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失忆了?其实我真的失忆了

你以为我失忆了?其实我真的失忆了

作者: 爱喝酸奶aiin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你以为我失忆了?其实我真的失忆了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默陈作者“爱喝酸奶aiin”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主角为陈默的悬疑惊悚,先虐后甜,虐文,甜宠小说《你以为我失忆了?其实我真的失忆了由作家“爱喝酸奶aiin”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27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4:37: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你以为我失忆了?其实我真的失忆了

2026-02-04 05:27:25

办公桌上那盆绿萝又黄了两片叶子。陈默盯着它看了三秒,伸手把黄叶掐掉,

动作熟练得像过去十二年里每一个重复的早晨。行政部副主任的工位在办公室最靠里的角落,

紧挨着档案柜和饮水机——一个既不会挡道也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地方。“陈主任,开会了。

”新来的实习生小赵喊了一声,没等他回应就抱着笔记本匆匆走了。

陈默起身时看了眼手机屏幕:9点47分。年度评优述职会,他被安排在最后一个,

时间掐得准的话,正好是午饭前大家最心不在焉的时刻。

走廊墙上的荣誉榜挂着去年前年大前年的合影。每张照片里他都在最边上,

表情像是被临时拉来凑数的。走到会议室门口时,

他听见里面传来行政总监王宏亮的笑声:“……年轻人就要敢拼敢干,像我们部门的小林,

今年搞的OA流程优化,直接节省了二十万成本!”陈默推门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个OA系统优化方案,是他花了三个通宵做的。上周交给王总监时,

对方拍着他的肩膀说“老陈啊,想法不错,我让小林帮你完善完善”。现在看来,

“完善”的意思是“换成小林的名字”。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王宏亮坐在长桌主位,

左侧是人事总监李月,右侧是几个部门负责人。陈默习惯性地走向最末端的空椅。

“陈默来了。”王宏亮看了眼手表,“正好,抓紧时间吧。每人五分钟,重点说贡献。

”前面几个述职的同事都用了PPT,图文并茂,数据亮眼。轮到陈默时,

他打开一个只有三页文字的文档。“过去一年,我主要负责行政后勤的日常维护,

包括……”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像在念一份采购清单。余光里,有人开始刷手机,

有人小声讨论中午吃什么。“还有吗?”王宏亮打断了他。陈默停顿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没有写进述职报告的内容:替总监写的汇报材料,帮同事背的锅,

连续七年主动把评优名额让给“更有需要的年轻人”。“没有了。”他说。

会议进入评议环节。李月翻看着材料:“今年行政部只有一个优秀名额,

王总监推荐的是林晓阳。大家有意见吗?”一片沉默。

陈默看着桌面上自己交上去的那份薄薄的述职表,边缘已经有些卷了。“我有意见。

”声音响起的瞬间,陈默自己都愣了一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王宏亮皱起眉:“陈默,

你说什么?”“OA系统优化方案是我做的。”陈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陌生得像另一个人在说话,“所有流程图和成本测算,都在我电脑的原始文件里,

创建时间是今年三月到五月。”林晓阳的脸色变了:“陈主任,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以当场登录系统调取文件历史记录。”陈默继续说,

“每个版本的修改时间、修改人,都有日志。”死寂。王宏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忽然笑了:“老陈啊,你这话说的。团队合作的项目,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小林是执行人,

你提供了思路,这很正常嘛。”“我不是提供思路。”陈默站了起来,“我是全部做完后,

被你要求把源文件发给小林。”“陈默!”王宏亮的声音陡然严厉,“注意你的态度!

评优看的是综合贡献,不是纠结谁做了哪张表!小林今年还组织了三次团建活动,你会什么?

