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日子。我的妻子苏瑶,却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她说,
要去陪她亏欠了一生的男人。上辈子,大火吞噬我们家时,我打电话求她回来。
她却为了安慰跳河的白月光,亲手将我拉黑。这一世,我看着她,笑了。去吧。你的白月光,
你的家人,还有你,都该有一个属于你们的结局了。第一章除夕夜,窗外飘着细雪。
电视里春晚的喧嚣,和一室的冷清格格不入。苏瑶拖着一个24寸的行李箱,站在玄关。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还是我上个月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江澈,我已经决定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通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林彦他,
刚刚为了我跳河了。”“虽然人被救上来了,但情绪很不稳定,我必须去陪着他。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她精致的妆容上,
那双总是含着秋水的眼睛,此刻满是决绝和一丝不耐烦。又是这样。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开场白。连眉宇间那点厌恶都分毫不差。见我沉默,
苏瑶的语气软了一点,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安抚。“我知道今天是除夕,委屈你了。
”“但林彦他真的不能没有我,他太脆弱了,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成全我们,他不会得抑郁症。
”“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乖乖在家,等他情绪稳定了,我初三就回来。
”初三?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我等到的是一场滔天大火,和她拉黑我时那句冰冷的“嘟”声。我在烈火中被烧成焦炭,
她则在医院里,陪着她那个只是呛了几口水的白月光,柔声细语,寸步不离。现在,
她又想故技重施。“好啊。”我轻轻开口,吐出一个字。苏瑶愣住了。
她似乎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应付我的质问和挽留,却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说什么?”“我说,好啊。”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甚至还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他确实挺可怜的,是该去陪陪。”我的指尖冰凉,
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她看着我的眼睛,
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一点愤怒或者悲伤。但她失望了。我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愤怒?
悲伤?那些东西,早就连同我的骨灰,一起被扬在了上一世的火场里。这一世,
我只剩下复仇。苏瑶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拉过行李箱,狼狈地错开视线。
“你能理解就好。”“那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她拉开门,
冷风裹挟着雪花灌了进来。就在她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时,我突然开口。“苏瑶。”她回头,
眼神里带着询问。我笑了笑,那笑容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却让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路上小心。”“还有,替我向你的白月光,问声好。”门被重重地关上。
客厅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电视里虚伪的欢声笑语。我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我走到窗边,看着苏瑶的身影消失在小区的拐角。然后,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喂,江先生。
”对面的声音恭敬,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五年了。”我的声音沙哑。
“我回来了。”“启动‘清算’计划。”“第一个目标,苏氏集团。”第二章电话那头,
是短暂的沉默。随即,是压抑着狂喜的颤抖声音。“是,先生!”“我们等您这句话,
等了太久了!”我挂断电话,将那张用了三年的SIM卡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上一世,
我为了苏瑶,放弃了自己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斩断了所有过往,
心甘情愿地当一个她口中“普通安稳”的丈夫。我以为用真心能换来真心。结果换来的,
却是她和她一家人变本加厉的轻视与嘲讽。岳母张兰总是在饭桌上敲敲打打,
说谁家的女婿又升了总监,谁家的女婿又换了豪车。言下之意,就是我这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配不上她“天仙一样”的女儿。小舅子苏浩更是肆无忌惮,隔三差五就来找我要钱,
不给就冷嘲热讽,说我吃他们家的软饭。而苏瑶,
永远都是那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圣母姿态。“江澈,我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别跟她计较。”“我弟还小,不懂事,你多让着他点。”“我们现在这样平平淡淡的,
不是很好吗?”很好?好到可以眼睁睁看着我去死?我走到酒柜前,
倒了一杯猩红的液体。酒液在杯中摇晃,映出我此刻冰冷的脸。重活一世,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那些曾经轻视我、背叛我、伤害我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是如何在我手中化为齑粉。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的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先生,
苏氏集团的所有负面资料、财务漏洞、以及高层黑料已打包发送至您的加密邮箱。”“另,
根据您的指示,针对其核心项目‘新城之光’的狙击计划,已于三分钟前启动。
”“预计48小时内,苏氏集团股价将迎来第一次雪崩。”我看着短信,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新城之光”,是苏家赌上全部身家性命的项目。上一世,
这个项目因为一个关键政策的扶持,让苏家一跃成为二流豪门,
也成了他们越发看不起我的资本。可惜啊。他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关键政策”,
是我匿名提供给相关部门的建议。而这一世,我不仅不会提供建议。我还会亲手,
将这个让他们飞黄腾达的美梦,变成埋葬他们的坟墓。另一边,市中心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苏瑶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林彦喂着一碗热粥。林彦脸色苍白,裹着厚厚的毯子,
眼神脆弱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瑶瑶,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只是……我一想到你不能陪我过年,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苏瑶心疼地放下碗,
握住他的手。“傻瓜,说什么呢。”“我这不是来了吗?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林彦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江澈他,会同意吗?
