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长街惊鸿,一眼沉沦永安三十七年,上元佳节,长安长街灯火如昼,笙歌鼎沸。
沈清辞挽着未婚夫江砚的手,走在熙攘的人流中,指尖捏着一盏兔子灯,
眉眼间漾着淡淡的温柔。江砚是翰林院的新晋编修,温文尔雅,性情谦和,与她门当户对,
两情相悦,婚期就定在三月桃花开时。她是太傅府的嫡小姐,自幼被教得温婉娴静,
识大体懂进退,原以为这一生,便会如这般岁月静好,与良人相守一生。却不知,
这漫天灯火中,有一道目光,如淬了寒的烈火,死死锁在了她身上,从此,覆了她的安稳,
乱了她的余生。街角的茶楼上,靠窗的雅间里,谢珩斜倚在软榻上,
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云纹,墨发松松束着,仅用一枚玉簪固定,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时,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他是当朝太傅,权倾朝野,手握重兵,
连帝王都要让他三分,是长安城里最不能惹的人,也是最疯戾的人。坊间传闻,
谢珩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当年为了扳倒政敌,一夜之间血洗三族,
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未曾放过;传闻他性情乖张,喜怒无常,身边的侍从稍有不慎,
便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更传闻他不近女色,府中从未有过姬妾,
也从未对哪个女子动过心。可此刻,这个杀伐果断的权臣,目光却黏在那抹浅粉色的身影上,
再也移不开。他看着她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她被江砚护在身后,
小心翼翼避开人流的模样,看着她指尖的兔子灯晃了晃,映得她脸颊微红的娇态,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烫又麻,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活了二十有八,
谢珩从未尝过心动的滋味,更不知道,一眼沉沦,竟是这般滋味。他抬手,指节轻叩桌面,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查那个女子的底细,还有她身边的男人。
”身旁的暗卫影七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雅间里,只剩下谢珩一人,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燥热。
他看着楼下那对璧人相携远去的背影,薄唇勾起一抹偏执而疯狂的笑。沈清辞。
太傅府嫡小姐,许配给翰林院编修江砚,三月成婚。很好。他谢珩想要的东西,
还从未有过得不到的。无论是江山权势,还是这个让他一眼心动的女子。江砚?
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也配站在她身边?这世间,唯有他谢珩,才配得上她,
才护得住她。至于她的意愿,她的婚约,在他谢珩这里,都不算数。从看到她的那一刻起,
她就只能是他的人,生是,死也是。第二章 步步紧逼,不择手段沈清辞的日子,
从元宵过后,便开始变得不太平。先是江砚在翰林院的差事,莫名被处处刁难,
原本到手的编书之职,被人顶替,连日常的值守,都被安排在最偏僻的角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人在针对他。江砚性子温和,虽心中憋屈,却也只是默默忍受,
只当是自己初入官场,不懂规矩,得罪了人。可沈清辞却心知肚明,这一切,
都与上元节那天,茶楼上的那道目光有关。那日她无意间抬眼,瞥见了茶楼上的谢珩,
那道目光太过灼热,太过偏执,让她莫名的心慌,如今想来,竟是劫数。
她曾私下让父亲去打听,可太傅沈敬提及谢珩时,脸色发白,只让她安分守己,离谢珩远些,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沈清辞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紧接着,太傅府也开始出事。
府中经营的几家商铺,莫名被人查抄,说是偷税漏税,虽最后被压了下来,
却也损失惨重;父亲在朝堂上,原本拟定的奏折,屡屡被驳回,连帝王看他的眼神,
都带着几分疏离。这一切的矛头,都隐隐指向了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谢珩。
沈清辞终于明白,他是在逼她,逼她主动低头,逼她放弃江砚,逼她走到他身边。她不甘心,
也不明白,自己与他素不相识,不过是上元节的一面之缘,他为何要如此不择手段,
毁了她的一切。这日,沈清辞趁着江砚去翰林院,独自去了太傅府外的清风寺,
想为江砚祈福,却在寺外,被谢珩的人拦下了。黑色的马车停在路边,帘幕被掀开,
露出谢珩那张俊朗却冷戾的脸。他朝她伸出手,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沈小姐,
上车,我有话对你说。”沈清辞攥紧了手中的佛珠,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戒备:“谢太傅,
民女与你素无交情,没什么好说的,请你让开。”“素无交情?”谢珩轻笑,
笑声里带着几分偏执,“上元节那晚,沈小姐在长街之上,看了我一眼,
便已是与我有了交情。更何况,本太傅想要的人,从来不需要什么交情。”他的话,
狂妄又霸道,让沈清辞心中一寒。“谢太傅,我已有婚约,婚期将近,还请你自重,
不要再来骚扰我和江郎。”沈清辞咬着唇,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一字一句道。“江郎?