就知道埋头搞那些没人用的表格!”李月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事会后再说。先投票吧。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十二票同意,一票反对,一票弃权。陈默投了反对,

弃权的是技术部的老张——他全程戴着耳机,可能根本没听。散会时,王宏亮经过陈默身边,

压低声音:“下班前来我办公室一趟。”陈默没应声。他坐在空了的会议室里,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手机震了一下,是房贷还款提醒。还有一条妻子发来的消息,

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他盯着“妻子”两个字看了很久,才想起那是妻子失踪后,

他一直没改的备注。十年了。---回到工位时已经十二点半。同事们结伴去食堂,

没人叫他。陈默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白色药瓶,倒出两片塞进嘴里,就着冷掉的茶水咽下去。

盐酸帕罗西汀。医生说能帮助稳定情绪,抑制“不必要的记忆闪回”。他正准备关抽屉,

动作忽然停住了。抽屉最里侧,那叠常年不用的旧档案袋上面,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邮票,没有邮戳,没有收件人。陈默环顾四周。

开放式办公区空无一人,只有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他拿起信封,很轻,

里面像是只有一张纸。他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封口。一张照片滑了出来。黑白打印件,

像素不高,但能看清内容:一间卧室的地板,木纹清晰,上面有深色的、喷溅状痕迹。

角落露出一角床单,花纹是蓝白格子的。陈默的呼吸停止了。他认识那个花纹。十年前,

他和妻子卧室的床单,是结婚时她亲手挑的,蓝白格子,她说像海和浪花。

照片背面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小字:“她不在床下,也不在天花板里。但你知道她在哪里。

你也知道,你从来没有真正找过她。”药效似乎在这一刻突然失效。

陈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他扶住桌子,指甲掐进掌心。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叫声,

警笛的残响、调查员一遍遍的询问、还有他自己重复了无数遍的那句“我不知道她去哪了”。

不。不是不知道。是他“选择”不知道。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王宏亮。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按下接听。“陈默,你怎么还没过来?”总监的声音里压着火气,

“我告诉你,今天会上你太不像话了!晚上加班写份检查,深刻一点!另外,

下个月的购物卡福利发放,你别参与了,交给小林负责……”陈默听着,

目光却死死盯着照片上那摊深色痕迹。在照片左下角,几乎被阴影覆盖的位置,

他看见了一个反光点。一个金属拉链的齿。

属于某个牌子的公文包——公司中高层统一配发的那种。而那个拉链头上,

隐约能看见一道划痕。他见过那道划痕,在一次会议中,王宏亮把包放在桌上,

拉链头磕到了桌角。“陈默?你在听吗?”“在听。”陈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王总,您十年前用的那个公文包,还在吗?”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太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几秒钟后,王宏亮说:“你胡说什么?赶紧过来!”电话挂断。

陈默慢慢放下手机。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刺进来,照在照片上。现在他看清了,

那些深色痕迹旁边,地板的缝隙里,卡着一枚小小的、贝壳形状的纽扣。是他妻子睡衣上的。

而拍摄这张照片的角度……是俯拍。拍摄者站在房间里,从容地记录现场。

药瓶还开着放在桌上。陈默看着那些白色的小药片,突然抓起瓶子,

把剩下的全部倒进了垃圾桶。十年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逃避的是失去她的痛苦。

但现在这张照片告诉他,他逃避的,是知道她为什么消失。以及,是谁让她消失的。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林晓阳探进头来:“陈主任,王总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过去?

”陈默将照片翻过来扣在桌上,抬起头:“现在。”他站起身,把信封塞进西装内袋,

贴胸放着。经过林晓阳身边时,这个年轻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陈主任,你……没事吧?

”“没事。”陈默说,甚至笑了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走向总监办公室的走廊很长,墙上的企业文化标语在日光灯下反射着苍白的光。

陈默的脚步很稳,一步,两步,三步。十年前,他选择忘记。现在,有人不让他忘了。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在这层楼的某间办公室里,看着他。看着他终于要开始,

寻找那个自己亲手埋葬的真相。---陈默推开王宏亮办公室的门时,

发现里面不止总监一人。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其中一位转过身,

肩章上的警衔显示他级别不低。他看着陈默,目光锐利如刀:“陈默先生?

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关于十年前你妻子苏晴失踪案,有一些新的线索,

需要你配合调查。”“另外,”警察顿了顿,“今天中午,

贵公司的副总裁李国华在他的别墅内遇害。现场发现了一些物品,

指向你可能是最后见过他的人。”王宏亮站在警察身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愤怒,

又像是恐惧。而陈默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胸前。那个装着照片的信封,

此刻正贴着他的心脏,随着心跳一下下地搏动。像一枚定时炸弹。已经开始倒计时。

—————————第二章:审讯室与侧写本能警车的后座有股消毒水混着旧皮革的味道。

陈默坐在两个警察中间,

手腕上没有手铐——“配合调查”和“犯罪嫌疑人”之间那条模糊的界线,

此刻就体现在这个细节上。车窗外,熟悉的高楼大厦匀速倒退,

黄昏的光线把玻璃幕墙染成血色。开车的年轻警察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陈先生,放轻松。

