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的丫鬟苏晴月是天选之女。她会因为被恶奴欺负，在雨中倔强罚跪，
从而邂逅微服私访的九王爷萧珏。然后开启她麻雀变凤凰，一路打脸逆袭，
最终成为王妃的传奇人生。而我，
作为她前期情节里那个刻薄寡恩、最后被当成炮灰凄惨了结的主子，重生了。
我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慢悠悠地摇着扇子，只想安安分分地摆烂。去他的情节，
去他的男女主。这一世，我只想护住我沈家，然后当一条富贵咸鱼，混吃等死。
苏晴月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冰镇莲子羹。“小姐，
管事嬷嬷又克扣了我们院的份例，炭火只给了一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委屈。
我眼皮都没掀。来了，情节点之一。上一世，就是因为我咽不下这口气，
带着苏晴月去找管事嬷嬷理论。结果起了争执，我罚她去雨里跪着，正好让路过的萧珏看见。
英雄救美，一见钟情，火花四溅。我成了他们爱情的催化剂，以及，垫脚石。“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苏晴月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小姐，
您……”“天冷了，少一半就少一半吧，省着点用。”我翻了个身，继续假寐，“别来烦我，
困。”苏晴月站在原地，清秀的脸上满是错愕。她大概在想，
一向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大小姐，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我心里冷笑。计较？
跟一群NPC计较什么？只要不参与你们的情节，火就烧不到我身上。苏晴月咬了咬唇，
终究没再说什么，默默退下了。我安稳地睡了一个午觉，醒来时外面已经乌云密布。
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土腥气。要下雨了。我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屋，
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你个小蹄子，还敢顶嘴！我们按份例办事，有什么错？
”是管事王嬷嬷尖利的声音。“可别的院子都是足额的，凭什么只扣我们揽月苑的！
”是苏晴月，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执拗。我眉头一皱。该死，躲不掉吗？这丫头，
我不让她去，她自己还是撞上去了。果然是天选之女，走哪儿都能自动触发情节。
“反了你了！”王嬷嬷怒喝一声，“来人，给我掌嘴！”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算了，
出去看看吧。真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被打出个好歹，萧珏那个疯子还不得把我的院子给掀了。
我慢吞吞地踱步到院门口。只见两个粗壮的婆子正要上前按住苏晴月，
而她倔强地挺直了脊梁，死死地瞪着王嬷嬷。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下人，指指点点。
“行了。”我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王嬷嬷一见是我，
脸上立刻堆起了假笑。“大小姐，您怎么出来了。这点小事，交给老奴处理就好。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苏晴月面前。“怎么回事？”苏晴月眼圈一红，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我听完，点了点头。“哦，为这点事啊。”我转向王嬷嬷，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大发雷霆。王嬷嬷甚至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缩了缩脖子。
“王嬷嬷。”“老奴在。”“以后我们揽月苑的份例，就按今天这个标准来吧。”此话一出，
全场死寂。苏晴月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王嬷嬷也懵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小姐，您说……”“我说，以后就减半。”我打了个哈欠，一脸无所谓，“我院里人少，
用不着那么多东西，挺浪费的。”苏晴月急了：“小姐！”“你闭嘴。”我瞪了她一眼。
然后，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王嬷嬷手里。“这点钱，嬷嬷拿去喝茶。
以后没什么大事，别来我这揽月苑吵吵嚷嚷的，我喜静。”王嬷嬷捏着那张一百两的银票，
手都在抖。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失心疯的傻子。我懒得管他们怎么想，
转身就想回院子。只要把这初始情节摁死，我就安全了。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
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沈家的嫡小姐，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
”我身体一僵。这个声音……我缓缓转过头，看见雨幕不知何时已经落下，细密的雨丝中，
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地站在那里。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如铸，
一双凤眸深不见底，正冷冷地看着我。萧珏。他怎么会在这里？情节里，
他不是应该在我罚跪苏晴月的时候才出现的吗？我只是让苏晴月认怂，花钱了事，
