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我承他十年痛,还嫌我娇气

他不知我承他十年痛,还嫌我娇气

作者: 徐铁蛋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他不知我承他十年还嫌我娇气主角分别是云息凌作者“徐铁蛋”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热门好书《他不知我承他十年还嫌我娇气》是来自徐铁蛋最新创作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虐文,古代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凌绝,云息,林霜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他不知我承他十年还嫌我娇气

2026-02-04 13:33:44

我替凌绝挡了十年伤,痛到骨髓里。他却搂着新来的小师妹笑我:“这点疼都忍不了,娇气。

”后来敌军万箭齐发,他护着小师妹躲进山洞。我站在洞口被射成筛子,

同心蛊碎裂的瞬间他忽然捂着胸口跪倒在地,终于明白我这十年到底有多疼。

1.胸口那股熟悉针扎似的锐痛毫无预兆地窜上来时,云息正蹲在河边,

指尖浸在刚化开还带着冰碴的春水里,搓洗一件染了污泥的里衣。水很凉,

激得指骨微微发僵。但跟心口那阵疼比起来,这点凉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肩胛骨向内收紧,仿佛这样就能把那阵疼锁在皮肉里,

不让它溢到脸上。额角却不受控地渗出细密的冷汗,

顷刻间就被河边带着湿意的冷风吹得冰凉。她垂下眼,更用力地搓揉着手里的布料,

指节泛出青白色。几乎就在同时,营地那头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喝彩声,

夹杂着兵器破风的锐响和年轻弟子们兴奋的叫好。不用看也知道,是凌绝又在校场练枪,

或者是在指点那个新来的小师妹林霜儿。心口的痛楚清晰起来,是左侧肋下偏三分的位置,

带着点皮肉被擦破的火辣,更多的是钝器撞击留下的闷痛。不算重,但对云息来说,

任何一丝属于凌绝的伤痛,经由同心蛊转移到她身上,都格外分明像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

在她骨头上轻轻那么一按。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只剩一片沉静的墨色,

映着粼粼的水光。手里的衣物已经洗净拧干展开来看,领口处有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迹,

是昨日凌绝巡营时不慎被断裂的木栅划破手臂渗出的血。洗得不太干净,留下了浅浅的印子。

她盯着那印子看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她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昨日那阵尖锐的刺痛。

远处校场的喧哗更盛,似乎还夹杂着林霜儿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和凌绝低沉短促的指点。

云息端起木盆,站起身。蹲得久了腿有些麻,加上心口未散的痛楚,让她起身时微微晃了晃。

她稳住了,端着盆沿着河边湿滑的小路,慢慢朝营地走去。营地里炊烟刚起,

几个火头军正忙活着晚间的饭食。路过校场边缘时,她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

场中凌绝一身玄色劲装,手持一杆乌铁长枪,身姿挺拔如松。枪尖在他手中化作点点寒星,

泼水般洒开,凌厉的破空声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见。他眉眼锋利,鼻梁高挺,

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俊美,此刻因为专注,更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悍厉。

林霜儿穿着鹅黄色的新衣裙,站在一旁,手里也握着一杆木枪,

眼睛亮晶晶地追随着凌绝的身影,脸颊因为兴奋和运动染上红晕。凌绝一套枪法使完,

收势站定,气息都未乱几分。林霜儿立刻小跑过去,递上汗巾声音又甜又脆:“师兄好厉害!

刚才那招回风拂柳真漂亮,我怎么也学不会那股劲儿。”凌绝接过汗巾,随手抹了下额角,

目光落在林霜儿因为练枪而微微汗湿的鬓发上,脸上的凌厉似乎柔和了那么一星半点。

“招式是死的,劲力运转才是关键,你初学不必急于求成。”他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到了校场边缘。云息脚步没停,端着木盆低着头从校场外围走过。

