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仅多了个免费保姆,连我也被他养废了。闺蜜尖叫:他是个变态杀人魔啊!
我嚼着他剥好的荔枝:可是他做饭真的很好吃诶。只要我不怕,变态就是免费劳动力。
第一章我在浴室的排风口发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红光微弱,但在关灯后的黑暗里,
像只充血的眼睛。换做正常独居女性,这时候应该尖叫,报警,连夜搬家。但我不是正常人。
我是个顶级社恐,兼懒癌晚期患者。搬家?那是绝对不可能搬家的。
光是想到要打包行李、找中介、看房、和房东扯皮,我就已经在脑子里当场去世了。报警?
那得去派出所做笔录,要面对警察叔叔的询问,要在众目睽睽下复述细节。不行,
社死比死更可怕。我盯着那个摄像头看了三分钟。肚子叫了。饿。外卖还要等四十分钟,
而且最近的外卖员总喜欢打电话让我下楼拿,真的很烦。
既然这头有人看着……我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记号笔和速写本。刷刷几笔。我对着排风口,
举起了本子。上面写着五个大字:我想吃麻小。想了想,又翻了一页,
补了一行小字:微辣,去头,剥壳。举完牌子,我若无其事地洗澡,回房,打游戏。
四十分钟后。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像是风吹过门缝。我戴着耳机假装没听见,
等了足足十分钟,才慢吞吞地挪到门口。打开门。门把手上挂着一个保温袋。打开一看。
满满一大盒麻辣小龙虾。微辣,去头,剥好的肉整整齐齐码在汤汁里,还热乎着。
旁边放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手打柠檬茶,少糖。我吸了一口柠檬茶,感叹。这变态,品味不错。
第二章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既然他喜欢看,那就让他看个够,顺便付点门票钱。
这很公平。我是自由插画师,作息昼夜颠倒,家里乱得像猪窝。但我不想动。
我就坐在沙发上,
对着电视机旁边的那个隐蔽摄像头——那是昨天刚发现的第二个机位——叹气。唉,
垃圾桶满了,好臭。地板好脏,光脚踩着不舒服。灯泡怎么闪个不停,要瞎了。
说完,我回卧室睡觉。这一觉睡得很沉。半梦半醒间,我似乎听到客厅里有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小心,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品。但我实在太困了,翻个身继续睡。
醒来时是下午三点。推开卧室门。我愣住了。客厅焕然一新。堆积如山的快递盒消失了,
地板光可鉴人,闪烁的灯泡换成了柔和的暖光灯。就连我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脏衣服,
都被洗净烘干,叠成豆腐块放在茶几上。茶几正中央,放着一份温热的皮蛋瘦肉粥。
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字迹锋利如刀:记得趁热吃。我端起粥喝了一口。咸淡适中,
肉丝滑嫩。不仅是保姆,还是田螺姑娘。这日子,神仙也不换。
第三章这种诡异的默契持续了半个月。直到那天,闺蜜林林来我家借宿。
她是那种咋咋呼呼的性格,一进门就嚷嚷。姜姜,你家怎么这么干净?你转性了?
我窝在懒人沙发里打游戏:请了个钟点工。哪家公司的?推荐给我!私人订制,
不外接。林林撇撇嘴,去洗手间补妆。三秒后,一声尖叫刺破耳膜。啊啊啊!!!
我手一抖,游戏里的人物挂了。冲进洗手间,只见林林指着排风口,脸色惨白。姜姜!
有摄像头!你被偷窥了!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要报警。别动。我按住她的手。
我知道。林林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你知道?你知道还不报警?!
报警了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打扫卫生?我把她拉回客厅,给她倒了杯水。而且,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正说着,门铃响了。林林吓得躲到我身后。我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看清我的邻居。很高,目测一米八八。
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露出半张苍白得有些病态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眼神阴郁,像某种长期生活在黑暗里的爬行动物。手里提着一袋……卫生巾。日用的,
夜用的,加长的。牌子还是我常用的那个。林林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凉气。
我淡定地接过袋子:谢了,刚想说家里没了。男人没说话。他的视线越过我,
死死地盯着躲在我身后的林林。那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了十度。那眼神不是在看人。
是在看一坨必须被清理掉的垃圾。林林抖得像个筛子。我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把袋子递给林林:去换吧。然后转头看向男人,指了指厨房的水槽。下水道堵了,
你会修吗?男人收回那种要杀人的目光,低头看我。眼神瞬间变得——怎么形容呢?
湿漉漉的。像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径直走向厨房。
路过林林身边时,连余光都没给一个。第四章林林死活不肯住了,连夜打车逃跑。临走前,
她抓着我的手,痛心疾首。姜姜,你这是在玩火!那是变态!是疯子!
你看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他是想杀了我!我拍拍她的手背:放心,他只杀让他不爽的人。
那你呢?你不怕?我是他的猫。我指了指自己,你会杀自己辛辛苦苦养的猫吗?