这也能触发他出场？萧珏的目光越过众人，没有落在那倔强不屈的苏晴月身上，
反而直直地锁定了人群中……那个一脸“关我屁事”的我。他缓缓走来，雨水顺着伞沿滴落，
溅湿了他的衣角。所有下人都吓得跪了一地。“参见九王爷！”只有我和苏晴月还站着。
苏晴月是吓傻了。而我，是腿软了。完蛋。我最不想看见的人，还是出现了。而且，
他的出场方式，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他的眼神里没有对苏晴月的欣赏，只有对我的……审视。
“你，”萧珏走到我面前，伞沿微微倾斜，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叫什么名字？
”第2章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惊疑和不解。
尤其是苏晴月，她的小脸惨白，看着萧珏，又看看我，眼神里满是茫然。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英雄救美的对象，不应该是她吗？王爷怎么会……问我家小姐的名字？
我心里警铃大作。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情节偏离了。而且是从一开始，
就偏离得十万八千里。上一世，萧珏的眼里只有苏晴-月，他甚至懒得看我一眼，
只把我当成一个恶毒的背景板。可现在，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像鹰一样锁着我。
我必须把情节掰回来！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屈膝行礼。“臣女沈念，见过九王爷。
”然后，我立刻侧过身，将身后的苏晴月拉了出来。“王爷，这是臣女的丫鬟，苏晴月。
方才冲撞了王嬷嬷，都是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王爷不要与她计较。
”我疯狂给苏晴月使眼色。快！发挥你的女主光环！让他注意到你！
让他看看你清丽脱俗的容貌，看看你虽然身处困境却不屈不挠的眼神！苏晴月被我推到前面，
对上萧珏的目光，吓得一个哆嗦，直接跪了下去。“奴婢……奴婢该死！”完了。
女主气场全无。我心里一阵绝望。萧珏的目光在苏晴月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就重新回到了我脸上。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我问的是你。”他淡淡开口，
“你身为主人，不为自己的丫鬟出头，反而用钱打发下人，让她受委屈。
”“这就是沈丞相教你的为人之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我头皮发麻。
大哥，你搞错了。你应该欣赏她受了委…屈还这么坚强，然后斥责我这个主子无能又恶毒啊！
你怎么还反过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帮她出头？“王爷明鉴。”我硬着头皮解释，“臣女认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人之间的小摩擦，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免得伤了和气，
也省得劳心费神。”我极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怕事、懒惰、毫无主见的草包形象。
这是最安全的人设。“哦？是么？”萧珏挑了挑眉，“本王倒觉得，你不是怕事，
是懒得管事。”他一针见血。我心脏漏跳一拍。这个男人太敏锐了。“你刚刚给了她多少钱？
”萧珏的目光转向一旁还在哆嗦的王嬷嬷。王嬷嬷吓得魂不附体，
哆哆嗦嗦地把那张银票呈了上去。“回……回王爷，一……一百两。”萧珏瞥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百两，买个清静。”他看着我，“沈大小姐，
真是好大的手笔。”这话听不出是夸是贬，但我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我们揽月苑偏僻，
下人们都不爱来。给点赏钱，日后也好相见。”我继续胡说八道，努力维持着草包人设。
“是吗？”萧珏不置可否。他绕过我，走到了还跪在地上的苏晴月面前。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终于要走情节了吗？他要扶起苏晴月，然后说一句“姑娘请起，
地上凉”之类的经典台词了吗？我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只见萧珏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晴月，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抬起头来。”苏晴月颤抖着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我见犹怜。完美的女主受委屈模板。萧珏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快！
说点什么！然后，萧珏开口了。“长得倒还算清秀。”有戏！我心中一喜。“可惜，
”他话锋一转，“配上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烦。
”我：“……”苏晴月：“……”在场所有人：“……”世界安静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萧珏。大哥，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你不应该欣赏她的倔强和清纯吗？
怎么就……心烦了？萧珏说完，再也没看苏晴-月一眼，转身又走回我面前。“你的丫鬟，
你自己处理。”他把问题又抛给了我。“是让她继续跪着，还是带回去，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竟然就那么撑着伞，站在旁边，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我快疯了。这算什么？
