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泥泞的村路,像一条蜿蜒的灰色伤疤。豪车陷在泥坑里,
发动机的轰鸣声被雷声吞没。车窗降下,一张满是褶皱的脸凑近,浑浊的眼珠里闪着精光。
她盯着副驾上瑟缩的女人,唾沫星子飞溅。“这就是那个克夫的丧门星?带进门都嫌晦气。
”雷电撕裂长空,照亮了每个人脸上各怀鬼胎的惨白。而在那轰鸣的雷声之外,
我听见了一个比雷声更惊悚的声音。丧门星正好,借她的命,给我儿挡灾,
再把那个有钱的傻妞吃干抹净。我带二十万嫁妆上门,
准婆婆嫌我闺蜜克夫第1章车轮在黄泥地里空转,溅起一滩滩浑浊的泥水。李哲解开安全带,
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转头看向我。“林林,前面路太烂,车进不去,得走两步。
”我看了一眼脚下的限量版小羊皮靴,又看了看外面漫过脚踝的泥浆。还没等我开口,
后座的闺蜜苏婉婉已经推门下车。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刚落地,
裙摆就被泥水染黑了一大片。“林林,别为难李哲哥,我们走进去吧,正好看看阿姨。
”苏婉婉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小白花。李哲立刻投去感激的目光,
伸手去扶她。“还是婉婉懂事。”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这辆车是我买的,
这次上门的礼品是我买的,连苏婉婉身上那条裙子也是我送的。到了李哲嘴里,
我不愿意踩泥坑就是“不懂事”。我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头发,
黏腻地贴在脸上。村口的大槐树下,站着一个穿着暗红色棉袄的老太太。
她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眼神像钩子一样,越过李哲,死死钉在苏婉婉身上。“妈,
我们回来了。”李哲快步迎上去,脸上堆满了笑。老太太没理儿子,在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
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她指着苏婉婉,嗓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这就是你那个克夫的朋友?看着就晦气!”苏婉婉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晃了晃,
像是随时要晕倒。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阿姨……我……”老太太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正好落在苏婉婉脚边。“呸!
一脸狐媚子相,颧骨高杀夫不用刀,带这种人回来,是想咒死我老婆子?”李哲有些尴尬,
搓着手站在中间。“妈,婉婉是林林的好闺蜜,特意陪林林回来的。”我走上前,
挡在苏婉婉身前,冷冷地看着老太太。“阿姨,婉婉是我请来的客人,请您放尊重点。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就在这时,
一道奇怪的机械音突兀地钻进我的脑海。装什么装,一个扫把星,一个狐狸精,
都不是好东西。不过这丧门星长得倒是好生养,等儿子娶了那个有钱的傻妞,
把钱弄到手,再让这丧门星给我儿当小的,正好挡灾。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老太太。
她的嘴唇紧闭,根本没有说话。那声音是从哪来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另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也在脑海里炸响。骂吧,骂得越狠越好!快吵起来!
林林这个蠢货,脾气那么爆,肯定受不了。等你们闹翻了,分了手,李哲哥就是我的了!
我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身后的苏婉婉。她正躲在我身后,
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林林,都是我不好,是我长得不讨喜,
惹阿姨生气了,你别为了我和阿姨吵架。”她抬起头,
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为我着想”。可脑海里的声音却充满了恶毒的兴奋。
这老太婆虽然嘴毒,但只要能把林林挤兑走,以后我肯定把她哄得服服帖帖。
李哲哥刚才扶我的时候,手都抖了,他心里肯定有我。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冰冷刺骨。我看着眼前这一幕“母慈子孝、闺蜜情深”的大戏,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带着二十万嫁妆上门,还要帮着觊觎我男友的闺蜜挡枪。
李哲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这阵仗吓住了,连忙过来拉我的手。“林林,妈年纪大了,
信这些迷信,你别往心里去。”“快给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让我道歉?
