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成了亡国倒计时的宰相。国库空得跑老鼠,小皇帝眼巴巴看我,
百官逼我捐家产赈灾。捐?我上哪儿有钱!我转身就抬着草席,
冲到京城首富、户部尚书王德发家门口。“王大人!天下灾民,就靠你了!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声震天。王德发脸都绿了,想关门,我直接躺下。“今天你不给钱,
我就哭死在你家门口,让你遗臭万年!”第一章金銮殿上,空气死一样寂静。我,
当朝宰相顾辞,正低着头,感受着几十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龙椅上,
年仅十二岁的小皇帝萧景,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无助和期盼。
“顾爱卿……”他的声音还带着奶气,“黄河决堤,三十万灾民流离失所,
国库……国库里只有不到三千两银子了。这可如何是好?”我心里咯噔一下。三千两?
还不够我那个前任宰相府上一天的开销。这大炎王朝,真是烂到根了。我刚穿越过来三天,
还没来得及享受权臣的快乐,就要面对亡国的烂摊子。前身是个加班加到死的卷王,
一心为国,结果活活累死在书案上,这才让我捡了漏。我抬起头,环视一圈。满朝文武,
一个个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活像一群泥塑的菩萨。
尤其是几个富得流油的藩王和国戚,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陛下,臣以为,国难当头,
百官理应为国分忧。”一个声音响彻大殿,是我的死对头,御史大夫张承恩。
这老头子胡子花白,一脸正气,说的话也冠冕堂皇。“尤其是顾相,身为百官之首,
深受先帝隆恩,府上家财万贯,理应率先垂范,捐出家产,以解君忧!”好家伙,
直接点我名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幸灾乐祸,等着看我出丑。
我府上要是有钱,前身至于累死?早就辞官回家享受了!那家伙清廉得像个刚出厂的圣人,
家里最值钱的估计就是那几柜子书。老东西,想道德绑架我?我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我往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我声泪俱下,嗓子瞬间就哑了。“臣有罪啊!
臣身为宰相,没能为陛下守好这大炎江山,没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臣万死难辞其咎!
”我一边喊,一边砰砰磕头,额头跟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至于家产……陛下明鉴,
先帝在时,就教导臣要清正廉洁。臣的俸禄,除了养活一家老小,
其余全都用来接济寒门学子了!如今臣府上,真是一贫如洗,别说万贯家财,就是百两银子,
臣都拿不出来啊!”我哭得那叫一个惨,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小皇帝萧景都看呆了,
眼圈一红,差点跟着我一起哭。“顾……顾爱卿快快请起,朕……朕知道你忠心。
”张承恩气得胡子直抖:“顾辞!你休要在此演戏!你堂堂宰相,怎会如此清贫?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抬起泪眼,凄然一笑:“张大人若是不信,
大可派人去我府上搜查。若能搜出一千两以上的现银,臣愿以欺君之罪论处,人头落地!
”来啊,互相伤害啊。查我家?正好让小皇帝看看我有多‘穷’,
以后才好意思找别人要钱。张承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我府上没钱,
我那前身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不对,是穷鬼。“够了!”小皇帝一拍龙椅,“朕相信顾相!
此事休要再提!”他顿了顿,又看向我,满眼希冀:“那……顾相,依你之见,
这赈灾的银子,从何而来?”来了,正题来了。我擦干眼泪,站起身,袖子一抹脸。“陛下,
臣以为,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朝堂之上,总有人富得流油,比如……”我的目光,
幽幽地转向了站在前排,一直没说话的户部尚书,王德发。那是个胖得像球一样的男人,
大炎朝的财神爷,也是京城有名的首富。王德发被我看得一哆嗦,肥肉都颤了三颤。
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比如王大人,掌管天下钱粮,定有为陛下分忧的良策。
”王德发脸都白了,连忙出列跪下:“陛下,臣……臣部里也空了啊!”“哦?
”我慢悠悠地开口,“王大人别急,本相不是让你出钱。”我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情怀。“本相决定,亲自去王大人府上,与王大人一同商议,
如何为国分忧,为民请命!”“哪怕是……跪求!本相也要求得一个解决之法!”说完,
我转身就走,留下满朝文武,和一脸懵逼的王德发。商议?
