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开动前。我妈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刮刮乐，猛地塞我手里。这学期生活费，都在这了。
是吃肉还是喝西北风，看你自己的命。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周围旅客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攥着那叠花花绿绿的纸，手脚冰凉。
可我妈不知道。我能看见每一张刮刮乐上，都漂浮着一行别人看不见的小字。
第一章火车鸣笛，缓缓开动。我妈张桂芬站在月台上，身影越来越小。
她脸上没有半分不舍，只有一种甩掉包袱的轻松。我旁边的阿姨看不下去了，小声劝我。
小伙子，跟你妈服个软吧，哪有当妈的这么对孩子……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说话。服软？从小到大，我的人生就是不断地对她和我那个宝贝弟弟陈亮服软。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妹妹陈念躺在医院里，等着五十万的手术费救命。而我妈，我们家唯一的长辈，
拿着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十万块，说要去凑钱。再见面，就变成了这一叠废纸。我低下头，
看着手里这叠至少两百张的刮刮乐。它们在我眼里，和别人看到的不一样。每一张的涂层上，
都清晰地悬浮着一行金色小字。谢谢惠顾谢谢惠顾谢谢惠顾……我飞快地翻着，
心一点点沉下去。一连翻过几十张，全是谢谢惠顾。张桂芬，你可真是我的好妈妈。
连买彩票，运气都这么差。我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直到翻到中间某一沓的下面。
金光一闪。一行小字清晰地映入我的眼帘。伍万元整我呼吸一滞，继续往下翻。
谢谢惠顾壹佰元贰拾元……最后，在最底下那张名为点石成金的刮刮乐上，
我看到了这辈子见过最耀眼的光。贰拾伍万元整我猛地攥紧了这叠彩票，心脏狂跳。
二十五万，加五万，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加起来超过三十万！
虽然离妹妹五十万的手术费还差一点，但这已经是救命的希望！火车开始提速。
我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背包，在列车员惊愕的目光中，冲向了还没完全关闭的车门。
你干什么！危险！我不管不顾地从门缝里挤了出去，狼狈地摔在站台上。
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我拔腿就往出站口狂奔。我不能离开这座城市。钱，
我今天必须拿到手。第二章市中心最大的福利彩票站。我冲进去的时候，
老板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老板，兑奖。我把那张中了五万的刮刮乐拍在柜台上。
老板眼皮一掀，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兑奖？几块钱的也……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眼睛死死盯住那张彩票，猛地坐直了身体。嚯！五万？他一把抢过彩票，凑到台灯下，
翻来覆去地看，又拿出放大镜照了半天。小兄弟，你这……没问题吧？我懒得跟他废话。
你那不是有机器吗？验一下不就知道了。他被我噎了一下，狐疑地瞪了我一眼，
才慢吞吞地把彩票塞进验证机里。滴——机器发出一声清脆的确认音。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奖金：伍万元整老板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屏幕，又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真……真的！小兄弟，
你这运气……祖坟冒青烟了啊！周围几个正在刮彩票的人瞬间围了过来，
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我看看，我看看！真中了五万？乖乖，这小伙子可以啊！
老板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贵客，贵客！您稍等，
五万块是大奖，我这得登记一下您的身份证，然后去银行给您取钱。现金还是转账？
我言简意赅：转账。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又从包里掏出了那张价值二十五万的点石成金，轻轻放在柜台上。这张，
也一起兑了吧。整个彩票站瞬间安静了。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一样，
死死地黏在那张金光闪闪的彩票上。老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都停滞了。他颤抖着手，
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把那张彩票拿了起来。
点……点石成金……头奖……二十五万？他的声音都在发飘，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炸了锅。我的天！又一张？还是个头奖！
这小伙子是财神爷附体了吧？今天出门踩狗屎了？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老板已经顾不上理会众人的惊叹，他几乎是扑到验奖机前的，双手哆嗦着，
试了好几次才把彩票插进去。滴——又是一声清脆的确认音。屏幕上，
鲜红的数字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奖金：贰拾伍万元整噗通。
老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看财神爷了，简直是在看活神仙。神……神人啊！
我没理会他的大惊小怪，平静地报出我的银行卡号。扣完税，剩下的钱，打到这个卡上。
另外，我顿了顿，从那叠废票里抽出几张中了小奖的，这些也一起兑了，
给我换成现金。老板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会机械地点头。好，好，都听您的，
都听您的！半小时后。我的手机接连收到了两条银行到账短信。一笔是四万，
另一笔是二十万。税后二十四万。加上零零碎碎换来的几百块现金，
我手里现在有二十四万多。离妹妹五十万的手术费，还差二十五万多。时间紧迫。
我收起手机，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被老板一把拉住。他搓着手，
脸上是极尽讨好的笑。大神！留步，留步啊！我皱眉：还有事？那个……大神，
您看您这运气……能不能指点小弟几句？他指了指店里一整墙的刮刮乐，您随便挑，
随便选，中了算您的，不中算我的！就当交个朋友！周围的彩民也纷纷附和。
是啊小兄弟，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呗！你今天肯定有秘诀！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狂热而贪婪的脸，心里只有冷笑。秘诀？我的秘诀你们学不来。
但我看着那一墙花花绿绿的彩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我能用这个能力，
更快地凑齐妹妹的手术费。我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彩票。
金色的字体在我的视野里不断跳动。谢谢惠顾谢谢惠顾伍拾元谢谢惠顾
壹仟元……我的视线最终停在角落里一沓不起眼的好运十倍上。最上面的那几张，
都清晰地漂浮着一行字。壹拾万元整我心中一动，指了指那个角落。老板，
那沓『好运十倍』，我全要了。第三章老板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愣了一下。