我看了一眼李哲那张写满“大局为重”的脸。脑海里再次响起声音。赶紧道歉,
把钱拿出来才是正事。等结了婚,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大小姐脾气。我甩开李哲的手,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道歉?行啊。”我转过身,看着那个一脸横肉的老太太,
又看了看那个楚楚可怜的苏婉婉。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那我就陪你们好好演完这场戏。
第2章李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外墙贴着惨白的瓷砖,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阴森。刚进门,
一股霉味混合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老太太从门后拿出一个喷壶,
对着我和苏婉婉劈头盖脸地喷。“去去晦气!城里带回来的脏东西,别坏了我家的风水。
”冰冷的水雾喷在脸上,带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苏婉婉被呛得咳嗽连连,
却还强撑着笑脸。“阿姨也是为了家里好,林林,我们配合一下吧。”她一边说,
一边主动转过身,让老太太喷她的后背。死老太婆,喷什么喷!等我当了家,
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破喷壶扔了!林林这个蠢货怎么还不发火?快发火啊!
我站在原地,任由那水雾落在身上,面无表情。李哲站在一旁,
手里提着我买的茅台和中华烟,视若无睹。“妈,差不多行了,林林她们还没吃饭呢。
”老太太这才停手,把喷壶重重地往地上一墩。“吃饭?哪有现成的饭吃!
儿媳妇上门第一顿饭,得自己做,这是规矩!”她斜着眼看我,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也不是那刻薄的人,厨房里有菜,你们自己看着弄。”说完,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打开了电视,把声音调得震天响。李哲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林林,你知道的,
妈腰不好……要不,你就露一手?”我看着他,没说话。在一起三年,我十指不沾阳春水,
连泡面都是他煮好了端到我面前。现在,他让我给这一大家子做饭?苏婉婉立刻挽起袖子,
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李哲哥,林林那是千金小姐的手,哪能干这种粗活。”“我来吧,
我在家经常做饭的。”她说着就要往厨房走,路过我身边时,
还不忘给我一个“放心交给我”的眼神。哼,正好展示一下我的贤惠。
林林这种只会花钱的废物,哪比得上我?李哲哥最喜欢吃红烧肉,我得好好表现。
李哲感动得一塌糊涂,看着苏婉婉的背影,眼神都柔得能滴出水来。“还是婉婉贴心。
”转头看向我时,那温柔瞬间变成了不耐烦。“林林,你也去帮忙打个下手,
别像个木头一样杵着。”我冷笑一声,脱下沾了泥的外套,扔在沙发上。“好啊。
”走进厨房,苏婉婉正对着一堆烂菜叶子发愁。看到我进来,她立刻换上一副苦恼的表情。
“林林,这菜……好像不太新鲜,要不你把烂掉的叶子摘一下?
”她指着那个满是黑泥的菜盆,像是理所当然地指使着佣人。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婉婉,你不是说你在家经常做饭吗?摘菜这种小事,应该难不倒你吧?”苏婉婉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她咬了咬唇,眼眶瞬间红了。“林林,
我只是想让你在阿姨面前表现一下……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贱人!居然敢使唤我?
等我把李哲抢过来,让你去刷马桶!就在这时,老太太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磨蹭什么呢!
饿死老娘了!是不是想饿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啊!”苏婉婉吓得一哆嗦,也不敢再装了,
手忙脚乱地开始洗菜。我站在一旁,看着她把烂叶子混着好的菜叶一起扔进锅里。油烟升腾,
呛得她眼泪直流。咳咳咳……这什么破油烟机!林林这个死人,居然真的不动手!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端上了桌。一盘黑乎乎的炒青菜,一盘半生不熟的红烧肉,
还有一盆清汤寡水的蛋花汤。老太太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拣拣,脸色越来越难看。“啪!
”她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这喂猪呢?猪都不吃这玩意儿!”苏婉婉站在桌边,手足无措,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阿姨,对不起,火太大了……”老太太根本不听解释,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还有你!杵在那儿当门神呢?不知道帮忙?
