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班主任是个绝世美女，所有人都以为我走了桃花运。只有我知道，她看我的眼神，
像是想把我按在地上摩擦。直到她第五次让我叫家长，我那失踪人口一样的老爸终于出现，
对着班主任贱兮兮地一笑：“哟，小烟，二十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爆啊？”我裂开了。
合着我这是替我爹来还情债了？第一章高三开学第一天，我们班炸了。原因无他，
新来的班主任，太顶了。一袭白裙，黑发及腰，那张脸精致得像是AI画出来的，
清冷的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往讲台上一站，
整个乌烟瘴气的教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她叫柳如烟。人如其名，
美得像一缕抓不住的青烟。我同桌王胖子已经傻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不知道，
嘴里喃喃自语：“完了，我坠入爱河了。”我踹了他一脚：“出息。
”讲台上的柳如烟目光扫视全场，像女王巡视她的领地。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
却停顿了足足三秒。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没有惊艳，没有欣赏，反而像是……淬了毒？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长这么大，循规蹈矩，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绝对是良民一个。这眼神，
不应该啊。“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柳如烟。”她的声音也和人一样，
清冷中带着一丝疏离，“我的规矩不多，只有一条，别给我惹事。”全班同学，
尤其是男同学，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坐得笔直，恨不得把“我很乖”三个字刻在脸上。
我也一样。然而，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下午第一节课，数学。昨晚熬夜肝游戏，
困意上涌，我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就在我眼皮即将彻底黏在一起的瞬间，
一个粉笔头精准地砸在我的脑门上。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讲台上，柳如烟面若冰霜，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这位同学，我的课很催眠吗？
”“不……不是的，柳老师。”我赶紧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叫什么名字？”“江小鱼。
”她听到我的名字，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但冰冷至极的弧度。“江小鱼？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很好。看来教室里温暖的阳光，
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去走廊上站着，好好享受一下新鲜空气。”我懵了。不就是打个瞌睡吗？
至于吗？开学第一天，当着全班的面被罚站，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王胖子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嘴型无声地对我说：“兄弟，保重。”我灰溜溜地走出教室，
在走廊上罚站。隔着玻璃，我能看到柳如烟继续讲课，但她的眼神，
总是不经意地往我这边瞟，那眼神里的冷意，让我后背发凉。我敢肯定，我绝对不认识她。
可她对我的敌意，浓烈得像是积攒了八辈子的仇。这事还没完。晚自习，
我交上去的作业本被她当着全班的面扔了出来。“江小鱼，你过来。
”我又一次成了全场的焦点。“柳老师，怎么了？”我硬着头皮走上讲台。
她指着我作业本上的一道题：“这里，你为什么多写了一个逗号？”我低头一看，
在一行公式的末尾，确实手抖多点了一个逗号。“老师，我……”“一个标点符号，
体现的是一个人的学习态度！”她声音陡然拔高，“严谨！懂吗？你这种态度，
怎么面对高考？怎么面对人生？”我被她训得狗血淋头，大气不敢喘。全班同学都惊呆了。
这……这小题大做得也太离谱了吧？王胖子在下面急得抓耳挠腮，
估计又在脑补什么“爱你所以才对你严厉”的狗血戏码。“态度问题，必须严肃处理。
”柳如烟冷冷地看着我，终于说出了她的最终目的。“明天，把你家长叫来，
我要和他好好谈谈你的教育问题。”第二章“叫家长”三个字，像一道天雷，
把我劈得外焦里嫩。我爸，江海。一个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职业不详，行踪不定。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基本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江海同志对我唯一的贡献，
就是每个月往我卡里打一笔足够我挥霍的生活费，然后附上一句短信：“儿子，好好学习，
别给你爹丢人。”丢人？我连他的人影都见不着，上哪丢去？现在，柳如烟让我叫家长。
我上哪给她叫去？“柳老师，我爸他……出差了，要不，等他回来？”我试图挣扎一下。
“不行。”柳如烟一口回绝，眼神不容置疑，“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办公室等他。
他要是不来，你也别来了。”我彻底蔫了。回到座位上，王胖子凑过来，
一脸兴奋地用胳膊肘捅我。“鱼哥，稳了啊！”“稳你个头！”我没好气地说。
“你还不懂吗？”王胖子压低声音，表情活像个情感分析大师，“这柳老师，
绝对是看上你了！你想啊，她为什么对别人都和颜悦色，就偏偏针对你？
为什么芝麻大点的事就要叫你家长？”他顿了顿，
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她这是想通过见家长的方式，了解你的家庭背景，对你展开追求啊！
