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会护我一世周全。转头就在金銮殿上,亲手将我送上绝路。
他用我换来了太子亲信的位置。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可他忘了,我也是个穿越者。
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这笔账,我记下了。1“臣,状告王妃沈氏,私通敌国,
泄露军情。”萧玄景清越的嗓音,在太和殿里掷地有声。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整个人都麻了。他穿着亲王朝服,身姿挺拔如松,看都未曾看我一眼。
仿佛我不是与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只是他向上攀爬的一块垫脚石。高位上的皇帝,
面色沉凝,语气里带着审视。“靖王,你可有证据?”“有。”萧玄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高高举过头顶。“此乃臣从王妃枕下搜出,她与敌国二皇子的通信。”太监总管快步走下,
接过信呈给皇帝。我看着那封所谓的“罪证”,心口一阵阵发紧,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我亲手写的。写的不是什么通敌信件,
而是我默下来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的数学公式。我只是太无聊了,想找点事做。
而萧玄景,他知道。他不止一次在我写这些鬼画符时,站在我身后,语气嘲弄。
“王妃真是好雅兴。”如今,这些他眼中的鬼画符,成了刺向我的利刃。皇帝展开信纸,
眉头紧锁。“这上面所书,是何物?”“回陛下,此乃敌国军中密码,经臣多日破解,
已略知一二。”萧玄景对答如流,显然是早有准备。我浑身冰冷。这就是他为我准备的结局。
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沈清辞,你可知罪?”皇帝的雷霆之怒,当头压下。我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知罪?我何罪之有?我最大的罪,大概就是错信了枕边人。“陛下,
臣以为,王妃虽有错,但沈家世代忠良,求陛下念及其父兄战功,从轻发落。
”萧玄景又开口了。他这副假惺惺的求情姿态,比直接杀了我还让我恶心。猫哭耗子。
我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皇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我,最终落在萧玄景身上。
“既如此,废黜沈氏王妃之位,终身幽禁于靖王府后院,无诏不得出。”“谢陛下隆恩。
”萧玄景叩首谢恩,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
力道粗暴地将我往外拖。我没有挣扎。经过萧玄景身边时,我停了一下。我偏过头,
用尽全身力气,看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萧玄景。”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会后悔的。”他眼睫微动,终究什么都没说。我被拖出了太和殿。殿外阳光刺眼,
我却觉得比数九寒冬还要冷。三年前,我从二十一世纪的社畜,
穿成了镇国公府的嫡女沈清辞。穿过来第一天,就被赐婚给了当时还是三皇子的靖王萧玄景。
我以为这是什么宫斗宅斗的开端,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结果发现,我的夫君萧玄景,
是个比我还咸鱼的奇葩。他不爱权势,不结党羽,整日里不是在院子里晒太阳,
就是摆弄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花草。我俩井水不犯河水,相敬如“冰”地过了三年。
我甚至一度觉得,在这吃人的皇家里,找了这么个闲散王爷当丈夫,也算是一种幸运。
我以为我们是盟友,是合作伙伴。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错得有多离谱。他不是咸鱼。
他是一条蛰伏的毒蛇,一直在等待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而我,就是他送上祭台的那个祭品。
2回到靖王府,我被直接扔进了最偏僻的“静心苑”。这里杂草丛生,蛛网遍布,
一看就是多年无人居住的冷院。“你们王爷,还真是体贴。
”我对着前来“看管”我的两个婆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领头的张婆子皮笑肉不笑。
“沈氏,如今你已不是王妃,最好安分些。”说完,她“砰”的一声锁上了院门。
我听着那落锁声,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我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台阶上,
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穿越三年,我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我以为萧玄景只是个普通的古代土著,一个心机深沉的王爷。可我没想到,他能这么狠。
我在这里无亲无故,唯一的依靠就是镇国公府。可如今我背上了“通敌”的罪名,
父亲和兄长远在边关,必定会受我牵连。萧玄景这一招,是要将我,将整个沈家,
都置于死地。为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无冤无仇,我甚至从未妨碍过他什么。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他向上爬的最好踏板?夜色渐深,
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肚子也开始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我一整天滴水未进,
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屋里一股霉味。我摸黑在屋里转了一圈,
别说吃的,连口水都没有。萧玄景这是打算饿死我。我气得发笑。行,真行。
不愧是干大事的人,心够黑,手够狠。我靠在墙角,抱着膝盖,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我饿得眼冒金星,以为自己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饿死的穿越者时。院门“吱呀”一声,
被推开了。我警惕地抬起头。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是萧玄景。
