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那天,是我和顾泽辰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胃癌晚期疼得我蜷缩在地时,
他正搂着江晚月对我说:“你的利用价值耗尽了。”重生回18岁,
我在图书馆拦住还是穷小子的他,指尖划过他小指的疤:“顾泽辰,
这次换我教你——什么叫代价。”第1章:纪念日礼物我死的那天,
是我和顾泽辰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胃癌晚期的疼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腹腔里拉扯,
但我还是化了妆,穿上他以前说最好看的那条红裙子。茶几上摆着凉透的四菜一汤,
都是我亲手做的。晚上九点,门锁响了。“清辞,我们得谈谈。
”顾泽辰把一份文件放在餐桌上,身后跟着江晚月——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袍,
腰带是我妈的遗物。“泽辰,直接说重点嘛。”江晚月贴着顾泽辰坐下,手指在他掌心画圈,
“姐姐应该能理解真爱的,对吧?”我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手指掐进掌心:“什么意思?”“意思是你该让位了。”江晚月笑吟吟地翻开第二页,
“哦对了,还有这个——亲子鉴定。真可惜呢,两个孩子都不是泽辰的。”“这不可能!
”我抓起报告的手在抖,“顾泽辰,安安和乐乐出生时你就在产房外!
”他别过脸:“我也希望是误会。”“别装了。”江晚月打断,“姐姐,你当年为了逼婚,
不知道跟谁怀了野种栽给泽辰。现在证据确凿,还是签了吧。
”胃部剧痛让我蜷缩:“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重要吗?”江晚月站起身,
走到我收藏照片的柜子前,抽出一张我和顾泽辰的婚纱照,“其实啊,你们结婚那天晚上,
泽辰就在我床上。”她当着我面,把照片撕成两半。“对了,你爸妈那套老房子,
抵押合同也得签哦。”她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晚点我怀孕需要学区房,那地段正好。
”我猛地抬头看顾泽辰:“你动我爸妈的房子?”“那是婚后财产。”他声音冰冷,
“晚月怀的是儿子,需要最好的条件。”这句话比胃癌诊断书更致命。我抓起汤碗砸过去。
江晚月尖叫躲开,碗砸在墙上碎了一地。“顾泽辰!我为你放弃继承权,跟家里决裂,
熬坏身体生两个孩子——”“所以呢?”江晚月打断,挽住顾泽辰的手臂,
“那是你自愿犯贱。泽辰这些年忍着恶心碰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顾泽辰终于开口,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沈清辞,签了吧。你的利用价值,到今天为止也算耗尽了。
”我站起来想冲过去,眼前突然发黑,整个人摔向茶几。额头磕在尖锐的角上,
温热的血糊住左眼。江晚月的高跟鞋停在我面前。她蹲下,
用撕碎的照片拍了拍我的脸:“告诉你个秘密——亲子鉴定是我换的样本。但谁在乎呢?
泽辰信我就够了。”她站起身,对顾泽辰撒娇:“走吧,跟这种疯女人待久了晦气。
”他们走向门口。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顾泽辰的裤脚。
“孩子……真的是你的……”他踢开我的手,像踢开路边垃圾。关门声响起时,
我听见江晚月甜腻的声音:“明天就让律师把两个孩子送孤儿院,反正野种不配姓顾。
”黑暗吞噬过来。最后一点意识里,我听见手机在响——是我设的纪念日提醒铃声,
唱着我们婚礼那天的歌。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剧烈的坠痛把我拽回来。我睁开眼,
看见18岁的自己正从大学宿舍上铺摔下来,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手机在旁边震动,
屏幕上显示日期:2018年9月1日。上午十点零七分。距离我第一次遇见顾泽辰,
还有四小时十三分钟。距离江晚月转学来我们系,还有七天。
---第2章:疤痕试探后脑的钝痛真实得可怕。我躺在地上,看着上铺床板的木纹,
耳边是18岁时室友林薇的惊呼:“清辞!你没事吧?”2018年。我真的回来了。
“我扶你……”林薇的手伸过来。我猛地躲开,动作大得把她吓了一跳。碰到皮肤的瞬间,
我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前世胃癌晚期时,她来病房看我,
偷偷往我枕头下塞钱——那时她刚工作,工资三千八。“对、对不起。”我撑起身,
声音发颤,“做了个噩梦。”“你流鼻血了!”她递来纸巾。我接过来,
指尖碰到镜子时顿住了。镜子里那张脸年轻得刺眼,没有长期吃止痛药的蜡黄,
没有化疗掉光的眉毛。胃也不疼。我下意识捂住腹部——那里没有开过三次刀的疤痕,
没有因为生两个孩子而松弛的皮肤。“你摔懵了吧?”林薇担心地看我,
“要不下午别去图书馆了?江晚月不是说要在那儿办新生联谊会吗?”江晚月。
这个名字像冰锥扎进太阳穴。“她……已经来了?”我的声音很轻。“昨天报到的呀,
金融系新生,长得特纯。”林薇没察觉我的异样,
“听说她下午要在图书馆搞什么‘寒门学子互助会’,装得可善解人意了。
”还有两小时三十七分钟。江晚月比前世早了一周登场。“我去洗把脸。”水龙头的水很凉。
我一遍遍擦脸,直到皮肤发红。镜子里的我眼神越来越冷。前世今天,下午一点十五分。
图书馆三楼。顾泽辰捡起我的书,江晚月“刚好”路过,天真地说:“泽辰哥,
这位姐姐好漂亮呀。”——那是他们在我面前演的第一场戏。我关上水龙头,
从抽屉里翻出那本《宏观经济学原理》。“林薇。”我转身,“借我支口红。”“啊?
