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江水裹着我往下沉时,我看见丈夫和我视若亲妹的养女,正站在岸边笑着鼓掌。“姐,
你的心脏配喂我狗正好。”“老婆,千亿家产终于归我们了。”剧痛撕裂胸腔的瞬间,
我恨到咬碎牙齿。再睁眼,回到十八岁。他们正跪在雨地里,装可怜求我收留。这一次,
我笑着抬起脚——狠狠踩碎了他们伸过来的手。1冰冷的江水灌进我的口鼻。
我被呛得剧烈咳嗽,可每一次咳嗽都让胸腔里那个位置更痛——那里空了一块,
被人活生生挖走了一块。江水裹着我往下沉。光线从头顶一寸一寸消失,
可我还是看见了岸上的两个人。我的丈夫陆明轩,和我视若亲妹的养女苏念。他们站在岸边,
手牵着手,正在笑。“姐姐,你的心脏,我收下了。”苏念笑得天真无邪,
像往常每次向我撒娇时那样,“我的狗等这颗心脏等了很久了,它终于能活下去了呢。”狗。
她挖走我的心脏,是为了喂她的狗。“老婆,别怪我们。”陆明轩揽着她的腰,
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下沉的我,“你的千亿家产,以后就是我们的了。你那么爱我,
一定会成全我们的,对吧?”剧痛从胸腔撕裂般的伤口炸开。我恨得咬碎牙齿,满嘴是血。
十八岁那年,我在雨夜里捡回了奄奄一息的苏念。她说她父母双亡,无家可归。我心疼她,
把她当亲妹妹养大,给她最好的衣服,最好的教育。二十二岁那年,我嫁给了陆明轩。
他说他爱我至深,会一辈子对我好。我信了,把公司一半的股份转到他的名下,
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他。可现在,他们并肩站在岸边,看着我在江水里挣扎下沉。“姐,
你放心去吧。”苏念蹲下来,对着水面挥手,“我会替你好好活着,替你花你的钱,
替你睡你的男人。”陆明轩笑了:“老婆,下辈子别那么蠢了。别人给你一点好,
你就掏心掏肺。这不,真把心掏出来了。”我想喊,可江水堵住了我的喉咙。我想爬上去,
可身体越来越沉。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后的力气咬紧牙关,在心里发誓——若有来生,
我定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黑暗彻底吞没了我。2“小姐?小姐!您怎么睡在这儿?
会着凉的!”我被一阵摇晃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我本能地抬手遮挡。手?
我愣住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光滑,指甲上还涂着粉色的指甲油,
那是十八岁时我最喜欢的颜色。我猛地坐起来。周围是熟悉又陌生的房间。粉色的窗帘,
白色的公主床,满墙的奖状和照片。这是我的卧室。我十八岁时的卧室。“小姐,
您昨晚上又熬夜看书了吧?楼下有两个人跪在雨里,说要见您。
”管家王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担忧,“看着怪可怜的,说是遭了灾,
无家可归……”雨。两个人。无家可归。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十八岁的秋天,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
我在家门口遇到了两个浑身湿透的人,他们说自己是逃难来的兄妹,父母双亡,走投无路,
求我收留。那是苏念和陆明轩。那是改变我一生的雨夜。我踉跄着扑到窗前,拉开窗帘。
雨哗啦啦地下着,比我记忆中的还要大。而在别墅的大门外,两个单薄的身影跪在雨地里,
浑身湿透,瑟瑟发抖。是那张我刻骨铭心的脸。年轻的苏念,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
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的光。她正仰着头,
可怜巴巴地望着别墅的方向,那眼神委屈又无助,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旁边跪着的是陆明轩,十八九岁,英俊的脸上挂着雨水,眉头紧锁,一副隐忍坚强的模样。
他一手揽着苏念,一手撑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妹妹”挡雨。
好一对落难的“兄妹”。好一出完美的苦肉计。我看着他们,
胸口那个位置突然剧痛起来——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撕裂、被挖走。我抬手按住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跳动。
它还在这里。这一次,它还好好地待在我的胸腔里。“小姐?”王妈走到我身边,
“那两个人看着怪可怜的,要不要叫保安把他们赶走?”赶走?我盯着雨地里的两个人,
嘴角慢慢弯起来。赶走他们,那多可惜。上辈子,
他们从我这里拿走了那么多东西——我的信任,我的爱情,我的钱,最后还有我的心脏。
这辈子,我总得一样一样讨回来。“不。”我转过身,对王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王妈,
给他们拿两把伞,请他们进来。”王妈愣了一下:“小姐,这……”“外面雨大,
别让他们淋坏了。”我低下头,声音软软的,“怪可怜的。”王妈叹了口气,下楼去了。
我重新看向窗外。苏念接过伞,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隔着雨幕,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又一个傻白甜的富家女上钩了,真好骗。是啊,真好骗。
上辈子的我,确实好骗。我转过身,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
十八岁。一切才刚刚开始。这一次,换我来骗你们。3我下楼的时候,
那两个人已经站在门厅里了。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