我是去你家门口开个人演唱会的。曲目就叫《宰相的悲惨生活》。
第二章我没回宰相府,也没换官服,直接带着两个随从,抬着一张破草席,
直奔户部尚书王德发的府邸。王府朱门高墙,门口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
跟我那寒酸的宰相府比起来,简直是皇宫别院。“站住!来者何人!
”门口的家丁见我一身狼狈,上来就要推搡。我理都没理,直接让随从把草席往门口一铺。
然后,我撩起官袍前摆,双膝一软,对着王府大门就跪了下去。“苍天啊——!大地啊——!
”我这一嗓子,用上了穿越前在KTV练出的所有肺活量,声音高亢、悲怆,
还带着点破音的颤抖。“我顾辞无能!身为大炎宰相,却眼看三十万灾民食不果腹,
衣不蔽体!”“国库空虚,陛下忧心,我心如刀割啊!”“我恨不得剖开自己的心,
掏出自己的血,来换百姓活命啊!”我一边哭喊,一边用袖子抹脸,
实际上是把早上没洗脸的灰尘全抹上去了,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街道上的人群迅速聚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对着我指指点点。“那不是顾相吗?
怎么跪在王尚书家门口了?”“听说是为了赈灾的银子,国库没钱了!”“天哪,
当朝宰相都跪下了,这事闹大了!”王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德发那个肥硕的身躯挤了出来,看到门口的景象,脸上的肉抖得像风中的猪头。
“顾……顾相!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说,快快请起,到府里喝茶!”他上来就要扶我。
我一把推开他,哭得更凶了。“王大人!我不起来!今天你要是不答应为国分忧,
我就跪死在你家门口!”“我顾辞一条贱命不足惜,可能用我的死,
换来天下人知道王大人的‘高风亮节’,值了!”高风亮节四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你个老小子,想闷声发大财?门都没有。王德发脸都绿了。他知道,
我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他要是敢把我怎么样,明天全天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他要是敢不给钱,这“为富不仁”的帽子就摘不掉了。“顾相,你……你这是逼我啊!
”王德发急得满头大汗。“我逼你?”我凄然一笑,指着周围的百姓,
“是这三十万嗷嗷待哺的灾民在逼你!是龙椅上忧心忡忡的陛下在逼你!
是我大炎的列祖列宗在逼你!”我声色俱厉,一番话说得周围百姓群情激奋。
“王尚书开门啊!”“是啊,宰相都跪下了,你还在等什么!”“为富不仁的东西!
”王德发汗如雨下,他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
顾相,我捐!我捐一万两!这总行了吧!”一万两?打发叫花子呢。我冷笑一声,
哭声反而小了,变成了一种低沉的、绝望的呜咽。“一万两……呵呵……王大人,
你府上换一块地砖,怕是都不止这个数吧?”“我听说,
你上个月刚从西域买了一匹汗血宝马,花了五万两黄金。”“我听说,
你给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买了个宅子,花了十万两。”“我听说,你……”“别说了!
”王德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打断我。这些事都是他私下做的,我怎么会知道?
你以为前任宰相那几柜子书是白看的?里面全是你们这些蠹虫的黑料。
我看着他惊恐的眼神,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本册子。册子很旧,封皮都磨损了。
我没打开,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王大人,这是先帝留给我的。他说,有时候,
读书比金子管用。”王德发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那本册子,
仿佛看到了什么索命的厉鬼。他知道,那里面是什么。那是他的催命符。
第三章王德发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百姓看不懂那本册子是什么,但他们看得懂王德发的表情。那是极致的恐惧。
“顾……顾相……”王德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有话……好说……”我没理他,
自顾自地说道:“本相今天来,就是来求财的。求到了,这册子,我就当它不存在。
求不到……”我顿了顿,将册子举高,作势要打开。“啊!不要!”王德发发出一声尖叫,
猛地扑过来,想要抢夺。我早有防备,身子一侧,让他扑了个空。就在我们拉扯之间,
我的手“不小心”一松。那本册子,轻飘飘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一个人的脚下。
那人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正是京城禁军指挥使,李卫。他身后,
还跟着一队杀气腾腾的禁军。李卫弯腰,捡起了册子。王德发看到这一幕,身体一软,
直接瘫在了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味。他完了。李卫是我出宫时,
“顺路”去请的。理由是:我怕王大人太热情,非要送我金山银山,我一个人拿不动,
请李指挥使帮我搬一下。李卫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我是宰相,他不能不来。现在,他看着手里的册子,再看看瘫软如泥的王德发,
眼神瞬间变了。他翻开一页,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铁青。“王德发!