大神，那沓是昨天刚到的新票，还没开封呢，您确定要这个？确定。好嘞！
老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一整沓崭新的好运十倍恭恭敬敬地捧到我面前。大神，
您请！我抽出最上面的五张，递给他。刮开。老板二话不说，拿起硬币就开始刮。
周围的人全都屏息凝神，伸长了脖子，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第一个刮开。中奖号码17，
我的号码17……中了！老板激动地大喊。刮开奖金区。个、十、百、千、万……十万！
哗——人群彻底沸腾了！又中了！又是十万！天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小伙子是开了天眼吧！老板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看向第二张，几乎是吼出来的。
又是17！又是十万！第三张！还是十万！第四张！第五张！全都是十万！
当五张彩票全部刮开，五个鲜红的￥100,000并排摆在柜台上时，
整个彩票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老板更是直接扑通
一声，给我跪下了。大神！你收我为徒吧！我没理他，只是默默计算着。五张十万，
就是五十万。扣掉百分之二十的税，到手四十万。加上之前的二十四万，一共六十四万。
够了！妹妹的手术费，够了！我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对还跪在地上的老板说：兑奖。
老板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起来，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帮我办理了兑奖手续。四十分钟后，
三十二万再次打入我的银行卡。卡上余额，瞬间变成了五十六万多。我攥着手机，
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走出彩票站的时候，身后传来老板撕心裂肺的呐喊。大神！
常来玩啊——！我头也不回。直奔医院。第四章市一院，血液科病房。我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妹妹陈念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床边的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维持着她脆弱的生命。看到我，她原本黯淡的眼睛亮了一下。
哥，你不是……上火车了吗？她的声音很虚弱，带着重病之人特有的沙哑。我走到床边，
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我不走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郑重地承诺。念念，哥有钱了，我们马上就手术。陈念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哥……你哪里来的钱？你别管了，总之是干净的钱。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拿着银行卡，直接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李医生看到我，
有些惊讶。陈宇？你怎么回来了？你妹妹的手术费……我把银行卡放在他桌上。医生，
钱我凑齐了，五十万，一分不少。请您立刻安排手术。李医生愣住了，他拿起那张卡，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五十万？这么快？陈宇，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医生，您放心，
钱的来路绝对正当。我打断他，现在救我妹妹的命最重要。李医生定定地看了我几秒，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安排。你先去缴费。从缴费处出来，
我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回到病房，陈念已经睡着了。我坐在她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我从小保护到大的妹妹，因为张桂芬的重男轻轻女，硬生生被拖成了急性白血病。
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她可能早就……想到张桂芬，我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电显示，正是妈。我走到走廊尽头，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桂芬尖锐刻薄的声音。陈宇！你死哪去了！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你是不是半路跳车了？我没说话。我告诉你，那叠刮刮乐你爱要不要！
别指望我再给你一分钱！你妹妹就是个赔钱货，五十万？她也配！我告诉你，家里的钱，
都是给你弟弟陈亮娶媳妇用的！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滚去学校！
不然我让你一辈子都毕不了业！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谩骂，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说完了吗？张桂芬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你什么态度！我可是你妈！我问你，我一字一顿，
我攒的那十万块，你是不是都拿去给你宝贝儿子买车了？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过了几秒，张桂芬才色厉内荏地吼道：什么买车！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钱是给你妹妹凑手术费的！是吗？我冷笑一声，那辆崭新的白色大众，
停在楼下一定很显眼吧？我没有回家，但我猜得到。以张桂芬的德性，
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满足陈亮的任何要求。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寂。这一次，是心虚的死寂。
我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说道：张桂芬，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妈。
陈念的手术费，我自己解决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和你那个宝贝儿子，
就守着你们的钱过一辈子吧。说完，不等她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世界，
清静了。第五章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回病房，
却看到李医生站在门口，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都听到了？我有些尴尬。
李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是个好哥哥。他顿了顿，
接着说：念念的配型找到了，非常匹配。手术安排在三天后，这几天让她好好休息，
保持好心情。真的吗？太好了！这无疑是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我激动地连声道谢。
谢谢您李医生！真的太谢谢您了！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李医生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你妹妹有你这样的哥哥，是她的福气。接下来的三天，
