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款名为“鬼域”的交友APP上匹配到了一个对象。他从不发照片，
只说自己长得很吓人，怕吓到我。我以为他在自卑，便安慰他我不看脸，只看心。
为了安抚他，我甚至开玩笑说：“如果你来找我，我就把心挖给你看。”今晚暴雨，
家里停电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APP弹出一行血红的消息：我到了，你说的话，
算数吗？敲门声没有响起。但我感觉有什么湿冷粘腻的东西，正顺着我的脚踝慢慢往上爬。
冰冷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后颈，一道非人的嗓音贴着我的耳膜响起：“宝宝，我饿了。
”“现在，我要开始进食了。”1黑暗中，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东西顺着我的小腿，
一路向上。不是蛇，比蛇更粗，带着刺骨的凉意和黏液。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宝宝，
怎么不说话？”后颈的呼吸更重了，带着一股雨水的腥气。我想尖叫，
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行血字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我到了，你说的话，算数吗？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你……你是谁？”我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身后的东西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属于人类，像是金属摩擦，尖锐又刺耳。“我是谁？”“我是沈渊啊，
我是你的老公啊。”“你说过，不看我的脸，只看我的心。
”那湿冷粘腻的触感已经爬上了我的腰。我能感觉到它在我背后缓缓蠕动，
像一只巨大的、没有骨头的软体生物。恐惧让我浑身发抖。“我……我那是开玩笑的！
”“你放过我。”“求求你。”“可是，我当真了。”那道声音贴得更近，
几乎就在我的耳蜗里。“我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你。”“轰隆！”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
瞬间照亮了客厅。就在那一瞬间，我从客厅的落地窗玻璃上，看到了身后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人形黑影笼罩着我。他没有清晰的五官，脸上像是一片不断流动的阴影。
而那缠绕在我身上的，是一条从他身体里延伸出来的，布满粘液的黑色触手。
我的心脏骤然停跳。这不是人。这是个怪物。“啊——！”我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枷锁，
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我挣扎着想跑，但那条触手猛地收紧，将我死死地捆在原地。
巨大的力量勒得我骨头发痛，几乎要窒息。“我喜欢你的尖叫。”“这让我更有食欲了。
”他冰冷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要把我吃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我的大脑。我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捶打着那条触手。
但我的反抗毫无用处，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越挣扎，缠得越紧。“别动。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另一条触手从阴影中伸出，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我乱动的手腕。然后，
他把我整个人提了起来，强行转向他。我被迫面对着那片流动的黑暗。在闪电再次亮起时，
我看到那片黑暗中，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垂直的、巨大的口子。口子里，
是密密麻麻的、鲨鱼般的利齿。那是他的嘴。“你说过，要把心挖给我看。”“我现在就要。
”他的嘴越张越大，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一个冰冷的、粗糙的东西贴上了我的脸颊。不是牙齿。是舌头。他没有咬我，
而是在舔舐我脸上的泪水。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你的恐惧，很美味。
”他满足地叹息一声。“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味。”他松开了我，我瘫软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黑暗中，那个人形阴影缓缓蹲下，与我平视。“别怕。
”“我暂时不吃你的心了。”他伸出一根冰冷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在吃掉它之前，
我要先填饱肚子。”他凑到我的耳边，用那非人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现在，
我要开始进食了。”2我以为他说的“进食”，是要吃了我。但他没有。
他只是把我抱了起来，动作很轻，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我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他把我放在沙发上。客厅里依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雨声和雷声。
我能感觉到他就坐在我身边，那股湿冷的腥气无处不在。“你叫……林晚，对吗？”他问。
我的牙齿在打颤：“是。”“我叫沈渊。”“深渊的渊。”这个名字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沈渊……”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东西？
”他似乎对这个词很不满，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好几度。我立刻闭上了嘴。“我是来找你的。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地说，“你说你喜欢我的心。”“我没有……”“你有。
”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你说，只要我来找你，你就把心挖给我看。
”“那只是一个玩笑！”我快要崩溃了。“我从不开玩笑。”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
我听到他在黑暗中走动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脚步声。我的第一反应是逃跑。
门就在不远处。我咬着牙，从沙发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手刚摸到门把手，
一股巨力就从身后传来。那条熟悉的触手再次缠住了我的腰，把我狠狠地拽了回去。
我被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疼得我眼冒金星。“你要去哪？
”沈渊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我警告过你，别动。
”他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啊！”骨头碎裂般地剧痛让我惨叫出声。“不听话的孩子，
需要被惩罚。”他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我感觉我的手骨马上就要被他踩断了。“我错了！
