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公布升职名单，我加班三个月的项目成果被挂在别人名下。
我没有质问，没有争吵，默默打开电脑开始办离职。
人事惊呆了：你确定？现在走年终奖都没了。
我笑了笑：确定。
二十分钟后，我拎着纸箱下楼，正好撞见总裁夫人。
她挽着闺蜜的手，笑眯眯地对我说：小林啊，别介意，升你上去只是为了让我闺蜜有个台阶下，你懂的吧？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抱歉王总，离职手续刚办完，您说的升职，我已经没资格享受了。
公司内网的红色弹窗跳了出来。
一份关于最新人事任命的通知。
我点开。
目光直接落到“星辰项目组”负责人那一栏。
张檬。
不是我的名字。
鼠标滚轮往下滑。
项目组成员名单里，我的名字排在最后。
职位是“助理”。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对话框。
同组的小李发来的。
一个震惊的表情包。
后面跟着一句话。
“穗穗姐，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复。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另一个同事。
“他们怎么能这样？那个项目不是你跟了三个月吗？”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键盘敲击和空调出风的声音。
周围几个工位的同事，眼神飘忽。
偶尔，会有一两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带着同情，或者幸灾乐禍。
我抬起头。
正对上张檬投来的目光。
她坐在不远处的角落。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那笑里还有点挑衅。
好像在说，你再努力又怎么样。
我收回视线。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红头文件。
“星辰项目”是我一手拉起来的。
从最初的竞标方案，到后来的技术攻关。
整整九十六天。
我没在晚上十二点前回过家。
有两个周末，我直接睡在公司的行军床上。
项目方案的最终版，是我昨天凌晨四点发出去的。
现在，它成了别人的功劳。
成了张檬晋升的阶梯。
我关掉通知页面。
鼠标在桌面上移动。
找到一个文件夹。
“个人常用文档”。
双击。
里面有一个文件。
“离职申请书”。
我点了进去。
姓名那一栏，填上“林穗”。
部门：技术研发部。
入职日期：三年前的今天。
离职原因。
我停顿了一下。
在键盘上敲下八个字。
“个人发展，另有高就”。
打印机开始工作。
发出轻微的轰鸣。
我站起身。
走向打印机。
那张还带着温度的A4纸被我拿在手里。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
我没有看他们。
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
人事总监办公室。
门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我抬手敲门。
“进。”
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
人事总监刘伟正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看到我，他有点意外。
“小林？有事吗？”
我把手里的纸放在他桌上。
“刘总监，我来办离职。”
他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他拿起那张纸。
视线在上面来回扫了几遍。
“林穗，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提高了。
“就因为那个升职名单？”
我看着他。
平静地回答。
“刘总监，我已经决定了。”
他把离职申请拍在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
“胡闹！”
他站了起来。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年底了！”
“你现在走，今年的年终奖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那组的项目奖金，还有公司的年终分红，你都想好了？”
我点点头。
“想好了。”
“钱是好东西。”
“但我不想跪着挣。”
刘伟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大概没想过我会这么说。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语气缓和了一些。
“小林，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这件事，确实是公司层面考虑不周。”
“但你要理解，公司有公司的难处。”
我没说话。
静静地听着。
“张檬的背景，你应该也知道一点。”
“王总亲自打的招呼。”
“有时候，工作能力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他说得很诚恳。
像一个劝解不懂事晚辈的长辈。
“你先回去，冷静一下。”
“这件事就当我没看到。”
“等过完年，我给你争取一个更好的位置，怎么样？”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
坐了下来。
“刘总监。”
“这个项目，从无到有，都是我做的。”
“您应该最清楚。”
“每周的项目进度会，PPT是我讲的，数据是我报的。”
“张檬一次都没参加过。”
刘伟监的眼神有些闪躲。
“我知道，你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
“公司不会忘记的。”
我笑了笑。
“公司已经忘了。”
“白纸黑字写在通知上。”
我的语气依然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所以，不用再劝了。”
“麻烦您签字吧。”
“我今天就想办完所有手续。”
刘伟监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眼里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他拿起笔。
在申请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交接清单。
扔到我面前。
“去办吧。”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办完了，赶紧走人。”
我拿起清单。
“谢谢刘总监。”
我站起身，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带着怒气的声音。
“不知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