只是例行询问。”陈默点点头,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敲击着——三短一长,三短一长。

莫尔斯电码的“V”,胜利的意思。这是他十年前在警队时,压力大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他以为早戒掉了。副驾驶座上的中年警官回过头来。他肩膀很宽,

警服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胸前的警号是“0317”。

陈默记得这个号段属于刑侦支队重案组。“我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张正。”警官的语调平稳,

听不出情绪,“李国华副总的案子,手段比较特殊。你是今天最后一个和他通话的人。

”“我中午十二点四十左右给他打过电话。”陈默说,“讨论下个月行政预算的事。

通话时长两分十七秒。”张正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普通人不会记得这么精确。

“通话结束后呢?”“我就回办公室了。”陈默说,“有监控可以证明。

”“监控只能证明你离开办公楼的时间是十二点五十三分。”张正纠正道,

“从公司到李国华的别墅,开车十五分钟。时间够。”车内安静了几秒。

陈默感觉到西装内袋里那个信封的边缘,正抵着他的肋骨。“李国华是怎么死的?”他问。

张正没有立刻回答。车子拐进市局大院,在刑侦楼门口停下。年轻警察先下车,

拉开车门:“陈先生,请。”---审讯室比陈默记忆中的要小。

单面镜、摄像头、一张桌三把椅。张正坐在他对面,年轻警察坐在侧面做记录。

桌上放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部手机。“这是李国华的手机。”张正推过来,

“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是你的号码。最后一条短信……”他停顿了一下,“是发给你的。

”陈默看着证物袋。屏幕上短信界面停留在草稿箱,

只有一行字:“我知道十年前那晚你看见了什么。见面谈。

”发送时间:今天中午十二点三十八分。两分钟后,陈默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没收到这条短信。”陈默说。“因为它没有发送,只保存在草稿箱。”张正身体前倾,

“李国华在编辑这条短信时,有人进了他的别墅。

然后他用手机当武器——我们在手机边缘检测到了血迹和皮肤组织,属于凶手。

但还没来得及发送,就被杀害了。”陈默的指尖微微发凉。李国华知道什么?

十年前那晚……是妻子失踪的那晚。“死亡时间?”他听见自己问,

用的是十年前惯用的专业口吻。“初步判断在下午一点到一点半之间。”张正盯着他,

“法医正在做更精确的鉴定。而那个时间段,陈先生,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我的办公室没有监控死角吗?”“行政部走廊的监控今天上午十点开始检修,

下午两点恢复。维修记录显示是常规维护。”张正翻开了笔记本,“但有趣的是,

我们调取了公司地下停车场的监控。你的车,车牌江A·7F329,

在中午十二点五十五分驶出,一点二十三分返回。”陈默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我没有开车出去。”“钥匙在你身上吗?”“在办公室抽屉里。”“谁有备用钥匙?

”陈默沉默了。行政部有所有公司车辆的备用钥匙,挂在钥匙墙上。任何人,

只要在午休时间溜进去,都能拿走。“所以你无法证明不是你开的车。”张正总结道,

“时间、动机、机会,都有了。李国华别墅的后门没有被撬痕迹,

凶手是用钥匙或者密码进去的——而李国华的私人助理证实,

上周李国华让你去他别墅送过一份文件,当时你知道了门锁密码。”“那是公事。

”“现在成了作案条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女警探进身来,在张正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正的脸色变了变。他站起身:“陈先生稍等,技术科有些发现。”张正离开后,

审讯室里只剩下年轻警察。他低头记录着,钢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声。

陈默看着他握笔的姿势——拇指压着食指第二关节,用力到指节发白。紧张?还是兴奋?