你不是不爱化妆吗?”“今天想试试。”我选了最正的红色,涂得很慢。
镜子里的人一点点变成前世28岁的样子,那个在纪念日被撕碎婚纱照的沈清辞。
下午一点十四分。我抱着书走到三楼,果然看见江晚月已经在布置所谓的“互助会”展台。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清纯马尾,正和几个男生说笑。看见我时,
她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我径直走过她身边,把书“不小心”掉在经济学书架前。
脚步声从两个方向传来。我弯腰的瞬间,顾泽辰的手伸了过来。同时,
江晚月的声音在右侧响起:“泽辰哥,这么巧呀!”我没抬头,
指尖精准地划过顾泽辰左手小指的疤痕。他猛地缩手。“你的手……”我抬起脸,
眼眶适时泛红,“我爸爸手上也有这样的疤。”顾泽辰眼神微动。江晚月挤到我旁边,
甜甜地说:“姐姐,这种疤很常见啦。泽辰哥是不小心烫到的,对吧?”她在提醒他别露馅。
我看向江晚月,微笑:“是吗?但我爸爸说,他的疤是救人留下的。他说——有这种疤的人,
心里都藏着善念。”江晚月的笑容淡了点。顾泽辰沉默了几秒,
把书递给我:“令尊一定是个好人。”我接过书,指尖再次“无意”蹭过他的疤痕,
然后转向江晚月:“同学,你口红沾到牙齿了。”她下意识抿嘴。“骗你的。”我轻笑,
“不过你确实该补妆了,粉底有点浮。”江晚月的脸瞬间涨红。我转身离开,
听见她在后面小声说:“泽辰哥,这学姐好凶呀……”走到楼梯拐角,我掏出湿纸巾,
用力擦干净碰过顾泽辰的手指。擦到第三遍时,手机震了。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学姐,
我是晚月。今天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和泽辰哥说话的。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ᴗ•◍)”我盯着那个颜文字,想起前世她撕我婚纱照时同样的笑脸。回复:“好啊。
”然后截图,归档。标签:证据01:初次挑衅。窗外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七天。
江晚月,这次我们慢慢玩。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一步一步,把自己作死的。
第3章:第一份“礼物”江晚月的短信在接下来三天里发了十七条。
从“学姐早上好呀”到“学姐今天天气不错”,每一条都配着颜文字和自拍。我每条都回,
字数控制在三个以内:“嗯。”“好。”“谢谢。
”林薇看不下去了:“这学妹也太热情了吧?你们很熟吗?”“不熟。”我盯着电脑屏幕,
上面是私家探探发来的第一份报告,“说她她越这样,越有问题。”报告显示:江晚月,
19岁,户籍显示农村,但过去三年消费记录里有三趟三亚旅行、七次高端医美,
最近一笔消费是上周——某奢侈品柜台的包,三万二。“农村家庭?”林薇凑过来看,
“这消费水平比我爸公司高管还高。”我往下翻。最后一张照片是江晚月在酒吧,
穿着紧身裙,正和一个中年男人接吻。拍摄时间:昨晚。
“这男的我好像见过……”林薇放大照片,“对!财经杂志上!他老婆去年癌症去世,
留了笔巨额遗产!”我把照片保存,标签证据02:金主A。手机震动。
江晚月发来第十八条短信:“学姐,明天下午泽辰哥要组织学习小组,
我们一起参加好不好呀?(´▽`)”前世这个学习小组,
是江晚月第一次“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我衣服上,然后哭着说“学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泽辰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我看欺负小孩的恶霸。我回复:“好。”想了想,
又加一句:“需要我带什么吗?”“不用啦,学姐人来就好~对了,泽辰哥喜欢喝美式,
学姐可以顺便帮他带一杯吗?我这边临时有事怕来不及(。•́︿•̀。)”看,
这就开始了。我盯着屏幕笑了。第二天下午两点,我踩着点走进自习室。
顾泽辰已经在黑板上写公式,江晚月坐在第一排,面前摆着两杯咖啡。“学姐你来啦!
”她起身迎我,声音甜得发腻,“我给泽辰哥带了咖啡,这杯是你的。”她递过来一杯拿铁。
我接过来,指尖触到杯壁——温的,不是热的。前世这杯咖啡是滚烫的,
她“不小心”撞到我,整杯泼在我胸口。当时是夏天,我穿着白T,烫伤加走光,
顾泽辰脱下外套给我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次温度变了。“谢谢。”我坐下,
把咖啡放在一边。学习小组开始。顾泽辰讲题时,江晚月全程托腮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中途她起身去洗手间,经过我身边时“哎呀”一声。她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同一时间,
她另一只手“无意”扫过我桌角的咖啡杯。杯子没倒。因为我已经提前把咖啡换到了另一边。
江晚月愣了零点五秒,迅速蹲下去捡笔。起身时,她凑近我耳边,
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学姐反应挺快嘛。”我转着手中的笔,
同样轻声回:“比不上学妹手滑得快。”她笑容不变,走回座位时还哼着歌。小组结束,
人陆续离开。江晚月缠着顾泽辰问问题,我收拾东西起身。“学姐。”顾泽辰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他走过来,递给我一本笔记:“刚才看你记的有点乱,这是我的,借你参考。
”我接过,指尖又碰到他的手。这次我没躲。“谢谢。”我抬眼看他,“顾同学很细心。
”他顿了顿:“叫我泽辰就好。”“泽辰。”我从善如流,然后转向江晚月,“晚月学妹,
明天还一起学习吗?”江晚月笑容灿烂:“当然啦!对了学姐,我听说你爸爸是沈氏集团的?
好厉害呀!不像我,家里穷,什么都得靠自己。”来了。卖惨环节。“是吗。
”我翻开顾泽辰的笔记,在第一页看见一行小字:“图书馆,晚七点,经济学区,有事请教。
”我合上笔记本,对江晚月微笑:“穷没关系,但人穷志不能短。你说对吗?”她笑容僵住。
走出自习室,手机震了。陌生号码:“晚月学妹,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张总”我切回私家侦探的聊天窗口,把昨晚酒吧照片里那个中年男人的公司名发过去。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张建明,52岁,建材公司老板,丧偶,有一个儿子在国外。
最近正在找‘靠谱’的年轻女友,目标是再生个儿子继承家业。
”我打字:“江晚月知道他有儿子吗?”“应该知道。但她昨天刚做了体检,
报告显示她有多囊卵巢,怀孕几率很低。”我看着这行字,慢慢笑了。原来如此。
前世江晚月那么着急要我的房子,那么狠毒地对待我的孩子,是因为她自己生不了。
我走进便利店,买了个信封。回到宿舍,
我把江晚月的体检报告复印件和张建明找“代孕女友”的聊天记录截图装进去,封好。
信封上写:“江晚月同学亲启。”然后在右下角用左手写了两个小字:“礼物”。
林薇探头:“这啥?”“一点心意。”我把信封放进书包,“明天学习小组,
记得提醒我带上。”窗外天色渐暗。手机显示时间:下午六点四十。
距离顾泽辰的“请教”还有二十分钟。我换了件衣服,对着镜子补口红。
镜子里的人眼神很冷,但嘴角在笑。江晚月,第一份礼物,希望你喜欢。
至于顾泽辰——今晚的“请教”,我很好奇你想问什么。更想知道,当江晚月收到信封时,
你还会不会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看她。我背上书包,走出宿舍。夜晚的风有点凉,但很清醒。
太清醒了。第4章:图书馆的试探图书馆三楼的灯光总是偏暗,特别是经济学区那块。
我走到第七排书架时,顾泽辰已经在那儿了,正低头翻着一本《国富论》。“沈同学。
”他合上书,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谢谢你能来。”“叫我清辞就好。”我站到他对面,
中间隔着一张长桌,“有什么事吗?”他推过来一本笔记——不是我下午借的那本,是新的,
封面上工整地写着他的名字。“我看你今天对索洛模型的理解很透彻。”他翻开其中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推导,“我这里有几个延伸问题,想请教一下。”我扫了一眼。
确实是难题,大二水平的内容。前世这些题是他大三时拿来问我,
我熬了两个通宵才帮他解出来。“你才大一,就看这么深?”我抬眼看他。
顾泽辰顿了顿:“家里条件不好,想早点学完早点工作。”又来了。卖惨。我接过笔记,
手指在纸页上点了点:“第三题这里,你假设参数α是0.3,但根据最新数据,
这个行业实际应该是0.28。”他明显愣了:“你怎么知道?
