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灵山佛影,金箍再疼取经归来,五百年。孙悟空成了斗战胜佛,
每日在大雷音寺里听经、坐禅、护法。灵山的莲香万年不散,梵音绕梁,诸佛闭口不言,
连风都不敢大声吹。他依旧是那副毛脸雷公嘴,金箍棒斜靠在莲台边,
只是那双曾经能烧穿九霄的火眼金睛,如今多半时间半睁半闭,像蒙了一层灰。“悟空,
今日讲《金刚经》,你且仔细听着。”如来端坐九品莲台,声音慈悲,却不带半分人气。
孙悟空“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当年大闹天宫,十万天兵拦不住我;如今成佛,
反倒像只被圈在灵山的猴。成佛,究竟是修成正果,还是换了个更大的笼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成拳,能碎山裂石,可这五百年,他连一次痛快的架都没打过。
降妖?三界太平,哪来的妖?所谓妖魔,不过是灵山看不顺眼的异类,
或是哪位菩萨的坐骑、童子,打不得,骂不得,最后还要“渡化”——说白了,就是收编。
“佛曰: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如来的声音还在耳边,
孙悟空突然觉得一阵钻心的疼。不是头疼,是心尖疼,紧跟着,头顶的金箍猛地一紧,
像有无数根钢针往里扎。“呃——”他闷哼一声,手不自觉地往头上摸去。金箍还在,
冰冷、坚硬,当年唐僧一念紧箍咒,他疼得满地打滚;如今成佛,金箍明明该是个摆设,
怎么会疼?“悟空,你心不静。”如来的声音淡淡传来,“妄念丛生,故有此痛。
”孙悟空抬眼,火眼金睛骤然睁开,金光一闪,直直望向莲台上的如来:“佛祖,
俺老孙成佛五百年,守规矩、听佛法、护灵山,何来妄念?”“你心中有‘齐天大圣’,
便有妄念。”如来垂眸,“佛者,无欲无求,无嗔无狂。你仍记当年名号,仍存桀骜之心,
便是未脱凡胎。”“齐天大圣……”孙悟空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成佛之前,
俺是齐天大圣;成佛之后,俺就不是俺了?佛祖,你这佛,修的是‘无我’,
还是‘无你自己’?”诸佛、罗汉皆惊,连观音菩萨都微微蹙眉。灵山之上,
谁敢如此对如来说话?如来面色不变,依旧慈悲:“悟空,你执念太深。当年你大闹天宫,
搅乱三界,若非我出手,你早已形神俱灭。取经之路,是我给你赎罪之机,亦是渡你之路。
你今日功成,便当放下过往,一心向佛,方是正途。”“赎罪?渡我?”孙悟空猛地站起身,
金箍棒“嗡”一声自动飞到手中,棒身金光暴涨,“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是嫌天庭不公!
玉帝昏庸,诸神尸位素餐,俺就反了!何罪之有?”“你逆天而行,扰乱秩序,便是罪。
”“秩序?”孙悟空大笑,笑声震得大雷音寺的莲瓣簌簌发抖,“灵山的秩序,
就是让俺老孙做个听话的佛?天庭的秩序,就是让众生俯首帖耳?那俺宁可不要这佛位,
不要这金身!”话音未落,头顶金箍再次剧痛,比刚才更甚,仿佛要将他的脑袋勒碎。
“悟空!”唐僧大惊,连忙起身,“休得对佛祖无礼!快认错!”猪八戒也慌了,
拉着孙悟空的衣袖:“大师兄,别闹了!金箍要疼死你了!”沙悟净手持降妖宝杖,
面色凝重,却不知该劝谁。孙悟空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他硬是没低头,
火眼金睛死死盯着如来,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来……你以为……一个金箍,
就能锁俺一辈子?你以为……成佛,就能磨掉俺的野性?”“你若执迷不悟,
休怪我不念旧情。”如来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莲台之上,佛光骤然变得凌厉,
“灵山不养逆佛,你若再敢放肆,我便废你佛果,重压五行山!”“五行山?
”孙悟空猛地挺直腰杆,哪怕头疼欲裂,眼神依旧桀骜,“五百年前,俺能出来;五百年后,
俺照样能!如来,你听着——”他举起金箍棒,指向莲台,
声音响彻整个灵山:“俺是孙悟空!生不受天管,死不入地判!齐天大圣,不是佛封的,
是俺一棒一棒打出来的!今日,俺便弃了这斗战胜佛,再反灵山,
再闹三界——看看是你的佛法大,还是俺的棒子硬!”“轰——”金箍棒狠狠砸在地上,
灵山震动,莲台摇晃,诸佛哗然。如来面色一沉,单手结印,掌心金光万丈:“冥顽不灵!
