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丧偶式婚姻的终结苏晚睁开眼时，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高档真丝床单的触感，
空气中弥漫着的昂贵香薰气味，
还有床头柜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牛奶——一切都和她记忆中那个噩梦般的早晨一模一样。
她猛地坐起身，冲向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精致的脸，二十八岁，
眼角还没有细纹，脖颈上戴着一条廉价的心形银项链，那是她嫁给陆辰烨三年间，
收到的唯一一件“礼物”。这不是梦。她真的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改变她一生的日子。
手机屏幕亮起，日期清晰显示：2023年10月15日。
距离她被丈夫陆辰烨和同父异母的妹妹苏晴联手设计，身败名裂、惨死街头，
还有整整十一个月。苏晚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前世，
她是南城最大豪门陆家的“透明夫人”，是众人眼中的土包子、攀高枝的捞女。他们不知道，
苏晚这个名字背后，藏着多少个让世界颤抖的身份。她曾是华尔街最神秘的操盘手“W”，
是国际刑警组织都想招揽的顶级黑客“影”，更是国画大师顾明山的关门弟子“晚山居士”。
为了陆辰烨一句“我喜欢简简单单的女孩”，她藏起所有锋芒，甘愿做他身后沉默的影子。
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死亡。“晚晚，醒了吗？”门外传来陆辰烨温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疏离，
“记得九点前把离婚协议签了，我十点有个会。”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前世，
她哭着哀求，最后跪在地上签了字，净身出户，只求他不要这么绝情。今天，
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拉开衣柜，里面清一色是陆辰烨“建议”她穿的素色长裙。她径直略过，
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尘封的行李箱。密码锁转动，“咔哒”一声打开。箱子里，
是她尘封三年的“战袍”。一套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一件酒红色丝绸衬衫，
还有一双Christian Louboutin的红底高跟鞋——这是她作为“W”时，
谈下百亿订单的标配。换上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涂上正红色口红。镜中的女人眼神锐利，
气场全开，哪里还有半分怯懦的影子。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三年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激动得颤抖的声音：“W？是你吗？真的是你？
”“是我，”苏晚声音平静，“阿哲，帮我做三件事。”“第一，
查清陆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灰色交易和财务漏洞，我要最详细的报告。”“第二，
重启我在瑞士银行的账户。”“第三，”她顿了顿，看向镜中那个脱胎换骨的自己，
“告诉‘天穹’的成员，我回来了。”挂断电话，她拿起床头那份离婚协议，仔细阅读。
果然，和前世一样，条款苛刻至极：她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
包括陆辰烨母亲临终前赠予她的那套价值五千万的翡翠首饰。
理由是——“女方未尽到妻子义务”。苏晚冷笑出声。未尽义务？三年里，
她每天早起为陆辰烨准备早餐，
尽管他从来不吃；她细心照料他挑剔的母亲直到老人去世；她甚至为了维护他的面子，
在陆家宴会上被苏晴泼了一身红酒都不敢发作。这就是他们眼中的“不尽义务”。她拿起笔，
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锐气。然后，
她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清了清嗓子。九点整，陆辰烨准时推门而入。
他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峻，是南城无数名媛的梦中情人。
此刻他眉头微蹙，似乎对她的“拖延”有些不耐烦。“协议签好了吗？
我让张律师……”他的话戛然而止。眼前的苏晚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黑色西装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形，酒红色衬衫衬得她肤色如雪，红唇似火。
她随意地靠在窗边，手中捏着那份协议，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像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晚。那个永远低着头，
穿着素色长裙，说话轻声细语，像影子一样的女人。“你……”陆辰烨皱眉，
“这是什么打扮？”苏晚没回答，只是将签好的协议递过去：“签好了。”陆辰烨接过，
快速浏览到签名处，确认她签了字，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算你识相。
这套别墅你可以住到下个月，我会让财务打一百万到你账户，算是……”“补偿？