”“上周《经济学人》有篇文章。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是前世他创业时我帮他做行业分析,数据都是我亲自跑的。
顾泽辰看我的眼神变了变,多了点探究。“沈……清辞,你好像懂得很多。
”“家里做生意的,耳濡目染。”我把笔记推回去,“还有其他问题吗?”他没有接笔记,
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书架间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其实叫你来,是想问另一件事。
”他声音压低,“江晚月……你觉得她怎么样?”来了。试探。我靠在书架上,
故意想了想:“很热情,很积极,长得也漂亮。”“是吗。”顾泽辰手指摩挲着小指疤痕,
“但我觉得她有点……太刻意了。”我差点笑出来。“什么意思?
”“她今天一直打听你家里的事。”他抬眼,目光直直看着我,“问你家公司规模,
问你爸最近在投什么项目,还问……你有没有男朋友。”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你告诉她了吗?”我问。“我说我不清楚。”顾泽辰顿了顿,“但我觉得,
她接近你可能别有目的。”精彩。太精彩了。前世他就是用这套说辞,
先贬低江晚月获取我的信任,再通过我去获取我家的资源。等我没用了,
他就和江晚月双宿双飞。“是吗。”我轻声说,“那她接近你呢?
”顾泽辰明显没料到这一问。“我?”他笑了,“我有什么值得接近的。穷学生一个。
”“你有潜力。”我直视他的眼睛,“聪明,努力,长得也不错。
有些女生就喜欢投资潜力股,等升值。”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你呢?”他突然问,
“你觉得我是潜力股吗?”书架那头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余光瞥见一片白色裙角——江晚月今天穿的白裙子。我笑了。“是不是潜力股,
要看实际表现。”我提高音量,“不过顾同学,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什么?
”“有些投资看起来回报率高,但风险也大。”我慢条斯理地说,
“特别是那种……包装得特别好看,但底层资产是烂账的项目。”书架后的裙角一动不动。
顾泽辰皱眉:“你具体指什么?”我看了眼手机,九点十分。“比如,
一个农村出身的女孩子,却背三万块的包。”我收起东西,“你说她的钱是哪来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走到楼梯口时,我听见书架那边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还有顾泽辰压低声音的安抚:“晚月你别哭,她不是那个意思……”我脚步没停。
下到二楼时,手机震了。是江晚月发来的短信,没有颜文字:“学姐,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我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打字回复:“晚月,我是在提醒你。
有些男人喜欢装可怜博同情,实际上在背后说你坏话。你今天问他我有没有男朋友,
他转头就告诉我了。”发送。三秒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江晚月打来了电话。我挂断。
她又打。我再挂断。第三次时,我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学姐……泽辰哥真的那么说我吗?”“你可以自己问他。
”我轻声说,“不过我建议你别问,男人不会承认的。”“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听着她伪装出来的无助,
想起前世她在病床前俯身对我说“你死了财产就是泽辰的”时的表情。“离他远点。”我说,
“这种男人,配不上你。”然后我挂断电话,关机。走出图书馆时,夜风很凉。
我抬头看三楼那扇窗户,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在书架间拉扯。一个在哭,一个在解释。
我拢了拢外套,往宿舍走。第一步离间,完成。接下来,该让江晚月去咬顾泽辰了。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旁边看戏,偶尔……递把刀。第5章:撕开伪装第二天一早,
江晚月没来上课。林薇刷着手机,突然捅我胳膊:“我去,你看班级群。
”群里正在传一张照片——江晚月在校医院挂水,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拍照的人还配了文字:“晚月同学因为被恶意中伤,情绪崩溃引发急性胃炎,现在需要静养。
”下面一堆人问:“谁中伤她?”没人回答,但有好几个人@了我。我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你不解释一下?”林薇小声问。“解释什么?”我翻过一页,“我说什么了吗?
”“他们说昨晚图书馆……”“昨晚我在图书馆请教顾泽辰问题。”我抬头看她,
“全程都有监控。需要的话我可以申请调取。”林薇愣了愣,竖起大拇指:“牛。
”中午下课,我在教学楼门口被顾泽辰拦住。他脸色很不好看,眼下有乌青。“沈清辞,
我们谈谈。”“在这儿谈?”我看看周围来往的学生,“还是换个地方吧。
”我们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秋天了,梧桐叶子掉了一地。“昨晚你跟晚月说了什么?
”顾泽辰开门见山,“她现在哭了一晚上,还进医院了。”我靠在树干上:“我说你告诉她,
她接近我别有目的。”顾泽辰表情僵住。“怎么,你没说过吗?”我歪头,“昨晚在图书馆,
你亲口说的。她说她很热情很积极但太刻意,还打听我家里的情况。
”“我……”他张了张嘴,“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站直身体,
“顾泽辰,我理解你想保护自己,但把责任推给一个女生,不太好吧?”他脸色白了。
“晚月她……她确实有点问题。”他咬牙,“但你不该那样刺激她。”“我刺激她?
”我笑了,“我说什么了?说她背三万块的包?这难道不是事实?
