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的手能听懂植物说话。当所有人以为这只是毫无用处的鸡肋异能,
只有爷爷笑着摸他的头:“因为你能与植物对话,所以你能种出早已绝迹的龙息草。
”“你也能培育出覆盖整座城市的钢铁森林。
”“你甚至能让传说中开天辟地的创世巨树……重新复活。”后来魔神入侵城市,
人类溃败之际——一棵无边无际的巨树自城墙外轰然拔地而起,魔神们被串成了烧烤。
1 树语者的日常阿星推开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声音”立刻涌了过来,不是通过耳朵,
而是像溪水漫过脚踝,直接流进脑子里。“……又来了,那群傻鸟,在我头顶拉屎!
东边第三根枝杈,痒!痒死了!阿星,快帮帮我……”沙沙的,带着点老年人抱怨的腔调。
阿星叹了口气,放下肩上不算沉重的书包——里面课本不多,
倒是塞了半包从植物园边角捡来的奇怪叶子和一小袋花肥。他熟门熟路地走到老槐树下,
踮起脚,勉强够到那根抱怨的枝杈。指尖触到粗糙树皮的瞬间,
更多细碎的信息传来:阳光晒得舒服的喟叹,根部深处土壤有点板结的闷胀,
还有对隔壁那株总是趾高气扬、开着粉艳花朵月季的暗暗嫌弃。“知道了,槐伯。
”阿星低声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那块发痒的树皮,
又拍掉几只企图在树皮褶皱里安家的蚂蚁。细微的麻痒和抱怨感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满意。这就是阿星的“能力”。不是什么掌心喷火,眼里放电,
身体钢化,或者瞬间移动。在这个异能者层出不穷、天赋等级划分从F到S的时代,
他这能力甚至没个正经名目,检测报告上就潦草地写着“植物感知倾向,初步评级:F-”。
F级,最底层,意味着约等于无。后面那个减号,更像是某种无情的嘲讽。唯一的作用,
似乎就是在学校那间玻璃恒温室里,帮着老师看看那些娇贵的实验植株今天“心情”如何,
缺不缺水,有没有生虫。同学们私下叫他“盆栽佬”或者“草木翻译机”,语气里好奇有之,
但更多是疏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毕竟,在这个时代,无法战斗的辅助类本就弱势,
何况还是辅助类里最不起眼、最“没用”的那一挂。他洗干净手,走进屋子。
爷爷正坐在窗边的旧藤椅上,戴着老花镜,就着午后最后一点天光,
看一本边角都卷了起来的厚书。听到脚步声,爷爷抬起头,脸上深刻的皱纹舒展开,
笑容温和得像晒足了太阳的棉被。“回来了?灶上温着绿豆汤,去喝一碗,消消暑。”“嗯。
”阿星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爷爷膝头那本厚书上。深褐色的皮质封面,没有字,
只有一些模糊的、像是树木纹理又像是奇异符文的凹陷。这本书他从小见到大,
爷爷从不让他细看,只说是一些“老掉牙的植物图谱”。“爷爷,”阿星盛了碗绿豆汤,
坐到爷爷脚边的小板凳上,犹豫了一下,“今天……能力测定课,张老师又说,我这能力,
最多以后去高级点的植物园或者生态修复部门,做个技术员。”他舀起一勺汤,没喝,
“他说,F级,几乎没有成长性,更别说战斗应用了。”爷爷合上书,
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
粗糙温暖的手掌落在阿星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院子里,老槐树随风轻轻晃动枝叶,
沙沙声里透着安宁。远处隐约传来城市屏障的低沉嗡鸣,那是防御魔能侵袭的恒定背景音。
“他们不懂,阿星。”爷爷的声音很平缓,却像老槐树的根,稳稳扎进泥土里,
“眼睛只看得见刀枪剑戟,耳朵只听得见风火雷电,便以为那就是力量的全部。
”阿星抬起头。爷爷的眼睛在镜片后微微眯起,望着窗外逐渐沉入城市天际线下的夕阳,
那目光似乎穿透了钢筋水泥,投向了极其遥远的地方。“你知道,
为什么我们能在这片土地上耕种、建造城市,而魔神和它们的爪牙,
却大多盘踞在荒原、深渊、或者被彻底污染的死地吗?”阿星摇头。
学校历史课和常识课讲过一些,但都是概略。“因为‘生命’本身,
就是一种最基础也最强大的‘秩序’。”爷爷缓缓说,“植物的根脉固定土壤,净化水流,
它们的呼吸调节大气的成分,它们的生长与衰亡,构建了万物循环的基石。这种秩序,温和,
沉默,无处不在,却是绝大多数混乱与污秽力量的天然对立面。”他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阿星,眼神里有一种阿星看不懂的、沉重的光亮:“你的手,能听懂植物说话。
这不是没用,阿星。恰恰相反,这是钥匙。”“钥匙?”“嗯。