一看就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李哲坐在旁边,夹了一块焦黑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眉头紧锁。但他还是咽了下去,叹了口气。“妈,林林在家娇生惯养惯了,您多担待。
”“婉婉也是一片好心。”老太太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只油汪汪的烧鸡。她撕下一条鸡腿,直接塞进李哲碗里。“儿啊,吃这个,
别吃那些猪食。”然后,她又撕下另一条鸡腿。我想着,这怎么也该轮到客人了吧。结果,
她把鸡腿在那盆青菜汤里涮了涮,扔到了苏婉婉碗里。“既然是客人,也不能饿着,吃吧。
”苏婉婉看着那只沾满菜叶和油星的鸡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而我面前,只有一个空碗。
老太太斜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至于你,既然没干活,那就别吃了,
当减肥吧。”饿死你个小贱人,看你还傲不傲!李哲埋头啃着鸡腿,
仿佛根本没看见这一幕。饿一顿也好,杀杀她的威风,以后才好管教。
我看着面前这一家子,肚子适时地响了一声。但我却笑了。笑得格外灿烂。第3章晚饭后,
雨越下越大。老太太剔着牙,指了指二楼。“家里房间少,哲子睡主卧,
那个丧……婉婉睡客房。”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至于你,去睡杂物间。”我挑了挑眉。“杂物间?”李哲放下手机,
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林林,家里确实没房间了。杂物间收拾一下也能睡,就是小了点。
”苏婉婉立刻接话,一脸的善解人意。“要不林林跟我挤一挤吧?客房虽然只有一张单人床,
但我可以睡地下的。”快拒绝!快拒绝!谁要跟你这个娇气包睡一起!
老太太立刻炸了毛。“不行!客房那是给贵客睡的,她一个还没过门的媳妇,
哪有资格睡客房?”“再说了,杂物间怎么了?以前哲子他爹还在的时候,
那是风水最好的屋!”我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杂物间”。就在楼梯拐角下面,没有窗户,
只有一张用木板搭起来的简易床,上面堆满了发霉的纸箱和旧衣服。
这就是他们给带了二十万嫁妆上门的“准媳妇”的待遇。“行,我睡。
”我拎起我的爱马仕行李箱,转身走向那个黑洞洞的杂物间。身后传来老太太得意的嘀咕声。
“贱骨头,就是欠收拾。”还以为多硬气呢,原来也是个软柿子。李哲看着我的背影,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忍忍吧,等拿到钱,你想睡哪睡哪。进了杂物间,
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那股霉味更重了,熏得人头晕。我并没有收拾床铺,
而是坐在行李箱上,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几条未读信息,是我爸发来的。“宝贝女儿,
那个穷小子要是敢欺负你,立马告诉爸爸,爸让他全家在地球上消失。”“对了,
那五百万投资款已经打到他公司账上了,算是爸给你的面子。”看着那行字,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五百万。那是李哲跪在我面前求了三天三夜,
发誓要给我最好生活的“创业基金”。我回了一个笑脸表情:“爸,放心,他对我‘很’好。
”收起手机,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我给老太太准备的见面礼,
一条价值三万的金项链。本来打算吃饭的时候给的,现在看来,倒是省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苏婉婉在给老太太送礼物。“阿姨,
这是我特意给您挑的丝巾,虽然不贵,但是很衬您的肤色。”透过门缝,
我看到苏婉婉拿出一在并夕夕上九块九包邮的劣质丝巾,殷勤地围在老太太脖子上。
那花花绿绿的颜色,配上老太太那件暗红棉袄,简直像个唱大戏的。
可老太太却乐得合不拢嘴,摸着那粗糙的料子,爱不释手。“哎哟,还是婉婉懂事,
不像某些人,空着手就来了,一点规矩都不懂。”李哲在旁边帮腔。“妈,林林可能忘了吧,
她平时也不怎么买东西。”我冷笑一声。不怎么买东西?他身上那套阿玛尼西装,
手腕上的绿水鬼,哪一样不是我买的?苏婉婉瞥了一眼紧闭的杂物间门,故意提高了音量。
“阿姨,林林可能是觉得直接给钱太俗气了。其实她带了礼物的,就在那个箱子里,
好像是个什么牌子的项链。”老太太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项链?金的?