既然如此,便镇压!”巨大的佛掌从天而降,带着镇压五行山的威势,直拍孙悟空!“师父,
师弟们,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孙悟空大喝一声,金箍棒迎向佛掌,“俺老孙自己的路,
自己走!”“大师兄!”“悟空!”唐僧、八戒、沙僧惊呼,却被佛掌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根本无法靠近。“砰——”金光大盛,棒影与佛掌相撞,整个灵山都在颤抖。
孙悟空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头顶金箍疼得他几乎昏厥,可他落地之后,
硬是撑着金箍棒站了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仰天大笑:“痛快!五百年了,
总算痛快了一回!”他抬头,火眼金睛中再无半分佛性,
只有当年大闹天宫的狂傲与野性:“如来,这灵山,俺不待了!这佛位,俺不要了!
从今日起——”“斗战胜佛,死!”“齐天大圣,归!”话音落,他转身,纵身一跃,
化作一道金光,冲破灵山结界,直奔三界而去。如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佛掌悬在半空,
久久未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轻叹一声:“因果循环,
终究还是来了……”第二章 花果山变,妖界归心孙悟空一路向东,风驰电掣,
金箍棒扛在肩上,毛脸之上,再无半分佛相,只剩桀骜。五百年了,他终于又能自由地飞,
自由地呼吸,不用听梵音,不用守规矩,不用看诸佛的脸色。风在耳边呼啸,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花果山。那是他的家,是他齐天大圣的根基。
可当他落在花果山之巅时,却愣住了。曾经漫山遍野的桃树,
如今只剩下枯木;曾经清澈的水帘洞,如今水流浑浊;曾经满山的猴子猴孙,如今寥寥无几,
一个个面黄肌瘦,连叫声都有气无力。“大王?”“是大王回来了!”几只老猴看到他,
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扑了过来,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大王,您可算回来了!
您要是再不回来,花果山就没了!”孙悟空心头一紧,扶起老猴,
声音沉了下来:“怎么回事?俺成佛之后,不是让山神土地护着花果山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大王,您有所不知啊!”老猴泣声道,“您成佛之后,
灵山便派了僧人来花果山‘传法’,说我们是妖,要‘渡化’我们。不肯信佛的,
就被当成妖魔镇压;桃树被砍,说是‘妖木’;水帘洞被封,
说是‘妖源’……山神土地哪里敢管灵山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山僧人?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瞬间燃起怒火,金箍棒“嗡”鸣不止,“好一个灵山!好一个渡化!
俺的花果山,俺的猴子猴孙,竟被他们逼成这样!”他转身,看向花果山四周,
果然看到几座新建的佛堂,几个僧人穿着袈裟,正拿着法器,驱赶着几只小猴。“孽畜,
还不皈依!”一个僧人厉声喝道,手中禅杖一挥,一道佛光打向小猴。“砰!
”金光还没碰到小猴,就被一道更盛的金光打散。僧人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毛脸和尚站在不远处,手持金箍棒,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滔天戾气。“你是何人?
敢管我灵山之事!”僧人色厉内荏地喝道。“俺是谁?”孙悟空冷笑一声,一步踏出,
瞬间来到僧人面前,金箍棒一指,“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齐天大圣,孙悟空!
”“齐天大圣?”僧人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斗……斗战胜佛?
您怎么会在这里?”“俺不是什么斗战胜佛。”孙悟空的声音冷得像冰,“俺是花果山的王!
你们灵山的人,敢在俺的地盘上撒野,欺负俺的猴子猴孙,问过俺的棒子了吗?
”“佛……佛祖有令,要渡化妖界,肃清妖气,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奉命?
”孙悟空猛地一棒挥出,不是打僧人,而是打向旁边的佛堂。“轰——”佛堂瞬间崩塌,
碎成一片瓦砾。“俺告诉你们——”孙悟空的声音响彻花果山,“这三界,不是灵山的三界!
这妖界,不是灵山的妖界!俺的猴子猴孙,是妖,不是孽障!他们不吃人,不害命,
凭什么要被你们‘渡化’?凭什么要被你们镇压?”他转头,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猴子猴孙,
的各路妖怪——黑熊精、白骨精的残部、红孩儿的旧部、牛魔王的族人……一个个都看着他,
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期待,也有恐惧。当年孙悟空取经,降了多少妖,灭了多少魔,
他们都记得。可如今,他弃了佛位,回到了妖界。孙悟空看着他们,
火眼金睛扫过每一个妖怪,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俺知道,你们怕俺。
当年俺取经,是灵山的佛,降妖除魔,是俺的任务。可现在,俺不是佛了,俺是妖,
是齐天大圣!”“灵山说你们是妖,是孽障,要镇压,要渡化;天庭说你们是祸乱,要清剿,
要灭杀。可你们凭什么要受这份气?就因为你们是妖,就因为你们不信佛,不拜天?