我错了！”我哭着求饶，“我再也不敢了！”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松开了脚。然后，
他把我拎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一样，重新扔回沙发上。“记住，没有我的允许，
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否则，下一次断掉的就不是你的手了。”我蜷缩在沙发角落，
抱着剧痛的手，痛哭不止。他没有再理我。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啃噬骨头的声音。咔嚓，咔嚓。伴随着满足的咀嚼声。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差点吐出来。他在吃什么？这个念头让我毛骨悚然。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声音停了。
沈渊从厨房里走出来，回到了我身边。黑暗中，他递过来一个东西。“吃。
”我看不清那是什么，但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我……我不饿。”“我让你吃。
”他的声音带着命令。我不敢反抗，颤抖着手接了过来。触手湿滑，还有些温热。
借着窗外的闪电，我看清了手里的东西。那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不是人类的，
比拳头大一些，上面布满了奇怪的蓝色血管。“呕——”我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食物。”沈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吃了它，你就能适应我的气息。
”“我不要！”我尖叫着把那颗心脏扔了出去。心脏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我能感觉到沈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充满了压力，让我无法呼吸。“你把它扔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吼叫都让我恐惧。“我……”他没有再给我说话的机会。
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把我拖到那颗心脏面前，强迫我低下头。“把它，吃下去。
”3窒息感让我大脑一片空白。我看着地上那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胃里翻涌得更厉害了。
“不……不……”掐着我脖子的手猛然收紧。“吃。”他只说了一个字。我毫不怀疑，
如果我再敢说一个不字，他会立刻扭断我的脖子。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恶心和恐惧。
我闭上眼睛，颤抖着伸出手，捡起了那颗心脏。粘腻的血液沾了我满手。我张开嘴，狠狠心，
咬了下去。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味在口腔里炸开。那口感韧得像生肉，
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屈辱。沈渊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
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我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一边喘，一边继续啃食着那颗心脏。
当我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的时候，我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原本因为恐惧而冰冷的四肢，竟然开始回暖。连手背上的剧痛都减轻了不少。“感觉到了吗？
”沈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抬头看他。黑暗中，他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些。
不再是完全的阴影，而是有了一个模糊的人形。“我的世界里的东西，对你们人类来说，
是大补之物。”他蹲下来，用手指擦去我嘴角的血迹。然后，他把那根沾着我血液的手指，
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你的味道，也很好。”我吓得往后缩了缩。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你的身体，你的恐惧，你的心……”他凑近我，
那片流动的黑暗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全都是我的。”那一晚，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或许是吓晕过去了。等我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暴雨停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屋子里恢复了供电，一片明亮。
如果不是手背上清晰的淤青和嘴里残留的血腥味，我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沈渊不见了。客厅里很干净，地板上没有心脏，也没有血迹，好比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冲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嘴唇红得诡异的自己，浑身发抖。他还会回来。
我必须逃走。我顾不上换衣服，抓起手机和钱包就往外冲。可当我跑到门口，准备拉开门时，
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门把手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我用力地拉，用力地踹，大门纹丝不动。
窗户呢？我跑到客厅，想拉开窗帘。窗帘也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我用尽全力也只能拉开一道小缝。透过那道缝隙，我看到窗户外面，
覆盖着一层蠕动的黑色物质。是沈渊。他用自己的身体，把我的房子整个包裹了起来。
这里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绝望瞬间将我吞噬。我瘫坐在地上，抱着头，
发出了无助的呜咽。“别白费力气了。”沈渊的声音突然在屋子里响起，四面八方，
无处不在。“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乖乖等我回来。”“今晚，
我给你带更好的‘食物’。”他的声音消失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这间我住了三年的公寓，第一次感觉它像一座坟墓。而我，就是被活埋在里面的尸体。
不，我不能放弃。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在屋子里寻找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厨房里有刀。我冲进厨房，
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最长的水果刀。冰冷的刀锋贴着我的掌心，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勇气。
如果他再回来，我就和他拼了。就算死，我也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我握着刀，
躲在门后，紧张地等待着黑夜的降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当最后一丝光线消失时，我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奇怪的拖拽声。他回来了。4我屏住呼吸，
