痔疮犯了，疼得我满地打滚。闺蜜说她哥是肛肠科一把手，神之手，秒去根。我信了。
到了医院，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出现在我面前。“躺下，裤子脱了。”我傻了，
这不是我暗恋了八百年的高冷学长顾言辞吗？他拿起冰冷的器械，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愣着干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我怕你看见不该看的，
然后记住一辈子。第一章我觉得我的人生，可能就是一出大型连续社死剧。而今天，
就是最高能的S+级大结局。事情的起因，是我连续一周陪客户吃香喝辣，顿顿红油火锅，
夜夜小龙虾烧烤。结果，报应来了。我的“菊部地区”发起了史无前例的抗议。那感觉，
就像是屁股里塞了一颗仙人球，还是带刺的那种。坐立难安，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如芒在背。我疼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像一条被撒了盐的蛆。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疼死过去的时候，我的冤种闺蜜林溪打来了视频电话。屏幕里，
她那张明媚的脸蛋放得老大。“宝，干嘛呢？晚上新开的泰式火锅走起？”我两眼含泪，
有气无力地呻吟：“走不了了，我要不行了。”“咋了？被老板骂了？
还是你家猫把你键盘坐坏了？”“我……我痔疮犯了。”我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
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少女的尊严也随风而逝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紧接着，
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冉！你也有今天！叫你天天吃辣！
叫你熬夜！苍天饶过谁！”我咬牙切齿：“林溪，我鲨了你！”她笑了足足一分钟，
才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别怕，姐妹有好路子。”“我哥，
你知道吧？肛肠科一把手，人送外号‘无菊伦比’，专治各种不服。”“我跟他打个招呼，
你直接过去，不用排队，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恢复出厂设置。”我有点犹豫。
去医院看这种病，本来就够社死了。
还是去闺蜜哥哥的科室……这不等于在亲友圈里公开处刑吗？“不行不行，太丢人了。
”我垂死挣扎。林溪恨铁不成钢：“丢人重要还是命重要？你再拖下去，
仙人球就要在你身体里开花了！”她顿了顿，又抛出致命诱惑：“我哥说了，
他今天正好有空，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打八折。”一听到“打折”两个字，
我那点可怜的羞耻心瞬间被击溃了。行吧。不就是屁股吗。给谁看不是看。医生眼里，
众生平等，都是一堆会走路的蛋白质和器官。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换了身自认为最体面的衣服，打车去了林溪说的那家三甲医院。一路上，
我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事的，苏冉，你是个坚强的女孩。不就是闺蜜的哥哥吗，
说不定是个地中海大叔，或者油腻中年男。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不会笑话你的。
到了肛肠科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前台的小护士看到我，立刻露出了然的微笑：“是苏冉小姐吧？林医生交代过了，
您直接去三号诊室找顾主任就行。”顾主任？听起来还挺专业。我怀着壮士断腕的心情，
挪到了三号诊室门口。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清冷又极富磁性的男声。“进。
”仅仅一个字，就让我的耳朵怀孕了。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诊室里，一个男人背对着我，正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他穿着一身洁白的白大褂，身形挺拔修长，肩宽腰窄，光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连肛肠科医生的颜值都这么卷了吗？男人洗完手，用毛巾擦干，
然后转过身来。当我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崩塌了。时间静止，空气凝固。
我感觉我的灵魂像一颗被戳爆的气球，“咻”地一下飞出了天灵盖。眼前的男人，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深邃又淡漠，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那张脸，
就算是被烧成灰，我也认得。顾言辞。我从大一就开始暗恋，追随了他整整四年，
却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的计算机系高岭之花，神级学长。毕业后，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我把他妥善地安放在我记忆的圣殿里，
时不时拿出来瞻仰一下。可我万万没想到。我们久别重逢的场景。竟然是在肛肠科诊室。
我是病人。他是我的主治医生。他要检查的部位，还是我最不可告人的“菊部地区”。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我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脸颊瞬间烧成了猴屁股。我转身就想跑。“站住。”顾言辞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拿起我的病历本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眼睛透过镜片，落在我身上。“苏冉？
”“……是。”我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哪里不舒服？”他问得公事公办。我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怎么说？说，嗨，学长，好久不见，我来看痔疮的？救命啊！
我宁愿现在立刻原地爆炸，化成一朵绚烂的烟花。见我半天不说话，顾言辞的眉头微微蹙起。
“林溪说，你情况很严重。”林溪！我记住你了！等我活着出去，我一定把你头拧下来！
我绝望地闭上眼，破罐子破摔了。“嗯……就是……屁股疼。”我说完，