“警官贵姓?”陈默问。“姓李,李维。”年轻警察抬起头,笑了笑,

“刚调来刑侦队三个月。”“李警官以前在哪个部门?”“档案室。”李维说,

又补充了一句,“整理旧案卷宗。”陈默的手指再次开始敲击大腿。档案室。旧案卷宗。

“我妻子失踪的案卷,你看过吗?”李维的笔尖停住了。他抬起头,

眼神有些闪烁:“那个……按照规定,我不能……”“案卷里缺了几页。”陈默平静地说,

“现场勘查报告的第三到第五页,证人询问笔录的第二份副本。十年前我就发现了,

但当时没人相信一个‘精神受创的丈夫’说的话。”李维的喉结动了动。他刚想说什么,

门开了。张正回来了,手里拿着另一份报告。他的表情比出去时更严肃,

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技术科复原了李国华手机里删除的数据。

”张正把几张打印纸放在桌上,“除了那条没发出的短信,还有一张照片。

昨天凌晨收到的彩信。”照片打印出来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内容:一个年轻女人侧脸,

长发,站在某个超市货架前。拍摄时间显示是十年前,2013年8月。苏晴。

陈默感到胸腔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发信人号码是虚拟号,无法追踪。”张正说,

“但李国华收到照片后,

搜索记录显示他查了三个关键词:‘陈默’、‘苏晴失踪案’、‘证据销毁’。

”“这照片哪里来的?”陈默的声音沙哑。“我们也在查。”张正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但重点是,李国华显然因为这张照片,想起了什么。然后他联系了你,接着就死了。

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陈先生?”陈默盯着照片上妻子的侧脸。

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是他们结婚纪念日他送的礼物。照片里的她微微笑着,

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她只喝那个牌子。但不对。细节不对。苏晴的左边耳垂上,

有一颗小痣。这张照片里没有。“这张照片是伪造的。”陈默说,“我妻子左耳有颗痣。

拍摄者要么不了解她,要么故意留下了破绽。”张正和李维同时看向照片。张正掏出放大镜,

仔细看了几秒,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技术科,重新分析那张彩信照片,

重点检查耳朵部位的像素连续性。”挂断电话后,审讯室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单面镜后面,

似乎有人在走动。“陈先生。”张正忽然换了个语气,

“十年前你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心理侧写师,对吧?参与过好几起大案的侦破。

”陈默没有否认。“那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张正十指交叉,

“有人想借李国华的死,把你重新拖进十年前那桩案子里。

或者更直接点——想让你当替罪羊。”“我知道。”“那你觉得是谁?”陈默闭上眼睛。

名信、王宏亮听到“公文包”时的沉默、李国华草稿箱里的短信、还有这张伪造的苏晴照片。

“这个人要同时满足几个条件。”他睁开眼睛,语速平稳,像在做案情分析,“第一,

能进入我的办公室放信,熟悉行政部监控维护时间;第二,能拿到我车钥匙;第三,

知道十年前案件的细节,甚至能伪造出苏晴的照片;第四,有动机同时对付我和李国华。

”“王宏亮?”李维脱口而出。“他是嫌疑人之一。”陈默说,“但如果是他,太明显了。

而且他没必要伪造照片——他如果真的知道什么,直接说出来更有杀伤力。

”张正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还有第三方。这个人在利用王宏亮和你的矛盾,

同时也在对付李国华。”“更像是在清理。”陈默说,“李国华因为那张照片想起了什么,

所以必须灭口。而我,因为被怀疑是凶手,要么坐牢,

要么在调查过程中被迫回忆十年前的事——无论哪种结果,对幕后的人都有利。

”“为什么非要你回忆?”“因为……”陈默停顿了一下,

内袋里的信封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皮肤,“因为十年前那晚,我可能确实看见了什么。

只是我自己忘记了。或者说,有人让我以为自己忘记了。”话音刚落,

审讯室的灯忽然闪烁了两下。紧接着,整栋楼陷入黑暗。应急灯在几秒后亮起,

发出幽绿的微光。张正立刻起身:“怎么回事?”李维已经拔枪在手,警惕地看向单面镜。

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声:“停电了!安保系统切换备用电源!”黑暗中,

陈默的听觉忽然变得异常敏锐。

他听见隔壁房间有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抽屉被快速拉开又关上。还有脚步声。很轻,

很急,从审讯室外掠过,朝着楼梯间方向。“李维,守着陈先生!”张正拉开门冲了出去。

李维举枪对着门口,呼吸急促。陈默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李国华的手机证物袋,在应急灯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还有那张伪造的苏晴照片。照片里,妻子的眼睛看着镜头的方向,嘴角那抹笑,