”李卫的声音如同寒冰,“你可知罪!”册子上,密密麻麻,
记录了王德发这些年贪墨、受贿、勾结地方、草菅人命的所有罪证。每一笔,
都足以让他死十次。王德发抖如筛糠,
嘴里只会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李卫身边,
一脸“惊讶”。“哎呀,李指挥使,这是什么?怎么会从我袖子里掉出来?
”我一把拿过册子,痛心疾首地看着王德发。“王大人!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本相只是来求你捐款赈灾,你何至于……何至于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我转头对李卫拱手:“李指挥使,此乃我大炎之巨蠹!国之蛀虫!请立即将其拿下,
抄没其全部家产,充入国库,用于赈灾!”李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他抱拳沉声道:“遵顾相令!”“抄家!”一声令下,禁军如狼似虎地冲进了王府。很快,
哭喊声、求饶声、金银碰撞声响成一片。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抄家果然是来钱最快的方式。王德发,
谢谢你的倾情赞助。周围的百姓都看傻了。前一刻,他们还在看当朝宰相跪地哭穷。
下一刻,就变成了禁军抄家,京城首富当场吓尿。这反转,比戏文里唱的还精彩。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敬畏,甚至……恐惧。这个新上任的顾相,
好像不是什么善茬。他不要脸,但他要你的命。第四章王德发被抄家的消息,像一阵风,
一夜之间刮遍了整个京城。第二天上朝,效果立竿见影。我一走进金銮殿,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官员们立刻噤声,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活像一群见了猫的老鼠。
尤其是那几个昨天还想看我笑话的富裕官员,今天一个个脸色发白,站都站不稳。“陛下,
启禀陛下!”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大喜啊!”“何事如此惊慌?
”小皇帝萧景皱眉。“回陛下!李指挥使来报,从……从王德发府中,共抄出黄金三十万两,
白银五百万两,各类珍宝古玩不计其数!赈灾的钱,够了!绰绰有余啊!
”“哗——”满朝哗然。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惊呆了。三十万两黄金,五百万两白银!
这几乎相当于大炎王朝三年的税收!小皇帝萧景激动得小脸通红,
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此言当真?”“千真万确!”“好!好啊!”萧景连说两个好字,
目光转向我,充满了感激和依赖,“顾爱卿,你……你又为我大炎立下了一大功!
”我躬身行礼,一脸谦卑:“此皆陛下洪福齐天,神明护佑。臣,不敢居功。”废话,
功劳当然是你的。锅,才是下面人背的。这道理我懂。就在这时,
御史大夫张承恩又站了出来。他今天脸色格外难看,像死了爹一样。“陛下,臣有本奏!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愤怒。“顾辞此举,看似为国,实则祸国!他以宰相之尊,
行无赖之事,跪于臣属门前,成何体统!此为国体之失!”“他以一本不知真假的账册,
构陷朝廷大员,未经三司会审,便擅令禁军抄家。此为法度之乱!”“如今百官人人自危,
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皆言顾辞乃酷吏,是奸臣!长此以往,我大炎朝纲何在?人心何在?
”张承恩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不少官员都跟着点头,显然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来了来了,秋后算账的老一套。我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张大人,
说了这么多,本相只问你一句。”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三十万灾民的命,
和你的‘国体’‘法度’,哪个更重要?”张承恩一滞,随即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救灾民的命,与守国法,并不冲突!”“不冲突?”我冷笑一声,“那请问张大人,
前日朝堂之上,是谁说国库空虚,束手无策?是谁逼着本相捐出根本不存在的家产?