这是新型的师生恋套路，先抑后扬，欲擒故纵！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我已看穿一切”的胖脸，真想一巴掌呼上去。兄弟，
你这脑洞不去写小说可惜了。就柳如烟看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这叫看上我了？
晚上回到家，我对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失踪人口”的号码，犹豫了半天。最终，
我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和划拳声。“喂？
哪位？”我爸的声音带着一丝醉意。“我，江小鱼。”“哦，儿子啊，怎么了？钱不够花了？
我马上给你打。”“不是，”我深吸一口气，“老师让我叫家长。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江海的声音变得严肃了点：“你闯什么祸了？
把人打了？还是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我：“……”在他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都不是，就……上课打瞌睡，作业写错个逗号。”“就这？
”江海的声音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调调，“这老师有毛病吧？多大点事儿。你跟他说我死了，
没家长。”“她说你要是不去，我也不用去了。”我欲哭无泪。江海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正烦躁地抓着头发。“行吧行吧，怕了你了。”他叹了口气，“哪个学校？
哪个班？老师叫什么？”“三中，高三七班，老师叫柳如烟。”“柳……什么？”“柳如烟。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次的寂静，比刚才长得多。
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醉死过去了。“喂？爸？你还在吗？
”“在……”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干涩，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明天……准时到。”挂了电话，我心里更没底了。我这不靠谱的老爹，语气怎么怪怪的？
第二天，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学校。柳如烟果然没让我进教室，
直接让我去办公室门口站着。我像个犯人一样，在办公室门口罚站，
接受着来来往往老师和同学们的注目礼。王胖子路过的时候，还对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嘴型是：“岳父大人，加油！”我真想冲上去把他打一顿。八点整，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我爸，江海。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
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上市公司的老总。但他走路那吊儿郎当的姿势，
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贱笑，瞬间就破坏了这身精英行头。他看到我，挑了挑眉：“哟，
儿子，站岗呢？”“你可算来了。”我松了口气。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径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我也跟了进去。办公室里，柳如烟正低头批改作业，听见动静，
她头也没抬，冷冷地开口：“是江小鱼的家长吗？我希望你能好好……”她的话，
在抬起头看到我爸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我看到，
柳如烟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等多种复杂的情绪。
她握着红笔的手，在微微颤抖。而我爸，江海同志，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他靠在门框上，
双手插兜，脸上挂着那种我最熟悉的，欠揍的笑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柳如烟，
然后慢悠悠地开了口。“哟，小烟，二十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爆啊？
”第三章“小烟”两个字从我爸嘴里吐出来，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柳如烟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她捏着那支红笔的手指，
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我站在旁边，大脑一片空白。这……这是什么情况？
前任？久别重逢？破镜不能重圆所以拿我撒气？无数狗血情节在我脑子里翻江倒海。“江海。
”柳如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都在发抖，“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为什么不敢？”我爸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走进来，“这不是柳老师您亲自传唤的吗？
人民教师的命令，我哪敢不从啊。”他走到我对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那姿态，不像来见老师的家长，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个老师，
此刻都竖起了耳朵，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眼神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扫荡，