”苏晚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陆总真大方。
”陆辰烨被她这一声“陆总”叫得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快压下那点异样：“你知道就好。
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开始，离婚对彼此都是解脱。”“是啊，”苏晚点头，语气轻快，
“所以我特地准备了一份礼物，庆祝我们终于解脱了。”她拿起手机，点了播放键。
陆辰烨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清晰无比：……陆氏上个季度的税务报表必须处理好，
我不希望有任何问题。收购城西那块地皮的手段不干净？王局那边打点好了就行，
过程不重要。苏晚？她不过是个摆设。等时机成熟，我会让她净身出户。
妈留下的那套翡翠，迟早要拿回来给晴晴……录音不长，只有三分钟。但每一句，
都足以让陆辰烨脸色剧变。“你从哪里弄来的？！”他猛地上前，想要抢夺手机。
苏晚轻松后退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陆总，别激动。这只是副本，
原件我已经保存在很安全的地方了。”“你想怎么样？”陆辰烨咬牙切齿，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慌乱。这些录音一旦泄露，陆氏股价会暴跌，
他本人甚至可能面临刑事责任。“很简单，”苏晚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离婚协议重拟，
我要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百分之五十，据我估算，大约是两个亿。”“第二，
你母亲赠予我的那套翡翠首饰，我今天就要带走。”“第三，”她顿了顿，笑容灿烂，
“我要你召开新闻发布会，亲自宣布我们离婚的消息，并且承认——是你陆辰烨，
配不上我苏晚。”“你做梦！”陆辰烨低吼。两个亿几乎是陆氏目前流动资金的半数，
那套翡翠更是价值连城，而公开承认自己“配不上”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
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吗？”苏晚挑眉，又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
是陆辰烨和苏晴在酒店走廊拥吻的监控录像，日期显示是三个月前——那时，
陆母刚去世一周。陆辰烨的脸瞬间煞白。“你说，
如果这段视频和刚才的录音一起出现在网上，南城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会变成什么？
”苏晚轻声问，“出轨妹夫的渣男？还是违法犯罪的企业家？”房间里陷入死寂。
陆辰烨死死盯着苏晚，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她眼底的冷静和狠厉，让他脊背发凉。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干涩。苏晚收起手机，拎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走到门口时，
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一个你从未真正认识过的人。
”她拉开门，最后留下一句话：“明天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新协议和翡翠。否则，
南城头条见。”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陆辰烨僵在原地，手中的离婚协议飘落在地，
他忽然有种预感——自己刚刚放走的，不是一只温顺的金丝雀。而是一头终于苏醒的猛兽。
2 第一个马甲，掉了苏晚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区时，天空飘起了细雨。她没有回头。前世，
她净身出户后无处可去，在雨里走了三个小时才找到一个廉价旅馆，然后发高烧三天，
差点死掉。而陆辰烨那时在做什么？他在和苏晴庆祝离婚成功，在高端会所包场狂欢。
苏晚拿出手机，叫了一辆专车。目的地：南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云端国际”。半小时后，
她站在酒店前台，递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前台小姐原本公式化的微笑在看到卡片时瞬间凝固，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是……”“顶楼总统套房，长住。
”苏晚语气平淡，“有问题吗？”“没、没有！”前台几乎是跑着去找经理。三分钟后，
酒店总经理亲自赶来，对着苏晚九十度鞠躬：“苏小姐，欢迎入住！顶楼套房一直为您留着，
随时可以入住！”周围几个办理入住的客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能住得起云端国际顶楼套房的人非富即贵，更别提让总经理如此恭敬对待的，
整个南城都没几个。这个年轻女人是谁？苏晚无视所有目光，在经理亲自引领下，
走进直达顶楼的专属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她听见外面隐约传来议论：“那不是陆辰烨的老婆吗？
听说就是个花瓶……”“什么花瓶能让陈总这么点头哈腰？陆家也没这么大面子吧？
”“离婚了？看样子不像被抛弃的啊……”套房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嘈杂。
三百平的空间，全景落地窗外是南城最繁华的江景。苏晚脱掉高跟鞋，赤脚走到窗前，