盆里洗好的湿衣沉甸甸的,坠得她手腕发酸。“云息师姐!”林霜儿眼尖,

瞧见了她扬声招呼,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你又去洗衣啦?河水还冷着呢,

这些活儿让杂役弟子做就好了呀。”云息不得不停下,转身对着校场方向微微颔首。

“顺手而已,不冷。”她的声音平缓,没什么起伏。凌绝也看了过来,目光在她身上一扫,

掠过她手里端着的木盆和盆中那件熟悉的领口带着浅淡血渍的里衣,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那点细微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说话,

只是将汗巾丢还给林霜儿,重新握住了枪杆。倒是旁边一个正在擦拭武器的年轻弟子,

瞅了云息一眼,笑着插话:“云息师姐就是太仔细了,一点小活儿也亲自做。不过话说回来,

师姐你脸色怎么看着有点白?是不是河边风大吹着了?”心口那阵闷痛还没散尽,

缠缠绵绵地附着在骨头上。云息知道自己脸色必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她还没开口,

凌绝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她能有什么事。”他手腕一抖,

枪尖在空中划了个半弧带起细微的嗡鸣,“从小就这样,稍微磕碰点就脸色发白娇气惯了。

”那娇气两个字,他说得随意,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近乎无奈的熟稔,

仿佛在说一个他早已认定并且不甚在意的事实。周围几个弟子闻言,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林霜儿也抿嘴笑,眼神在凌绝和云息之间转了转,带着点好奇又似乎有点别的什么。

云息端着木盆的手指,无声地收紧,指尖陷入微湿的布料里。盆沿的粗糙木刺硌着指腹,

带来一点微不足道属于她自己的刺痛。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睫轻轻颤了颤,

像被风吹动的蝶翼,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我去晾衣服。”她低声说,

声音依旧平稳然后转身,继续朝着营帐后面晾晒衣物的地方走去。脚步很稳,

一步一步踩在夯实的泥地上,几乎没什么声音。身后的校场,喝彩声与指点声再次响起,

热闹地传开,将她沉默的背影衬得有些单薄,很快又被喧腾的人声吞没。晾好衣服,

云息回到自己那顶小小位于营地边缘的帐篷里。帐篷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凳,

角落堆着两个旧箱子。她坐在床沿,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扁圆形小玉盒。玉质温润,

触手生凉。打开里面是半盒暗红色质地粘稠的膏药,

散发着一股奇异混合着苦涩与腥甜的气味。她解开衣襟,左侧心口偏下的位置,

一片巴掌大的皮肤颜色明显比周围深,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微微隆起,

皮肤下的血管脉络都清晰可见,隐隐有东西在极其缓慢地蠕动。

那里贴着一块薄薄近乎透明的皮膜,颜色与肤色接近,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皮膜下隐约可见一个极其繁复诡异的暗红色符文,像有生命般微微搏动。同心蛊。

母蛊在她心口,子蛊在凌绝体内。十年了。她指尖沾了点药膏,那药膏冰凉刺骨,

落在皮肤上却立刻激起火烧火燎的痛。她面不改色,

极其仔细地将药膏涂抹在那片青紫的皮肤上,以及皮膜覆盖的符文边缘。药膏渗入,

皮肤下那缓慢蠕动的东西似乎稍稍安静了一些,但深植骨髓被异物寄居的沉钝感,

以及时刻准备承接来自另一副躯体伤痛的敏锐知觉,却丝毫未减。这是师父临终前交给她的,

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当年那个同样沉默寡言的老人,

用枯瘦的手拉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难言的情绪:“云息,这蛊是护他,也是锁你,

他一生杀伐,命里有大劫数,需有人替他分担血光伤痛。你自幼经脉特异,能容此蛊…只是,

苦了你。他未必会知晓,亦未必会领情。”她当时只是跪在师父床前,

用力磕了三个头说:“弟子愿意。”2.师父叹了口气,终究是把蛊种下了。

种蛊的过程痛彻心扉,像有烧红的铁水灌进血脉,在心脏上烙印。她咬着布巾,汗出如浆,

愣是没哼一声。醒来时师父已经去了,凌绝守在她床边,眼睛赤红,握着她冰凉的手,

喉头滚动,半天才哑声说:“云息,师父走了…以后,师兄护着你。”他以为她是伤心过度,

悲痛成疾。后来他第一次在练功时不小心划伤手臂,她正在隔壁替他整理书册,

心口猛地一疼,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他闻声进来看见她捂着心口脸色煞白,额上全是冷汗,