”“今日银子有了,灾民有救了,你倒跳出来说我破坏法度了?”“敢情在你张大人眼里,
灾民饿死是小事,我顾辞让王德发那个蠹虫破财,才是天大的事?
”“你……”张承恩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巧言令色!血口喷人!
我何时说过灾民饿死是小事!”“你没说,但你就是这个意思!”我寸步不让,
声音陡然提高,“你的法度,是保护你们这些士大夫的体面!而我的‘不要脸’,
是要保住三十万百姓的命!”“如果‘要脸’的代价,是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那我顾辞,
宁可这辈子都不要这张脸!”我的话,掷地有声,在大殿中回荡。一些出身寒门的年轻官员,
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充满了激动和崇敬。小皇帝萧景更是听得热血沸腾,小拳头都握紧了。
“说得好!”他大喊一声,“顾相说得好!朕就是要这样能为百姓拼命的宰相!
而不是一群只会空谈‘体面’的废物!”“陛下!”张承恩大惊失色,跪倒在地,
“您怎能……怎能说出如此之言!此非明君所为啊!”“够了!”萧景不耐烦地一挥手,
“王德发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死有余辜!顾相拨乱反正,为国立功,当赏!朕决定,
加封顾相为太傅,赏黄金千两!”“至于你们……”萧景的目光扫过底下战战兢兢的官员,
“谁再敢非议顾相,休怪朕不讲情面!”张承恩瘫跪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他输了。
输给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无赖”宰相。我躬身谢恩,心里却毫无波澜。赏黄金千两?
小屁孩还挺大方。不过这钱我可不敢要,回头就得上交国库,不然人设就崩了。
解决了钱的问题,更大的麻烦,也接踵而至。一个传令兵神色慌张地冲进大殿。“报——!
北境急报!蛮族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北境守将周将军请求朝廷速发援军与粮草!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第五章北境急报,像一盆冰水,
浇灭了刚刚因抄家而燃起的喜悦。大炎王朝,内忧刚解,外患又至。
小皇帝萧景的脸“唰”地白了,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瞬间崩塌,
他六神无主地看向我:“太傅……这……这可如何是好?”他已经下意识地改口叫我太傅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个烂摊子。刚搞定民生问题,军事问题又来了。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兵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出列:“陛下,
京城三大营尚有十万兵马可调动。但……粮草辎重,军饷开拔,至少需要白银五十万两。
我们刚抄没的银子,要先紧着黄河赈灾,实在……实在抽不出来了。”他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钱,钱,钱,又是钱。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默契地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仿佛我不是个宰相,而是个能凭空变出钱来的财神爷。张承恩的嘴角,
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看你这次怎么办。抄家能抄一次,还能抄第二次?
你把满朝文武都抄了,这朝廷也该散了。我当然不能再用抄家的法子。兔子逼急了还咬人,
把这群官老爷都逼上绝路,他们联合起来,第一个死的就是我。我必须想个新办法。
一个既能搞到钱,又不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办法。我沉吟片刻,出列说道:“陛下,钱的事,
臣来想办法。但臣有一个条件。”“太傅请讲!”小皇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臣要兵部和吏部的全部配合。臣要做什么,任何人都不得阻拦。”“准!