在幽绿的光线下显得诡异而悲伤。陈默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在还原过去。

的“真相”——一个由伪造的照片、精心安排的凶杀、以及恰好消失的监控共同构成的真相。

而他现在,正坐在这个“真相”的中心。应急灯的绿色光芒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

主灯重新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张正回来了,脸色铁青:“技术科遭窃了。

存放李国华手机原始数据备份的硬盘不见了。保安说看见一个人影从后楼梯逃走,没追上。

”李维放下枪:“张队,这……”张正没回答,而是看向陈默:“陈先生,

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查得太深。”陈默站起身:“我可以走了吗?”“暂时还不行。

你是重要嫌疑人……”“也是重要诱饵。”陈默打断他,“凶手今天没得手,会再来的。

把我留在这里,或者放我回去,对你们来说都是在钓鱼。区别只在于,在哪里钓。

”张正沉默了。他盯着陈默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挥了挥手:“李维,送陈先生回去。

给他留个紧急联络号码。”“张队?”“照做。”张正转身,

压低声音对陈默说了最后一句话,“陈默,我不知道十年前你经历了什么。

但如果你真的曾是侧写师,那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当猎物开始反过来追踪猎人时,

战争才真正开始。”陈默没有回答。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感觉到内袋里信封的轮廓。

是的。战争开始了。而他终于,不再打算逃避了。---回程的警车是李维开的。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子在公司大楼前停下时,天已经全黑了。

行政层的灯还亮着几盏——王宏亮通常加班到很晚。“陈先生。”李维在他下车前忽然开口,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陈默拉车门的手停住了。

“我今天整理李国华案的初步报告时,发现一个细节。”李维的声音很轻,

“法医在他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微量纤维。浅灰色,羊毛混纺。”陈默的西装外套,

就是浅灰色羊毛混纺的。“化验结果还没出,张队让我先别声张。”李维快速说道,

“但我查了记录,李国华今天穿的是深蓝色衬衫。如果他死前抓过凶手的衣服,

纤维应该在他自己的指甲里。但法医说,纤维是在指甲缝深处,

像是……像是有人故意塞进去的。”栽赃。第二次栽赃。“为什么要告诉我?”陈默问。

李维犹豫了一下:“因为十年前,我姐姐的案子……是你做的侧写。虽然最后没抓到人,

但你的分析让我知道,至少有人认真对待过。”陈默转过头,

借着路灯仔细看着年轻警察的脸。记忆深处,

某个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一个哭红眼睛的少年,

在警局走廊里拽着他的袖子问:“我姐姐还会回来吗?”“你姓李……李薇是你姐姐?

”李维点点头:“失踪七年了。案卷在档案室吃灰,只有你当年的侧写报告还在。

”陈默深吸一口气:“小心点。警局内部可能也不干净。”“我知道。”李维递过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需要……联系我。”陈默接过纸条,下了车。

看着警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他才转身走向大楼。电梯上升时,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疲惫的脸。

西装内袋里的信封,胸口的药瓶空空如也——他已经十二个小时没吃药了。

那些被压抑的记忆碎片,正在意识的边缘蠢蠢欲动。电梯门打开。行政层一片死寂。

他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陈默推开门。王宏亮坐在他的椅子上,背对着门,

看着窗外夜景。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来。“警察怎么说?”王宏亮问,声音异常平静。

“说我是嫌疑人。”“你是吗?”陈默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面——有人动过他的东西。

笔筒的角度变了,抽屉钥匙的位置偏移了三公分。“王总在找什么?”陈默问。

王宏亮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陈默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掩盖不住的汗味。“那张照片。”王宏亮低声说,

“中午有人在我办公室也放了一张。李国华别墅卧室的照片。”陈默的心脏骤停。

“照片背面写着:‘下一个是你’。”王宏亮的声音开始发抖,“陈默,

我不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但如果你手里有什么……东西,

交出来。这是会死人的。”“我没有什么东西。”陈默说,

“除了今天中午收到的一封匿名信,里面是同一张照片。”王宏亮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照片呢?”他嘶声问。“在警察那里。”陈默撒谎了。“你……”王宏亮还想说什么,

但走廊里忽然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两人同时闭嘴。门被推开。

人事总监李月站在门口,妆容精致,表情却冷得像冰。“陈默,王总。”她视线扫过两人,

“刚接到董事会通知,鉴于李国华副总的不幸事件以及相关调查,公司决定:即日起,

陈默停职配合调查。王宏亮总监暂时接管行政部全部工作。”她把两份文件放在桌上,

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王宏亮抓起那份停职通知,看了一眼,

又看向陈默:“你完了。”“也许吧。”陈默说,“但在那之前,王总,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十年前我妻子失踪那晚,公司年会后的庆功宴。你提前离场了,对吧?