吓了一跳连声问怎么了。她摇头说没事,老毛病心悸。他皱着眉,责备她不爱惜身体,

却又亲自去熬了安神汤。次数多了,他总是受伤她总是“心悸”或“体弱”。他开始习惯,

习惯了她突如其来的苍白和冷汗,习惯了她比常人更娇气的体质。最初那点紧张和关切,

在漫长她始终无法强壮起来的岁月里,渐渐被一种近乎无奈的认定所取代,

云息师妹身子骨弱,经不起风雨需要人多看顾些,但也仅此而已。再后来他上了战场,

真刀真枪生死搏杀。她留在后方或随军做些杂事,心口的疼痛开始频繁,样式也多了起来。

刀伤,剑创,箭矢穿透的锐痛,甚至有一次,他胸口中了毒箭,

剧毒带来的麻痹和脏器衰竭的窒息感,让她整整三天躺在床上,呕出黑色的血,

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军医查不出原因,只说是旧疾突发,凶险万分。

他得胜回营带着一身血腥气来看她,见她奄奄一息眉头拧成了结,

守了她半夜最后对军医说:“用好药,务必调理好她的身子。”语气沉凝,

却再没有最初的惶急。他似乎认定了,她就是这样一个需要被小心安置易碎的瓷器。

而他是那个需要不断征战也会偶尔回头看一眼瓷器是否安好的主人。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还有林霜儿清脆的嗓音:“凌绝师兄,你看这个步法我走得对不对?

”云息迅速拉好衣襟扣上扣子,将玉盒收回怀里。指尖残留的药膏气味辛辣,

她轻轻搓了搓手指。“这里,腰劲要沉,脚跟站稳。”凌绝的声音近了些,

就在帐篷外不远处,沉稳,带着指导者的权威。“哎呀,我又忘了!

”林霜儿懊恼地叫了一声,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和轻盈的脚步声,

“师兄你再示范一次嘛…”云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帐篷的粗布帘子透进些微天光,

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影。她看着那光影,听着外面清晰充满活力的声音,

心口那阵因为练枪碰撞带来的闷痛,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只剩下一片空茫茫熟悉的钝感,

仿佛那里原本就该是这样,空空荡荡,又沉甸甸地压着什么。她想起林霜儿刚来的时候,

不过半月前。小姑娘十六七岁,是某个退隐长老的孙女,活泼明媚得像五月的阳光,

对凌绝这位年少成名战功赫赫的师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凌绝对她似乎也有些不同,

虽说指导练功时依旧严格,但那份严格里,少了对待其他师弟师妹公事公办的冷硬,

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耐心,甚至偶尔会因为她一个笨拙的错误或一句天真的话语,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云息很多年没在他脸上见过了。至少没在对她的时候。

帐篷外的声音渐渐远去了。云息慢慢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半碗凉水,慢慢喝下。

水温凉划过喉咙,落入空空如也的胃里,激得她轻轻打了个寒颤。

晚膳是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一起用的。大锅炖的菜蔬和肉,味道粗犷,管饱。

云息打了自己的那份,找了个远离篝火和人群的角落,安静地吃着。饭菜没什么滋味,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凌绝和林霜儿坐在篝火旁,被一群年轻的弟子围着。

林霜儿不知说了什么,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凌绝嘴角也勾了勾,火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少了白日的凌厉添了几分暖色。有人递给他酒囊,他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云息低下头,扒拉着碗里最后一点饭菜。“云息师姐,你怎么坐这么远?过来一起热闹呀!