”顾泽辰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价格?”“那个款式我上周刚看过。”我面不改色,
“专柜价三万二。怎么,你觉得一个农村来的学生,应该背这个?”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紧握的拳头,继续加码:“顾泽辰,我知道你家境不好,想往上爬。
但选队友要谨慎。有些人看着光鲜,底下全是烂账。到时候拖你下水,
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说完我转身要走。“等等。”他叫住我,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回头,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脸上。
这一刻他看起来确实像个迷茫的少年,而不是前世那个冷漠地说“你的价值用尽了”的男人。
但我没心软。“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有野心。”我轻声说,“而野心家最怕的,就是猪队友。
”我离开小花园,没回头。下午没课,我去了趟校医院。在护士站查了房号,
走到302门口。门虚掩着。我听见江晚月在打电话,
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甜腻:“张总您放心,体检报告肯定是误诊……对,
我可以再去做一次……生孩子当然没问题,我身体好着呢……”我靠在墙边,等她打完。
电话挂断后,我敲了敲门。“进来。”江晚月的声音又变回了柔弱状态。我推门进去。
她看见是我,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学姐……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把手机塞到枕头下。
“听说你病了,来看看。”我把手里那封信封放在床头柜上,“顺便给你带了个礼物。
”江晚月盯着那个信封,没动。“不打开看看?”我坐下,“是你最需要的东西。
”她颤抖着手拿起信封,拆开。抽出第一张纸时,她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是她的体检报告复印件。“你……你怎么……”她猛地抬头,眼神凶狠,“你调查我?!
”“需要调查吗?”我笑了,“你昨天在自习室问林薇,认不认识妇产科医生,
说想调理月经。林薇随口告诉我的。”江晚月的手指攥紧了报告单。“第二张。”我示意。
她抽出第二张——是张建明找“代孕女友”的聊天记录截图,
里面明确写着:“必须能生儿子,不能生的滚蛋。”江晚月的嘴唇开始发抖。
“学姐……你这是……”“帮你。”我平静地说,“那个张总,丧偶,有个儿子在国外,
现在想找年轻女人再生一个继承家业。你要是不能生,他很快就会换人。”她眼眶红了,
这次是真的恐慌。“我该怎么办……”“两条路。”我竖起手指,“一,继续骗他,
但风险很大。一旦被发现,你什么都捞不到。”“第二条呢?”我看着她:“找个备胎。
一个不知道你不能生,还愿意为你付出的备胎。”江晚月的眼神闪烁。“比如……顾泽辰?
”她试探着问。“他不行。”我摇头,“他太精明,迟早会发现。而且他家穷,
给不了你想要的。”“那……”我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体检报告上。
“这个人,叫李总。四十五岁,离异无子,做建材生意,身家保守估计两个亿。
”我看着江晚月瞬间亮起的眼睛,“最重要的是,他前妻是因为家暴离的婚,
所以他特别讨厌强势女人,就喜欢你这种……柔弱单纯的小白花。”江晚月抓起名片,
像抓住救命稻草。“学姐……你为什么帮我?”我走到门口,
回头对她笑了笑:“因为我觉得,你配得上更好的。”门关上时,
我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兴奋的笑声。我靠着墙壁,慢慢滑下,蹲在地上。
胃又开始疼了——不是前世的胃癌,是重生后一直没好的应激反应。但我笑出了声。江晚月,
去吧。去攀那个李总。那个我前世就知道的变态——表面温文尔雅,实际有性虐癖好,
前妻就是被他打跑的。你不是想往上爬吗?我送你一程。最好爬高点。这样摔下来的时候,
才会更痛。第6章:新猎物江晚月出院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白裙子换成香奈儿的套装,
帆布包换成爱马仕,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刻意拿捏的“贵气”。周三上午的公共课,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晚月,你这包是真的吗?
”前排女生小声问。“李总送的。”她轻描淡写地坐下,把包放在桌上,
logo正对着讲台,“他说女孩子就该用点好的。”“李总是……?”“做建材生意的。
”江晚月拨了拨头发,“人特别绅士,上周带我去吃了人均三千的日料呢。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我坐在最后一排,低头记笔记。林薇凑过来:“那个李总,
是你介绍给她的?”“嗯。”我没抬头。“你疯啦?那种暴发户……”“暴发户配捞女,
正好。”我写完最后一行字,“等着看吧。”课间,江晚月果然朝我走来。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又刻意。“学姐。”她在我旁边坐下,香水味浓得呛人,
“谢谢你呀,李总人真的很好。”“不客气。”我合上笔记本,“他对你大方吗?
”“何止大方。”她压低声音,但周围人都能听见,“昨天刚给我转了十万,
说让我买点衣服。唉,我说不要,他非要给。”她说着,伸出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
不大,但足够闪。“这是……”“李总说先订婚。”江晚月羞涩地笑,“等我毕业就结婚。
他说他前妻不能生,特别想要个孩子……”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脸色变了变。
我假装没察觉:“那挺好的。不过晚月,李总这个年纪的男人,一般都急着要孩子。
你……准备好了吗?”江晚月的手指蜷缩起来。“当、当然。”她强笑,“我很喜欢小孩的。
”“那就好。”我站起身,“对了,周六李总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你知道吗?
”她愣住:“什么晚宴?”“城南商会办的,我爸也去。
”我把一张邀请函复印件放在她桌上,“李总应该会带女伴。你要不要……给他个惊喜?
”江晚月的眼睛亮了。“学姐!这……”“别谢我。”我拍拍她肩膀,“记住,那天穿白色。
李总前妻最爱穿红色,他看见就烦。”说完我走出教室。在门口回头时,
看见江晚月正捧着那张复印件,眼睛发光地给周围人看。林薇追出来:“你还真帮她啊?
”“帮?”我笑了,“你知道那场晚宴的特别嘉宾是谁吗?”“谁?”“李总的前妻。
”我走进楼梯间,“还有他们离婚时的主审法官。”林薇倒抽一口冷气。
“你该不会……”“嘘。”我把手指竖在唇边,“看戏就好。”周六晚上七点,
我坐在自家车里,看着江晚月从宿舍楼走出来。她确实穿了白色——一条露背的晚礼服,
头发精心打理过,手里拿着我“借”给她的限量款手包。李总的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她弯腰上车时,裙摆开叉处露出大片肌肤。“先生,跟着那辆车。”我对司机说。
二十分钟后,城南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我挽着父亲的手臂入场时,
江晚月正挽着李总的手臂,站在甜品台前娇笑。李总的手放在她腰上,手指不安分地滑动。
“那就是你同学?”父亲皱眉。“嗯。”我收回目光,“爸,王阿姨到了吗?”“到了,
在休息室。”父亲看我,“清辞,你到底想做什么?”“教一个人生道理。”我微笑,
“有些捷径,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了。”宴会开始半小时后,休息室的门开了。
一位穿着红色旗袍的中年女人走出来,气质雍容。她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李总和江晚月身上。我端着香槟,站在柱子后面。
看见王阿姨——李总的前妻——朝他们走去。“建明,不介绍一下?”王阿姨的声音不大,
但周围瞬间安静了。李总的脸色瞬间惨白。“王、王雅……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今晚的慈善顾问。”王阿姨微笑,目光落在江晚月身上,“这位是?