”苏婉婉捂着嘴笑。“好像是吧,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面子,买假货的也不少。
林林那条项链那么粗,要是真的得好几万呢,她哪有那么多钱。”哼,让你装大款。
说是真的老太婆肯定要抢,说是假的正好羞辱你。果然,老太太脸色一变,唾了一口。
“我就知道!打肿脸充胖子!带条假链子来糊弄我,当我是瞎子吗?”“去,把门给我叫开!
我倒要看看,她带了什么破烂玩意儿来!”“砰!砰!砰!”杂物间的门被拍得震天响。
老太太那公鸭般的嗓音穿透门板。“江宁!你给我出来!别躲在里面装死!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既然你们这么想要礼物,
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第4章门一打开,老太太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就怼到了我面前。
她身后站着看好戏的苏婉婉,和一脸无奈却并没有阻止的李哲。“拿来!”老太太把手一摊,
掌心里全是老茧和污垢。我装作不懂。“拿什么?”“礼物啊!婉婉说你带了项链,
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让我掌掌眼。”她一边说,一边伸长了脖子往我身后的行李箱看,
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抢。我转身,从包里拿出那个精美的丝绒盒子。
老太太一把抢了过去,粗暴地扯开蝴蝶结。金灿灿的链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迷人的光泽。
老太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上手就要咬。“哎哟,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苏婉婉适时地凑过来,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呀,这颜色怎么这么亮?
真的金子没这么亮吧?林林,你该不会是在夜市地摊上买的沙金吧?”赶紧说是假的!
让这老太婆把你赶出去!老太太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我。“假的?”李哲也皱起了眉,
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林林,我知道你想让妈高兴,但也不能买假货啊。
妈这辈子最恨人骗她。”这要是假的,我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如果是真的……那得值多少钱?我看着这群跳梁小丑,轻笑一声。“是不是假的,
去金店验验不就知道了?”老太太冷哼一声,把项链往脖子上一挂,
也不管那粗大的链子跟她的气质有多不搭。“管它真的假的,既然是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了!
要是让我发现是假的,我就把你这箱子扔出去!”说完,她眼珠子一转,
目光落在了我手上的钻戒上。那是李哲求婚时买的,不过刷的是我的卡。“还有那个,
也摘下来给我看看。”她指着我的手,理直气壮。我下意识地缩了缩手。“阿姨,这是婚戒。
”“婚戒怎么了?还没过门呢,这就是李家的东西!我替你保管,省得你毛手毛脚弄丢了。
”她说着就要上手来撸。苏婉婉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啊林林,阿姨也是为你好。
这戒指看着也不便宜,万一在村里丢了多可惜。”抢吧抢吧,把你全身上下都扒光!
李哲站在一旁,居然点了点头。“林林,妈说得对,村里治安不好,
你先把戒指给妈保管吧。”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哲。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眼看老太太那脏兮兮的手就要碰到我的手指,
我猛地后退一步。“李哲,这是你向我求婚的戒指,你确定要让你妈拿去‘保管’?
”李哲有些不耐烦了。“林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妈又不会吞了你的,就是帮你收着。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妈?”“不给是吧?”老太太脸一横,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哎哟我的命好苦啊!娶了个媳妇防贼一样防着我啊!
还没进门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啊!我不活了啊!”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把房顶上的灰都震下来了。苏婉婉立刻蹲下去扶她,跟着抹眼泪。“阿姨您别生气,
林林她不是那个意思……林林,你快给阿姨吧,不就是一个戒指吗?”李哲的脸彻底黑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江宁!你闹够了没有?
非要气死我妈你才甘心吗?把戒指摘下来!”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爱意,只有凶狠和厌恶。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手腕上传来剧痛,我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
心中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我不再挣扎,任由他粗暴地把戒指从我手指上硬生生撸了下来。
指关节被磨破了皮,渗出血丝。李哲拿着戒指,转身递给老太太,
脸上瞬间换上了孝顺儿子的表情。“妈,给您,别生气了。”老太太立刻止住了哭声,
拿过戒指在衣服上擦了擦,戴在自己那根胡萝卜粗的手指上,得意地晃了晃。“这还差不多。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斜眼看着我。“对了,既然都要结婚了,
那就别分什么你家我家了。”“听哲子说,你名下还有套房和一辆车?”“正好,
哲子他弟弟马上要说亲了,女方那边要房要车。你是当嫂子的,
就把你那套房和车过户给刚子吧,算是给刚子的见面礼。”“还有你卡里那二十万嫁妆,
也一并转给哲子,让他拿去公司周转。”“我们李家不养闲人,既然进了门,
就得为这个家做贡献。”空气瞬间凝固。苏婉婉捂着嘴,眼里满是幸灾乐祸。李哲看着我,
目光闪烁,却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贪婪。“林林,刚子是我亲弟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我看着他们,像是看着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鬼。房子?
