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是穿越女,坚信“众生平等”,要把青楼女子接进府里当贵妾。我不允,
她便在父亲面前哭诉:“姐姐思想肮脏,看不起劳动人民,妓女也有追求真爱的权利!
”她带着一群文人骚客在府门口静坐示威,逼我低头。前世,我为了侯府名声妥协,
结果那妓女是敌国细作,进府后毒杀全家,盗取了布防图。城破之日,
庶妹和妓女被敌军奉为上宾,我却被挂在城墙上受尽凌辱,死不瞑目。
庶妹指着我的尸体笑:“这就是封建余孽的下场。”再睁眼,
正回到庶妹领着那妓女进门逼宫之时。她仰着脖子正义凛然:“姐姐,职业不分贵贱,
你不能歧视她!”我拔出墙上的尚方宝剑,一剑斩断了她的发髻,笑得森然:“说得好,
既是众生平等,那从今日起,剥夺你侯府小姐的身份,你去青楼替她接客,这福气给你,
要不要?”1.沈念!你疯了!沈梦捂着自己被斩断的头发,尖叫起来。
她身旁的青楼女子苏怜也吓得花容失色,跪倒在地,身体抖个不停。我握着剑,
剑尖的寒光映着沈梦惊恐的脸。疯了?我一步步向她走近。我看是你疯了。沈梦,
你一个庶女,凭什么对侯府正经小姐的决策指手画脚?你凭什么领着一个妓女,
冲撞我这个嫡姐?沈梦被我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她眼里的得意和正义感消失了,
只剩下恐惧。我……我是为了你好,为了侯府好!她还在嘴硬。姐姐,
你的思想太僵化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人人平等,苏怜姑娘只是职业不同,
她的人格是高尚的!高尚?我冷笑一声,剑尖指向跪在地上的苏怜。
一个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的妓女,你跟我谈人格高尚?苏怜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抽一抽,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前世,
她就是用这副可怜模样骗过了所有人。父亲被她迷惑,沈梦把她当知己。可谁知道,
她柔弱的外表下藏着最毒的心。姐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沈梦再次激动起来,
护在了苏怜身前。苏怜姑娘是无辜的!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好一个追求幸福。
我点点头,收回了剑。既然你这么为她着想,不如就成全她。沈梦以为我妥协了,
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姐姐,我就知道你是通情达理的。我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我刚才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什么提议?沈梦一愣。你代替她去青楼接客,
让她来做侯府小姐。既然众生平等,职业不分贵贱,你去体验一下青楼接客的生活,
岂不是正好?沈梦的脸瞬间白了。沈念!你……你这是在羞辱我!羞辱你?
我反问。这不是你口口声声的平等吗?怎么,平等的好处你想要,
平等的代价你却不肯付?我……沈梦语塞,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住口!沈念,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父亲,
永安侯沈正德,带着一群家丁冲了进来。他看到断发的沈梦和跪地的苏怜,
立刻怒不可遏地指着我。孽女!谁给你的胆子在家里动剑伤人!把剑给我放下!
我看着他,前世临死前的绝望和恨意再次涌上心头。就是他,我的好父亲。为了一个妓女,
为了所谓的名声,亲手将屠刀递到了敌人的手上。我没有放下剑。反而将剑尖,对准了他。
父亲,这把尚方宝剑,是先皇御赐。上可斩昏君,下可斩佞臣。今日,
女儿倒想问问,一个意图将敌国细作纳入府中的侯爷,算不算佞臣?
2.父亲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说什么胡话!苏怜姑娘身世清白,
怎么可能是细作!他转向跪在地上的苏怜,语气立刻温和下来。苏怜姑娘,你别怕,
有本侯在,没人敢欺负你。苏怜抬起头,泪眼婆娑,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侯爷……都是奴家的错,奴家不该痴心妄想,惹大小姐生气……奴家这就走……她说着,
便要起身离开。不许走!沈梦一把拉住她。苏怜,你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封建腐朽的家族!她又转向父亲,哭诉道。爹!你看看姐姐,
她都变成什么样了!简直不可理喻!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细作罪名,
就要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沈念!
立刻给苏怜姑娘道歉!道歉?我笑了。前世,我就是这样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道歉,
最后换来了满门抄斩的下场。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退让半步。我没错,为何要道歉?
倒是父亲你,引狼入室,毫无警觉,才应该向我侯府列祖列宗请罪!放肆!