感觉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顾言-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指了指旁边被蓝色帘子隔开的检查床。“去那边，躺下，裤子脱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听着，却像是晴天霹雳。我呆立在原地，
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脱……脱裤子？在他面前？我做不到啊！
这比杀了我还难受！“愣着干什么？”顾言辞见我没动，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
“需要我帮你？”我一个激灵，魂都快吓飞了。“不不不！不用！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帘子后面，背对着他，双手颤抖着，半天解不开裤腰带。
我感觉我的脸已经没法要了。不是烧红的烙铁，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我磨蹭了半天，
终于心一横，眼一闭，把裤子褪到了膝盖。然后僵硬地侧躺在检查床上，
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待宰的“案发现场”。我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言-辞走了过来。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清冽的皂香，钻进我的鼻腔。
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放松。”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我怎么放松得了啊！
我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一条鱼，而他就是那个拿着刀的厨师。接着，
我感觉到一双戴着冰凉手套的手，触碰到了我。我浑身一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别动。
”他沉声命令。我死死咬住嘴唇，把所有的尖叫都咽回了肚子里。
脑子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大悲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感觉自己被翻来覆去地研究，像一个待解的数学难题。终于，
那双让我备受煎熬的手离开了。“好了，起来吧。”我如蒙大赦，光速提起裤子，
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逃到了帘子外面。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顾言-辞已经回到了办公桌后，正在写着什么。“外痔，伴有水肿和轻微血栓，
需要做个小手术。”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检查了一颗白菜。手……手术？
我眼前一黑。“必须做吗？”“你想让它继续发展成仙人掌吗？”他反问。
我：“……”他写完病历，递给我一张单子。“去缴费，然后去三楼手术室等我。
”我接过单子，像接过了我的死亡判决书。我的手还在抖。“学长……不是，顾主任。
”我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抬起头看他。“能不能……换个医生？”顾言-辞抬眸，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为什么？”“我……我害怕。”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怕我？
”“还是怕在我面前脱裤子？”轰——我的大脑彻底炸了。他知道了。
他肯定看出来我是谁了！他就是故意的！他在羞辱我！我感觉我的脸皮已经被他剥下来，
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我……我没有！”我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虚得像蚊子叫。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整理着桌面上的东西，一副“你随意，
反正今天这刀我割定了”的架势。我拿着缴费单，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诊室。
站在医院人来人往的走廊上，我有一种想死的冲动。我掏出手机，给林溪发了条微信。
“林溪，我跟你不共戴天！”后面跟了九十九个带血的刀片表情。第二章缴费的时候，
我的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扫码支付，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我心都在滴血。不仅要社死，
还要破财。我的人生，真是充满了艰难险阻。拿着缴费单，我迈着沉重的步伐，
走向了三楼的手术室。那感觉，不像是去做手术，倒像是去上断头台。手术室门口，
几个小护士正在聊天。看到我，其中一个立刻迎了上来。“苏小姐是吧？
顾主任已经打过招呼了，您跟我来换衣服。”我被领进一个房间，换上了蓝色的手术服。
宽大的衣服套在身上，更显得我渺小又可怜。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头顶是巨大的无影灯。
那刺眼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我听见器械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心跳得越来越快。很快，
顾言-辞也换好了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走了进来。即便是这样，
我依然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他一贯的冷漠和疏离。他站在我身边，低头看着我。
“准备好了？”我闭上眼，点了点头，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别紧张，局部麻醉，
很快就好。”他的声音难得地带了一丝安抚的意味。但我已经紧张到听不清了。麻药打下去，
起初没什么感觉，慢慢地，整个“菊部地区”都失去了知觉。我感觉不到疼痛，
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东西在我的身体上操作。那种感觉，比疼还可怕。为了转移注意力，
我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当年在大学，顾言-辞是何等的风云人物。