现场教学吗？我能怎么办？我当然是想息事宁人赶紧滚蛋啊！我深吸一口气，
对苏晴月说道：“起来吧，跟我回去。”苏晴月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躲到我身后。
我转身对王嬷嬷说：“嬷嬷，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我们先回去了。”王嬷嬷哪敢说个不字，
点头如捣蒜。我拉着苏晴月，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刚走两步，
萧珏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站住。”我的脚步钉在原地。“王爷还有何吩咐？”我回过头，
笑得比哭还难看。萧珏收了伞，雨丝瞬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意。“本王今日进宫，正好路过丞相府。
”“听闻沈大小姐体弱多病，素来深居简出。”“今日一见，倒觉得传闻不实。
”他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雨水的湿气。压迫感十足。
“沈小姐看起来，精神得很。”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我精神好不好关你屁事啊！
你快去关心你的女主啊！她还淋着雨呢！“王爷说笑了，臣女只是……偶尔精神好。
”我干巴巴地回答。萧珏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就在我快要被他看得窒息时，他突然伸出手。我吓得后退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
轻轻地摘掉了我发髻上沾着的一片落叶。“院子，也该扫扫了。”他把那片叶子丢在地上，
语气平淡地说。然后，他越过我，径直朝着府外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众人，
和一个……彻底凌乱的我。他到底想干什么？临走前摘我一片叶子是什么意思？嫌我院子脏？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这个重生的世界，
情节好像出了点问题。而问题的根源，似乎不在苏晴月身上。而在我。“小姐，
”苏晴月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问，“我们……还回去吗？”我回过神，
看着她那张懵懂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心累。“回。”我带着她回到揽月苑，关上院门，
感觉像是隔绝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我瘫在椅子上，一动不想动。苏晴月给我倒了杯热茶。
“小姐，刚才……谢谢您。”“谢我什么？”我没好气地问，“谢我让你被九王爷当众嫌弃？
”苏晴月脸一红，低下头。“不是……谢谢您，没有真的罚我。”我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傻丫头，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行了，今天你也吓坏了，去休息吧。
”我挥挥手。苏晴月却没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小姐，您说……九王爷他，
为什么会……”“我怎么知道！”我烦躁地打断她，“他的心思，谁猜得到。
”我不想再讨论任何关于萧珏的话题。我只想静静。可显然，有人不想让我静静。
一个时辰后，管家亲自来了揽月苑，身后还跟着两个捧着托盘的丫鬟。“大小姐。
”管家恭敬地行礼。“什么事？”“宫里头来赏赐了。”管家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指名……是给您的。”我愣住了。赏赐？给我？为什么？我爹在朝为官，
逢年过节宫里有赏赐不奇怪。但单独指名给我的，这还是头一遭。我看着那两个托盘，
上面用红布盖着。“谁送来的？”“是……是九王爷。”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我的心，
猛地沉了下去。第3章萧珏？又是他？他到底想干什么？我死死盯着那两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仿佛它们是什么洪水猛兽。“打开。”我命令道。丫鬟上前，掀开了红布。左边的托盘里，
是一支品相极佳的百年老参，用锦盒装着。右边的托盘里，却是一把……崭新的扫帚，
和一只做工精美的簸箕。管家和一众下人的表情，精彩纷呈。送人参，
可以理解为关心我“体弱多病”。送扫帚和簸箕是什么意思？羞辱吗？嫌我院子脏，
让我亲自打扫？苏晴-月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气愤地开口：“这……这也太过分了！
”我却没说话。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不对。以萧珏的身份和城府，
他不会做这么肤浅无聊的事情。羞辱一个深闺小姐，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这背后一定有别的深意。上一世，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每一步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他送这两样东西，绝不是心血来潮。
人参……扫帚……体弱……院子脏……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我猛地站了起来。
“管家。”“老奴在。”“替我备车，我要出门。”管家愣住了：“大小姐，天都快黑了，
您要去哪儿？”“去济世堂。”济世堂，是京城最大的药铺。也是上一世，
苏晴月和萧珏感情升温的关键地点之一。在那里，苏晴月会展露出她惊人的草药天赋，