父亲气得扬起手,似乎是想打我。我举起尚方宝剑,迎着他的巴掌。父亲可想好了,
这一巴掌打下来,打的是我,还是先皇的脸面?父亲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铁青。
他不敢打。这把剑,是侯府的荣耀,但也是一道催命符。沈梦见状,
眼珠一转立刻有了新的主意。她扶着哭哭啼啼的苏怜,走到门口,
对着外面围观的下人高声说道。姐姐容不下我们,我们走!我们去外面,
让全京城的人都评评理!看看这侯府,是如何欺压一个无辜弱女子的!
她这是要用舆论来压我。前世她就用过这招,那些自诩清流的文人骚客,
被她的“平等”言论煽动,写了无数文章攻击我,骂我“妒妇”“毒妇”,让侯府名声扫地。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得逞。站住。我冷冷地开口。沈梦脚步一顿,回头得意地看着我。
怎么?姐姐怕了?怕?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怀里楚楚可怜的苏怜。
想让京城的人评理?可以。不过,不是评判我如何欺压她。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是让大家看看,一个青楼女子,是如何妄图攀附权贵,
搅得侯府家宅不宁的。顺便,我也会请大理寺和京兆府的官爷们一起来听听。
仔细查一查,这位苏怜姑娘的底细,到底干不干净。苏怜的身体猛地一僵。查就查!
苏怜姑娘身正不怕影子斜!好。我点点头,对门外的管家吩咐。去,备车。
再去衙门递帖子,就说我永安侯府,要状告醉春楼的妓女苏怜,妖言惑众,意图不明!
3.管家愣住了。父亲也愣住了。沈梦和苏怜更是面如土色。她们没想到,
我竟然真的敢把事情闹大,把家丑闹到公堂之上对侯府的名声是巨大的打击。前世的我,
就是顾忌这一点才处处受制。但现在,我不在乎。名声?跟满门上下的性命比起来一文不值。
沈念!你疯了!你这是要把侯府的脸都丢尽!父亲气急败坏地吼道。脸面是自己挣的,
不是别人给的。我平静地看着他。父亲若是觉得丢人,现在就该把这两个女人赶出去,
而不是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你……父亲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沈梦终于感到了害怕。她可以不在乎侯府的名声,但她不能不在乎自己的。
如果真的闹上公堂,她这个煽风点火的庶女,也讨不到好。姐姐,你别冲动……
她换上一副商量的口气。我们有话好好说,何必闹得这么僵?现在知道好好说了?
我瞥了她一眼。刚才你带着人在府门口静坐示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好好说?
沈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跪在地上的苏怜,此刻也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抬起头,
眼神里不再是柔弱,而是一闪而过的怨毒。她知道,一旦惊动官府,她的身份很可能会暴露。
大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今日若执意如此,
他日必定会后悔。这是在威胁我。我笑了。后悔?我最后悔的,
就是前世信了你们的鬼话。这句话声音很轻,只有我们几人能听见。
苏怜和沈梦的脸色同时剧变。尤其是沈梦,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不可置信。穿越?
重生?一个词几乎要从她嘴里脱口而出。我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管家,还愣着干什么?
备车!是,是!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父亲见拦不住我,只能将怒火转向沈梦。
看看你干的好事!他一巴掌甩在沈梦脸上。沈梦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爹,
你打我?打你都是轻的!父亲怒道,还不快让苏怜姑娘离开!
真想让全京城看我们家的笑话吗?沈梦委屈至极,眼泪掉了下来。
苏怜见势不妙也不敢再多留,匆匆行了个礼,便想溜走。慢着。我拦住了她。
想走可以。把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戴的这套首饰,都留下。苏怜身上穿的,
是上好的云锦,头上戴的,是沈梦从自己份例里偷偷拿给她的珠钗。这些都是侯府的东西。
凭什么!沈梦尖叫。就凭这是我侯府的东西,不是你一个妓女配得上的。
我看向苏怜,眼神冰冷。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苏怜咬着牙,在众人面前,
屈辱地一件件脱下了外衣和首饰。最后,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狼狈地跑出了侯府。
沈梦看着她的背影,对我发出了恶毒的诅咒。沈念,你一定会遭报应的!我没有理她。
我知道,我的报应前世已经受尽了。这一世,该轮到她们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小姐,不好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亲临府上了!