深深吸了一口气。自由的味道。手机震动起来，是陆辰烨。她等铃声响了七八声，
才慢悠悠接起。“协议我让人重拟了，”陆辰烨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但百分之五十不可能，
最多百分之二十。翡翠……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保证所有录音和视频彻底删除。
”苏晚笑了：“陆总，你在跟我讨价还价？”“苏晚，别太过分！
你真以为那些东西能威胁我一辈子？”“不需要一辈子，”苏晚声音转冷，
“只需要让你身败名裂，就够了。你说，如果陆氏股价明天开盘跌停，
你的董事会还会不会支持你这个‘配不上妻子’的总裁？”电话那头是粗重的呼吸声。良久，
陆辰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百分之四十，不能再多了。翡翠下午送到你那里。
”“成交。”苏晚干脆利落，“新协议和翡翠送到云端国际前台，我会让人去取。记住，
我要你亲自送。”“苏晚！”“还有问题？”电话被狠狠挂断。苏晚放下手机，
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亮起，黑色的背景上只有一个简单的登录框。
她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按下回车。界面跳转，出现一个纯黑色的论坛，
首页只有一行白色小字：“欢迎回来，W。
”这是“天穹”——一个由全球顶级黑客、金融操盘手和情报贩子组成的秘密联盟。
成员不到百人，却掌握着世界经济半数的暗流。苏晚的账号已经灰了三年。她刚上线，
聊天室就炸了。Ghost：我的上帝！W上线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Zero：IP地址定位在南城？W你在华国？V：三年了，你去哪儿了？
我们以为你……W：处理了一些私事。现在需要帮忙。Ghost：尽管说！
你消失这三年，那群华尔街的鬣狗都快翻天了。W：查陆氏集团，所有信息，
尤其是陆辰烨个人的资金流向。Zero：南城陆家？没问题，半小时。
苏晚关掉聊天室，又点开另一个加密邮箱。里面堆积了上百封未读邮件，
大多数来自一个署名“顾老”的地址。她点开最新的一封，时间是三天前：晚晚，见信好。
三年没有你的消息，为师很担心。听说你嫁人了，希望他对你好。若受了委屈，
记得你永远是顾明山的弟子，是整个国画界的“晚山居士”。下个月北京有个重要画展，
主办方多次恳请你出山。考虑一下？盼复。苏晚眼眶微热。顾明山，国宝级画家，
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却对她这个关门弟子视如己出。前世她为了陆辰烨，
连老师七十大寿都没去参加，后来听说老师临终前还念叨着她的名字。她迅速回复：老师，
我离婚了。画展我会参加，新作品下周寄给您过目。邮件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苏晚接起，对面是一个沉稳的男声：“请问是苏晚小姐吗？”“我是。
”“这里是南城刑警支队，我是队长周正。我们接到报案，
涉及到三年前的一起艺术品盗窃案，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方便现在来一趟支队吗？
”苏晚皱眉：“什么艺术品盗窃案？”“您母亲生前收藏的一幅画，《春山晓雾图》。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母亲林婉，在她十八岁那年因病去世，留下的遗产不多，
最珍贵的就是那幅《春山晓雾图》。那是母亲祖上传下来的，
据说是清代一位隐居画家的作品。母亲去世后不久，画就不翼而飞。她当时沉浸在悲痛中，
又赶上高考，报案后不了了之。三年过去，她几乎忘了这件事。“画找到了？”她问。
“还没有，但我们有了新线索。”周正顿了顿，“线索指向您的家人。”苏晚眼神骤冷。
一小时后，她出现在刑警支队。周正队长四十岁上下，眼神锐利，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苏晚面前。“根据我们重新调查，当年您报案后，
我们调取了您家附近的监控，但关键时段的录像被人为删除了。当时技术有限，无法恢复。
”“最近局里升级了系统，技术人员尝试恢复了一部分数据。”他点开平板电脑上的视频，
“您看这个人，认识吗？”模糊的监控画面里，一个穿着连帽衫的身影抱着长条状的物体，
匆匆从苏家后门离开。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和走路的姿态——“苏晴。”苏晚一字一顿。
她的“好妹妹”。“我们也是这么怀疑的。”周正收起平板，“但缺乏直接证据。而且，
如果真是苏晴，她的动机是什么？那幅画虽然有些年头，但并非名家之作，
市场价值不会超过十万。”苏晚沉默片刻，忽然问：“周队，
你们请书画鉴定专家看过那幅画的照片吗？”“看过，几位专家都说是清代民间画家的作品，
技法尚可，但艺术价值一般。”“我能看看照片吗？”周正递过来一张照片。
《春山晓雾图》，水墨山水，烟雨朦胧中群山若隐若现，意境悠远。
画作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落款，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难以辨认。但苏晚知道那是什么。
那不是清代画家的作品。那是她的老师顾明山年轻时，化名“山居客”创作的早期作品，
也是他唯一一幅没有公开承认的画。顾老曾私下告诉她，
这幅画里藏着一个秘密——他用特殊颜料在群山之间，画下了一幅微缩的《清明上河图》，
只有在特定角度的紫外光下才能显现。那是他年轻时的一个实验，
也是他最得意的“隐藏作品”。这幅画的价值，如果公开，至少在八位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