车子?还要我的嫁妆?这就是所谓的“吃绝户”吗?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啊。”我轻声说道,声音在阴暗的走廊里回荡。“只要你们有命拿。
”第5章听到我答应,李哲眼里的贪婪瞬间化作狂喜。他松开我的手,
想要像以前那样摸摸我的头,被我侧身躲过。手僵在半空,他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加虚伪。
“我就知道林林最懂事了。刚子要是知道嫂子这么大方,肯定高兴坏了。
”老太太在那摆弄着手上的钻戒,那戒指卡在她粗大的指节上,勒出一圈淤血,
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在灯光下欣赏那璀璨的火彩。“算你识相。行了,既然答应了,
明天一早就去县城把手续办了。省得夜长梦多。”苏婉婉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这傻子真给啊?那房子少说也值几百万吧?
凭什么给那个二流子弟弟?不行,这钱要是都给了刚子,李哲哥还能剩下什么?
我得想办法……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阿姨,明天就办是不是太急了?
林林还没跟家里商量呢,万一叔叔阿姨不同意……”老太太眼皮一翻,凶光毕露。
“商量个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人都在这了,那就是我李家的人!
她的东西就是李家的东西,还要跟谁商量?”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怎么?你想反悔?
”我揉了揉手腕上被捏出的红印,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寒意。“怎么会呢阿姨。
不过……”我顿了顿,语气有些为难。“房产证和车本都在我爸妈那儿,过户需要原件。
而且那二十万是定期存款,得本人去银行柜台才能取。”老太太眉头一皱。“这么麻烦?
”李哲赶紧打圆场。“妈,这都是手续问题,急不来。反正林林都答应了,还能跑了不成?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林林,你可以先写个承诺书,按个手印。
这样妈也能放心,是不是?”承诺书?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有了这东西,就算我不配合,
他们也能拿着去闹,去逼我就范。我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
“写承诺书可以,但是……我有条件。”老太太一听有条件,立马又要炸毛。“你还有条件?
你吃我的住我的,还要跟我讲条件?”我打断她,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阿姨,
我把房子车子都给了刚子,那我和李哲以后住哪?总不能一直租房子吧?”“我爸说了,
只要李哲能证明他的能力,那五百万投资随时可以追加。
但如果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提到“五百万”和“追加投资”,
李哲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灯泡。老太太虽然不懂投资,但也听懂了那是更多的钱。
她咽了口唾沫,态度立马软化了不少。“那……那你想怎么样?”我看着李哲,嘴角微勾。
“我要李哲公司的财务管理权。既然我们要结婚了,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得帮他管着,
免得被人骗了。”李哲脸色一变。“林林,你不懂公司经营,
财务很复杂的……”让你管财务?那我挪用公款给婉婉买包的事不就露馅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我虽然不懂经营,但我会看账啊。而且,
我爸说了,如果我不掌握财政大权,那五百万他是不会放心的。”我拿出杀手锏。“李哲,
你是想要那五百万,还是想要这点小权力?”李哲犹豫了。一边是随时可能暴雷的假账,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五百万巨款。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他咬了咬牙。“行!依你!
但是你得先把承诺书写了!”我转身从包里拿出纸笔,刷刷几笔写下“承诺书”。
内容很简单:本人江宁,承诺在与李哲结婚后,将名下房产赠予李刚。注意,
前提是“结婚后”。如果不结婚呢?这废纸一张。但我按手印的时候,特意按得很重,
红色的印泥像血一样刺眼。李哲拿着那张纸,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