他换下了一身朝服,穿着简单的玄色常服,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他在我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起来,吃点东西。”他的声音,和在太和殿时一样,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没动。我只是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点愧疚或者不忍。什么都没有。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怎么?还想绝食抗议?”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沈清辞,收起你那套后宅女人的把戏,对我没用。”我慢慢地站了起来。因为饿得太久,
我眼前一阵发黑,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我,被我躲开了。我扶着墙站稳,看着他。
“萧玄景,我只问你一句。”“为什么?”他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
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白粥。“没有为什么。”他淡淡地说。“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成王败寇?”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得好,
真是说得好。”我走到石桌前,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在他错愕的注视下,我扬手,
将一整碗粥,全都泼在了他的脸上。滚烫的粥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留下一片狼狈的痕迹。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沈清辞,你找死!”他一把扼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却感觉不到疼。我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萧玄景,你今天最好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今天所受的屈辱,
来日一定百倍奉还。”3萧玄景最终没有杀我。他只是用那双淬了冰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
然后拂袖而去。之后的几天,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张婆子倒是每天会送来一顿饭,
一碗糙米饭,一碟咸菜,勉强能让我饿不死。我开始冷静下来思考对策。硬碰硬肯定不行,
我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我必须想办法自救。首先,我要弄清楚萧玄景的目的。
他费这么大劲把我弄到这个地步,绝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太子亲信”的位置。
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其次,我要想办法和外界联系。
我需要知道父亲和兄长现在的情况。我被幽禁在这里,就像个瞎子聋子,什么都不知道,
这才是最可怕的。我开始观察每天来送饭的张婆子。她是个典型的势利眼,见我失势,
没少给我白眼。但这种人,最好收买。我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都被收走了,唯一剩下的,
是我藏在发髻里的一支金簪。这支簪子样式简单,但分量不轻。这天,张婆子又来送饭。
我叫住了她。“张妈妈,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她斜着眼看我,一脸不耐烦。“有话快说,
有屁快放,老婆子我忙着呢。”我从发髻里拔出金簪,塞到她手里。“我想给家里送封信。
”张婆子掂了掂金簪的分量,眼睛亮了。但她脸上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不合规矩啊。王爷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王爷日理万机,
哪里会管这点小事。”我压低声音。“事成之后,还有重谢。”张婆子眼珠子转了转,
终于松了口。“信呢?”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是我用烧黑的木炭写的几个字。“兄长,我好饿,想吃城南的桂花糕。”张婆子看了看,
一脸鄙夷。“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吃。”她嘴上这么说,还是把纸条和金簪都收了起来。
“行了,我试试看。成不成,可不关我事。”说完,她就锁门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这封信,是我和我大哥之间的暗号。“桂花糕”代表“情况危急,
速来救我”。大哥看到信,一定会明白我的处境。现在,我能做的,只有等。三天后,
张婆子没有再出现。来送饭的,换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小丫鬟。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我问那小丫鬟,张婆子去哪了。小丫鬟低着头,不敢看我。
“张妈妈……偷盗王府财物,被王爷……乱棍打死了。”我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张婆子死了。我的信,肯定也落到了萧玄景手里。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以为我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却忘了,
他是一只何等狡猾的狐狸。那天晚上,萧玄景又来了。他站在院子里,
手里把玩着我那支金簪。“沈清辞,你真是长本事了。”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我不寒而栗。
“想吃桂花糕?”他走到我面前,用簪子尖锐的一端,挑起我的下巴。“可惜,
你大哥现在自身难保,怕是没空给你送了。”我瞳孔一缩。“你对他做了什么?”“没什么。
”他收回簪子,淡淡地说。“只是向陛下参了他一本,说他治军不严,纵兵劫掠。
”“你胡说!”我激动地喊道。“我大哥绝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
可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萧玄景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残忍。“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陛下已经下令,将他押解回京,等候三司会审。”我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三司会审。一旦定了罪,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萧玄景,你这个疯子!