”林霜儿又发现了她,隔着人群朝她挥手笑容灿烂。云息抬起眼摇了摇头:“我吃好了,

你们慢用。”说完便起身去清洗自己的碗筷。夜里她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望着帐篷顶。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规律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响起的马嘶。

同心蛊的存在让她对凌绝的状态有种模糊的感知,此刻那感知平稳,他应该已经歇下了。

心口那片皮肤又开始隐隐发热,是今日接连承受了两次不算重的伤痛后,蛊虫有些躁动。

她熟练地调匀呼吸,默默运转起师父教的,用以温养和安抚蛊虫的简单心法。

一股微弱的暖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心口,将那躁动一点点压下去。这心法治标不治本,

只能稍作缓解。真正的安抚,需要极珍贵的药材定期配药外敷内服,

那些药材难得师父留下的早已用完,后来的都是她自己去险地采集或用积攒的微薄报酬去换。

凌绝知道她体弱需要常年服药,也曾让人送来一些补品药材,但都不是对症之物。

她从未开口要过真正需要的东西。说不清是倔强,还是觉得没必要。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

帐篷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禀报声:“将军!北面斥候急报,

发现小股敌军游骑踪迹,约二十人,正向西南方向移动,疑似探查我方粮道!

”云息瞬间清醒,睁开了眼。外面响起凌绝冷静果断的声音:“知道了,

点五十轻骑随我出营查看,动静小些。

”脚步声、甲胄碰撞声、马蹄轻叩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迅速远去。云息坐起身,

心口没有任何新的痛感传来,看来凌绝还未与敌人接战。她披衣下床走到帐篷边,

掀开一丝缝隙向外望去。夜色浓重,营地边缘火把晃动,

一小队骑兵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她站在那儿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马蹄声,

才慢慢放下帘子。夜色沁凉,她站了一会儿心口始终平静。看来只是探查,并未交战。

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直到天色微明,营地重新响起动静。

出去打水的士卒带回消息,凌将军带队驱散了那股游骑射伤两人,我方无人伤亡已经回营了。

云息默默打水洗漱。早膳时在人群里看到了凌绝。他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气,

眼底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很好,正跟几个将领说着什么。林霜儿端着粥碗凑过去,

仰着脸问:“师兄,昨夜有敌情?你没受伤吧?”凌绝看她一眼语气随意:“几个蟊贼,

能伤到我?”说罢,抬手揉了揉林霜儿的发顶,“吃完去练功,昨日教你的枪诀再温习十遍。

”林霜儿吐了吐舌头,乖乖应了。云息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粥很烫,烫得舌头发麻。

她慢慢吹着气,一口一口,将一碗粥喝完。心口处,始终安安静静。之后几日,

营地一切如常。凌绝练兵,处理军务,偶尔指点林霜儿。

云息依旧做着那些琐碎不起眼的事情,洗衣,整理,帮军医分拣药材。两人碰面,点头,

擦肩而过,像两条并行的溪流,水面偶尔因风泛起细微的涟漪,底下却泾渭分明从不相交。

直到五日后。那是个阴沉的下午,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天际,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凌绝带了林霜儿和十来个亲卫,去巡查三十里外一处可能被敌军利用的废弃隘口。

原本是例行的查探,晌午出发,预计日落前就能返回。

云息在营地里帮着清点一批新到的箭矢。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被淬毒的细针狠狠扎了一下,位置在右侧肩胛偏下。她手一抖,

手里的一支箭矢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旁边负责登记的文书抬头看她:“云息姑娘,

没事吧?”“没事”云息弯腰捡起箭矢,指尖冰凉“手滑了。”她将箭矢放回木箱,

动作有些僵硬。那刺痛并未持续,很快转化为一种持续火烧火燎的痛感,面积在扩大。

是箭伤,而且伤口不浅,可能还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凌绝遇到伏击了。心猛地沉下去。

她直起身,望向北面隘口的方向。天际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营地里一切如常,

尚未接到任何急报。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格外难熬。胸口那处伤持续散发着灼痛,

一阵紧似一阵,甚至开始出现麻木和轻微麻痹的感觉。箭上有毒,毒性不强,但很麻烦。

她能感觉到凌绝在移动,速度很快,似乎在突围,伤口的痛楚因此被不断牵拉加剧。

她借口身体不适,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关上门,才允许自己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额头抵着膝盖,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忍耐着一波强过一波的痛楚。冷汗很快浸湿了里衣。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天色越发昏暗,像是要下雨。营地里开始有些骚动,

