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诀别后,我带走了妆奁底层的半截断簪,瞒着所有人,独自去了江南。三载春秋,
我换了姓名、换了口音,与京城旧事割得干干净净。人人都当我死了。
死在他迎娶我庶妹那日。整整三年,我埋骨处的白梅枝一日未断过。三年后,
我回京为亡母迁坟,他再一次携白梅前来祭我。短暂的怔忪和凝滞后,
我还是敛衽一礼:“别来无恙。”他指尖微颤,将梅枝藏于袖后。“无恙……我以为,
你已不在人世。”我微微一笑,只作未见那泛红的眼尾。他说的原也不错。沈蘅确实死了。
死在三年前他瞒着我娶了那个女人那天。1萧衍的脸色瞬间煞白,
像是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僵住了。他踉跄着后退半步,
似乎被我话语中的寒意震慑。“顾……倾城?”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去了哪里?这三年,我……我一直在找你。”他眼神闪烁,
试图营造一个深情寻觅的假象。找我?我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三年前那锥心刺骨的一幕。
那日,本该是我与他的大婚之日。我却被锁在偏院,亲眼看着他一身大红喜服,
与我的庶妹沈玥携手而立,接受满堂宾客的祝福。而我,跪在母亲冰冷的棺椁旁,
灵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寒风穿堂而过。那时的我,心如死灰,
任由沈玥派来的婆子将那碗毒药灌入喉中。那灼烧的痛楚,
至今仍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记忆里。我以为我会死,却被人救下,送往千里之外的江南。
而他,我的未婚夫,在我“头七”未过之时,便风风光光地迎娶了沈玥,
理由是——沈家不能一日没有主母。如今,他竟有脸说在找我?我冷笑一声,
讽刺道:“萧公子寻我?恐怕是寻一个替罪羊,好让你和沈玥的新婚,更名正言顺吧。
”萧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揭开了最丑陋的遮羞布。“不是的!沈蘅,你听我解释!
”他急切地想拉住我的衣袖,“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掌心温度烫人,
我却只觉恶心。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回头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萧衍,你这三年,
过得可好?”我的语气充满了深意,像是在审判。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再看他,转身沿着山路下山。京城沈家,萧衍,
沈玥……所有的一切,都与我顾倾城再无瓜葛。我此次回来,只为迁走母亲的坟,
让她远离那片污秽之地。办完这件事,我便会立刻离开。然而,我终究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
2母亲的骨灰盒被妥善安葬在京郊这片清净的新墓地,我轻抚着冰冷的墓碑,
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柔。这是我如今,唯一的牵挂。刚走出墓园,
一辆熟悉的马车便停在了我面前。沈府的管家从车上下来,对着我恭敬地行了一礼,
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大小姐,老爷请您回府一叙。”我知道,这一趟,避无可避。
心中升起一丝浓重的厌烦。我没有反抗,平静地上了马车。车轮滚滚,
将我带回那个我曾以为是家,实则是地狱的地方。沈家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发出的沉重声响,像一扇巨大的囚笼彻底关闭。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透着旧日的腐朽气息,
压得人喘不过气。书房内,沈父沈宏正襟危坐,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父亲对失而复得女儿的关怀,只有审视,和被扰乱计划的不悦。
“你还知道回来?”他语气冷硬,一开口便是兴师问罪,
仿佛我三年前的“假死”是多么大逆不道的罪过。我心中一片冰凉,
却连失望的情绪都懒得再有,淡淡地回答:“回来为母亲迁坟。”“哼,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你母亲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般不知廉耻的模样,
怕是也要被你气活过来!”正在这时,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姐姐回来了?
妹妹可想死你了。”沈玥身着华服,莲步轻移,假惺惺地端着茶盏进来。
她将茶放在沈父手边,一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落在我身上,眼底的得意与挑衅藏都藏不住。
三年的时间,让她出落得越发美艳,也越发恶毒。3沈玥的出现,
像是往一锅冷油里点燃了火星。沈父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
再看看我这一身素衣、神情冷淡的样子,脸上的不满更甚。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责备我当年“不辞而别,让沈家蒙羞”,
甚至将市井间那些不堪的谣言当做事实来质问我。“外面都说你克死生母,
又因勾引萧衍不成,羞愤自尽!你让沈家的脸面往哪里搁!”他字字句句,
都是对我最恶毒的贬低与羞辱。沈玥在一旁适时地挤出几滴眼泪,梨花带雨地控诉:“爹,
您别怪姐姐了。都怪玥儿,当年若不是我身体不好,需要萧衍哥哥照顾,
姐姐也不会误会……姐姐从小就不喜欢我,总觉得我抢了您的宠爱,
处处欺负我……”她颠倒黑白,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善良的受害者,而我,
则是那个恶毒的长姐。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地演戏,心中只觉得荒唐。终于,
等他们说累了,我才平静地开口,反问沈父:“父亲,您真觉得当年是女儿的错?