”“他会不会怪你?”提到我,苏瑶的脸上闪过一丝厌烦。“你别管他。”“他那个人,
木讷又无趣,翻不起什么风浪。”“我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他能理解的。”林彦低下头,
看似失落,眼底却划过一抹得意的精光。就在这时,苏瑶的手机响了。是她弟弟苏浩打来的。
“姐!你快看财经新闻!我们家出事了!”第三章苏瑶的心猛地一沉。“出什么事了?
你慢慢说。”电话那头的苏浩,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惊恐。
“我们的‘新城之光’项目,被紧急叫停了!”“刚刚新闻上说,
项目所在地检测出稀有矿藏,要被国家列为特级保护区,禁止任何商业开发!
”“我们家投进去的几十个亿,全都要打水漂了!”“爸刚才看到新闻,一口气没上来,
直接气晕过去了!”轰的一声。苏瑶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检测出什么稀有矿藏?之前勘探了那么多次都没问题!
”“姐,我不知道啊!”苏浩的声音已经彻底崩溃。“现在公司外面全是记者和讨债的,
我们家的股票一开盘就跌停了!完了,我们家全完了!”苏瑶握着手机,
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不相信。前几天还一片大好的项目,
怎么会突然就完了?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瑶瑶,你怎么了?”林彦担忧地看着她,
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苏瑶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我要回家!
我必须马上回家!”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冲进电梯,
疯狂地按着关门键,甚至没看到身后林彦那张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半小时后,
苏瑶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也还开着。我正坐在沙发上,
悠闲地看着财经频道,上面循环播放的,正是关于苏氏集团项目被叫停的新闻。听到开门声,
我连头都没回。“回来了?”我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苏瑶冲到我面前,
一把抢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眼睛通红地瞪着我。“是不是你做的?”“江澈,
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我终于抬起眼皮,看向她。她的大衣上沾着雪水,
精致的妆容已经哭花,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点出门时的优雅从容。“我?”我轻笑一声,
端起桌上的茶杯。“苏瑶,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每个月拿着一万块的死工资,我有什么能耐,去叫停一个几十亿的项目?
”苏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是啊,江澈只是个废物。这是她,是他们苏家,
这三年来一直公认的事实。他没钱,没背景,没本事,除了对她百依百顺,一无是处。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可……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在我离开之后?
”苏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我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或许,是报应呢?”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你为了一个外人,在除夕夜抛弃自己的丈夫。”“老天爷看不过去,所以降下了惩罚。
”“你觉得,这个解释怎么样?”我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的惊恐和慌乱。
她被我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你……你胡说!