似乎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将军回来了”、“有人受伤”。

云息撑着门板,费力地站起来。腿有些软,心口的伤还在痛,但似乎稳定了一些,

不再持续加剧。她深吸了几口气,整理了一下微微散乱的鬓发和衣衫,拉开帐篷门,

走了出去。营地入口处围了不少人,火把已经点起。凌绝被亲卫簇拥着,正大步走来。

他左侧肩胛处的衣服破了个洞,血迹洇开一片暗红,脸色有些发白,

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常。林霜儿跟在他身边,一手搀扶着他的右臂,小脸吓得煞白,

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鹅黄色的衣裙下摆沾了不少泥污和草屑,有些地方还划破了。“军医!

快叫军医!”有人喊着。凌绝摆了摆手,

声音带着厮杀后的沙哑却依旧沉稳:“皮肉伤不碍事,霜儿受了惊吓,

先带她下去休息熬点安神汤。”他低头看了眼紧紧抓着他手臂手指都在发抖的林霜儿,

语气缓和了些,“没事了,别怕。”林霜儿仰头看着他,眼泪又滚了下来,抽噎着点头。

军医已经提着药箱跑过来。凌绝停下脚步,任由军医查看他肩后的伤口。

箭矢已经被他自己拔掉,简单的包扎,血迹仍在渗出。云息站在人群外围,

隔着晃动的火光和攒动的人头,看着凌绝微微蹙眉忍受军医清理伤口的侧脸,

看着林霜儿苍白依赖的神情。她自己的右侧肩胛下,那火烧火燎的痛楚,正随着军医的动作,

一下一下,清晰地传递过来。消毒药酒的刺痛,刮除腐肉的锐痛,

针线穿过皮肉的拉扯…每一种感觉,都分毫不差。她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又慢慢泛红。

凌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眼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四目相对。

他眉头还蹙着,因为疼痛,也因为别的什么。他的眼神很深,在跃动的火光里,

映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看着她,看了那么一瞬。然后他转开了视线,对军医说:“动作快点。

”云息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掐着掌心的手指。细微的刺痛从掌心传来,那是属于她自己的,

唯一一点能被她自己掌控微不足道的疼痛。她转过身,

慢慢地一步一步朝着自己帐篷的方向走去。

低沉的声音、林霜儿细微的啜泣、军医的叮嘱、士卒们的议论…所有的声音都渐渐模糊远去,

最终被帐篷帘子落下时轻微的“噗”一声,彻底隔绝在外。帐篷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她走到床边坐下,摸索着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玉盒。手指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打开盒盖。

浓烈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她解开衣襟,右侧肩胛下方,光滑的皮肤上,

一个与心口处截然不同却同样透着诡异青紫色的肿胀伤口赫然在目,边缘泛红中心微微凹陷,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侵蚀着。没有血迹,只有皮下组织不正常的肿胀和颜色。