”我冲上去,想跟他拼命。他轻易地就制住了我。他将我抵在墙上,俯身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才只是开始。”“沈清-辞,别急,我们慢慢玩。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带着一丝冰凉的,蛇一般的信子。我浑身僵硬,连挣扎都忘了。
我终于明白,他不是要我死。他是要我,生不如死。他要一点一点,摧毁我所有的希望,
折磨我,羞辱我。可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4我病了。
在萧玄景的连番打击下,我一病不起。高烧不退,整日里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中,
我总感觉有人在我身边。给我喂水,喂药,用温热的帕子擦拭我的额头。我以为是幻觉。
直到有一天,我半夜醒来,看到一个身影坐在我的床边。是萧玄景。他背对着我,
肩膀的线条有些紧绷。听到我这边的动静,他回过头。四目相对,他似乎有些不自然。
“醒了?”他站起身,想倒杯水。“你别碰我。”我沙哑着开口。他的动作一顿,
又默默地坐了回去。我们就这样沉默着。良久,我听到他问。
“为什么非要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我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正直直地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什么意思?”“那些鬼画符,是数学公式吧。
”他继续说。“还有你之前在书房里写的什么‘思想品德’,‘马哲’,我虽然看不懂,
但也猜到了一些。”我的心,狂跳起来。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你……到底是谁?”我声音颤抖。他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
和他平时那种嘲讽的,冰冷的笑完全不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自嘲,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叫李哲。”他说。“一个倒霉的,穿到书里的程序员。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李哲。程序员。穿书。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
信息量大到我几乎宕机。“你……也是?”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然呢?”他挑了挑眉。
“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天选之子?”我呆呆地看着他。这个认知,比他背叛我,
还要让我震惊。他是穿越者。跟我一样,来自同一个世界。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呢?怎么到我们这就变成了背后来一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问出了那个盘桓在我心底最久的问题。“因为这是我的任务。
”他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淡漠。“我的任务,就是辅佐太子登基,扫清一切障碍。”“而你,
沈清辞,镇国公府的嫡女,就是最大的障碍。”我明白了。原来,我们从一开始,
就站在了对立面。他是太子党,而我背后的镇国公府,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是所有皇子,
包括皇帝在内,都忌惮的存在。所以,他必须除掉我,除掉沈家。“所以,你娶我,接近我,
都是为了今天?”“是。”他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
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我原以为,我们之间那三年的平淡相处,至少有几分真心。
现在看来,不过是我自作多情。全都是算计。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又是什么意思?”我冷冷地看着他。“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觉得,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没必要再瞒着了?”“都不是。”他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
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你大哥的案子,我会想办法周旋。只要你乖乖待在这里,
不要再耍花样,我保你沈家一条生路。”“保我沈家一条生路?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萧玄景,或者说,李哲。你是不是觉得,
你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恩赐?”“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又跑来跟我说,只要我听话,
你就能饶我们不死?”“你凭什么?”我撑着身体坐起来,死死地盯着他。
“凭什么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毁掉别人的人生,来实现你的所谓‘任务’?
”“我们是老乡啊!”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在这个鬼地方,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同类!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动摇。但很快,又被坚冰覆盖。“对不起。”他站起身,
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这是我的选择。”门被关上。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再也撑不住,抱着被子,痛哭失声。5.哭过之后,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李哲,萧玄景。
不管他叫什么,他都是我的敌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他以为告诉我真相,
就能让我认命吗?他错了。他这番话,非但没有让我屈服,反而激起了我全部的斗志。任务?
去他妈的任务。凭什么他的任务,就要牺牲我的人生?我也是活生生的人,
我也有我的喜怒哀哀。我不是他游戏里的NPC。他想让我当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我偏不。
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活得比他好。我要把他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都加倍奉还。
我开始积极地调理身体。不管送来的是什么猪食,我都逼着自己咽下去。
我还开始在院子里锻炼。跑步,做一些简单的拉伸。这具身体太弱了,
我必须尽快让它强壮起来。萧玄景没有再来过。但他似乎对我放宽了些限制。送来的饭菜,
从糙米咸菜,变成了两菜一汤。有时候,还会有一些水果点心。我知道,
这是他对我的一种补偿,或者说,是让我安分的“糖衣炮弹”。我照单全收。吃饱了,
才有力气跟他斗。一个月后,我的身体基本恢复了。我也从那个新来的小丫鬟嘴里,
套出了一些外面的消息。我大哥的案子,果然如萧玄景所说,被压了下来。
从“通敌叛国”变成了“治军不严”,最后只是罚俸一年,禁足三月。我知道,
这是萧玄景的手笔。他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看到他的“诚意”。同时,
他也因为“大义灭亲”,获得了太子和皇帝的进一步信任。如今在朝中,风头无两。一切,
似乎都在按照他的剧本走。他以为,他已经掌控了全局。可他忘了。我也是个“玩家”。
我开始计划我的反击。我被困在这小小的院子里,能利用的资源有限。唯一的突破口,
就是那个每天给我送饭的小丫鬟,春桃。春桃是个胆小懦弱的姑娘,因为家里穷,
才被卖进王府。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跟她拉近关系。给她讲故事,教她认字,
偶尔把我的点心分给她一半。她渐渐地对我放下了戒心,把我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人。
时机成熟了。这天,春桃又来送饭。我拉着她的手,一脸愁容。“春桃,我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