”我的话让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沈父被我问得一噎,随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孽障!你还敢狡辩!你看看沈玥多懂事,你再看看你!我沈宏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厌恶。那一刻,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死寂。我彻底明白了。沈蘅是真的死透了。
死在了三年前,死在了这个男人的冷漠与偏心里。我平静地站起身,
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既然如此,父亲又何必将一个‘孽障’请回府?”说完,
我转身便走,留下一屋子的震惊与恼怒。他们没想到,三年的时间,
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捏扁的沈蘅,已经不见了。沈父的怒吼从身后传来:“拦住她!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沈府半步!”我,被软禁了。
4我被“请”回了原先居住的“蘅芜院”。院子还是老样子,
只是所有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都被换成了生面孔,一双双眼睛无时无刻不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沈家这是要将我彻底困死在这里。窗外,总有沈玥的亲信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我走进内室,
梳妆台上,赫然摆放着一截断簪。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三年前我心碎欲绝,亲手折断,
带走了其中一半远赴江南。而剩下的一半,此刻就躺在这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一件胜利的展品。这是沈玥的示威,提醒我旧日的痛苦,和她如今的胜利。
我拿起那半截断簪,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我没有愤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她以为这是在刺痛我,却不知,这也将成为刺向她自己的利刃。当晚,萧衍偷偷来了。
他避开了下人,从后窗翻了进来,动作狼狈,神情却是一贯的自以为是。“沈蘅,
”他抓住我的手,眼中带着他自以为的深情与忏悔。“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当年……当年是我不对,可我也是有苦衷的。沈玥她……她身子不好,我不能不管她。
”他开始喋喋不休地诉说他这三年的“痛苦”和对我的“思念”,
试图用那点可笑的情分和廉价的道德来再次绑架我。我静静地听着,
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直到他说完,我才抽回自己的手,
冷笑着问他:“萧公子是觉得我死了三年,连脑子也跟着腐烂了吗?还是觉得,我失忆了,
忘了你是怎么在我母亲灵堂前,与沈玥卿卿我我的?”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他语塞,半晌才道,“我与她,只是权宜之计!
我真正爱的人是你!”“是吗?”我嗤笑一声,“那真是可惜了,我顾倾城,最不稀罕的,
就是你萧衍的爱。”5萧衍被我气得不轻,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我本以为能清静片刻,没想到第二天,沈父便来了。他不再是昨日那副声色俱厉的模样,
反而换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先是关心了我的起居,又叹着气说起家里的难处。“蘅儿啊,
你也知道,这几年家里生意不顺,处处都需要打点。你如今既然回来了,也该为家里分分忧。
”沈父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哪有半分父女之情。我垂下眼眸,心中了然。
“父亲的意思是?”他搓了搓手,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城西的王员外,你还记得吧?
他家底丰厚,只是原配夫人病逝,一直想续弦。我瞧着,
他对你颇有几分意思……”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得心头发寒。王员外年过半百,
家中妻妾成群,为人更是出了名的残暴。沈父这是要将我卖了,换取沈家的利益。“还有,
”他见我沉默不语,又补充道,“你母亲当年留下的那些嫁妆,如今也都由沈玥管着。
你也知道,她一个女儿家,管这么大家业不容易。不如你出个面,
将那些铺子地契都转到沈家名下,由我来统一打理,也省得你们姐妹生了嫌隙。”原来,
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软禁我,逼迫我,就是为了榨干我身上,
以及我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价值。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浑浊而贪婪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您是不是忘了,我姓顾,不姓沈。
”沈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孽障!你身体里流着我沈家的血,就一辈子是沈家的人!