一把能打开一扇被很多人遗忘、甚至从未知晓其存在之门的钥匙。”爷爷倾身向前,
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因为你能与植物对话,真正理解它们的需求与‘语言’,
所以,理论上,你能做到一些别人看来绝无可能的事情。”“比如?”爷爷的指尖,
轻轻点了点那本深褐色的厚皮书封面:“比如,你能依照古老的需求,
种出那些在传说里已经绝迹的草药——比如,需要龙类气息浸润才能发芽的‘龙息草’。
”阿星眨眨眼,龙息草?那不是奇幻故事里的东西吗?爷爷没等他发问,继续道:“比如,
你能引导普通的速生林木,依照你的意志和城市防御的蓝图生长,
最终培育出覆盖整座城市、枝干如钢铁般坚韧、能够自动抵御侵袭的‘钢铁森林’。
”阿星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碗里。覆盖整座城市的……森林?这听起来像是神话。
爷爷的目光变得无比悠远,
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甚至……在最古老的记载碎片里,有学者相信,
在万物之初,支撑起整个世界雏形的,并非什么开天辟地的巨神,而是一棵无比巨大的树。
它的根须探入混沌,梳理地火风水;它的枝干撑开清浊,
界定天空与大地;它的叶片每一次呼吸,都为初生的世界带来生命的气息。
后世称之为‘创世之树’,‘根源之木’,
或者‘尤克特拉希尔’、‘建木’、‘菩提’……名号众多,指向同一个渺茫的传说。
”他顿了顿,看着阿星完全呆住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而你的能力,阿星,
如果沿着正确的路径走到极致,或许……我是说或许,能让你与那样的存在产生共鸣,
甚至……在遥远的未来,唤醒一丝那样的力量。”阿星张着嘴,绿豆汤彻底忘了喝。
爷爷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他十六年平凡甚至有些憋屈的人生里。龙息草?钢铁森林?
创世巨树?这……这真的是在说他吗?
说这个能力测定F-、在学校被叫做“盆栽佬”的阿星?“我……我能做到那些?
”他的声音干涩。爷爷笑了,笑容里有骄傲,有期待,还有一种深藏的、复杂的忧虑。
“路要一步一步走。首先,”他指了指窗外,“你得先学会,怎么让后园那几垄菜长得更好,
怎么让槐伯别再抱怨隔壁的月季抢了它的风头。”爷爷的“大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
漾开的涟漪几天都没平息。但日常依旧是日常。上学,听讲,
里安抚一株因为营养液配比不对而“闹脾气”的星光兰一种晚上叶片会发出微光的小草,
忍受同学们或明或暗的打量。只是,当他再把手放在植物上,
感受那些细微的、独特的“声音”时,心里会莫名多出一丝奇异的重量和……可能。
变化来得毫无征兆。那是个周末的清晨,阿星照例早起,先去后院“问候”他的小菜园。
西红柿苗正嘟嘟囔囔抱怨昨晚浇水太多“脚都泡胀了”,
青椒则羞涩地表示今天阳光真好希望能多晒会儿。一切都平和而琐碎。直到他走到院墙边,
把手搭上那丛生长多年、一直安静充当篱笆的忍冬藤。
一股尖锐的、充满恐惧和痛苦的“嘶鸣”猛地刺入他的脑海!那感觉并非声音,
更像是一把生锈的冰锥直直扎进太阳穴。阿星痛得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混乱、污浊、窒息……还有某种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窥视感。
忍冬藤传递来的不再是关于阳光雨水的絮语,而是一种濒死的挣扎,
它的根系在泥土深处碰到了某种“坏掉”的东西,那东西正在蔓延,污染土地,
侵蚀它的生命。“怎么了?”爷爷察觉到不对,从屋里快步出来。阿星脸色发白,
额角渗出冷汗,指着忍冬藤,
山的方向:“地……地下……有不好的东西……很痛……它在扩散……”爷爷脸色骤然凝重。
他蹲下身,不顾泥土,徒手在忍冬藤根部扒开一个小坑。指尖捻起一点土壤,
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颜色和质地。“魔染。”爷爷吐出的两个字,
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浓度还不高,但确实出现了。
离城市这么近……”城市防御屏障主要针对空中和地面明显的魔能冲击与魔物侵袭,
对于这种从地下深处缓慢渗透、性质阴晦的“魔染”,探测和防御都相对薄弱。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周末清晨的宁静,响彻整个街区,进而蔓延至全城!“警告!