为萧珏解决一个大麻烦。萧珏送这两样东西，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连起来，
却指向一个信息。人参，代表医药。扫帚，代表“清除”。他在暗示我，济世堂出事了，
让我去“清除”麻烦。可为什么是我？他凭什么认为我能解决？
就因为我在丞相府门口那番反常的举动？我来不及细想，直觉告诉我，我必须去。
如果我不按他的剧本走，天知道这个疯子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我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
带上苏晴月，坐上马车，直奔济世堂。一路上，苏晴月都忧心忡忡。“小姐，
我们真的要去吗？九王爷他……他明显是在为难您。”“他是不是在为难我，去了才知道。
”我闭着眼睛，心里乱成一团麻。我不想去，我一点都不想掺和进这些破事里。
但萧珏已经盯上我了。他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给你致命一击。
与其被动地等着他出招，不如主动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马车在济世堂门口停下。
天色已晚，药铺里却灯火通明，气氛凝重。掌柜的和几个药童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看到我下车，掌柜的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冲了过来。“沈大小姐！您可算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认识我？还知道我会来？“掌柜的认识我？
”“是九王爷派人来传过话，说您会来帮忙。”掌柜的抹了把汗，“大小M姐，您快请进吧，
出大事了！”我深吸一口气，跟着掌柜的走进药铺。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药铺大堂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全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几个大夫围着他们，
束手无策。“这是怎么回事？”我问。“他们都是喝了我们济世堂的清热汤后，
突然变成这样的。”掌柜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查了药方，查了药材，全都没问题啊！
可就是查不出病因！”“已经请了宫里的太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再拖下去，
恐怕……恐怕就要出人命了！”我看着那些痛苦挣扎的人，头皮一阵发麻。
这就是萧珏给我的“麻烦”。上一世，这个麻烦是苏晴月解决的。她在查看药渣的时候，
发现里面混入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草——断魂草。这种毒草单独服用并无大碍，
但一旦和清热汤里的甘草混合，就会产生剧毒。而苏晴月，凭借她与生俱来的草药辨识能力，
一眼就认出了那种毒草。从而救了人，也让萧珏对她刮目相看。现在，这个表现的机会，
落到了我头上。可我不是苏晴-月，我没有她的金手指。我只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我总不能直接走过去说：“他们在药里放了断魂草。”谁会信？他们只会问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怎么解释？说我重生了？那不是找死吗？我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苏晴月看着眼前的景象，也吓得不轻，但她骨子里的善良让她忍不住开口。“小姐，
他们好可怜……”我看了她一眼。对啊，我还有苏晴月。她是天选之女，
是这个世界的BUG。只要让她接触到关键物品，情节就会自动修正。“苏晴月。”我开口。
“奴婢在。”“你去，把他们熬药的药渣都拿过来，我看看。”苏晴月虽然不解，
但还是立刻照办了。很快，她端来了一盆药渣。我装模作样地走过去，在那盆药渣里翻找着。
我一边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苏晴月。来吧，我的女主大人。快发挥你的天赋，
找出那该死的断魂草！我把一撮药渣递到她面前。“你闻闻，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味道吗？
”苏晴月凑过去，仔细地嗅了嗅。她皱起了眉头。“回小姐，除了正常的药味，
好像……还有一股很淡的，像杏仁一样的味道。”杏仁味？我愣住了。不对啊。上一世，
书里写的是，断魂草无色无味！只有和甘草混合后，才会产生毒性。苏晴月能认出来，
是因为她能直接“看”到草药的属性，而不是靠味道。怎么这一世，变成有杏仁味了？
难道因为我的重生，连植物的属性都变了？“你确定？”我追问。“奴婢确定。
”苏晴-月点点头，“很淡，但确实有。”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哦？
杏仁味？”我回头一看，萧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他换了一身便服，
但那股迫人的气场丝毫未减。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拿起我刚刚递给苏晴月的那撮药渣，
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他看向我，眼神锐利如刀。“本王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我心脏狂跳。我也没闻到！只有苏晴月闻到了！这是她的女主光环在起作用！“王爷，
臣女的这个丫鬟，自幼嗅觉异于常人。”我急中生智，开始胡编乱造，“再淡的气味，