”“江澈,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笑了。“人总是会变的。
”“尤其是在……死过一次之后。”第四章死过一次。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苏瑶的脑子里炸开。她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没什么意思。
”“只是提醒你,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不太好过。”“毕竟,
你们苏家现在可是捅了天大的篓子。”我的手指划过她颤抖的嘴唇,眼神幽深。
“好好享受吧,这最后的体面。”说完,我收回手,转身走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
留下苏瑶一个人,在空旷冰冷的客厅里,如坠冰窟。她靠着墙壁,身体缓缓滑落,
瘫坐在地上。不。不会的。江澈只是在吓唬她。他一个废物,怎么可能知道什么。
一定是巧合,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巧合。苏瑶拼命地安慰自己,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接下来的48小时,对苏家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股价连续跌停,
银行上门催债,合作伙伴纷纷解约,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拉横幅。苏家的天,塌了。
苏父苏振海,那个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骂我“穷酸小子”的男人,一夜之间白了头,
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唉声叹气。岳母张兰,那个曾经指着我鼻子,
让我“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女人,如今哭得双眼红肿,逢人就说自己命苦。小舅子苏浩,
那个曾经开着跑车在我面前炫耀,嘲讽我“一辈子也买不起”的纨绔子弟,
现在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被外面的债主堵住。整个苏家,都笼罩在一片绝望的阴云之下。
而我,依旧每天按时“上下班”。只不过,上班的地点,从那家小小的设计公司,
变成了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先生。”一个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恭敬地站在我面前,他是我最得力的手下,陈忠。
“苏家已经撑不住了。”“苏振海正在变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他们住的那栋别墅,
但距离填上窟窿,还差得远。”我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还不够。”我淡淡地开口。“我要的,不是他们破产。”“我要的,是他们一无所有,
众叛亲离,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陈忠的眼中闪过一抹狂热。“明白!
”“我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等着他们。”我点了点头,
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苏瑶,林彦。这才只是个开始。上辈子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
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们。第五章苏家的变故,林彦自然也知道了。
他表现得比谁都着急,每天都陪在苏瑶身边,嘘寒问暖,不断地安慰她。“瑶瑶,你别怕,
有我呢。”“就算苏家倒了,我也会养你一辈子。”“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我们在一起,
什么困难都能克服。”这些情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濒临崩溃的苏瑶,找到了一丝慰藉。
她靠在林彦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林彦,谢谢你,现在只有你还愿意陪在我身边了。
”林彦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眼底深处,却是一片算计和贪婪。他当然要陪着。
苏家虽然倒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瑶手里,还有一套市中心的顶级大平层,
是她婚前我送给她的。那套房子,现在至少值三千万。只要能把苏瑶哄到手,
让她把房子卖了,那笔钱,足够他还清赌债,再潇洒快活好一阵子了。至于苏瑶的死活,
与他何干?“瑶瑶,你看,现在叔叔阿姨那边情况这么糟,你是不是该想想办法?
”林彦状似无意地提起。“你名下那套房子……”苏瑶的身体僵了一下。那套房子,
是江澈送给她的。虽然她看不起江澈,但不得不承认,那套房子,是她所有资产里最值钱的。
也是她最后的退路。“可是……那是江澈送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他?
”林彦的语气重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一个废物,当初买房子的钱,
指不定还是问你借的。”“现在苏家有难,他这个女婿,出钱出力不是应该的吗?
”“你把房子卖了,先帮家里渡过难关,这才是最重要的。”苏瑶被他说得动摇了。是啊,
家里现在这么困难,江澈作为女婿,凭什么袖手旁观?用他的房子救急,理所应当!
想通了这一点,苏瑶立刻给我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
”我冷淡的声音传来。“江澈,你在哪?我有事跟你说。”苏瑶的语气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在忙。”“我不管你在忙什么,你现在立刻回家一趟!”“我要卖掉那套房子,
你回来签个字。”我在这头,几乎能笑出声来。看,这就是苏瑶。永远的理所当然,
永远的自私自利。“卖房子?”我故作惊讶。“为什么要卖房子?我们住得不是好好的吗?
”“你少废话!”苏瑶的声音尖锐起来。“我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卖房子是为了救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有没有一点担当?”“哦。”我拖长了语调。
“原来是为了救你们苏家啊。”“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苏瑶气得浑身发抖。
“江澈!你别忘了,你是我苏家的女…婿…”她的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我轻笑一声,替她补完了后半句。“苏家的女婿?”“苏瑶,你是不是忘了,除夕夜那天,
是谁抛下丈夫,跑去陪野男人的?”“从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只剩下离婚这一条路了。
”“至于那套房子,你更不用想了。”“因为就在昨天,我已经把它捐了。
”第六章“你……说……什……么?”苏瑶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