脸上写满了八卦之魂。“你！”柳如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当场发作。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目光从我爸脸上移开，
落在我身上，语气又恢复了冰冷。“江小鱼，你爸来了。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问题。
”她把我的作业本往桌子上一拍。“上课睡觉，态度不端正！作业马虎，敷衍了事！江先生，
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儿子？”我爸连眼皮都没抬，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慢悠悠地剥着。
“柳老师，话不能这么说。我儿子上课睡觉，说明老师你讲课水平有待提高，
不够引人入胜嘛。”“噗——”旁边一个正在喝水的男老师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柳如烟的脸，黑得像锅底。“至于作业马虎，”我爸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这叫不拘小节。成大事者，怎么能在乎这种细枝末节呢？对吧，儿子？
”他还冲我挤了挤眼。我站在原地，像个木桩，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爹，你是我亲爹！
你这是来帮我的，还是来给我火上浇油的啊！“江海，你混蛋！”柳如烟终于忍不住了，
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一声，充满了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和愤怒。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那几个八卦的老师也惊呆了，没想到战火升级得这么快。我爸剥橘子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贱笑的眼睛，此刻却变得有些深沉。他看着柳如烟，沉默了几秒，
然后叹了口气。“柳如烟，都二十年了，你还没放下？”“放下？你让我怎么放下？
”柳如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当年不告而别，人间蒸发！
现在带着个这么大的儿子出现在我面前，还想让我放下？”她指着我，
对我爸吼道：“你看看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每天看着这张脸，你让我怎么上课！
怎么为人师表！”轰！我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爆炸了。真相大白了。敢情我这张帅气的脸，
成了原罪。我就是我爸当年造下的孽，现在来渡劫的！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柳如烟从第一眼看到我，就对我充满了敌意。她不是在看我，她是在透过我，
看二十年前那个伤透了她的心的男人。我靠。这叫什么事啊！我爸站了起来，
走到柳如烟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他的动作很自然，
语气也软了下来。“好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在学生和同事面前，
像什么样子。”柳如烟一把打开他的手，吼道：“你管不着！”“行行行，我管不着。
”我爸举手投降，把纸巾塞到我手里，“儿子，给你柳老师擦擦。”我：“？？？
”我拿着那张纸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柳如烟看着我手里的纸巾，又看了看我那张酷似我爸的脸，情绪彻底崩溃了。“江海，
你给我滚！带着你儿子，现在就滚！”“滚可以。”我爸突然笑了，
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不过在滚之前，柳老师，你公报私仇，
因为个人情绪影响教学工作，这事儿，我是不是可以向校长反映一下？
”柳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爸，仿佛不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你威胁我？”“不不不，我这是在帮你认识自己的错误。”我爸一本正经地说，
“作为人民教师，怎么能把个人恩怨带到工作中呢？这对其他学生不公平，对我儿子，
尤其不公平。”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儿子可是要考清华北大的，你这么天天给他穿小鞋，
耽误了他，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我听着这话，差点给他跪下。爹，
我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吗？还清华北大……柳如烟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精彩极了。最后，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
“滚，都给我滚。”“好嘞。”我爸拉着我就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
笑嘻嘻地说：“对了，小烟，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生气的时候也这么好看。”说完，
不等柳如烟反应，他拉着我一溜烟就跑了。办公室里，传来一声茶杯摔碎的巨响。
第四章走廊上，我爸哼着小曲，步伐轻快，仿佛刚打赢了一场胜仗。我跟在后面，
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爸。”“嗯？”“你和柳老师，到底怎么回事？”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我，脸上那得意的笑容还没散去。“就……大学时候谈过一场恋爱，后来分了呗。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这么简单？”“不然呢？还想有多复杂？”他白了我一眼，
