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我是豪门独女,却被“善良”继妹和软饭渣夫联手剖腹取子,夺走家产。
重生归来,我回到婚礼前夜。
这一世,他们还在惺惺作态扮演姐妹情深,而我已暗中转移所有资产,并购了渣夫家族企业。
婚礼当天,我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播放了他们密谋的录音。
继妹脸色惨白,渣夫当场跪地求饶。
我笑着晃了晃手机:“别急,刚才只是开胃小菜。”
屏幕切换,警方正破门而入的画面实时传来。
疼。
尖锐的,冰冷的,带着铁锈和消毒水混合气味的疼,从腹部最深处炸开,瞬间攫住了林晚的全部感官。她像一条被扔上砧板的鱼,徒劳地弓起脊背,喉咙里却只溢出破风箱般嗬嗬的声响。
视野模糊,头顶惨白的手术无影灯化作一团团刺目的光晕,光晕里晃动着几张戴着无菌口罩的脸,只露出一双双眼睛。没有怜悯,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专注,仿佛他们正在处理的,不是一具尚有气息的肉体,而是一堆待拆卸的零件。
“姐,你再忍忍,很快就好,都是为了孩子呀……”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是林薇薇。她的好妹妹,此刻正俯身在她头侧,那双总是盈着水汽、我见犹怜的眼睛,此刻在口罩上方弯成了月牙,里面却一丝水光也无,只有冰凉的、淬了毒的笑意。
孩子?
林晚的意识像沉在冰海深处,奋力上浮,却被无形的重压拖拽。对,孩子……她的孩子,在她腹中孕育了八个月的骨肉。她和……周子恒的孩子。心脏猛地一缩,比腹部的剧痛更甚。
“动作快点!确保孩子活着取出来!薇薇,外面记者都准备好了吗?”另一个熟悉到刻骨的声音,是她的丈夫周子恒。往日温言软语,此刻只剩下不耐与急迫,像在催促一场即将开始的商业发布会。
不……不是这样的……
混乱的记忆碎片与现实的剧痛交织。她不是难产大出血吗?不是被紧急送入这间全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VIP手术室吗?子恒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但眼神那么焦急。薇薇在一旁哭红了眼,求医生无论如何要保住姐姐。
可为什么……手术同意书……她好像……没有签?
冰冷的器械在她体内翻搅,皮肉被划开的声音沉闷而清晰,骨头似乎都在咯咯作响。麻药的效果稀薄得如同幻觉,每一寸切割带来的痛苦都无比真实。她张着嘴,想尖叫,想质问,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只有眼泪,滚烫的,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角的湿发。
“啧,麻烦。”主刀的医生嘟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更狠厉了些。
林晚的瞳孔开始涣散,意识向着无边的黑暗沉坠。她看见林薇薇直起身,优雅地抚了抚鬓角,凑到周子恒耳边低语,周子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即将大功告成的、混合着贪婪与兴奋的表情。
“林家的一切,终于……”林薇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毒蛇的信子,钻进林晚濒死的耳膜。
林家……
是了,林家。她是林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父亲林远山半生心血打下的商业帝国。母亲早逝,父亲续娶,带来了只比她小一岁的继妹林薇薇。父亲总觉得亏欠她们母女,对薇薇视如己出,甚至因愧疚而格外纵容。而她,真正的林家大小姐,却在父亲“要懂事,要让着妹妹”的叮嘱中,在继母王美云滴水不漏的“慈爱”和薇薇的“依赖崇拜”下,一步步让出了属于自己的关注、宠爱,乃至……信任。
直到父亲突发脑溢血,仓促离世,遗嘱竟将大部分股权和决策权交托给了她和周子恒共同代管,理由是薇薇“年纪尚小,心性单纯”,而她有“可靠稳重的丈夫辅佐”。
多么讽刺。
意识最后的微光里,她看见护士将一个襁褓递到周子恒手中。那孩子很小,皮肤发紫,没有啼哭。周子恒只看了一眼,皱了皱眉,随手交给了旁边的助理。
而她,像一袋被丢弃的医疗垃圾,生命力随着汩汩涌出的温热血浆迅速流逝。冰冷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心脏。
她好恨。
恨自己的愚蠢,引狼入室,将豺狼虎豹当作亲人爱人。恨自己有眼无珠,错付真心,葬送了父亲基业,连累亲儿性命。
若有来世……
若有来世!
滔天的恨意如同地狱之火,在她灵魂即将熄灭的最后一刻,轰然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