你说家里有事。但第二天早上,有人看见你的车停在李国华别墅附近。

那时候你们关系还没这么好。你去那里干什么?”王宏亮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捡,而是后退了一步,再一步。“你……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恐惧,“那晚你也在那里。陈默,你也在李国华的别墅!

”陈默感到一股冰冷的电流从脊椎直冲大脑。

模糊的画面闪现:大雨、车灯、别墅的门廊、争吵声、玻璃碎裂……然后是一片漆黑。

“我不……”“你当时喝醉了!”王宏亮几乎是喊出来的,“是我开车送你回去的!

但你半路下车了,说要回去拿手机!我等你等了二十分钟,你没回来,我就自己走了!

第二天苏晴就失踪了!”记忆的闸门,裂开了一道缝隙。陈默扶住桌子,

眩晕感排山倒海而来。他看见自己摇晃着走向别墅,看见门虚掩着,

看见客厅里……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涌上来,伴随着剧烈的头痛。

“啊——”他痛苦地蹲下身,双手抱头。王宏亮慌了:“你……你别装!陈默!

”但陈默听不见了。他的脑海里,那个被药物封印了十年的夜晚,正在一点点撕开伪装。

客厅里不止李国华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站在楼梯口。那个人转过身来。

陈默看见了脸。然后所有的画面,再次被强制切断。像有人按下了删除键。他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衬衫。王宏亮已经不见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和窗外无边无际的夜色。不知过了多久,陈默慢慢爬起来。他走到窗前,

看着玻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记忆恢复得还顺利吗?这只是开始。

想知道那晚你看见的是谁吗?明晚十点,老地方见。一个人来。如果你还想要真相的话。

”短信附着一张照片。一张刚刚拍摄的照片:陈默的公寓客厅,

茶几上放着他和苏晴的结婚照。而照片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崭新的、女士手提包,

放在沙发正中。苏晴最喜欢的那种款式。陈默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有人在进入他的家。在布置场景。在操控他的记忆和情绪。他回复短信,

只打了三个字:“哪里见?”对方几乎秒回:“十年前你最后一次见到苏晴的地方。

你知道是哪里。”陈默关上手机。他知道。废弃的第三码头,七号仓库。

那个他声称“苏晴失踪前说要去取东西”的地方。也是警方搜索了三天,却一无所获的地方。

而现在,有人在那里,为他准备了一场时隔十年的“重逢”。

—————————第三章:码头与记忆牢笼第三码头废弃七年了。

陈默把车停在离入口五百米外的废弃加油站,步行穿过铁丝网的破洞。月光很淡,

海风裹挟着铁锈和腐烂海藻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看了眼手机:21:47。

离约定的十点还有十三分钟。西装换成了深色夹克和运动裤,

脚上是软底鞋——十年前的职业本能正在一点点苏醒。他贴着阴影走,

每一步都先确认落脚点。右手插在口袋里,握着一支强光手电,金属外壳冰凉。

七号仓库在码头最深处。生锈的钢制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像是应急灯或者手电。

陈默在门外二十米处停下,侧耳倾听。除了远处海浪拍打桩基的声音,还有……音乐?