林林骂我疯了。我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疯。送走林林,我回到家。
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那个男人——谢池,正跪在地上修水管。黑色卫衣的袖子挽起,
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上面隐约可见几道陈旧的疤痕。线条流畅,肌肉紧绷。
看起来很有力量。如果是用来掐断谁的脖子,应该很容易。我靠在门框上,
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喂。他动作一顿,背影僵硬。你叫什么名字?
沉默了五秒。谢池。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开过口。谢池,我想吃糖醋排骨。
他没回头,但肩膀明显放松下来。好。修好水管,他又把厨房彻底清理了一遍,
连瓷砖缝隙都刷得雪白。做完这一切,他洗了手,开始切排骨。刀工极好。笃笃笃,
节奏均匀。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你装了几个摄像头?刀停了。空气凝固。
他转过身,手里还握着那把锋利的菜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沉沉的眸子盯着我。
如果是一般人,这时候应该已经跪下求饶了。我把薯片递过去:吃吗?番茄味的。
他愣住了。眼里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手足无措。他摇摇头。五个。
他低声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在承认错误。客厅两个,卧室两个,浴室一个。
我点点头:浴室那个拆了。他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眼神开始挣扎,
透着一股偏执的疯狂。不行。不想拆?……担心你滑倒。借口找得挺烂。
我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我不喜欢洗澡被人看。拆了,
或者我搬走。选一个。听到搬走两个字,他瞳孔骤缩。那股疯劲儿瞬间没了。拆。
他垂下头,乖得像只被驯服的狼狗。我现在就拆。
第五章我和谢池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同居关系。虽然他住在隔壁,
但他拥有我家的备用钥匙——当然,是他自己配的。每天早上我醒来,早饭已经做好了。
我去画画,他在旁边打扫卫生,动作轻得像鬼魅。我打游戏,他就坐在地毯上,盯着我看。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眼神炽热得能把我的后背烧出一个洞。但我脸皮厚,无所谓。
偶尔回头看他一眼,他就会立刻红着脸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地板上的花纹。反差萌。真的。
谁能想到,那个在小区里出了名的阴郁怪胎,在我面前是个一戳就红脸的纯情少男?
日子过得太舒坦,以至于我忘了,这世上还有前男友这种生物。陈旭找上门来的时候,
我正在吃谢池做的草莓大福。门被砸得震天响。姜鱼!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躲着我是吧?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我皱眉。陈旭是我大学谈的男朋友,
典型的凤凰男加PUA大师。分手时他借了我五万块钱说是创业,结果拿去堵伯输光了,
反过来还要讹我一笔。我没理他,继续吃大福。门外的骂声越来越难听。臭婊子!
装什么清高!当初老子玩腻了才甩的你!开门!不然老子把门砸了!我叹了口气,
放下大福,准备去拿耳塞。就在这时,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人体砸在墙壁上的声音。然后是拖拽声。渐行渐远。世界清静了。
十分钟后。门开了。谢池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衣服,头发微湿,
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视线与我平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手里捧着一杯刚做好的杨枝甘露。吵到你了?
我看着他袖口处没洗干净的一点暗红渍迹。那个垃圾呢?谢池眼神闪烁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扔了。扔哪了?……很远的地方。他不会再来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扔了一袋厨余垃圾。但我知道,
陈旭现在的状况肯定不太好。说不定正躺在医院,或者……我接过杨枝甘露,喝了一口。
好喝。谢池笑了。那双阴郁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他把头凑过来,像是在求抚摸。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软软的,有点凉。下次记得把袖子洗干净。
谢池身体一僵。随即,他把脸埋在我的掌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
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遵命,主人。第六章陈旭确实没再来。听林林说,
他被人打断了一条腿,还因为涉嫌敲诈勒索被警方立案调查了。证据确凿,
连他以前干的那些破事都被翻了出来。谁干的,不言而喻。
我看着正在阳台上给我修剪绿植的谢池。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看起来那么无害,那么温柔。谁能想到他是个黑客高手,还能徒手断人腿骨?谢池。
嗯?他回头,手里拿着剪刀。我想去游乐园。剪刀咔嚓一声,
剪断了一片完好的叶子。他盯着我,眉头微皱。人多。我想去。脏。我想去。
……危险。有你在。三个字,绝杀。谢池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他放下剪刀,
走到我面前,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好。什么时候?现在。第七章我后悔了。
我不该在周末来游乐园。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我的社恐雷达疯狂报警,心跳加速,
呼吸困难。我想回家。就在我准备掉头就跑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谢池把我护在怀里,用身体隔绝了周围的人群。他的气息包围着我,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让我莫名地心安。别怕。他在我耳边低语。看着我,只看着我。我抬头看他。
他的脸色比我还难看。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像一只护食的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