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下一只蛇妖，收他为徒，倾囊相授。飞升之日，他却引来魔修，屠我满门，碎我道途。
他抽出我的仙骨，双手奉给我那伪善的师姐。“主人，我把他的骨头给您带来了！”再睁眼，
回到收他为徒的那一天。师姐的鞭子高高扬起，蛇妖蜷缩在地，瑟瑟发抖。这一次，
我端起酒杯，笑了。“师姐，打得再用力些，这等妖物，就该狠狠地教训。”第一章“师弟，
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场接风宴吗？”江若微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声音温柔，
眼中却满是藏不住的鄙夷。她一袭白衣，飘然若仙，是宗门里所有弟子仰望的白月光。
我刚从凡尘历练归来，她便设下此宴，名为接风，实为示威。宴会中央，一个巨大的铁笼里，
蜷缩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少年。他衣衫破碎，露出青紫色的皮肤，上面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
一双金色的竖瞳，此刻充满了恐惧和憎恨。是墨渊。我上一世的……好徒弟。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场宴会上，不忍他受虐，当众顶撞了江若微，将他救下，收为亲传弟子。
我教他心法，喂他丹药，将他从一个懵懂妖物，一步步引上道途。我以为，我给了他新生。
却没想到，养出了一只白眼狼。我渡劫飞升那日，九天玄雷落下，他却引着万千魔修，
冲破了我的护山大阵。宗门上下，血流成河。我被天雷与心魔反噬，修为尽散，从云端跌落。
他走到我面前，那双我曾赞叹不已的金瞳里，满是冰冷的快意。“凌尘，你自作多情，
分开我和主人，害她道心受损，这都是你欠她的！”他口中的“主人”，就是江若微。然后，
他亲手抽出了我的仙骨。那剔骨刮肉的剧痛，我永世不忘。他将我的仙骨，
像献宝一样捧到江若微面前。“主人，这根仙骨，当为您贺！”而我，被他像垃圾一样，
暴尸在宗门殿外，受万人唾骂。魂魄消散前，我看着他们二人相携离去，宛如一对璧人。
无尽的恨意，将我拉回了现在。酒杯在指尖微微颤动，清冽的酒香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
我压下翻腾的杀意，抬起头，对江若微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多谢师姐挂念，
这宴会……我很喜欢。”江若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上一世的我，
此刻已经冲出去，怒斥她虐待生灵了。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很好，这感觉，让我无比清醒。第二章江若微很快恢复了她那副悲天悯人的圣母模样。
她蹙着好看的眉头，看向笼中的墨渊，叹了口气。“师弟，你常年在外，有所不知。
此妖潜入我宗门后山，偷食灵草，性情凶残，我不得已才将它擒下。”她说着，
手中凭空出现一条闪着雷光的长鞭。“今日，我便当着众师兄弟的面，将它这身妖皮剥下，
做成法衣，也算为宗门除害。”话音刚落，周围的弟子们立刻高声附和。“师姐英明！
”“妖物就该死！”江若微很满意这种效果，她扬起手，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电光，
就要落下。墨渊绝望地闭上了眼。上一世，我就是在此刻挡在了笼子前。但这一次。
我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师姐，且慢。
”我淡淡开口。江若微的动作停在半空，疑惑地看向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以为我又要当烂好人了吗？我站起身，缓步走到铁笼前，与那双金色的竖瞳对视。
他的眼中，充满了警惕和凶狠，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我笑了笑，
转头对江若-微说：“师姐，直接剥皮，未免太便宜它了。”江若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继续道：“此等妖物，一身是宝。妖皮可制衣，妖骨可炼器，妖血可入药。
但若是被雷鞭打得血肉模糊，很多材料就都浪费了。”我顿了顿，
看着江若微愈发感兴趣的眼神，抛出了我的“建议”。“我听闻，有一种‘锁灵咒’，
可以封住妖物全身妖力，让它如凡人般脆弱，但又能保全皮肉完整。届时再动手，岂不更好？
”我说完，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在他们眼中，
我凌尘一向是宗门里最心软、最讲“众生平等”的滥好人。今天，
我却说出了比江若微更残忍的话。江若微最先反应过来，她抚掌笑道：“还是师弟想得周到！
只是这锁灵咒颇为复杂，我……”“我会。”我平静地打断她。“历练途中，恰好学过。
”我伸出手，指尖金光流转，开始凌空画符。一道道繁复的符文凭空出现，
组成一个玄奥的法阵，缓缓压向笼中的墨渊。墨渊发出痛苦的嘶吼，
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怨毒。对，就是这个眼神。恨我吧，
就像我恨你一样。法阵落下，彻底融入他的身体。他身上的妖气瞬间消散，
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条被抽了筋的蛇。我收回手，对江若微微微一笑。“师姐，现在，
他是你的了。”第三章江若微看着瘫软如泥的墨渊，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她走上前，