”江晚月挺直背:“我是李总的未婚妻。”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王阿姨笑了。她招手,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正是当年的主审法官。“赵法官,您还记得吗?
”王阿姨声音清晰,“当年离婚案,李建明先生家暴的证据,是您亲自审理的。
”法官点头:“记得。李先生在婚姻期间有多次暴力行为,
法院因此判决女方获得70%财产。”全场哗然。江晚月的脸唰地白了。
李总猛地甩开她的手:“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家暴了?!
”“需要我把验伤报告拿出来吗?”王阿姨平静地说,“或者,
给这位小姐看看你前妻被打断肋骨的X光片?”江晚月后退一步,高跟鞋崴了一下。
李总指着她:“是她勾引我的!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李总……”江晚月的声音在发抖,
“你昨天还说爱我……”“爱你个屁!”李总脸红脖子粗,
“你这种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女人,我见多了!”场面彻底失控。我放下酒杯,走出宴会厅。
在走廊里,我听见江晚月的哭声和李总的怒骂。还有王阿姨冷静的声音:“建明,
法庭禁止令还没到期。你再靠近我,我可以申请强制执行。”电梯门关上时,
我最后看了一眼。江晚月蹲在地上,白裙子沾满了红酒渍,头发散了,妆也花了。
像一条被扔在街边的破布娃娃。手机震了。顾泽辰发来短信:“你在哪儿?江晚月出事了,
你知道吗?”我打字回复:“知道。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发送。然后关机。车驶离酒店时,
我摇下车窗。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江晚月,这才只是开始。你喜欢爬高是吧?
那我帮你。再高一点。高到所有人都能看见,你是怎么摔下来的。第7章:反咬一口第二天,
江晚月在全校出名了。有人把晚宴上的视频发到了校园论坛,
标题是《金融系新生为钱攀附家暴男,现场翻车》。视频里她蹲在地上哭的样子,
和她平时清纯人设反差太大,评论区炸了。“平时装得那么纯,原来是个捞女。
”“听说她之前还勾搭过张总,同时吊着好几个。”“这种人不配在我们学校!
”我刷着评论,脸上没什么表情。林薇凑过来:“你弄的?”“不是。”我关掉页面,
“是王阿姨。她忍了李建明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当众撕破他的脸,当然不会放过。
”“那江晚月……”“她活该。”我合上电脑,“今天有课吗?”“有,下午经济法。
”林薇顿了顿,“江晚月……应该不会来了吧?”“她会来。”我站起身,
“而且会演一场大戏。”下午两点,教室坐满了人。江晚月的座位空着,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瞟过去。上课铃响前五分钟,她来了。没穿名牌,没化妆,
穿着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眼睛肿得像核桃。她低着头走到座位前,没坐下,而是转向全班。
“对不起。”她声音哽咽,“我给大家丢脸了。”教室里鸦雀无声。
“视频里的事情……是真的。”她眼泪掉下来,“但我有苦衷。我家很穷,妈妈生病需要钱,
我没办法……”她哭得肩膀颤抖:“李总说他可以帮我,我太天真,
就相信了……我不知道他有家暴史,真的不知道……”有几个女生露出同情的表情。
“那奢侈品呢?”后排一个男生问,“你的包,你的衣服,都是李总送的?”江晚月摇头,
哭得更凶:“都是假的……我为了撑面子,买的A货……我真的没办法,
我太自卑了……”好一招以退为进。我放下笔,看着她表演。“那顾泽辰呢?”有人问,
“你不是跟他走得也很近吗?”江晚月脸色一白。“泽辰哥……他只是好心帮我补课。
”她咬唇,“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而且……而且他有喜欢的人了。
”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江晚月擦擦眼泪,看向我:“学姐,对不起。
我知道泽辰哥喜欢你,我不该打扰你们的。从今天起,我会离你们远远的。”精彩。
太精彩了。把自己塑造成被生活所迫的可怜人,把李总说成骗子,把顾泽辰推给我,
还暗示我是他们之间的“障碍”。我慢慢站起来。“晚月。”我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很安静,
“你说完了吗?”她愣住。“说完的话,我有几个问题。”我走上讲台,打开多媒体设备,
“第一,你说你妈妈生病需要钱。”我点开一个页面:“这是你老家县医院的公开记录。
过去三年,你母亲就诊次数为零。需要我调取详细病历吗?”江晚月的脸白了。“第二,
你说奢侈品都是A货。”我又点开一个页面,“这是二手奢侈品店的交易记录。上个月,
你卖了一个香奈儿包,正品,成交价两万八。卖家签名:江晚月。”教室里响起惊呼。
“第三,关于顾泽辰。”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昨晚给他发了十七条短信,
内容需要我念出来吗?”江晚月后退一步:“你……你怎么……”“最后。”我关掉页面,
“你说你不知道李总有家暴史。但你三个月前,在酒吧认识张建明时,
亲口对你闺蜜说:‘听说他前妻是被打跑的,这种男人最好拿捏,给钱大方。
’”我把手机连上投影,播放录音。江晚月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家暴男怎么了?