侦测到异常地脉波动!警告!城外东北方向,‘灰烬荒原’边缘出现高强度魔能反应!
疑似魔神爪牙活动!所有非战斗人员请立即前往指定避难所!
巡逻队及战斗异能者请即刻就位!重复……”爷爷猛地站起身,看向警报传来的方向,
眼神锐利如鹰。“这么快就来了?不对……这魔染是前兆,
它们在为某种东西铺路……”接下来的半天,混乱而压抑。
街上呼啸而过的军车和装备外骨骼的巡逻队,面色仓惶抱着孩子跑向避难所的居民,
还有天空中不时掠过、拖着各色光尾的异能者。不安的情绪像浓雾一样笼罩着城市。
阿星和爷爷没有去避难所。爷爷只是沉默地检查了院子的每一寸土地,又站在老槐树下,
闭眼感应了很久。老槐树的“声音”也带着不安,但比忍冬藤稳定得多,它的根系更深,
暂时未受明显影响。“爷爷,我们怎么办?”阿星忍不住问。魔神爪牙,
那是教科书上带来毁灭与死亡的代名词。爷爷走回屋里,出来时,
手里拿着那本深褐色的厚皮书,还有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布袋。“魔染出现,
意味着土地生病了。普通的植物会枯萎死亡,甚至可能发生异变,攻击活物。但有些植物,
天生对污秽有抗性,甚至能吸收、转化微量的魔染,净化土地。”爷爷打开布袋,
里面是几十颗看起来平平无奇、深褐色、只有芝麻大小的种子。“这是‘净尘草’的种子,
很古老的一个变种,现在几乎见不到了。它生命力顽强,对低浓度魔染有极好的净化效果。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阿星,“它的生长模式很特别,需要‘聆听’土地真实的痛苦,
并与之共鸣,才能激发最大的净化潜力。而这,需要真正的‘沟通者’。
”阿星明白了爷爷的意思,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我……我来试试?”“不是试试,
是必须。”爷爷把种子袋放到阿星手里,眼神是不容置疑的信任与托付。
“魔染如果蔓延开来,会从根基上破坏城市周边的生态和防御,给魔神爪牙可乘之机。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它扩散之前,尽可能地建立净化点,稳住地脉。后院这片,交给你。
我去联系几个老朋友,看看其他靠近荒原的街区情况如何。”压力如山般袭来,
但看着爷爷信任的眼神,阿星用力点了点头。他按照爷爷简单交代的方法,
先在忍冬藤附近清理出一小片土地,然后屏息凝神,将手深深按入泥土之中。
冰冷、滑腻、带着隐隐刺痛感的“污秽”信息,
比从忍冬藤那里感受到的更为直接、汹涌地冲了上来。那是一种充满憎恨与衰亡的“味道”,
试图侵蚀他指尖的温度,甚至顺着那种无形的连接,向他的意识蔓延。阿星打了个寒颤,
强迫自己冷静,
倾听”这片土地原本的、健康的“声音”——那应该是温暖、蓬松、充满微生物活动的细语。
找到了!在那令人不适的污浊之下,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如同被淤泥覆盖的泉眼,
依然执着地涌出一点点清流。阿星小心翼翼地捻起一颗净尘草的种子,
将它放入刚才感应到“清流”最清晰的那个小土坑里。覆上薄土后,他没有松手,
而是将掌心轻轻覆盖其上,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生长吧,”他在心里默念,
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请求,一种共鸣的引导,“吸收那些不好的东西,
把它们变成你自己生长的养分。这片土地需要你,我需要你……”他反复传递着这个意念,
同时将自己感知到的、土地深处那微弱却顽强的“健康脉动”放大,传递给那颗小小的种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阿星手臂发酸,额头再次见汗,
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时候——掌心下,一点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悸动传来。
紧接着,一株几乎透明的、嫩黄色的幼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顶开了薄薄的土皮,
颤巍巍地探出了头。在接触到被魔染污染的空气和土壤的瞬间,
幼芽顶端两片纤细的子叶轻轻抖了抖,然后,阿星清晰地“听”到,
它开始以一种独特的、细微的频率“呼吸”。一丝丝灰黑色的、令人不适的“气息”,
从周围的土壤和空气中被抽离,汇向那株幼芽。幼芽的茎秆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泽,
仿佛镀上了一层薄霜。而被它“呼吸”笼罩的那一小圈土壤,那种冰冷的滑腻感,
明显减弱了!成功了!阿星精神大振,顾不上疲惫,立刻如法炮制,将剩下的净尘草种子,
一颗颗种在后院不同位置,尤其是魔染感应最强烈的几个点。每一颗种下,
他都竭尽全力去沟通、引导。当最后一颗种子也成功发芽,开始它的净化“呼吸”时,