我寸步不离地守在陈念身边。我们聊了很多，聊小时候的趣事，聊对未来的向往。
绝口不提张桂芬和陈亮。陈念很懂事，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很多。
手术当天，陈念被推进手术室。我站在手术室外，看着那盏红色的灯亮起，
一颗心被高高揪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李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是欣慰。手术很成功。短短五个字，像天籁之音。我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念念，有救了。我趴在观察室的玻璃上，
看着躺在无菌病房里的陈念，她虽然还在昏睡，但脸色已经比之前红润了许多。我的心，
终于彻底安放下来。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恢复期。医院的开销像流水一样。
我卡里剩下的几万块，很快就见了底。我不能坐以待毙。第二天，我把陈念托付给护工，
自己再次走向了那家彩票站。这一次，我是为了我和念念的未来。
第六章再次踏进彩票站，老板的反应比上次还要夸张。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面冲出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大神！您可算来了！
我等您等得好苦啊！彩票站里的其他彩民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神狂热地看着我，
仿佛我是什么降世的活佛。大神，今天准备买哪种？大神带带我们吧！
我有些不适应这种场面，皱了皱眉，挣开老板的手。我就是来随便看看。别啊大神！
老板哭丧着脸，自从您上次来过之后，我这店里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大家都等着沾您的仙气呢！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硬塞到我手里。大神，
这是小店的至尊VIP卡，以后您来，所有彩票免费！中了奖您全拿走，
就当是给小店打广告了！我看着手里的卡，有些哭笑不得。这老板，还真是个生意人。
我也不跟他客气，点了点头。行。我的目光开始在墙上的彩票中巡视。
一行行金色的小字再次浮现在眼前。谢谢惠顾伍元谢谢惠顾……扫了一圈，
并没有发现什么大奖。看来，头奖也不是每天都有的。我正准备离开，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门口垃圾桶里，散落着一堆被人刮开丢弃的废票。
而在那堆废票的最上面一张上，赫然漂浮着一行耀眼的金字。壹佰万元整我瞳孔一缩。
一百万？我快步走过去，弯腰，在那堆废纸里翻找起来。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老板更是一脸懵逼地凑过来。大神，您……您这是干嘛呢？垃圾桶里能有什么宝贝？
我没理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张彩票。是一张名为幸运转盘的刮刮乐，面值五十元。
这张票已经被刮开了，但刮得很潦草，有好几个区域都没刮干净，显然是刮的人没什么耐心，
刮了几个没中就随手扔了。而那行壹佰万元整的小字，
正静静地悬浮在一个被忽略的角落——附加游戏区。我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彩票，站起身。
老板和周围的彩民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大神，这……这是别人扔掉的废票啊。
我把彩票递给老板。验一下。老板一脸为难，但还是不敢违逆我，
只好拿着那张脏兮兮的彩票，一脸嫌弃地走向验奖机。大神，这不可能中的，
刮都刮开了……他的话音未落。滴——
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尖锐的确认音，响彻了整个彩票站。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震得一个激灵。他们死死地盯着屏幕。只见屏幕上，
一行巨大、鲜红、刺目的数字，疯狂地跳动着。奖金：壹佰万元整哐当！
老板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一动不动。整个彩票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石化了。他们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
再到骇然，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狂乱。中……中了……
一个彩民哆哆嗦嗦地指着屏幕，声音抖得像筛糠。一百万……垃圾桶里……捡的……
噗——另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直接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整个场面，
瞬间乱成一锅粥。而我，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数字。一百万。
扣完税，八十万。加上之前剩下的钱，我和念念未来几年的生活费和康复费用，都有了着落。
我甚至，可以给她换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我走到已经傻掉的老板面前，敲了敲柜台。
老板，回神了。兑奖。第七章从彩票站出来，我感觉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卡里静静地躺着八十多万，像一个沉甸甸的承诺。我没有立刻回医院，而是先去租房中介，
在医院附近租下了一套两室一厅的精装房。环境清幽，家电齐全。然后，我又去商场，
给陈念买了几身新衣服，和一些她喜欢的书籍玩偶。当我大包小包地回到病房时，
陈念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我，她眼睛一亮。哥，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我笑着把东西放在床头。念念，等你出院，我们就搬家。搬家？陈念有些惊讶。
对，搬新家。我把新房的照片拿给她看，离医院近，环境也好，
以后哥每天给你做好吃的。陈念看着照片里干净明亮的新家，眼眶又红了。她知道，
为了她，我付出了多少。哥……傻丫头，哭什么。我刮了刮她的鼻子，
以后我们只会越来越好。正说着，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张桂芬和陈亮，
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陈宇！你这个白眼狼！你居然敢拉黑我！
张桂芬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横飞。她身后的陈亮，
则是一脸不耐烦地打量着病房，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妈，你跟他废话什么！
赶紧让他把钱拿出来！陈念被他们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了躲。
我把陈念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来干什么？干什么？张桂芬叉着腰，
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当然是来拿钱！我听你舅舅说了，你中了一百多万的彩票！那钱呢？
赶紧交出来！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中了奖，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