”谢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那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废物,
也配让你叫他江郎?沈清辞,我给你机会,主动解除婚约,跟我走,我保你太傅府一世安稳,
保你一生荣华富贵,无人敢欺。若是你不肯,那太傅府,还有你的江郎,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不敢保证。”他的话,赤裸裸的威胁,带着血腥味。沈清辞看着他眼中的疯狂和偏执,
知道他说到做到。他是谢珩,是那个权倾朝野,心狠手辣的谢珩,想要毁掉一个太傅府,
毁掉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你无耻!”沈清辞气得浑身发抖,
眼眶泛红,却无计可施。谢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竟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却依旧冷硬道:“无耻又如何?为了你,我不介意更无耻。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之后,
我要看到你和江砚的和离书,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他收回手,示意影七驾车,
黑色的马车绝尘而去,只留下沈清辞一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她不能看着父亲因为自己,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不能看着江砚因为自己,前途尽毁,
甚至丢了性命。回到府中,沈清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夜。江砚来找她时,
她看着他温和的眉眼,心中满是愧疚和痛苦。她不能告诉江砚真相,不能让他知道,
自己即将因为一个强权的逼迫,而背弃他。她只能强装镇定,对着他挤出一抹笑容,
却连声音都在颤抖。江砚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柔声询问,她却只是摇着头,
说自己只是身子不适。三日期限,转瞬即至。沈清辞终究还是妥协了。她亲手写下和离书,
递给江砚时,江砚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清辞,你怎么了?为何要写和离书?
我们的婚期就快到了,你不是说,要和我相守一生的吗?”沈清辞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泪水无声滑落:“江郎,对不起,是我负了你。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配不上你,
你还是找一个更好的女子吧。”她不能说出谢珩的威胁,只能用最伤人的话,逼他离开。
江砚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破灭,他攥着和离书,手指泛白,最终,
只是苦笑一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落寞又孤寂,
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的爱情,
她的安稳,她的余生,都在这一刻,被谢珩彻底碾碎了。而这一切,不过是他为了得到她,
不择手段的开始。第三章 强娶豪夺,囚于掌心沈清辞与江砚和离的消息,
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长安。众人皆议论纷纷,都说太傅府的嫡小姐眼高于顶,
嫌弃江砚官微职卑,悔婚另寻高枝,连带着对沈清辞的评价,也变得不堪入耳。
沈清辞不在乎旁人的议论,她只知道,自己终于保住了太傅府,保住了江砚。可她没想到,
谢珩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疯狂。和离书递到谢珩手中的第二天,
他便带着浩浩荡荡的聘礼,抬进了太傅府。聘礼从朱雀大街一直排到太傅府门口,金银珠宝,
古玩字画,绫罗绸缎,数不胜数,甚至连帝王御赐的玉佩,都出现在聘礼之中,
轰动了整个长安。沈敬看着满院的聘礼,脸色惨白,却不敢有半分拒绝。他知道,
谢珩这是在昭告天下,沈清辞,是他谢珩的人了。沈清辞被关在房间里,不肯见谢珩,
不肯接他的聘礼。她以为,自己的抗拒,能让他知难而退。可她错了。
谢珩直接踹开了她的房门,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蜷缩在床角,满脸泪痕的模样,
心中的怜惜更甚,却依旧霸道道:“沈清辞,别闹了。从你写下和离书的那一刻起,
你就只能是我的妻。三日后,我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做我谢珩唯一的夫人。”“我不嫁!