后院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和压抑感,已经消散了大半。忍冬藤传递来的痛苦嘶鸣,
也变成了疲惫但平缓的“呼吸”。爷爷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屋檐下,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激动,只有深深的欣慰,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做得很好,
阿星。”爷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这只是开始。
净尘草只能净化低浓度、小范围的魔染,而且生长缓慢。魔神爪牙的活动,
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仿佛为了印证爷爷的话,城外的方向,
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巨响,连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
是更加凄厉、更加密集的警报声,以及隐约传来的爆炸与轰鸣。战争的阴云,
以远比预期更快的速度,滚滚压城。接下来的几天,城市进入了半戒严状态。
新闻报道语焉不详,但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每个角落。不断有伤员被运回,
城防军的调动越来越频繁,天空不时被异能爆发的光芒照亮。
后院那几十株净尘草在阿星的悉心照料下,长势良好,
它们形成的微弱净化场稳住了这一小片土地,也让阿星对自己的能力多了几分真实的信心。
爷爷早出晚归,回来时总是面带倦容,和阿星的交流也变少了,更多时候是把自己关在房里,
对着那本厚皮书和一堆陈旧的手稿写写画画。直到第三天傍晚,爷爷把阿星叫到跟前,
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情况很糟。”爷爷开门见山,“不是普通的魔神爪牙骚扰。
‘灰烬荒原’深处苏醒了一个大家伙,虽然不是真正的魔神本体,但至少是‘魔将’级别。
它驱使着大量被魔化的生物和低等爪牙,正在猛攻东北方向的第三区防线。
那里地势相对平缓,防御压力最大。城防军和异能者协会伤亡不小,防线已经后撤了两次。
”阿星的心沉了下去。魔将……那是能独自摧毁小型城镇的恐怖存在。
“常规武器和大部分异能,对那种层级的魔物效果有限,它的魔能护甲太厚,恢复力也太强。
”爷爷的指尖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叩击声,“而且,
它似乎有某种操控地脉、加剧魔染的能力。前线很多地方的净化装置已经过载失效了。
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撑一两天,防线就会被彻底撕开。”“那……怎么办?
”阿星的声音有些干涩。爷爷抬起眼,
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钢铁森林’吗?”阿星愣住了。
“不是覆盖整座城市的那种。”爷爷快速说道,“那需要时间、资源和庞大的规划。
我们现在需要的,
是一个局部的、强力的、能够快速生成并具备极强防御与净化能力的‘活体屏障’。准确说,
是一座‘战争树垒’。”“战争……树垒?”“一种古代记载中的防御工事构想。
以特定速生、强韧的树种为核心,通过特殊方法催生、引导,使其在短时间内疯狂生长,
形成一片交织的、树干坚硬如铁、树冠茂密如盾的活体森林。它的根系可以深入地下,
稳定地脉,对抗魔染;枝干和树冠可以物理阻挡冲击,削弱能量攻击;甚至,如果培育得当,
一些特殊变种的树木还能分泌出针对魔能生物的刺激性或毒性物质。
”爷爷的描述让阿星心跳加速,但随即是巨大的不安:“可是爷爷,
我……我连净尘草都是第一次种,那么复杂庞大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你能。
”爷爷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因为你是我孙子,因为你是‘树语者’。
”他拿起那本厚皮书,“这里面,有古代‘绿贤者’们留下的部分遗产,
其中就包括几种适合构筑树垒的树种培育法门,以及最重要的——‘共生灵契’的引导仪式。
这仪式能短暂地大幅提升你对植物的共鸣深度和引导精度,但消耗很大,也有风险。
本来想等你再大些,基础再牢些……但没时间了。”爷爷打开书,翻到其中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复杂的、仿佛树木经络与星辰轨迹结合的图案,
旁边是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古文字。“前线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