”“俺老孙当年反天庭,是因为天庭不公;今日反灵山,是因为灵山霸道!这三界,
谁规定神佛就是对的?谁规定妖就是错的?”他举起金箍棒,指向天空,
声音激昂:“俺老孙在此立誓——从今日起,花果山不再是灵山的属地,俺的猴子猴孙,
不再受灵山欺压!所有不愿被神佛摆布的妖,所有被灵山、天庭迫害的异类,
都可以来花果山,俺老孙护着你们!”“神佛要灭妖,俺就灭神佛!灵山要锁三界,
俺就破灵山!”“俺要让三界知道——妖,不是罪孽!桀骜,不是过错!齐天大圣,
护的是自己人,反的是不公天!”话音落,整个花果山一片寂静。随即,
一只老猴率先跪倒在地,高呼:“大圣万岁!齐天大圣万岁!”“大圣万岁!
”“跟着大圣反灵山!”“反神佛,求自由!”无数猴子猴孙跪倒,无数妖怪跪倒,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直冲灵山。孙悟空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热血沸腾。
五百年的佛涯,磨不灭他的野性;五百年的压抑,今日尽数爆发。他知道,从今日起,
他不再是灵山的斗战胜佛,而是三界妖众的王,是反抗神佛的旗。前路凶险,灵山震怒,
天庭出兵,他都不怕。他是孙悟空,齐天大圣。一棒在手,天下我有!
“传俺的令——”孙悟空高声喝道,“整顿花果山,召集旧部,联络各路妖王,
凡愿反灵山、抗天庭者,皆为俺的兄弟!三日后,俺要在花果山,立起齐天大圣的大旗,
再聚妖界百万雄兵!”“遵大圣令!”众妖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孙悟空站在花果山之巅,
风吹动他的金毛,金箍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抬头望向西方,望向那座云雾缭绕的灵山,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如来,天庭,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俺老孙的时代,回来了。
第三章 师徒离心,佛魔对立灵山,大雷音寺。如来端坐莲台,面色平静,
可周身的佛光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诸佛、罗汉、菩萨分列两侧,无人敢言,
连呼吸都放轻了。“孙悟空弃佛归妖,立旗反灵山,聚妖众百万,你们怎么看?
”如来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寂静。文殊菩萨上前一步,躬身道:“佛祖,
孙悟空桀骜不驯,本就非佛性中人,当年取经成佛,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他反出灵山,
聚妖作乱,若不及时镇压,恐三界大乱。”普贤菩萨也道:“孙悟空法力高强,
又有金箍棒在手,妖众皆服他,若与他硬拼,灵山虽胜,也会元气大伤。不如先派使者劝降,
若他肯归降,便既往不咎;若不肯,再出兵镇压。”“劝降?”如来轻叹一声,
“他既已立旗,便无回头之路。悟空的性子,我最清楚,要么不反,要么反到底。
”他看向唐僧,目光温和:“玄奘,你是他师父,当年是你带他取经,渡他成佛。如今,
你可愿去花果山一趟,劝他回头?”唐僧双手合十,面色凝重:“弟子……愿往。
只是悟空性子刚烈,今日既已反出,恐难劝回。”“尽力即可。”如来道,“若他肯回头,
灵山依旧是他的归宿;若不肯,你也不必强求,自行回来便是。”“弟子遵命。
”唐僧躬身行礼,转身离开大雷音寺,驾云直奔花果山。猪八戒和沙悟净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佛祖,俺老猪……俺老猪也想去劝劝大师兄。
”猪八戒上前一步,挠着头道,“俺跟大师兄一场师徒,不能看着他一条道走到黑。
”“俺也去。”沙悟净也躬身道,“大师兄对俺有恩,俺不能不管。
”如来点了点头:“也罢,你们一同前往,切记,不可动武,只可劝诫。”“是!
”二人立刻跟上唐僧,三道身影,直奔花果山而去。花果山,水帘洞。孙悟空正坐在石座上,
听着各路妖王汇报情况。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当年的七大圣,除了被灵山镇压的,
其余都来了,还有无数新崛起的妖王,齐聚花果山。“大圣,灵山那边肯定会出兵,
我们得早做准备。”牛魔王瓮声瓮气地说,“俺的牛家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战!
”“俺的鹏族也准备好了,空中作战,俺们包了!”鹏魔王笑道。孙悟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