4.太子,萧景煜。前世,他是我遥不可及的奢望。他文韬武略,英明果决,
是父皇最骄傲的儿子。也是唯一一个,在京城被破时还在率领残兵抵抗的人。最后,
他力战而亡,被敌军枭首示众。而我,就挂在他尸身不远的城墙上,看着他死不瞑目的双眼,
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泪。这一世,我没想过再与他有任何交集。皇权富贵如过眼云烟,
我只想护住家人,平淡度日。可他怎么会来?我来不及细想,
父亲已经带着谄媚的笑容迎了出去。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萧景煜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没有理会父亲,目光越过众人,
直直地落在我身上。你就是沈念?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我屈膝行礼。
臣女沈念,参见太子殿下。不必多礼。萧景煜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尚方宝剑上。
孤听闻,永安侯府大小姐今日当众拔剑,要状告醉春楼的妓女,可有此事?
消息传得真快。父亲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殿下息怒,小女无知,胡闹而已,
臣已经教训过她了!他说着,狠狠瞪了我一眼。还不快把剑收起来!
萧景-煜却抬了抬手。不必。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孤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妓女,
能让沈大小姐如此大动干戈,不惜动用先皇御赐的宝剑?我心里一动。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将苏怜这个威胁彻底清除的机会。我抬起头直视着萧景煜的眼睛。回殿下,
那名妓女名为苏怜。臣女怀疑,她与近日京中流传的‘驻颜丹’一案有关。驻颜丹。
听到这三个字,萧景煜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近来,
京中贵妇圈里流行一种名为“驻颜丹”的丹药,据说能让人青春永驻。但服食过的人,
不出半月便会皮肤溃烂,形容枯槁如同鬼魅。已有数名诰命夫人中招,
圣上龙颜大怒责令太子彻查此事。我知道这驻颜丹的方子就出自苏怜之手。
她用这种阴毒的法子,一来趁机敛财,二来制造恐慌,扰乱京城秩序。
这是敌国计划的一部分。你有什么证据?萧景煜沉声问道。证据就在她身上。
我回答。苏怜常年流连风月场所,却能一直保持完璧之身,
皆因她身上藏有一种奇特的香料。那香料能迷惑人心,让人产生幻觉,
误以为与她有过肌肤之亲。而驻颜丹中,有一味主药正是从这种香料中提取的。
此香,名为‘合欢梦’。我说完,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沈梦指着我,大声反驳。
你胡说!苏怜明明……明明……她想说苏怜的身子早就不是清白的,但又说不出口。
萧景煜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她。孤在问话,何时轮到你插嘴?沈梦吓得立刻闭上了嘴。
萧景煜再次看向我。口说无凭,如何验证?很简单。我看向父亲。父亲前几日,
去青楼时是否从苏怜那里得了一枚香囊?父亲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萧景煜的眼神瞬间锁定了他腰间的那个精致香囊。呈上来。侍卫上前,
不由分说地从父亲腰间解下香囊。香囊打开,一股奇异的甜香弥漫开来。
萧景煜身边的太医上前,只闻了一下便脸色大变,跪倒在地。殿下!
这……这正是‘合欢梦’的香气!此物与五石散同源,长期佩戴,会损及心智,令人癫狂!
父亲腿一软,瘫倒在地。来人!萧景煜的声音冰冷如铁。立刻封锁醉春楼,
将苏怜给孤抓回来!另外,将侯爷……也一并带回东宫,协助调查!
5.父亲被太子的人带走了。他被带走前,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解。他想不通,
我为何要如此对他。沈梦冲上去想阻拦,却被侍卫无情地推开。沈念,你好狠的心!
他可是我们的父亲!是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可在他为了一个妓女要打我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他是我父亲?
在他为了所谓的脸面,要牺牲我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他是我父亲?沈梦哑口无言。
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对萧景煜行了一礼。多谢殿下明察秋毫。萧景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必谢我,我只是在秉公办案。他顿了顿,又问。你是如何知道合欢梦的?
这是一个无法解释的问题。我总不能说,我是死过一次的人。臣女幼时体弱,
曾随一位云游的道长学过几日岐黄之术,恰好在一本古籍上见过关于此物的记载。
我找了一个借口。萧景煜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此案你既是首告,
便随孤一同去一趟醉春楼吧。或许,你还能发现更多线索。是。去醉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