给钱就行。反正等他动手,我拍照留证据,还能敲一笔……”录音戛然而止。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江晚月站在那儿,像被抽走了灵魂。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我走下讲台,回到座位。老师正好走进来:“上课了,都坐下吧。”那堂课,
江晚月一直低着头。下课铃响时,她第一个冲出去。我在走廊拦住她。
“学姐……”她眼睛通红,“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怎样对你了?”我平静地问,
“揭穿你的谎言?让你没法继续骗人?”“我可以解释……”“不用解释。”我打断她,
“江晚月,我给过你机会。我提醒过你,李总不是好人。是你自己贪心,非要往上扑。
”她嘴唇发抖。“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我靠近她,轻声说,“你说,
顾泽辰还会要你吗?张总还会要你吗?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江晚月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我错了……学姐,我真的错了……你帮帮我,
求你了……”“怎么帮?”我笑了,“帮你找下一个冤大头?”她突然抬头,眼神变得怨毒。
“沈清辞。”她声音冰冷,“你以为你赢了吗?”我没说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擦掉眼泪,笑了,“你想让我身败名裂,想让我滚出学校。但我告诉你——我不会走的。
”她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我会留下来。我会缠着顾泽辰,缠到你崩溃。
我会告诉所有人,是你嫉妒我,是你陷害我。我会让你也尝尝被孤立的滋味。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手机震了。
顾泽辰发来短信:“清辞,我们谈谈。关于江晚月的事。”我打字回复:“好。晚上七点,
图书馆三楼。”发送。然后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江晚月快步离去的背影。
本来想给你留条活路的。但你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了。第8章:顾泽辰的选择晚上七点,
图书馆三楼空荡荡的。顾泽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但明显没在看。
我走过去时,他立刻站起来。“坐。”我放下包,“想谈什么?”“江晚月今天找我了。
”他开门见山,“她说你陷害她,说你嫉妒她,说你……伪造了那些证据。
”我笑了:“你信吗?”顾泽辰沉默。“看来是有点信。”我翻开书,“为什么?
因为她可怜?因为她哭了?”“不是。”他深吸一口气,“是因为她手里也有你的‘证据’。
”我抬起头。顾泽辰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我和李总的前妻王阿姨在咖啡厅,
正在交谈。拍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像在密谋什么。“她说你早就认识李总的前妻,
是你设计让她去晚宴的。”顾泽辰盯着我,“是真的吗?”我没回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停顿几秒,“是真的。”空气安静了。窗外路灯的光斜照进来,
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我看着他,这个前世把我利用到死的男人,此刻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所以呢?”我轻声问,“你要站在她那边?”“我不知道。”顾泽辰揉着眉心,“清辞,
我知道江晚月有问题。但你也……没看起来那么简单。”“没人简单。”我合上书,
“顾泽辰,你穷,你拼命想往上爬,这也不简单。”他身体僵了一下。“但至少我坦荡。
”他声音发涩,“我想要什么,我会努力去争取,不会耍手段害人。”“是吗?”我笑了,
“那昨晚江晚月给你发的短信里,有一条是:‘泽辰哥,只要你帮我这次,
我可以让你进沈氏实习’。这也是坦荡?”顾泽辰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我怎么知道?”我靠向椅背,“因为江晚月给我也发了。她说:‘学姐,
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把顾泽辰让给你。’”我拿出手机,调出聊天记录。顾泽辰看着屏幕,
脸色越来越白。“她把我当什么了……”他声音发抖,“商品吗?”“你才知道?
”我收回手机,“从她接近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是她手里的筹码。可以用来换钱,换资源,
换她想要的一切。”顾泽辰双手捂住脸。许久,他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那我该怎么办?
”“这是你的选择。”我平静地说,“选她,你会得到一个暂时的盟友,但迟早会被她卖掉。
选我……”我顿了顿。“选我,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但我至少不会背后捅你刀子。
”顾泽辰看着我,眼神复杂。“为什么帮我?”他问,“你明明可以看着我跳进火坑。
”我看向窗外。夜色浓重,图书馆的玻璃映出我们的倒影。“因为我看过太多人跳进火坑了。
”我轻声说,“有些爬出来了,有些没有。”前世我没有爬出来。我死在那个火坑里,
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顾泽辰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说:“我需要时间考虑。”“可以。
”我站起身,“但提醒你一句——江晚月不会给你时间。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会死死抓住你这根稻草。”我拿起包要走。“清辞。”他叫住我。我回头。
“如果……”他犹豫了一下,“如果我选你,你会信我吗?”我笑了。“顾泽辰,
信不是靠选出来的。”“那靠什么?”“靠时间。”我说,“靠事实证明你不会背叛我。
靠你不是因为有利可图才靠近我。”说完我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上。我没回头。下到二楼,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来自陌生号码:“沈清辞,你以为你赢了?
等着看吧,我会让你后悔的。——江晚月”我删掉短信,然后打开另一个聊天窗口。
对方是私家侦探。“开始第二阶段的调查。”我打字,“重点查江晚月的家庭背景,
特别是她母亲。我要知道所有事。”“明白。另外,
顾泽辰父亲那边有新情况——他上周出狱后,在找江晚月要钱。”我手指顿了顿。“要多少?
”“十万。说如果江晚月不给,就告诉她金主们她以前做过妓女。”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前世顾父也找过我,用同样的理由勒索。当时我给了钱,顾泽辰知道后大发雷霆,
说我侮辱他父亲。现在轮到江晚月了。“给她点提示。”我打字,“让她知道顾父在找她。
”“好的。还有一件事——顾泽辰最近在接触一个创业比赛,需要启动资金十万。
”我看着这行字,笑了。十万。顾父要十万。顾泽辰需要十万。而江晚月,
现在最怕的就是身败名裂。多巧啊。就像……命运安排好的一样。我收起手机,走出图书馆。
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但我心里有一团火,烧得越来越旺。江晚月,
你不是要让我后悔吗?我等着。看看到最后,后悔的人会是谁。
第9章:十万块的交易江晚月来找我时是周五晚上,宿舍楼已经熄灯了。她敲门的声音很轻,
但我一直没睡。“学姐,睡了吗?”她在门外小声说。我开门。她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
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有事?”“能……进去说吗?
”我侧身让她进来。林薇已经睡了,我拉开帘子,打开台灯。江晚月坐在我床边,
手指绞在一起。“顾泽辰的爸爸……找我了。”她声音发抖,“他要十万,说如果不给,
就告诉我所有金主……我以前的事。”我倒了杯水给她:“什么以前的事?”她抬头看我,
眼泪掉下来:“我……我高二的时候,为了钱,陪过几个老板……”我没说话。
“我知道我脏,我知道我贱。”她捂住脸,“但我没办法啊学姐!我爸堵伯欠债,我妈生病,
我弟要上学……我能怎么办?”我看着她哭。前世她也用过这套说辞,骗走了我不少钱。
“所以你想找我借钱?”我问。“不是。”她擦掉眼泪,“顾泽辰……他需要十万。
创业比赛的启动资金。”我挑眉。“我知道他想参赛,知道他缺钱。”江晚月咬牙,
“我可以给他十万。但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帮我搞定他爸。”她盯着我,
“你有办法的,对吧?我知道你认识很多人……”我笑了:“江晚月,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因为顾泽辰需要这笔钱。”她身体前倾,“学姐,你喜欢他,
对吧?我看得出来。你不想看他错过这个机会吧?”我没否认。“而且……”她声音更低,
“只要你帮我这次,我保证离他远远的。我可以转学,可以消失,再也不出现。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晚月开始不安。“我可以帮你。”最后我说,
“但你要先给顾泽辰钱。现金,当面给,我必须在场。”她眼睛亮了:“你同意了?