脚下已经积了一小滩。苏念抱着胳膊瑟瑟发抖,陆明轩则挡在她身前,一副护犊子的姿态。
看到我下来,苏念的眼睛立刻红了。“姐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怯生生地喊我。
上辈子,她这声“姐姐”喊得我心都化了。我二话不说让人带她去洗澡换衣服,
又让厨房煮姜汤,生怕她着凉。可这辈子,这声“姐姐”落在我耳朵里,只让我想笑。
狗在冲人叫的时候,也是这个腔调。“谁是你姐姐?”我从楼梯上走下来,脚步不紧不慢,
“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苏念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上辈子我明明一见面就热情地拉住了她的手,说“以后我就是你姐姐”。陆明轩反应很快,
立刻上前一步,把苏念挡在身后,微微低着头,语气诚恳:“这位小姐,对不起,
我妹妹不懂事,冒犯了您。我们……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冒雨前来求助。如果您不方便,
我们这就走。”他说着,拉起苏念就要往外走。上辈子,
我就是被他这副“不卑不亢”“有骨气”的样子打动的。一个落魄却保持尊严的男人,
多么让人心疼。可这辈子,我只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走?既然来了,
就别想那么容易走。“站住。”我走到他们面前,歪着头打量他们,“我说让你们走了吗?
”陆明轩转过身,眉头微微皱起,一副隐忍的模样:“小姐,我们虽然落魄,
但还不至于被人羞辱。”“羞辱?”我笑了,“我请你进来,让人给你拿伞,这叫羞辱?
”我凑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那你们跪在我家门口,淋着雨装可怜,叫什么?叫卖惨?
”陆明轩的脸僵了一瞬。苏念立刻扯了扯他的袖子,红着眼眶说:“哥哥,
我们走吧……这位姐姐不喜欢我们……”不喜欢?我太喜欢你们了。
喜欢到恨不得把你们剁碎了喂狗。“行了。”我退后一步,语气冷淡,“既然来了,
就先换身衣服吧。王妈,带他们去客房。”苏念眼睛一亮,又要喊“姐姐”。
我抬手打断她:“别叫我姐姐。叫我沈小姐。”苏念讪讪地闭上嘴,
和陆明轩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我看懂了。上辈子我不懂,
现在懂了——那是“上钩了”的眼神。王妈带着他们去客房。我站在客厅里,
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苏念的步子迈得很小,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陆明轩走在她旁边,
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胳膊,姿势恰到好处,既能显出他的体贴,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演得真好。我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抽屉里有一个铁盒子,
是我存零花钱用的。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钞票,还有几张银行卡。上辈子,
我把这些钱都给了他们。给苏念买衣服、买包,给陆明轩“创业”当启动资金。
后来他拿着我的钱开了公司,赚了钱,却从来没想过还我——反正都是一家人,
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这是他的原话。我信了。我他妈的信了。我盯着盒子里的钱,
慢慢笑起来。这次,这些钱还是会给他们的。但不是现在。等他们演够了,
等他们以为快要成功了,等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这上面的时候——我再一张一张,
撕给他们看。4晚饭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收拾妥当,被王妈领到餐厅。
苏念穿着我的一件旧裙子,有点大,但胜在干净。她的头发还湿着,乖乖地垂在肩膀上,
眼睛红红的,看我的眼神又怯又感激。陆明轩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是我爸以前的旧衣服,
穿在他身上竟然有几分儒雅的味道。他站在苏念身后,微微低着头,一副克制的模样。
“坐吧。”我坐在主位上,指了指餐桌对面的位置。苏念小心翼翼地坐下,
陆明轩站在她旁边没动。“怎么,嫌我家椅子脏?”我看着他。陆明轩这才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持着最后的尊严。上辈子,我最欣赏他这一点。
觉得他穷但有骨气,落魄但不卑微。现在我只觉得好笑。真有骨气的人,
不会跪在别人家门口求收留。“叫什么名字?”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苏念。
”苏念小声说,“念念不忘的念。我哥哥叫陆明轩,光明的明,气宇轩昂的轩。”念念不忘。
是啊,我对你们的恨,念念不忘。“兄妹俩不同姓?”我问。苏念愣了一下,
眼眶立刻红了:“我们……我们是重组家庭,爸妈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她说着,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掉进面前的汤碗里。陆明轩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低声说:“念念,别哭。”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隐忍的歉意:“沈小姐,
对不起,念念情绪不太稳定。您别见怪,我们吃完饭就走,不会打扰您太久。”走?