用鞭梢挑起墨渊的下巴，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藏品。“师弟，这次你可帮了我大忙。
”她转头看我，笑得真心实意，“这蛇妖的皮，做成法衣后，我分你一半。”“不必了。
”我语气淡漠，“此等小事，何足挂齿。既然师姐的‘家事’处理完了，
师弟我也该回去休整了。”我刻意加重了“家事”二字。江若微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那好，师弟好生休息。”我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墨渊一眼。身后，
传来江若微命令下人将笼子抬去她洞府的声音。以及，墨渊那压抑在喉咙里，
充满无尽怨恨的低吼。很好，第一步完成了。江若微，
你以为你得到了一个完美的猎物。墨渊，你以为你遇到了此生最大的恩人。
你们都不知道，我送给你们的，是一份怎样的大礼。那“锁灵咒”，确实能封印妖力。
但它还有一个我没说的作用。它会像一颗种子，在宿主体内，
悄悄吸收被施咒者对“主人”的怨恨、恐惧、和痛苦。然后，将这些情绪，百倍千倍地，
反馈给施咒者本人。而刚刚，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咒法，教给了江若微。并且，
亲手为墨渊施下了第一道咒。从今往后，江若微每一次折磨墨渊，每一次让他感到痛苦，
那些负面情绪，都会有一部分，悄无声息地，种在她的道心之上。直到最后，心魔滋生，
彻底爆发。上一世，你不是说我害你道心受损吗？这一世，我就让你亲手，毁了你自己的道。
回到我的洞府，我立刻布下结界，盘膝而坐。重生归来，我的修为虽然还是原来的境界，
但神魂却是我渡劫失败前的强度。这意味着，我修炼的速度，将一日千里。当务之急，
是尽快提升实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我闭上眼，开始运转心法。
上一世的种种画面，在脑中不断闪回。师父临死前的眼神，同门惨死的哀嚎，
还有墨渊抽出我仙骨时那冰冷的脸。等着吧，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怒火与恨意，化作最精纯的动力，推动着我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
洞府上空，灵气开始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宗门深处，几位正在闭关的长老，
同时睁开了眼睛，惊疑不定地望向我的方向。“好惊人的修炼速度……”“是凌尘那孩子？
他不是刚回来吗？”“此子……未来不可限量。”而此刻，我对此一无所知。我只知道，
复仇的棋盘，已经布下。而我，将是唯一的弈者。第四章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闭门不出，
专心修炼。江若微或许是觉得亏欠我，又或许是想拉拢我，派人送来了不少丹药灵石，
都被我照单全收。这些资源，正好成了我修炼的助力。一个月后，我顺利突破，
修为更上一层楼。出关那天，我恰好在路上遇到了江若微。她身边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少年，
正是墨渊。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衣，身上的伤似乎都好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眼神黯淡无光。他跟在江若微身后，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看到我，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被深深的恨意取代。
江若微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笑靥如花。“师弟，你可算出关了。你看，我的‘小宠’，
现在多乖巧。”她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墨渊的头，像在抚摸一只真正的宠物。
墨渊的身体僵硬，却不敢反抗。我注意到，江若微的眼底，有一丝不易察服的黑气。
心魔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我面不改色，甚至还称赞道：“还是师姐调教有方。
”江若微笑得更开心了，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瓶。“对了，师弟，
我最近炼制了一炉‘清心丹’，据说能稳固道心，你拿去试试。”她将玉瓶递给我。
我打开闻了闻，一股奇特的药香传来。清心丹？上一世，她也给过我。我服用之后，
修炼时总觉得心神不宁，差点走火入魔。后来才知道，这丹药里，
被她加了一味叫做‘惑心草’的毒物。此毒无色无味，短期服用不会有任何问题，
甚至会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但长期服用，就会在不知不觉中，侵蚀道心，为心魔的滋生，
提供温床。上一世，我就是因为服用了这丹药，才会在渡劫时，被心魔趁虚而入。
我看着江若微那张“真诚”的脸，心中冷笑。“多谢师姐。”我收下玉瓶，当着她的面，
倒出一颗，直接扔进了嘴里。江若微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墨渊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低着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蠢货，你以为我真的吃下去了吗？
在丹药入口的瞬间，我已经用灵力将它包裹，藏在了舌下。“药效果然不错。
”我装作一脸惊喜的样子，“师姐的炼丹术，真是越发精进了。”“师弟喜欢就好。