”“但我有条件。”我看着她,“第一,你要签一份声明,承认你主动勾引李总、张总,
承认你所有行为都是自愿的。”她脸色变了:“你……”“第二。”我打断她,“给完钱后,
你立刻办理休学。一年内,不许出现在这座城市。”江晚月站起来:“沈清辞!
你这是要把我赶走!”“不然呢?”我平静地说,“让你留下来继续害人?”她胸口起伏,
眼神怨毒。“好。”最后她咬牙,“我答应。但你要保证,搞定顾父后,
永远不会再提我的事。”“可以。”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声明书,“签字吧。
”她颤抖着手签下名字,按了手印。我把声明书锁进抽屉。“明天下午三点,
学校东门咖啡厅。”我说,“带上十万现金。”江晚月走后,我拉开帘子。林薇睁着眼睛,
根本没睡。“你都听到了?”我问。她点头:“你真要帮她?”“帮?”我笑了,
“等着看吧。”第二天下午三点,东门咖啡厅的包间。顾泽辰来的时候一脸茫然:“清辞,
你找我什么事?”“坐。”我示意他,“还有一个人要来。”话音刚落,江晚月推门进来。
她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时发出沉闷的响声。“泽辰哥。”她挤出一个笑容,
“这是给你的。”顾泽辰皱眉:“什么?”“十万现金。”江晚月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我听说你需要创业资金,这些……算我投资你的。
”顾泽辰愣住了。“你哪来这么多钱?”他问。“我……我攒的。”江晚月避开他的目光,
“还有我家里给的。”“晚月。”我开口,“说实话。”她身体一僵。
顾泽辰看着我:“清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拿出手机,
播放了一段录音——是昨晚江晚月在我宿舍说的话。
“……顾泽辰的爸爸找我了……我以前陪过老板……”录音播放完,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晚月的脸白得像纸。“你……你录音……”她声音破碎。“不录音,
怎么证明你的‘诚意’?”我把手机收起来,看向顾泽辰,“现在你知道这钱怎么来的了。
”顾泽辰看着那袋钱,又看看江晚月,最后看我。“你想让我怎么做?”“两个选择。
”我说,“第一,收下钱,接受她的‘投资’。但代价是,你要帮她摆平她那些烂事,
包括她陪睡的历史,包括她敲诈过的金主,包括……她以后还会犯的错。”顾泽辰没说话。
“第二。”我继续说,“拒绝这笔脏钱。但你的创业计划可能要推迟,甚至放弃。
”江晚月突然抓住顾泽辰的胳膊:“泽辰哥!这钱是干净的!真的!
我……我跟我家里要的……”“你家里?”顾泽辰甩开她的手,“你爸堵伯欠了三十万,
你妈在老家扫大街,一个月挣一千五。你告诉我,你家里哪来的十万?”江晚月如遭雷击。
“你……你调查我?”“我调查了所有人。”顾泽辰站起身,声音冰冷,“包括你,
包括你那些‘金主’,包括你高二开始做的所有事。”他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扔在桌上。
“江晚月,你真以为我是傻子?”文件散开。里面有她的消费记录,
有她和不同男人的开房记录,
有她老家村委会开的贫困证明——和她背的爱马仕包形成刺眼对比。江晚月看着那些文件,
身体开始发抖。“所以……”她声音嘶哑,“你早就知道了?”“从你第一天接近我就知道。
”顾泽辰说,“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演到什么时候。”江晚月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啊……真好……你们俩,联手耍我是吧?”她猛地看向我:“沈清辞!你满意了?
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我平静地看着她:“不满意。”她愣住。
“因为你还没付出代价。”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江晚月,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以为哭一哭、装装可怜,就能让所有人原谅你?”我转身,盯着她:“我告诉你——这十万,
你一分都带不走。你那些烂事,明天就会传遍全校。你那些金主,
很快就会知道你都做过什么。”江晚月瘫坐在椅子上。“至于你。”我看向顾泽辰,
“该做选择了。”顾泽辰看着那袋钱,看了很久。然后他拉上袋子拉链,退回给江晚月。
“这钱,我不要。”他说,“我的前途,不需要靠这种脏钱铺路。
”江晚月瞪大眼睛:“你疯了?!这是十万!你打工十年都攒不到!”“那又如何?
”顾泽辰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江晚月,人穷可以,但不能没底线。
”他转向我:“清辞,我们走吧。”我点头。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江晚月还坐在那儿,抱着那袋钱,一动不动。像个守着坟墓的守墓人。走出咖啡厅,
初冬的阳光很淡。顾泽辰走在我身边,很久没说话。“你会后悔吗?”我问。“会。
”他诚实地说,“十万不是小数目。我的创业计划可能要推迟两年,甚至更久。
”“那为什么还拒绝?”他停下脚步,看着我。“因为你说得对。”他轻声说,
“信不是靠选出来的。是靠事实证明。”他深吸一口气:“沈清辞,我想让你信我。
从今天开始。”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突然想起前世他跪在我病床前,
哭着说“清辞我对不起你”的样子。那时候我也信了。然后他就拔掉了我的氧气管。“好啊。
”我笑了,“那就证明给我看。”我转身往前走,没让他看见我脸上的表情。顾泽辰,
你想让我信你?可以。那就从今天开始。一步一步。走向我为你准备好的地狱。
第10章:父亲的要求周六中午,父亲让我回家吃饭。饭桌上很安静。母亲去世后,
家里就只剩下我和父亲,还有每周末来做饭的保姆。父亲放下筷子,看着我。
“听说你最近在学校,闹得挺大。”我夹菜的手顿了顿:“您指什么?”“江晚月。李建明。
还有顾泽辰。”父亲喝了口茶,“清辞,你在做什么?”我放下筷子:“处理一些事。
”“处理?”父亲皱眉,“用把人逼到绝路的方式处理?”我没说话。
“李建明的前妻给我打电话了。”父亲说,“她说你利用她报复一个小姑娘。
她说那小姑娘虽然不对,但罪不至此。”我笑了:“那她当年被李建明打断肋骨的时候,
有没有人跟她说‘罪不至此’?”父亲沉默。“爸。”我看着他,
“江晚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高二开始,她骗过三个老板,其中一个老婆差点自杀。
她拿了钱就跑,从没管过别人的死活。”“那也不该由你来审判她。”“那该由谁来?