计算机系的天才，年年国奖拿到手软，一张照片就能在学校论坛上掀起腥风血雨。而我，
只是新闻系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透明。我唯一的“高光时刻”，就是在大一迎新晚会上，
作为主持人，因为紧张，把“尊敬的各位领导”说成了“尊敬的各位灵道”。从那以后，
我就成了全校的笑柄。我只能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偷偷地看他。看他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
阳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看他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引来无数女生的尖叫。
我以为，我们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没想到，命运的齿轮转了又转，
竟然以这种离谱的方式，让我们再次相遇。手术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和顾言-辞偶尔对护士下达指令的声音。“止血钳。”“纱布。”他的声音冷静、专业，
不带一丝一毫的个人情绪。我却觉得，他手里的每一把刀，都像是在凌迟我的尊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他停下了动作。“好了。”他摘下口罩，
露出了那张依旧帅得无可挑剔的脸。“手术很成功，接下来注意休养，
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按时换药。”他一边说着，一边撕下一张便签，
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他把便签递给我。我愣愣地看着那串数字。这……这是什么意思？给我私人电话？
难道是……医生的售后服务？我接过便签，那张小小的纸片，在我手里却重如千斤。
“谢谢顾主任。”我小声说。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我被护士推到了观察室。麻药的劲儿还没过，我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浑身虚脱。
我拿出手机，看着顾言-辞留下的那串号码，心里五味杂陈。我把它存进了通讯录，
备注是——“菊部救星”。存完之后，我又觉得不妥。万一哪天被他看见，岂不是更社死了？
我犹豫再三，又改成了“顾医生”。不行，太普通了。最后，我灵机一动，
改成了——“夺走我下半身清白的男人”。嗯，这个好，充满了宿命感和悲剧色彩。
我满意地锁上了手机。林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一接通，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林溪！
你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就是想让我死！”“哎呀宝，消消气，消消气。
”林溪在那头嬉皮笑脸，“我哥技术好吧？是不是手到病除，妙手回春？”“我春你个头！
你知道他是谁吗！”“我哥啊，顾言-辞啊。”“他是顾言-辞！我暗恋了四年的顾言-辞！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电话那头又一次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久到我以为她掉线了。“喂？林溪？你死了吗？”“……宝。”林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
“那个……其实……我知道。”我：“？？？”“你早知道他是顾言-辞，还把我骗过去？
”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这不是……想给你们创造一个机会嘛。”她弱弱地说，“你看，
你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正常方式也遇不到，我只能出此下策了。”“你管这叫创造机会？
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哎呀，结果是好的嘛。你看，
这不就联系上了？还拿到了我哥的私人电话。这可是独一份儿的待遇，连我妈都没有。
”我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虽然过程曲折离奇，社死到家。但结果，似乎……还不赖？
我起码，和他有了除了“校友”之外的另一层关系。——医患关系。
虽然这关系听起来有点奇怪。“怎么样？我哥是不是还是很帅？
”林溪在那头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嗯。”“那你还生我气吗？”“生！”我嘴硬道，
“这笔账我记下了，你等着。”挂了电话，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麻药的劲儿渐渐过去了。一股熟悉的、尖锐的疼痛感，开始从“菊部地区”蔓延开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比手术前还疼。这下好了，不仅精神上社会性死亡，
肉体上还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我，苏冉，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女人。
第三章在医院躺了一天，第二天我就强烈要求出院了。再待下去，
我怕我会因为羞耻而原地爆炸。出院前，顾言-辞又来查了一次房。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简单问了几句我的情况，检查了一下伤口，
然后留下一句“按时换药”，就走了。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眼神也没有在我脸上多停留一秒。我心里有点失落。看来，
他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病人。也是，像他这样的人，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
我这点小尴尬，在他眼里，可能根本不值一提。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林溪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看我。什么鸽子汤，黑鱼汤，
还有一堆据说能促进伤口愈合的水果。“宝，我来负荆请罪了。”她把东西一股脑堆在桌上，
然后扑过来抱住我。我推开她：“少来这套，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别呀，你看，