”江若微心满意足地带着她“乖巧”的宠物离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吐出舌下的丹药。
黑色的丹药在我掌心，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江若微，你处心积虑想毁了我的道心。
却不知，你自己的道心，早已千疮百孔。我将丹药碾碎，随手一扬，粉末随风而散。
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第五章宗门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即将开始。
这是外门弟子进入内门的唯一机会，也是各大内门弟子挑选随从，扩充势力的好时机。
江若微作为宗门大师姐，自然是众人巴结的对象。她手下，有一个名叫王浩的弟子，
是她最忠实的拥趸。此人仗着江若微的势，在外门作威作福，早已预定了这次大比的头名。
上一世，我对此不闻不问，任由王浩轻松夺魁，成了江若微的一条好狗。但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她如此顺心。大比当天，我破天荒地出现在了演武场。我的出现，
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凌尘师兄怎么来了？他不是从不关心这些事吗？
”“听说他前阵子突破了，难道是想来挑个好苗子？”江若微坐在主位上，看到我，
也有些意外，但还是朝我点了点头。我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着比试。
王浩果然不负众望，一路过关斩将，轻松进入了决赛。他的对手，是一个名叫林木的少年。
林木家境贫寒，资质平平，但为人坚韧，修炼刻苦。上一世，他就是被王浩打断了经脉，
从此沦为废人，黯然离开了宗门。此刻，擂台之上，王浩一脸傲慢地看着林木。“小子，
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可以考虑让你体面地滚下去。”林木脸色涨红，紧紧握着拳头，
一言不发。“不识抬举！”王浩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带着凌厉的拳风，直逼林木面门。
林木虽然顽强抵抗，但两人修为差距太大，很快就落入下风，被打得节节败退，口吐鲜血。
眼看王浩就要下死手，废掉他的丹田。我动了。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我指尖射出，
精准地打在了王浩的拳头上。“砰！”王浩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全场死寂。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江若微猛地站了起来，
厉声喝道：“凌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缓缓起身，走到擂台中央，
看都没看地上的王浩一眼。我走到林木面前，扶起他，递给他一颗疗伤丹药。然后，
我才转身，看向脸色铁青的江若微。“师姐，别来无恙。”我语气平淡，“宗门大比，
切磋而已。王浩师弟招招致命，似乎有违大比的初衷吧？”“你！”江若微气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还是说，在师姐眼里，只有你的人是人，
别人的命就不是命？”我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周围的弟子们，
看江若微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异样。江若微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她深吸一口气，
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师弟说的是。是王浩鲁莽了，我会好好罚他的。”她这是，认怂了。
我心中冷笑，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墨渊。墨渊正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看，你的主人，也并非无所不能。她也会退缩，也会妥协。我收回目光，
对身边的林木说道：“从今天起，你跟我。”第六章我当众打了江若微的脸，
还收走了她内定的冠军看好的对手。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宗门。
人人都说我凌尘变了。变得强势，霸道，不再是以前那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滥好人。
江若微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听说是在洞府里大发雷霆，摔碎了不少东西。而我，
则开始悉心指导林木。林木虽然资质一般，但胜在心性坚韧，是个可造之材。
我将上一世学到的一些高深法门，简化之后，传授给他。短短半个月，林木的实力突飞猛进，
竟然隐隐有追上一些老牌内门弟子的趋势。这天，我正在指导林木练剑，
洞府外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墨渊。他独自前来，站在我的洞府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有事？”我收回剑，冷冷地问。他抿了抿嘴，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在地上。“主人让我给你的。”他说完，转身就想走。“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