将身体紧紧贴在墙上，双手死死地握着水果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
门外拖拽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门口。没有开锁的声音。那扇紧闭的门，
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变形。一个黑色的洞口凭空出现。沈渊从洞口里走了进来。
他今天似乎比昨天更“凝实”了一些，已经能看清是一个高大男人的轮廓。
他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麻袋，麻袋还在微微蠕动。“宝宝，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把麻袋扔在地上，袋口松开，
从里面滚出来一个人。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嘴里塞着布，脸上满是惊恐。
是住在我对门的邻居。那个每天早上都会笑着跟我打招呼的男人。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做了什么？”“他太吵了。”沈渊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回来的时候，他一直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敲门，喊你的名字。”“他说，
他昨晚听到了你的尖叫声，很担心你。”沈渊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人类的关心，真是廉价又多余。”他说着，伸出脚，踩在了男人的腿上。“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我的血液瞬间凉透了。这个怪物，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现在，他是你的了。
”沈渊转向我，那片流动的面孔上带着笑意，“这是我给你的‘食物’。
”“新鲜的人类心脏，比昨天的那个更有营养。”他想让我吃了我的邻居。
“不……”我摇着头，一步步后退，“不！你这个疯子！魔鬼！”“我不是魔鬼。
”他纠正我，“我只是……饿了。”他向我走来。机会。就是现在。在他靠近我的瞬间，
我举起手中的水果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刺向他的胸口！刀尖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像是刺进了一团坚韧的橡胶。我只刺进去了一点点，就再也无法寸进。沈渊低头，
看了看插在他胸口的刀。“这就是你的欢迎仪式吗？”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好奇。
“真可爱。”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我感觉我的腕骨要被他捏碎了。
“啊！”我痛叫一声，水果刀掉在了地上。“看来昨天的惩罚还不够。”他拖着我，
把我拽到那个断了腿的男人面前。“既然你这么喜欢用刀。”他捡起地上的水果刀，
塞进我的手里。然后，他抓住我的手，将刀尖对准了男人的心脏。“那就由你来动手吧。
”“挖出他的心，然后，吃掉它。”我惊恐地看着他，全身都在发抖。
“不……求求你……不要……”邻居男人惊恐地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拼命地摇头。“动手。”沈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抓着我的手，用力往下压。
冰冷的刀尖刺破了衣服，抵在了男人的皮肤上。我能感觉到刀尖下心脏的跳动。
只要再往下一点点，这条鲜活的生命就会在我手里终结。我的眼泪决堤而出。“不！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是吗？”沈渊松开了我的手。我以为他要放过我了，
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下一秒，他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狠狠地按在地上。
我的脸被迫贴着冰冷的地板。“看来，你需要一点小小的激励。”他的触手从背后伸出，
缠住了邻居男人的脖子，将他提到了半空中。男人双脚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看着。
”沈渊命令道。他当着我的面，一点点收紧了触手。我眼睁睁地看着邻居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沈渊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扔在我面前。“现在，
你还觉得你做不到吗？”他冰冷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响。“要么吃掉他。”“要么，
成为下一个他。”他给了我两个选择。两个通往地狱的选择。
我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又看了看旁边那把沾血的水果刀。巨大的恐惧和绝望，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刀。5我没有吃掉我的邻居。
在我拿起刀，精神即将崩溃的边缘，沈渊阻止了我。他从我手里拿走了刀。“算了。
”“看你哭的样子，食物都要变得不好吃了。”他拖着邻居的尸体，走进了厨房。很快，
里面就再次传来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我蜷缩在客厅的角落，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我没有逃跑，也没有再做任何反抗。因为我知道，一切都是徒劳。在这个怪物面前，
我没有任何胜算。我的精神，我的意志，都在昨晚那场恐怖的逼迫中，被彻底摧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渊从厨房里出来了。他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过来。
”他对我招了招手。我像一个提线木偶，麻木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
“你好像很怕我。”他说。我不敢说话，只能点头。“为什么？”他似乎有些不解，
“我们不是在APP上聊得很好吗？”“你说你很孤独，希望有个人陪。”“现在，我来了。
”“你应该高兴才对。”我看着他那片流动的脸，只觉得荒谬又可笑。高兴？一个囚犯，
会对看守她的狱卒感到高兴吗？“你不说话，是在生我的气吗？”“因为我杀了你的邻居？
”他伸出冰冷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别生气。”“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邻셔。
”“我会陪着你，永远。”他的话让我不寒而栗。永远。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
就是一个最恶毒的诅咒。从那天起，我开始了被囚禁的生活。白天，沈渊会消失。
整个屋子被他的力量笼罩，我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我试过报警，
但手机没有任何信号。我试过呼救，但声音传不出这间屋子。我成了一座孤岛。到了晚上，
沈渊会准时回来。他会带来各种各样奇怪的“食物”。有时候是动物的心脏，
有时候是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散发着幽光的植物。他会逼着我吃下去。我的身体，
在这些食物的滋养下，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我的力气变大了，听力变得异常敏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