”沈清辞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谢珩,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更不会爱上你!”“心?”谢珩轻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看着自己,“我谢珩要的,从来都只是你的人。心这种东西,有没有都无所谓。
日子久了,你总会爱上我的。更何况,你没得选。”他的手指用力,捏得沈清辞的下巴生疼,
她挣扎着,却根本挣不开他的束缚。他的眼神,偏执而疯狂,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不肯放过分毫。“你放开我!谢珩,你就是个疯子!”沈清辞嘶吼着,
眼中满是恨意。“疯子?”谢珩低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带着危险的蛊惑,“为了你,做个疯子,又何妨?”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开,
留下一句冰冷的话:“三日后,备好嫁衣,等着我来娶你。若是敢逃,或者敢寻死觅活,
那太傅府上下,还有江砚,都会为你陪葬。”沈清辞瘫坐在床角,彻底绝望了。她知道,
他说到做到。这个男人,为了得到她,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一切手段,
甚至不惜以她的家人和曾经的爱人相要挟,他的爱,太过沉重,太过窒息,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困在其中,无处可逃。三日后,太傅府张灯结彩,
却没有半分喜庆的氛围。沈清辞被人强行穿上大红的嫁衣,戴上凤冠,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有麻木和冰冷。迎亲的队伍到了,谢珩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
俊朗非凡,他走到她面前,亲自牵起她的手,指尖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柔声说:“清辞,从今往后,你是我谢珩的夫人,无人再敢欺你。
”可他的温柔,在沈清辞看来,却比冰冷的刀刃还要可怕。拜堂,入洞房,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新房里,红烛高燃,映着满室的红绸,却暖不透沈清辞心底的寒。
谢珩挑开她的喜帕,看着她清丽却冰冷的容颜,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霸道而强势,
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沈清辞挣扎着,推搡着,
却只是让他吻得更紧。“清辞,乖,”谢珩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从今天起,
你是我的人,只能是我的人。你的眼里,你的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人。”他的手,
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可眼神里,却是化不开的偏执。
沈清辞偏过脸,避开他的触碰,一言不发,眼中满是冰冷的恨意。谢珩看着她的模样,
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却终究没有发作。他知道,她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接受他。没关系,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磨,慢慢等,等她放下过去,等她爱上他。而在此之前,
他会把她牢牢锁在自己的掌心,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第四章 步步为营,
温柔相逼谢珩娶了沈清辞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靖,朝野上下,无人敢置喙。谁都知道,
谢珩对这位新娶的谢夫人,宠得不像话,也管得严得不像话。谢府的规矩,被谢珩改了又改,
全都是为了沈清辞。她喜欢吃江南的糕点,谢珩便让人快马加鞭,从江南运来最新鲜的食材,
让府中的御厨日日做给她吃;她喜欢看话本,谢珩便让人搜罗了天下所有的话本,
堆满了她的书房;她喜欢院里的海棠花,谢珩便让人在府中种满了海棠,从初春开到深秋。
府中的下人,更是被谢珩三令五申,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谢夫人,若是有半分怠慢,
定斩不饶。长安城里的女子,都羡慕沈清辞,羡慕她能得到权倾朝野的谢太傅的独宠,
可只有沈清辞自己知道,这份宠爱,有多窒息,有多可怕。她被谢珩锁在了谢府这座金笼里,
寸步难行。他不许她出门,不许她与外界接触,不许她提起江砚,
甚至不许她看别的男人一眼。府中的侍卫,层层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更别说她想逃离了。沈清辞活成了一只被囚禁的金丝雀,看似锦衣玉食,实则一无所有。
她对谢珩,始终冷若冰霜,不言不语,不笑不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不吃他让人做的糕点,不看他搜罗的话本,不赏他种的海棠花,甚至连他靠近她,
她都会下意识地躲开。谢珩的耐心,一点点被磨掉,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府中的下人,常常因为一点小事,便被他迁怒,轻则杖责,重则丢了性命,整个谢府,
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可即便如此,他对沈清辞,却依旧带着一丝克制的温柔。
他从未对她发过脾气,从未强迫过她做什么,甚至连她对他的冷漠和抗拒,他都一一忍受。
这日,沈清辞因为不肯吃晚饭,饿晕在了房间里。谢珩得知消息后,匆匆从朝堂赶回,
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沈清辞,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慌了神。他守在她的床边,
一夜未眠,亲自为她掖被角,亲自为她喂药,眼神里的担忧,毫不掩饰。沈清辞醒来时,
看到的便是他满眼的红血丝,和那抹化不开的担忧。她的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
却很快被冰冷的恨意压了下去。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
他的担忧,不过是惺惺作态。“为何不肯吃饭?”谢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