她指尖沾了冰凉的药膏,颤抖着一点一点涂抹上去。药膏带来的刺痛让她闷哼了一声,

极轻立刻又咬住了嘴唇。外面雨终于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敲打着帐篷顶,

像是无数细密的针,扎在无边无际的沉寂里。3.帐篷里弥漫着药膏浓烈苦涩的气味,

混杂着雨水的潮气,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云息指尖沾着的膏体冰凉刺骨,

触到右侧肩胛下那片青紫肿胀的皮肤时,却激起一阵更尖锐的灼痛,

仿佛有火星子溅进了皮肉深处。她手臂伸向背后的姿势有些别扭,微微发抖,

额角刚刚干涸的冷汗又细细密密地渗出来。药膏一点点抹开,

那火烧火燎的痛感并未立刻平息,反而随着药力渗透,

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在皮下游走、挑刺。她知道,这是蛊虫在应激,

在拼命修补和转化这处来自凌绝带着微弱毒性的箭伤。每一次转化,

对她这副早已千疮百孔的躯体而言,都是一次额外的消耗和折磨。她闭着眼,调整着呼吸,

试图运转那聊胜于无的温养心法。丹田空空,气息滞涩。白日里清点箭矢耗费了体力,

此刻心神俱疲,心法运转起来格外艰难,收效甚微。外面的雨声渐渐大了,

哗啦啦地打在帐篷顶上,又顺着篷布边缘淌下,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渗进泥地里。

营地里的喧哗声早已平息,只剩下巡逻士兵踏过积水时沉闷的脚步声,

以及远处马厩偶尔传来的响鼻。疼痛稍缓,但并未消失,沉甸甸地坠在那里,

提醒着她方才校场边那句随意的娇气和凌绝在火光中那短暂的一瞥。那眼神里有什么?探究?

一丝不耐?还是别的什么她看不懂,也不愿深究的东西?她慢慢穿好衣服,系紧衣带,

将玉盒重新揣回怀里。冰冷的玉质贴着心口,带来一点清醒的凉意。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直到双腿有些发麻,才慢慢躺下,侧过身蜷缩起来。右侧肩胛下的伤处压在硬板床上,

又是一阵闷痛。她没动,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带着皂角清苦气息的薄被里。一夜无眠。

天快亮时,雨停了,帐篷外传来鸟儿湿漉漉的啼叫。云息起身,照常洗漱,去打早饭。

路过校场时,看到凌绝已经在那里了,赤着上身,军医正在给他肩后的伤口换药。

伤口露出来,比她想象的要深一些,皮肉翻卷,周围红肿。林霜儿捧着干净的布巾和药瓶,

站在一旁眼圈还是红的,小心翼翼地看着。凌绝背对着她的方向,看不到表情,

只能看到他宽阔背脊上绷紧的肌肉线条,随着军医的动作偶尔轻颤一下。他没吭声。

云息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心口处属于凌绝伤口的疼痛清晰地传来,

混合着药粉撒上的刺痛和布料摩擦的粗糙感。她端着粥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一整天,

她都待在伤兵营帮忙。这里的气息混杂着血腥药味和汗臭,呻吟声断断续续。

她穿梭在简易的床铺间,递水,换药,清洗染血的布条,动作熟练而沉默。

这里的疼痛是直接的,外露看得见的伤口,听得见的惨叫,

反而让她心里那处无形持续的钝痛,显得不那么真切,甚至有了些许喘息之机。直到傍晚,

她端着水盆出去倒水,迎面碰上正从主帐出来的凌绝。他换了干净的黑色劲装,

肩部包扎的白色细布从领口透出一点边,脸色比昨日好些,但眼底仍有倦色。

两人在帐前的空地上打了个照面。他看到她手里端着的水盆,盆里是暗红色的血水,

和她被水浸得有些发白的手指。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她低着头,

侧身让开道路。“伤兵营那边,”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若是太脏累,不必总去。

有专司其职的人。”云息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还好。能帮上点忙。

”凌绝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又扫了一圈,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迈步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风,

夹杂着淡淡的金创药气味和他身上特有的混合着皮革与金属的气息。他没再提昨夜遇伏的事,

也没问她的心悸或体弱是否因惊吓加重。好像那场差点让他送命的伏击,

和她可能因此承受的痛楚,都不过是无需挂心的小插曲。云息站在原地,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主帐拐角,才慢慢挪动脚步,去倒掉了盆里的血水。

冰凉的井水冲过手指,带走血污,也带走那一点点残留属于他人的温度。之后几日,

营地里气氛略显紧绷。斥候回报,北面敌军似有异动,小股骚扰不断,似乎在试探,

又像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凌绝忙于军务,巡查、布防、与将领议事,练兵也更严苛了些。

林霜儿跟在他身边的时候少了,多数时间被勒令在安全区域内练习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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