”萧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谢陛下。”我领了旨,转身就走。
这一次,我没有去任何人的府邸,而是回到了我那清冷的宰相府。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整整一天。第二天,一道来自宰相府的命令,震惊了整个京城。
——大炎王朝首届“报国诗会”,即将于三日后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邀月楼”举行。
凡我大炎子民,无论身份高低,皆可参加。诗会不设题目,但凡诗作能彰显我大炎国威,
抒发爱国情怀者,皆为上品。本次诗会,将由当朝宰相、太傅顾辞大人,亲自担任评判。
最关键的是最后一条。本次诗会头名,将由陛下亲自接见,并御赐“大炎第一才子”牌匾,
赏……黄金万两!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炸了。黄金万两!这四个字,
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自诩才华横溢的读书人、官宦子弟,
全都疯了。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名誉的问题。能得到皇帝接见,御赐牌匾,
这是光宗耀祖的无上荣耀!然而,就在所有人为之疯狂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补充条款,
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凡参加诗会者,需购买“报国券”一张,方可入场。
每张“报国券”,售价白银一百两。所有售卖“报国券”所得,将全部用作北境军资。这下,
轮到那些真正的寒门学子骂娘了。一百两!他们十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这哪里是诗会,
这分明是富家子弟的销金窟!一时间,骂我“唯利是图”、“玷污风雅”的声音不绝于耳。
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像雪片一样飞进了皇宫。张承恩更是直接冲到我府上,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说我把朝廷的脸都丢尽了。我只是坐在太师椅上,悠悠地喝着茶,
等他骂累了,才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张大人,骂完了吗?”“你!”张承恩气得发抖。
“骂完了就请回吧。”我放下茶杯,“三天后,你就知道,是你的脸面重要,
还是北境将士的军饷重要了。”我把他推出了门外。一群傻子。我办诗会,
真是为了选什么狗屁才子吗?我是为了割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韭菜啊。这世上,
什么人的钱最好赚?就是这些自命不凡,又有点小钱,还爱慕虚荣的富二代、官二代。
一百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几顿饭钱。但“大炎第一才子”的名号,
和那万两黄金的诱惑,足以让他们挤破头。我等的,就是他们上钩。第六章三天后,
邀月楼。楼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儿,几乎都来了。
一个个绫罗绸缎,手持折扇,摇头晃脑,仿佛“第一才子”的牌匾已经挂在了自己家门口。
邀月楼的门口,负责售卖“报国券”的吏部官员,忙得满头大汗,收钱收到手软。
我坐在三楼的雅间里,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兵部尚书陪在我身边,看着楼下白花花的银子跟流水一样收进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太……太傅……这……这就卖出去了三千多张了?”“这才哪到哪。”我端起茶杯,
吹了吹热气,“急什么。”“可是……太傅,万一……万一这些人里,真有才华惊天之辈,
我们上哪弄一万两黄金去赏他?”兵部尚书愁眉苦脸。我瞥了他一眼。
“谁说我们一定要赏了?”“啊?”兵部尚书愣住了,“不赏?那不是欺君之罪吗?
而且……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如何收场?”“山人自有妙计。”我神秘一笑。
跟你们这群土著玩,我这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穿越者,简直是降维打击。比才华?
你们一起上,都不够我一个人打的。诗会开始了。一个又一个公子哥走上台,
吟诵着自己的“大作”。什么“北风吹,战鼓擂,大炎男儿怕过谁”。
什么“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蛮奴血”。听得我昏昏欲睡。这些诗,不能说一无是处,
只能说狗屁不通。充满了空洞的口号和无能的狂怒,毫无文采可言。
台下的观众们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爆发出叫好声。
我身边的兵部尚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太傅,怎么办啊?就这水平,
我们要是选一个出来当头名,怕不是要被天下人笑死!”“别急。”我安抚他,“压轴的,
还没上呢。”终于,轮到御史大夫张承恩的孙子,张博文上场了。这张博文在京城颇有才名,
一上台,底下就安静了不少。他清了清嗓子,吟诵道:“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一首诗念完,满堂喝彩!“好诗!好诗啊!
”“张公子真乃大才!”兵部尚书也听得连连点头:“太傅,这首诗……确实不错啊。
意境雄浑,气魄非凡。”我笑了笑。不错?这他妈是李贺的《雁门太守行》,你个棒槌。
这小子也算有眼光,知道抄一首质量高的。张博文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显然,他是冲着我来的。他想用才华,来洗刷他爷爷张承恩前几天受到的侮辱。我放下茶杯,
站起身,走到了窗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等着我来评判。“张公子的诗,
不错。”我先是肯定了一句。张博文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但是……”我话锋一转,
“比起真正的传世佳作,还是差了点意思。”“哦?”张博文不服气地昂起头,
“那请问顾太傅,何为传世佳作?”底下的人也跟着起哄。“是啊,太傅也来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