这件事由不得你!”他拂袖而去,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我知道,他们快要没有耐心了。
一场针对我的,更恶毒的阴谋,正在酝酿。新派来的丫鬟小翠,
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同情和不忍,旁敲侧击之下,我终于从她口中得知了沈玥的毒计。
她要彻底毁了我。6沈玥的计划简单而有效。她买通了京城有名的风流子弟李公子,
设计了一场“偶遇”。那日,我被允许去后花园散心,刚走到假山旁,
那位衣着光鲜的李公子便“恰好”出现,拦住我的去路,对我动手动脚,
嘴里说着各种污言秽语。我奋力反抗,他却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就在拉扯之间,
沈父带着一大群家丁“恰好”赶到。眼前的一幕,足以让任何人想入非非,我衣衫不整,
与一个陌生男子在假山后拉拉扯扯。“孽障!”沈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竟然做出此等不知廉耻之事!
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李公子见状,立刻跪地求饶,
却句句都在坐实我的“罪名”:“沈老爷饶命!是……是大小姐约小的来此相会的,
小的一时糊涂,求老爷饶命啊!”周围的下人们指指点点,
那些鄙夷、轻蔑的目光密密麻麻地落在我身上。我没有辩解。因为我知道,
在这些早已被安排好的人证物证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我被粗暴地拖到了沈家祠堂。沈玥早已等候在此,看着我狼狈的模样,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意,嘴上却假惺惺地劝着:“爹,您别生气,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说不定是那个李公子贼心不死,纠缠姐姐呢……”“你给我闭嘴!”沈父怒喝一声,
打断了她,“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替这个不知悔改的东西说话!”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冷得像冰:“我沈家没有你这样不守妇道的女儿!今日,我便当着列祖列宗的面,
将你逐出沈家!你母亲留下的所有财产,也都归于沈玥名下,算是弥补你对沈家名声的损害!
”他这是要将我彻底剥夺干净,然后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扔出沈家。7祠堂里,烛火摇曳,
将墙上“忠孝节义”四个大字映照得无比讽刺。沈父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不,我的心早已麻木,只是觉得这出戏,演得实在精彩。沈玥在一旁,
眼中的胜利与嚣张几乎要溢出来。她还假惺惺地提议,不如将我送去城外的尼姑庵,
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算是为沈家保全了最后一丝颜面。就在这时,萧衍“闻讯赶来”。
他冲进祠堂,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对着沈父痛心疾首地说道:“伯父,请您息怒!
此事定有误会!沈蘅的为人我最清楚,她绝不会做出此等事情!”萧衍演得情真意切,
仿佛真的是来为我解围的英雄。随即,他话锋一转,
看向众人朗声道:“就算……就算沈蘅真有什么行差踏错,我也愿意不计前嫌,迎娶她过门!
只是……她犯下此等过错,正妻之位怕是无望,便做个平妻,由玥儿看管着,
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好一个“英雄救美”。好一个“不计前嫌”。
他这是要在众人面前展示他的“深情”,然后以“施舍”的姿态,将我彻底控制,
变成他可以随意摆布的附庸。我被他们一唱一和的无耻彻底淹没。胸口一阵绞痛,
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毒发时的痛苦,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沈父见状,
以为我怕了,指着我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这不孝不贞的孽女,从今往后,
你与沈家再无瓜葛!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不过就是个一无所有的贱人!
”一无所有……我缓缓抬起手,指尖抚摸着袖中藏着的那半截断簪,
那是顾家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我重生的证明。我稳住晃动的身体,
直视着沈父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冷艳的笑,语气轻柔,
却字字掷地有声:“沈父,你再说一遍,我与沈家,‘再无瓜葛’?”就在这时,
祠堂紧闭的大门“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回荡在整个祠堂:“谁敢动我顾家的长女?”8祠堂大门轰然洞开,
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逆光中,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为首的男子一身玄色长衫,
面容俊雅,气质温润,但此刻那双温和的眸子里却结着厚厚的冰霜。他是我名义上的兄长,
顾淮。而在他身侧,那个只静静站着,便让整个祠堂空气都为之凝滞的男人,
是我法律上的丈夫,傅司宸。他一言不发,但那冷冽如刀的眼神扫过全场,
强大的气场如泰山压顶,让原本嘈杂的祠堂瞬间鸦雀无声。
沈父、萧衍和沈玥脸上的嚣张与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错愕。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京城顾家和傅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淮径直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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