”我反问,“警察?她每次都擦边,构不成犯罪。学校?她装可怜一流,老师都同情她。
那些被她骗的人?他们怕丢脸,根本不敢说。”父亲看着我,眼神复杂。“清辞,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太蠢。”我说,“以为善良就能换来善良,
以为真心就能换来真心。结果呢?”结果我死了。死在我最爱的人手里。
父亲叹了口气:“那个顾泽辰呢?你对他是什么态度?”“利用关系。”我坦白,
“他需要资源,我需要棋子。”“只是这样?”“不然呢?”我笑了,“爸,
您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他吧?”父亲没回答。他看了我很久,最后说:“下个月,
城南那个项目要招标。顾泽辰的创业计划,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我心头一紧:“您怎么知道?”“我查了他。”父亲平静地说,“很聪明,很有野心,
但背景太差。如果没人帮他,他那个计划书就是废纸。”我握紧筷子:“所以呢?
”“所以我想做个交易。”父亲身体前倾,“我可以帮他拿到项目。但条件是你大三结束,
去美国读书。两年,读完硕士再回来。”我愣住了。“为什么?”“因为你现在不对劲。
”父亲声音很沉,“清辞,你才十八岁,眼睛里却像住了个八十岁的人。你在恨什么?
在报复什么?我看不懂。”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躲开了。“去美国,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他说,“忘记这里的一切。包括顾泽辰,包括江晚月,包括所有让你变成这样的人和事。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前世父亲也让我出国。我没去,
因为顾泽辰说“异地恋太辛苦,我怕失去你”。后来我死了,父亲一夜白头。
葬礼上他抱着我的骨灰盒,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说:“是爸爸没保护好你。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问。“那顾泽辰的项目,我会让它永远停在纸面上。”父亲说,
“清辞,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救你。”我放下筷子,站起身。“让我考虑一下。
”“三天。”父亲说,“三天后给我答案。”我走出家门时,天空飘起了小雪。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手机震了。顾泽辰发来短信:“项目初选通过了!清辞,
谢谢你推荐的导师!”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如果告诉他,
这个项目可能永远无法落地,他会怎么样?会像前世一样,怪我挡了他的路吗?
会像前世一样,说“你的价值用尽了”吗?我删掉打好的字,重新输入:“恭喜。
接下来是正式投标,需要我帮忙吗?”发送。然后我关机。雪越下越大。我站在路边,
看着车来车往。前世我选择留下,选择了爱情,选择了相信。然后我死了。这一世,
父亲让我走,让我远离这一切,让我重新开始。可是——如果我现在走了,
江晚月会继续祸害别人。顾泽辰会找到下一个目标。那些前世伤害过我的人,会活得很好。
而我,要在一个陌生的国家,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我笑了,笑出了眼泪。不可能的。
血债必须血偿。哪怕要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江晚月,
用新号码发来的:“沈清辞,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顾泽辰爸爸手里有你的把柄。你猜,
如果顾泽辰知道你是什么人,他还会选你吗?”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回复:“那就让他知道。”发送。雪落在手机屏幕上,很快化成水。我擦掉水渍,
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帮我查两件事。”我说,“第一,
顾泽辰父亲手里的所谓‘把柄’到底是什么。第二……”我看着漫天飞雪,
声音很冷:“查江晚月的亲生父亲是谁。我要知道全部真相。”挂断电话后,我站在雪里,
一动不动。父亲,对不起。这次我不能听你的。因为有些路,一旦开始走,就回不了头了。
而我已经走了太久。久到忘了怎么回头。第11章:把柄私家侦探的电话在三天后打来。
“查到了两件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静,“第一,
顾父手里的把柄——是你母亲当年的医疗记录。”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什么?
”“你母亲去世前三个月,顾父在同一家医院当护工。”侦探说,“他偷拍了几张照片,
是你母亲清醒时签的遗嘱修改件。上面写了,如果她去世,名下所有财产直接留给你,
你父亲一分没有。”我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他威胁要公开?
”“不是公开。”侦探顿了顿,“他威胁要卖给你父亲。开价五十万。”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前世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母亲去世后,父亲确实没拿到任何遗产,
我以为都捐给慈善机构了。原来母亲到最后都不信任父亲。“第二件事呢?”我问。
“江晚月的亲生父亲。”侦探的声音更低了,“叫陈志强,现在在监狱。十五年前,
他强奸了一个女大学生,判了十二年。那个女大学生……就是你母亲。”手机从手里滑落,
掉在地毯上。我跪下去捡,手指抖得厉害。“沈小姐?你还在听吗?”“在。
”我的声音不像自己的,“确定吗?”“DNA比对过了。江晚月是她父亲入狱前一夜,
强奸留下的孩子。”侦探说,“你母亲当时没报警,是因为陈志强威胁要杀她全家。
后来发现怀孕,她躲到乡下生了孩子,直接送去了孤儿院。”我闭上眼睛。所以江晚月,
这个前世害死我的女人,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所以顾父手里的照片,
是我母亲想要保护我的证据。命运到底开了多恶毒的玩笑。“沈小姐,接下来怎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把陈志强在监狱的所有记录发给我。特别是……他有没有申请过减刑,
有没有人探过监。”“明白。”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地上很久。直到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顾泽辰:“清辞,投标文件需要你帮忙看看。今晚有空吗?”我看着这条短信,
想起前世他跪在我病床前的样子。想起江晚月撕我婚纱照的样子。想起我母亲躺在病床上,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样子。打字回复:“今晚八点,图书馆。”发送。然后我站起来,
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眼睛很红,但眼神很冷。江晚月,原来我们之间,不止是仇恨。
还有血债。第12章:照片顾泽辰把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时,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我全部的方案。”他声音里有压抑的激动,“如果能中标,第一年净利润至少三百万。
”我翻开文件。确实做得很漂亮,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