“小孩子家家，别管大人的事。”我无语了。这叫大人的事？这火都烧到我眉毛了！
“她为什么那么恨你？”我追问道。“可能……是因为我当年太帅了吧。”我爸摸了摸下巴，
一脸自恋，“让她至今无法忘怀。”我信你个鬼！看着他那副德行，我大概能猜到，
当年他肯定没干什么好事。“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我爸拍了拍我的背，“你爹我出马，
一个顶俩。放心，以后她不敢再找你麻烦了。”我将信将疑。柳如烟那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
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吗？果然，我还是太天真了。下午的课，
柳如烟就像一个精准索敌的雷达，我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我转个笔。
“江小鱼，你在练习杂耍吗？要不要给你个舞台？”我打个哈欠。“江小鱼，
对我的课有什么意见可以提，不用这么含蓄地表达不满。”我只是看着窗外飞过的一只鸟。
“江小鱼，窗外的鸟是会告诉你高考答案吗？”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王胖子在旁边瑟瑟发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敬畏。“鱼哥，我错了，这不是爱，
这是赤裸裸的仇恨啊！你到底怎么得罪她了？”我能怎么说？我说我爹是她前男友，
我长得像我爹，所以我成了替身文学里的倒霉蛋？放学后，我被柳如烟叫到了办公室。
这一次，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坐在椅子上，目光幽幽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江小鱼。”“到，柳老师。”“你爸……他还是那个样子。”她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我说话。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沉默。“油嘴滑舌，玩世不恭，
一点正形都没有。”她评价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今天下午，
你上课又玩手机了。”她话锋一转，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我心里一惊。
我就是趁她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看了一眼时间。这都被她发现了？
她后脑勺长眼睛了吗？“证据呢？”我下意识地反驳。“我看见了。”“你看见不算，
你得有物证。”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梗着脖子跟她犟。可能是我爸今天上午的操作，
给了我一种“我上头有人”的错觉。柳如烟冷笑一声。“好，要证据是吧？”她拿出手机，
点了几下，“明天，继续把你爸叫来。我会让他亲眼看看，他那‘要考清华北大’的好儿子，
是怎么在课堂上‘专心致志’的。”我傻眼了。还来？这是跟我爸杠上了是吧？
我垂头丧气地回了家，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失踪人口”的电话。“又怎么了？
”我爸的语气很不耐烦。“她又让你去一趟。”“她有完没完？”我爸怒了，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她说我上课玩手机。”“你玩了？”“……就看了一眼时间。
”“行，我知道了。”我爸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我又像个门神一样杵在办公室门口。我爸这次来得更快，连西装都没换，只是把领带扯松了，
看起来有几分不羁。他推门进去，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柳如烟面前。“柳老师，
又是我。听说我儿子又犯事了？人证物证呢？”柳如烟显然是有备而来。她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视频。视频是从教室后面的监控录像里截取的，
画面清晰地拍到我偷偷拿出手机的动作，虽然只有短短几秒。“江先生，看清楚了吗？
”柳如烟的嘴角噙着一丝胜利的微笑，“这次，你还有什么话说？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所有人都以为，这次我爸该无话可说了。然而，
我爸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看完视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凑到柳如烟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然后，我爸直起身子，
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深情，又极其肉麻的语调，
朗诵了起来：“亲爱的阿海：”“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决定，
将我的整个灵魂都交给你。你就像天上的太阳，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你就像地上的清泉，
滋润了我干涸的心田……”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看到，柳如烟的脸，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从白到红，
再到紫，最后变得像一块调色盘。她冲上去想捂我爸的嘴，却被我爸灵活地躲开。“阿海，
你知道吗？每次在图书馆看到你认真看书的样子，我的心跳都会漏掉一拍。你那深邃的眼神，
你那不羁的笑容，都让我深深着迷……”“江海！你闭嘴！”柳如烟的声音又急又气，
带着哭腔。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已经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们看看我爸，