演得这么卖力,舍得走?我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走?
去哪儿?”陆明轩垂下眼睛:“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兄妹俩,不习惯欠别人太多。
”“那你们打算怎么还?”我问他。他愣住了。苏念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看起来又呆又蠢。我笑了:“我说你们欠我什么了吗?”苏念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沈小姐您收留我们,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感激?”我打断她,“感激就是哭给我看?
”苏念的脸色变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把眼泪擦了。在我家,不许哭。
”苏念慌忙用手背抹眼泪,抹得眼眶更红了,却拼命忍着不敢再掉一滴。
陆明轩的眼神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隐忍的模样。我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碗筷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苏念小声说:“沈小姐,
您……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吗?”我没回答。她又问:“您父母呢?
”我抬眼看了她一下。苏念被我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低下头。上辈子,
我就是在这个晚上,把我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父母常年在国外,
我一个人守着这栋大房子和偌大的家业,孤单又寂寞。他们听完,一个红了眼眶,
一个握紧拳头,说以后会陪着我,保护我。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想想,
他们大概是在心里盘算:这头肥羊,真他妈肥。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父母在国外。
”我说,“我一个人住。”苏念眼睛一亮。陆明轩却皱了皱眉,
语气带着担忧:“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安全吧?”“所以呢?”我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苏念立刻接过话:“沈小姐,我和哥哥可以陪您的!我们不要钱,
只要有个地方住就行,还能帮您看家护院!”她说着,眼巴巴地看着我。上辈子,
我就是被她这句“不要钱”打动的。多善良,多淳朴,多知恩图报。可后来我才知道,
不要钱,是因为他们想要更多。钱算什么?他们要的是我整个人,整个家产,整个命。
我看着她,慢慢笑了。“好啊。”苏念喜出望外,差点跳起来。陆明轩也松了口气,
嘴角微微弯起,又很快压下去。“不过——”我拖长了声音。两人齐齐看向我。我歪着头,
笑得天真无邪:“既然是看家护院,总得有点用。这样吧,明天开始,你负责打扫卫生,
你负责修剪草坪。”我指了指苏念,又指了指陆明轩。苏念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明轩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我无辜地眨眨眼,“不愿意?
”苏念连忙摆手:“愿意愿意!沈小姐肯收留我们,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陆明轩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应该的。”我看着他们,笑得更甜了。上辈子,
我把他们当贵客供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杯水都不舍得让他们倒。这辈子,
他们得把上辈子欠我的,一点一点还回来。慢慢还。5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时起床。
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是个大晴天。我走到窗前,往楼下看。草坪上,
陆明轩正推着割草机,满头大汗。他穿着工装裤和白T恤,袖子撸到手肘,
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上辈子我最迷他这截小臂,觉得充满了男人味。
现在我只想笑——割个草而已,至于把衣服脱成这样吗?给谁看呢?我把目光移向另一边。
苏念正跪在地上擦地板。没错,是跪着。我特意让王妈告诉她,门厅的地板要跪着擦,
才能擦干净。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衣服,头发随便扎着,脸颊上沾了灰,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我注意到,她擦地板的位置,正好是陆明轩能看见的角度。她跪得很“好看”,腰塌下去,
臀部翘起来,一副娇弱无力的模样。我冷笑一声。上辈子我眼睛瞎了,
才看不出这对狗男女之间那点猫腻。当时他们说是“兄妹”,我就真信了。直到最后那一刻,
他们在岸边手牵着手,我才恍然大悟——什么兄妹,分明是一对狗男女。这辈子,
我看他们还能演多久。我换好衣服下楼。苏念正在门厅里“辛苦”地擦地板,听到脚步声,
抬起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沈小姐,早上好。”我点点头,从她身边走过,
踩在她刚擦过的地板上。苏念的表情僵了一瞬。“怎么?”我回头看她,“擦得不干净?
”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擦得不够亮,让沈小姐的鞋底沾了灰。
”我笑了:“知道自己擦得不够亮就好。等会儿重新擦一遍。”苏念的脸白了白,
低下头:“是,沈小姐。”我继续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苏念立刻抬头,
眼里带着期待——大概以为我要放过她了。我看着她说:“门厅擦完,去把厨房的地也擦了。
也是跪着擦。”苏念的表情彻底裂开了。我没再看她,推门出去。草坪上,
陆明轩已经割完了一半。看到我出来,他停下手里的活,抹了把汗,冲我笑了笑。那笑容,
干净,阳光,带着点少年的羞涩。上辈子我最吃他这套。“沈小姐,早。”他说。我看着他,
没说话。他等了等,见我不开口,讪讪地低下头,继续推割草机。我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翘起腿,看着他干活。太阳慢慢升高,陆明轩的汗越流越多,白T恤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勾勒出肌肉的线条。他时不时看我一眼,
眼神里有隐忍、有倔强、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委屈?我差点笑出声。委屈?