她都能分辨出来。”“是吗？”萧珏的目光转向苏晴月。苏晴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紧张地点了点头。萧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大堂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希望，似乎都寄托在了我们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身上。“既然你说有杏仁味，
”萧珏突然对我开口，“那你告诉本王，是什么东西，会有杏仁味？”我懵了。我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学化学的！我求助地看向苏晴月。苏晴月绞尽脑汁，小声说：“小姐，
有些毒物……好像会有杏仁味。”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大堂里炸开。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太医猛地抬起头，失声道：“苦杏仁苷！是氰化物中毒！”他冲过来，
抓起一把药渣，仔细辨认。“不对，药材里没有苦杏仁……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陷入了新的困惑。而我，却从太医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氰化物。
这个词，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上一世，苏晴月找出断魂草后，萧珏的手下查出，
是他的死对头，三王爷搞的鬼。三王爷的母妃，来自西域。而西域，有一种独特的炼金术，
可以从一种名为“金铃子”的果核中，提炼出剧毒。那种毒，就带有淡淡的杏仁味。而解药，
正是金铃子的果肉。我的重生，不仅改变了情节的开端，还改变了……下毒的方式。
不是断魂草，是金铃子毒。我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沸腾了。我知道解药是什么！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一个能彻底扭转局面的机会！我看着萧珏，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知道解药。”萧珏的瞳孔，猛地一缩。第4章整个济世堂，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和怀疑。连苏晴月都张大了嘴巴，
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小姐，您……”“沈念。”萧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臣女知道。”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这是在赌。
赌赢了，我在萧珏心中的分量，将彻底压过苏晴月，甚至能获得和他平等对话的资格。
赌输了，欺君罔上，戏耍王爷，下场只有一个字——死。但我别无选择。
从萧珏把扫帚送到我院子里的那一刻起，我就被拖下了水。与其被动地等着被淹死，
不如奋力一搏，或许还能游上岸。“你说。”萧珏盯着我，眼神深沉如海。“解药，
是金铃子。”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清晰地看到，
那个刚才还在为找不到毒源而焦头烂额的太医，脸色唰地一下变了。“金铃子？
”太医失声惊呼，“不可能！金铃子果核剧毒，这是三岁小儿都知道的常识！
怎么可能用它来解毒？”“太医说的是果核，”我平静地看着他，“我说的是果肉。
”“金铃子，其核有毒，其肉可解。两者相生相克。”“下毒之人，
必定是将金铃子果核磨成粉末，混入了其他无味的药材中，再投入了清热汤里。
”“毒粉无色，却有极淡的杏仁味，只有嗅觉极其灵敏的人才能察觉。”“而清热汤的热气，
会加速毒性的挥发。所以他们才会中毒如此之快。”我一口气说完，大堂里一片死寂。
我的这些话，一半来自上一世的记忆，一半来自刚才的推断。但组合在一起，
却形成了一个逻辑严密的闭环。太医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全都是医书上从未记载过的，来自西域的秘术。
“你……”太医看着我，眼神像是见了鬼，“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也是萧珏想问的。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要将我层层剖开。
我不能说我是重生的。我必须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臣女体弱，
自幼翻看各种医书杂记。”我低下头，做出一副谦卑的样子，“这些，
是在一本孤本游记中看到的，上面记载了许多西域奇闻。”“孤本？”萧珏追问，
“哪本孤本？”“早已遗失了。”我面不改色地撒谎，“臣女也是年幼时无意中看到，
只记住了这一段，觉得有趣。”这个借口很烂。烂到我自己都不信。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
唯一的解释。萧珏没有再追问。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根本无法解读。
然后，他转向身后的侍卫。“去，全城搜寻金铃子。活的，死的，果肉，果核，全部带回来。
”“是！”侍卫领命而去。命令下达，大堂里的气氛却并未缓和。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又恐惧的眼神看着我。一个养在深闺的嫡小姐，
却知晓连太医都闻所未闻的西域秘毒。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
苏晴月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和不安。她大概觉得，自己的小姐，
变得越来越陌生了。我没理会她，也没理会周围的目光。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等待我的“赌局”，开盘。半个时辰后，侍卫回来了，带回来满满一筐金黄色的果子。