又看看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柳如烟，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我爸完全不理会她，
继续声情并茂地朗诵：“……我不敢奢求你的爱，只希望能默默地在你身边，
为你写一辈子的诗。啊，我亲爱的阿海，你可知道，我的心，已经为你……”“够了！
”柳如烟猛地抢过我爸手里的……一张泛黄的信纸？他什么时候掏出来的？我这才看清，
我爸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手机，而是一封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情书。柳如烟抢过信，
三两下撕得粉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指着我爸，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大型社死现场。我爸看着她，叹了口气，走过去，
把她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一本正经地对柳如烟说：“柳老师，你看，我儿子玩手机不对，我替他道歉。”“但是你，
上课时间不想着怎么提高教学质量，天天盯着我儿子，还调监控，你这算不算侵犯学生隐私？
”“还有，你当年写给我的情书，文笔这么差，错别字这么多，现在当了语文老师，
是不是有点误人子弟？”说完，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拉着还在石化状态的我，
扬长而去。身后，是柳如烟彻底崩溃的哭声。第五章从办公室出来，
我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我爸这操作，简直是杀人诛心。用你当年写给我的情书，
来攻击你现在的语文老师身份。太骚了，太贱了，太不是人了！我看着我爸的背影，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爸，那情书……你还留着？”“那当然。”我爸得意地扬了扬眉，
“你柳老师当年可是我们系的才女，给我写了整整一抽屉。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一……一抽屉？我突然有点同情柳如烟了。惹上我爸这种人，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放心吧，经此一役，她短时间内不敢再作妖了。”我爸自信满满地说。然而，事实证明，
女人的复仇之心，是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尤其是被伤透了心的女人。情书事件后，
柳如烟消停了两天。她上课的时候不再点我的名，看我的眼神也躲躲闪闪，
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我天真地以为，我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直到周五的大扫除。
“江小鱼。”柳如烟在讲台上宣布任务，“这周，你负责打扫三楼的男厕所。”全班哗然。
三楼的男厕所，是全校出了名的脏乱差，因为靠近操场，人流量巨大，
常年弥漫着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平时都是好几个人轮流负责的，这次，
柳如烟竟然让我一个人包了。这报复，来得如此赤裸裸。王胖子一脸悲愤：“太过分了！
简直是虐待！鱼哥，我们去校长那告她！”我拦住了他。告状？
我爸那种级别的选手都被她逼得只能用情书这种核武器了，我去告状，不是送人头吗？
不就是扫厕所吗？我江小鱼，永不屈服！我领了清洁工具，
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了三楼男厕所。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氨味混合着各种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把我送走。我忍着恶心，
开始了我的工作。但是，扫着扫着，我脑子里的骚操作基因，开始蠢蠢欲动了。
光是打扫干净，太便宜她了。我要给她整个活。一个小时后。三楼的男厕所，焕然一新。
地面被我拖得锃光瓦亮，能照出人影。每个隔间的门板都被我擦得一尘不染。
洗手池的镜子明亮得能看清脸上的每一个毛孔。最重要的是，我在每个隔间的门上，
都贴上了一张A4纸。“静思阁”、“听雨轩”、“观瀑亭”……洗手池旁边，
我放了一瓶从我爸车里顺来的高级洗手液，旁边贴着：“净手一次，收费一元，支持扫码。
”厕所的入口处，我更是用红纸写了一个巨大的牌匾，贴在门上。
“御净轩——五星级皇家卫生体验中心”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店提供免费厕纸，
VIP客户可享受专人递纸、点烟、陪聊等增值服务，详情请咨询本店店长：江小鱼。
”做完这一切，我满意地拍了拍手。柳如烟不是想让我出丑吗？我就把这丑出到极致，
出到变成一种行为艺术。我的“杰作”很快就引起了轰动。下课时间，
三楼男厕所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卧槽，这是厕所？比我家客厅都干净！”“御净轩？
这名字牛逼啊！”“兄弟，我要办个VIP，可以打折吗？”王胖子更是激动地冲过来，
抱着我大喊：“鱼哥，你他妈是个人才啊！”事情越闹越大，最后，连校长都被惊动了。
校长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他背着手，带着教导主任，
在我的“御净轩”门口驻足良久，表情十分复杂。他走进厕所，体验了一圈，
甚至还象征性地扫码付了一块钱洗手。出来后，他找到了我。我以为我死定了。结果，
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江小鱼同学，很有想法，很有创新精神嘛。
”我懵了。“但是！”他话锋一转，“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给你搞创收的。牌子撤了，
收费停了，卫生保持住，学校会给你记一次大扫除标兵。”就这样，一场原本针对我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