很轻的钢琴曲,从仓库里飘出来。肖邦的《夜曲》。苏晴失眠时常听的那首。

陈默的呼吸节奏乱了一拍。他强迫自己冷静,

开始观察四周地面:潮湿的水泥地上有几组新鲜脚印。两组,都是男性尺码,

44码和42码左右。44码的脚印较深,体重可能超过90公斤。

42码的步伐间距不规则,右腿可能有旧伤。他蹲下身,用手机拍下脚印细节,

然后继续靠近。仓库大门上的铁链被剪断了,切口整齐——液压钳的痕迹。

门缝宽约三十公分,足够侧身进入。陈默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仓库侧面,

找到一扇破损的通风窗。透过玻璃碎片,他看见了仓库内部。大约两百平的空间,

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和木箱。中央清出了一片区域,摆着两把折叠椅,椅子中间有个小木箱,

上面放着一盏露营灯。钢琴曲是从一个便携音响里传出来的。一个人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背对着窗户。男性,深色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从坐姿看身高约一米七五,肩膀微驼。

他在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侧脸上——是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不是主谋。陈默立刻判断。

太年轻,十年前可能还是个孩子。而且姿势太放松,缺乏戒备心。这是个诱饵。

他的目光扫视仓库其他角落。左侧堆叠的集装箱阴影里,有微弱的反光——可能是镜头。

右侧的货物堆后,隐约能看见一双鞋尖,深色运动鞋,44码。两个人。一个在明,

一个在暗。标准的诱捕阵型。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镜子——这是他在来的路上从便利店买的。调整好角度,反射月光,

对准右侧阴影处晃了一下。鞋尖立刻缩了回去。有反应。那么暗处的人才是关键。

陈默看了眼时间:21:53。他退回阴影中,快速思考。对方知道他会提前侦查,

所以布下这个局。目的是什么?试探他的警觉性?还是单纯想抓住他?不。如果是抓捕,

应该更多人手。这种配置更像……面试。他要测试我。测试我是否还是十年前的侧写师。

陈默做出了决定。他脱下夹克,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管,把夹克裹在上面,

做成一个简易的人形轮廓。然后他退回仓库正门,深吸一口气,

将“假人”猛地从门缝推了进去,同时自己向右侧翻滚。砰!消音手枪的低沉响声。

子弹击中了裹着夹克的铁管,火星四溅。陈默已经滚到一堆木箱后,心脏狂跳。真枪。

对方动了杀心,或者至少不介意杀人。“出来吧,陈老师。

”一个沙哑的男声从仓库深处传来,带着某种扭曲的敬意,“我知道是你。

刚才那个假动作很专业,十年前的水平。”陈默没有回应。他在听声音来源——来自右侧,

但不是刚才藏鞋尖的位置。对方移动了。“我们不是来杀你的。”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是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只是想和你谈谈。关于苏晴。”“那就把枪放下。”陈默说。

“你先出来。”僵持。钢琴曲还在继续,肖邦的旋律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诡异而悲伤。

陈默慢慢站起身,从木箱后走出来。他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武器。露营灯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站起来,转过身。是个清瘦的男孩,戴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他身后,从集装箱阴影里走出另一个男人——高大,光头,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

他手里握着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枪口低垂,但手指扣在扳机上。“陈默。”疤脸男人说,

“久仰。我叫阿鬼,这是小吴。”“谁派你们来的?”陈默问。“一个关心你的人。

”阿鬼走近几步,在灯光下陈默看清了他的脸——那道疤是旧伤,至少五年以上。

他的左耳缺了一小块,像是被咬掉的。“一个知道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想帮你的人。

”“用枪帮我?”“测试。”阿鬼笑了笑,露出黄牙,“如果你连这都躲不过,

那后面的游戏你也没资格玩。”小吴拉开折叠椅:“请坐,陈老师。

”陈默没有动:“苏晴在哪里?”“先坐下。”阿鬼的语气冷了下来。陈默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慢慢走到椅子前坐下。阿鬼坐在他对面,枪放在大腿上,手仍然握着。小吴站在他身后,

警惕地看着四周。“先确认一件事。”阿鬼身体前倾,“你今天中午收到的照片,

背面那三句话,你明白意思吗?”“她不在床下,也不在天花板里。”陈默复述,

“但你知道她在哪里。你也知道,你从来没有真正找过她。”“对。那你明白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第一句指的是当年警方搜索的方向错误。

第二句……暗示我知道她的下落。第三句最恶毒,说我是故意不找。”阿鬼点头:“及格。

但不够深入。第三句不是在指责你,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确实没有找。

不是因为你不爱她,而是因为有人不让你找。”“谁?”“你上司。

十年前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现在的局长,赵建国。”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赵建国。当年苏晴失踪案的主要负责人。是他亲自建议陈默接受心理治疗,

是他签署了陈默的离职申请,也是他多次劝说陈默“向前看”。“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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