“王爷，全城的金铃子都在这里了。”萧珏拿起一个，用匕首切开。一股奇异的果香，
混合着一丝极淡的杏仁味，弥漫开来。太医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取了一点果肉，
又取了一点果核的粉末，放在一起，滴入清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浑浊的液体，
瞬间变得清澈。“天哪！”太医激动得浑身发抖，“真的……真的可以解毒！沈大小姐，
您……您真是神了！”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狂热的崇拜。我心里松了口气。
赌赢了。接下来，就是救人。在太医的指导下，药童们迅速将金铃子果肉榨成汁，
给中毒的病人灌了下去。效果立竿见影。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些原本还在抽搐的病人，
渐渐平静下来。脸色也从青紫，恢复了些许血色。“活了！活了！”掌柜的喜极而泣，
差点给我跪下。我连忙侧身避开。我承受不起。我救他们，不是因为我善良。我只是想自救。
危机解除，萧珏遣散了众人，只留下了我，苏晴月，还有那个太医。“李太医。”萧珏开口。
“臣在。”“今天的事，你知道该怎么说。”“臣明白！”李太医立刻表态，“今日之事，
全赖王爷英明神武，洞察秋毫，及时寻得解药，救百姓于水火。与……与任何人无关。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瞥了我一眼。萧珏很满意。“下去吧。”“是。”李太医如蒙大赦，
逃也似的离开了。偌大的药铺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萧珏没说话，只是亲自倒了杯茶，
递到我面前。我没敢接。“王爷这是何意？”“你今天，帮了本王一个大忙。”萧珏看着我，
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杯茶，算本王谢你。”我心里警惕万分。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臣女不敢当。能为王爷分忧，是臣女的福分。”我把姿态放得很低。“是么？
”萧珏放下茶杯，踱步到我面前。“沈念。”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叫我。“你那本孤本游记，
是在哪里看到的？”他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就在家父的书房里。”“哦？是哪一个书架？哪一层？”他步步紧逼。
“年代久远，臣女……记不清了。”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记不清了？
”萧珏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他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起头。“沈念，你看着我的眼睛。”他的脸离我极近，我甚至能看清他漆黑瞳孔中，
我惊慌失措的倒影。“你最好，真的只是记不清了。
”“如果你敢骗我……”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凛冽的杀气，已经让我如坠冰窟。
我毫不怀疑，只要我的回答让他有半分不满意，他会立刻扭断我的脖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怯怯的声音，打破了僵局。“王爷！”是苏晴-月。
她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挡在了我面前。“求王爷息怒！我家小姐她……她真的没有骗您！
”“她从小就喜欢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
丞相大人还为此 scolded her a few times！
”“那些西域的知识，她说不定真的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苏晴月急得快哭了，
拼命地为我辩解。我看着她瘦弱却坚定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傻丫头。你这是在抢戏啊。
这种舍身护主的戏码，是女主该干的事吗？你这是在把你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萧珏看着挡在我面前的苏晴-月，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他似乎没想到，
这个在他看来“唯唯诺诺”的丫鬟，竟然有胆子站出来。他松开了我的下巴，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晴月。“哦？你倒是对你家小姐，忠心耿耿。”“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
奴婢……奴婢不能看着她被冤枉！”苏晴月挺直了腰板，虽然声音还在发抖，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心里叹了口气。完了。女主光环，终究还是发挥了作用。只不过，
不是通过辨识草药，而是通过……忠心护主。萧珏的目光，在苏晴月身上停留了很久。
这一幕，和上一世何其相似。只不过，上一世，他欣赏的是她的不屈。这一世，他欣赏的，
是她的忠诚。我看着萧珏的侧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情节，绕了一个大圈，
似乎又要回到原点。他，是不是要对苏晴月产生兴趣了？如果真是这样，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萧珏却突然开口，
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他看着苏晴-月，淡淡地说道：“忠心是好事。