我都给你带好吃的了。”她献宝似的打开一个保温桶，“当归红枣乌鸡汤，我妈亲手熬的，
大补！”我闻着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算了，看在乌鸡汤的份上，暂时原谅她。
“说吧，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一边喝汤，一边审问她。林溪嘿嘿一笑，凑到我跟前。
“一半一半吧。我知道你痔疮犯了，也知道我哥是这方面的专家。把你俩凑到一起，
纯属……灵机一动。”“你这叫灵机一动？你这叫蓄意谋杀！”“哎呀，别这么说嘛。你看，
你不是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吗？这可是天赐良机啊。”“良机？
在手术台上被他看光屁股的良机吗？”我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话！医生眼里无性别！
再说了，这不更显得你们有缘分吗？别人都是什么校园偶遇，办公室恋情，
你们是‘医患情缘’，多特别啊！”我被她这套歪理邪说气笑了。“我谢谢你啊，
这么特别的缘分我可不想要。”“别嘴硬了。”林溪戳了戳我的脸，“你敢说你再见到他，
不心动？”我沉默了。心动吗？当然心动。哪怕是在那种尴尬到极致的场面下，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只是，这份心动里，夹杂了太多的自卑和窘迫。
“他……他可能根本不记得我了。”我小声说。“怎么可能！
你当年在迎新晚会上那句‘各位灵道’，可是让他笑了整整一个学期。我哥那人你不知道，
笑点高得离谱，能让他笑成那样，说明你在他心里是特别的。”我：“……”谢谢，
更想死了。原来我在他心里的“特别”，是作为一个笑话存在的。接下来的几天，
我过上了猪一般的生活。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唯一的活动，就是去医院换药。
为了避免再次和顾言-辞正面相遇，我特意挑他不在的时间去。每次都是一个小护士帮我换。
换药的小护士是个很活泼的姑娘，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这天，她一边帮我换药，
一边神秘兮兮地问我：“苏小姐，你跟我们顾主任，是不是认识啊？
”我心里一惊：“没有啊，怎么这么问？”“我听林溪姐说的呀，她说你是她最好的闺蜜。
”完蛋，关系网已经暴露了。“哦……是，我是林溪的朋友。”我只能承认。“怪不得呢。
”小护士恍然大悟，“我就说顾主任怎么对你这么上心。”“上心？”我愣住了。
他哪里上心了？他对我不是冷得像块冰吗？“是啊。”小护-士说，“你手术那天，
他特意嘱咐我们，说你是他妹妹的朋友，让我们多照顾着点。还每天都问我你的恢复情况，
伤口有没有发炎，疼不疼。”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他有关心我？
“而且啊，”小护士压低声音，“你都不知道，你出院那天，
顾主任还偷偷跟到你病房门口看了一眼才走的。”我彻底呆住了。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就被我飞快地掐灭了。不可能。苏冉，别自作多情了。他可是顾言-辞啊。
他只是看在林溪的面子上，才多关照你一下而已。对，一定是这样。换完药，
我魂不守舍地往外走。刚走到电梯口，就碰到了一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顾言辞。
他刚从一台手术上下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看到我，他脚步一顿。四目相对，
空气再次凝固。我下意识地想躲。“苏冉。”他叫住了我。我只能硬着生头皮，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顾主任，好巧啊。”“来换药？”“嗯。”电梯来了，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
萦绕在我鼻尖。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眼睛盯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一动也不敢动。
“恢复得怎么样？”他突然开口。“还……还好。”“还疼吗？”“有点。”“嗯。
”他应了一声，然后又陷入了沉默。我感觉这几十秒的电梯时间，比我做手术时还要漫长。
叮——电梯到了一楼。我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冲了出去。“苏冉。”他又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膏。“这个你拿着，
每天涂两次，可以止痛消肿。”我愣愣地看着他手里的药膏。
“这……这是……”“医院开的药效果慢，这个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见效快。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我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谢谢。”“不客气。”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你是我妹妹的朋友。”果然。
我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小火苗，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原来还是因为林溪。
我自嘲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顾主任再见。”我转身就走，
不想让他看到我脸上失落的表情。我没看到，在我转身后，顾言-辞看着我的背影，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镜片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好像在思考什么难题。第四章拿着顾言-辞给的药膏，我心里百感交集。一方面，
因为他的关心而窃喜。另一方面，又因为那句“你是我妹妹的朋友”而失落。这种感觉，
就像是坐过山车，忽上忽下，心脏备受折磨。晚上，我洗完澡，拿出那管小小的药膏。
全英文的说明书，我一个字也看不懂。算了，反正他说能止痛消肿，涂就对了。
我按照他的嘱咐，小心翼翼地涂了一点。别说，效果还真挺神。
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蔓延开来，疼痛感真的缓解了不少。我忍不住拿出手机，
想跟他说声谢谢。点开他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纯黑，什么都没有。朋友圈也是一条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