割个草就委屈了?上辈子你挖我心脏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委屈?过了一会儿,
苏念也从屋里出来了。她擦完了厨房,浑身是汗,手上还沾着灰。看到我坐在长椅上,
她眼睛一亮,小跑过来:“沈小姐,厨房擦完了。”我点点头。她站在我旁边,
眼巴巴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在等什么——等我夸她,等我说“辛苦了,休息一会儿吧”,
等我跟上辈子一样,心疼地拉着她的手,让她别干了。我看着她,笑了笑:“擦完了?
那去把后院的游泳池刷一遍。”苏念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沈小姐……”她的声音有点抖,
“游泳池……我一个人刷不了……”“不是有你哥吗?”我指了指正在割草的陆明轩,
“让他帮你。”苏念看向陆明轩。陆明轩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我。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我看懂了——这女人怎么回事?怎么跟上辈子不一样?“怎么?”我歪着头,
笑得天真无邪,“你们不是兄妹吗?帮妹妹干活,不是应该的?”陆明轩沉默了两秒,
点点头:“应该的。”他放下割草机,走到苏念身边,两个人一起往后院走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弯起嘴角。慢慢来。这才刚开始。6那两个人住进我家的第二周,
开始试探我。那天晚饭后,我坐在客厅看电视。苏念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有话就说。
”我头也不回。苏念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沈小姐,我和哥哥来您家好几天了,
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您……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谢……”她说着,
眼眶又红了。我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所以呢?
”苏念低下头:“我……我想给您做顿饭。我手艺虽然比不上您家的大厨,
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她做了一顿饭,我吃得感动不已,
当场认她做了干妹妹。从此以后,她在我家,就从“收留的难民”变成了“小姐的妹妹”。
现在想想,这一步棋走得真妙。一顿饭,就换了个身份。我嚼着苹果,
看着她:“你会做什么?
”苏念眼睛一亮:“我会做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行。”我打断她,
“明天晚上,你做一顿。”苏念高兴地点头:“谢谢沈小姐给我这个机会!”她转身跑了,
应该是去告诉陆明轩这个“好消息”。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慢慢笑了。
上辈子她做的那顿饭,我吃了,赞不绝口。后来我才知道,那顿饭根本不是她做的,
是陆明轩在外面买好,她热一热端上来的。她连做饭都不会,却骗我说那是她的拿手菜。
这辈子,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出什么来。第二天傍晚,我坐在餐厅里,等着开饭。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偶尔还能闻到焦糊味。王妈站在我旁边,欲言又止。“怎么了?
”我问她。王妈压低声音:“小姐,那个苏念,她根本不会做饭。我看她把糖当成盐,
把醋当成酱油……那锅红烧肉都糊了,她还在往里加水……”我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让她做。”王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又过了半小时,苏念终于端着菜出来了。
一盘黑乎乎的红烧肉,一盘看不出原材料的糖醋排骨,一盘蒸过头变成渣的鲈鱼,
还有一碗颜色诡异的汤。她把菜放在桌上,低着头,
脸红得快要滴血:“沈小姐……对不起……我……我太紧张了,
发挥得不好……”陆明轩站在她身后,也是一脸尴尬:“沈小姐,念念她很少下厨,
今天可能是太想表现自己了,您别怪她……”我看着桌上那几盘“菜”,
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苏念紧张地盯着我。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咸得发苦,
还带着一股焦味。我嚼了嚼,咽下去。苏念的眼睛亮了,大概以为我要跟上辈子一样,
夸她“真好吃”。我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王妈。”王妈上前一步:“小姐?
”“把这些菜撤了,倒掉。”苏念的脸色变了。陆明轩也愣住了。我看向苏念,
笑了笑:“你不是说你会做吗?”苏念的眼泪唰地流下来:“沈小姐,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谢谢你,我……”“想谢我?”我打断她,
“拿一锅糊了的东西谢我?”苏念哭得更厉害了,浑身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陆明轩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沉声说:“沈小姐,念念是好意,就算做得不好,
您也不该这么伤她的心。”我看着他,笑了。“伤她的心?”我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来我家一周,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我让你们干点活,那是应该的。可你们呢?
连一顿饭都做不好,还好意思说是来谢我的?”陆明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苏念缩在他身后,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别哭了。在我家,不许哭。”苏念拼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