死。柳如玉的脸上露出了恶毒的笑容。“对!就该这么办!
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等把他打断了腿,看他还怎么狂!到时候,骨髓还不是任由我们取?
”陆承宇也跟着狞笑起来。“爸说得对,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
”一场针对我的风暴,在陆家的密谋下,迅速成型。他们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猎人。
却不知道,他们要围剿的,是一头真正的史前凶兽。而我,就在我的小院里,安静地等着。
等着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然后,一张一张,亲手帮他们撕碎。
第五章陆家的能量,在江南确实不容小觑。命令下达的第二天,风暴便来了。我名下,
通过阎叔在江南布置的几个不起眼的小产业——一家酒吧,一个安保公司,一个运输车队,
同时遭到了来自官方和地下的双重打压。工商、消防、税务,轮番上门检查。
各种鸡毛蒜皮的小问题被无限放大,勒令停业整顿。道上混的,也接到了警告。
江南地下世界的“皇帝”,外号“黑龙”的男人,放出话来,谁敢跟陆渊扯上关系,
就是跟他黑龙作对。一时间,我仿佛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阎叔有些担忧地向我汇报。
“王,陆家这是想把我们逼上绝路。黑龙在江南根深蒂固,手下有上千号兄弟,不好对付。
”我正在给院子里的一盆兰花浇水,头也没抬。“哦,黑龙?”我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不是那个额头上有道刀疤,十根手指断了三根的家伙?”阎叔一愣:“王,您认识他?
”“不算认识。”我放下水壶,淡淡道:“五年前,他在境外惹了事,被人追杀,
逃到我的地盘。跪在我脚下,磕了三个响头,求我饶他一条狗命。”“我当时心情好,
就让他滚了。”“没想到,他滚回江南,倒是混出头了。”阎叔的眼睛亮了。他明白了。
所谓的江南地下皇帝,不过是王当年随手放过的一条丧家之犬。“我明白了,王!
”“不用你明白。”我打断他,“让陆家继续。我倒想看看,他们还有多少手段。
”让他们跳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陆家见我这边毫无反应,
以为我已经被他们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龟缩了起来。陆承宇更是得意忘形,
亲自打电话过来羞辱我。“陆渊,怎么样?知道陆家的厉害了吧?”“我告诉你,
这还只是开胃菜!黑龙哥已经放出话了,三天之内,要亲自上门,打断你的狗腿!”“现在,
跪下来求我,还来得及!只要你乖乖去医院给你妹妹捐骨髓,
我可以考虑让黑龙哥下手轻一点!”电话里,他笑得无比猖狂。我听着他的叫嚣,
只觉得聒噪。“是吗?”我只回了两个字,就挂了电话。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
让电话那头的陆承宇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好!
我看你还能狂多久!”他不知道,我挂掉电话后,就给阎叔下了一个命令。“告诉黑龙。
”“三天后,我不希望在江南,再看到他。”“或者,我亲自去见他。”阎叔领命而去。
我相信,黑龙是个聪明人。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而陆家,他们精心准备的“大戏”,
也该开场了。陆天雄亲自发帖,三天后,在江南最顶级的“云顶天宫”酒店,举办一场家宴。
名义上,是欢迎我这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回家。实际上,是要当着全江南上流社会的面,
审判我,羞辱我,把我彻底踩进泥里。帖子上,甚至特意邀请了“黑龙”作为贵宾出席。
他们要让所有人看看,这就是违逆陆家的下场。我收到了请帖。一张烫金的卡片,
散发着昂贵而腐朽的气味。我笑了。鸿门宴吗?好啊,我倒要看看,谁是项羽,
谁是刘邦。第六章三天后,云顶天宫。江南市最奢华的酒店,被陆家整个包了下来。
今晚,这里是属于陆家的舞台。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江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他们都收到了消息,今晚陆家要处理家事,
清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子。这是一场杀鸡儆猴的戏。每个人都心照不宣,
准备看一场好戏。陆天雄穿着一身唐装,红光满面,端着酒杯,游走在各路宾客之间,
谈笑风生,尽显一家之主的气派。陆承宇跟在他身边,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享受着众人或敬畏或讨好的目光。他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巅峰。只要今晚过了,
陆渊那个废物就会被彻底踩死,妹妹的病也能治好,五十亿的合作案,他有的是办法挽回。
一切,都将回到正轨。“爸,那个废物,真的会来吗?”陆承宇低声问道。“他会来的。
”陆天雄呷了一口红酒,眼神笃定,“他骨子里就是个贱骨头,越是打压,越是想证明自己。
这种场面,他不会错过的。”正说着,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我来了。没有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