”“但跟错了主子，就是愚蠢。”说完，他不再看苏晴月，而是重新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念，你这个丫鬟，本王要了。”第5章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萧珏说什么？
他要苏晴月？这……这不是经典的霸总抢人戏码吗？情节终于要步入正轨了吗？我心中狂喜，
几乎要当场放声大笑。太好了！只要把苏晴月这个行走的“情节触发器”送走，
我就能彻底摆脱这个漩涡，关起门来过我的咸鱼日子了！我强压住上扬的嘴角，
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王爷，这……恐怕不合规矩。晴月是臣女的贴身丫鬟，
这……”“本王不是在跟你商量。”萧珏打断了我，语气不容置喙。“明日，
本王会派人来府上，办好她的身契交接。”苏晴月一听，顿时慌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连连磕头。“王爷饶命！奴婢不想离开小姐！求王爷成全！”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我心里却在呐喊：快走！你快给我走！去了王府你就是女主！留在我这里你就是个丫鬟！
你拎不清吗！萧珏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苏晴月，眉头微皱。“本王府里，
缺一个会闻杏仁味的丫鬟。”他给出的理由，简单粗暴，却又让人无法反驳。今天的事，
苏晴月的嗅觉起到了关键作用。虽然最后是我“破解”了谜题，但源头，是她。萧珏留下她，
合情合理。“不……奴婢不要……”苏晴月还在哭。我看不下去了。我走到她身边，扶起她。
“晴月。”我看着她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能去王府伺候王爷，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是好事。”“小姐……”苏晴月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满眼都是不舍和依赖。“别哭了。
”我替她擦掉眼泪，声音放得无比温柔，“跟着我，你一辈子都只是个丫鬟。但跟着王爷，
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我这是在暗示她。姑娘，你的男主来接你了，快跟他走吧！
苏晴月似懂非懂，但看我态度坚决，也不再苦求，只是默默地流泪。我转过身，
对萧珏福了福身。“既然王爷看得上晴月，是她的福气。臣女，没有异议。
”萧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松口了。毕竟，
一个忠心护主、还有特殊才能的丫鬟，谁会舍得放手？他不知道，
我巴不得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很好。”萧珏点了点头，“你很识时务。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济世堂。危机解除，麻烦也送走了。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回府的路上，苏-晴月一直趴在我的膝盖上哭。“小姐，您是不是不要我了？”“傻丫头，
说什么呢。”我摸了摸她的头，“我是为你好。
”“可是我只想跟着小姐……”“跟着我有什么好？我这个人，又懒又馋，还怕事。跟着我，
你只会受委屈。”我开始自黑，“九王爷不一样，他位高权重，你跟着他，没人敢欺负你。
”我苦口婆心地劝了她一路。回到揽月苑，我让她去收拾东西，明天准备去王府。
她一步三回头，满脸都是不情愿。我狠下心，关上了房门。长痛不如短痛。只要她走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躺在床上，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没有苏晴月，
我就不会卷入各种麻烦。没有萧珏，我就不会每天提心吊胆。
我可以安安稳稳地在我的揽月苑里，当我的咸鱼大小姐，
直到我爹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然后继续当咸鱼阔太太。完美。我带着美好的憧憬，
沉沉睡去。这是我重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然而，第二天一大早，
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小姐！小姐不好了！”是我的另一个小丫鬟，春桃的声音。
我烦躁地坐起来。“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小姐，苏……苏晴月她，上吊了！
”我脑子“嗡”地一下，瞬间清醒。什么？！上吊？我连鞋都来不及穿，冲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树下，围了一圈人。苏晴月被两个婆子抱了下来，脸色青白，
已经没了气息。旁边，她的小包袱散落在地，里面是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她竟然，
以死相逼，也不愿意去九王府！我浑身冰冷。怎么会这样？上一世，
她虽然也对萧珏有过误解和抗拒，但从没这么激烈过！
难道是因为我昨晚那番“为你好”的劝说，让她误会我真的嫌弃她，不要她了？
我看着地上那具冰冷的身体，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惊慌，有自责，
还有一丝……愤怒。天选之女了不起啊？一言不合就寻死觅活的？你死了，我怎么办？
萧珏要是知道，他昨天刚开口要的人，今天就在我院子里吊死了，他会怎么想？他会认为，
是我逼死了她！我好不容易才从他那里撇清嫌疑，这一下，不是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还有气吗？”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都在发抖。一个婆子上前探了探鼻息，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