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想念这个世界

替我想念这个世界

作者: 银河漂流瓶

其它小说连载

《替我想念这个世界》内容精“银河漂流瓶”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阿絮小鹿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替我想念这个世界》内容概括:著名作家“银河漂流瓶”精心打造的女性成长,萌宝,救赎,现代小说《替我想念这个世界描写了角别是小鹿,阿絮,脑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672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01:05: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替我想念这个世界

2026-02-06 02:35:16

第一章:那不是甜,那是裹着糖霜的刑具我的世界是一台早已损坏的黑白电视机。没有信号,

全是雪花。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我听不到那种所谓的“淅淅沥沥”或者“轰隆隆”的声音。

传入我耳膜的,只有一种单调的、类似于电流接触不良的“滋滋”声。

这甚至不能称之为噪音,因为噪音至少还有情绪,而这种声音,只有荒芜。

我是一个能构思出最惊心动魄谋杀的悬疑作家,讽刺的是,

却无法感知自己正在经历的这场漫长的、迟钝的“死亡”。解离症确诊后的第三年,

我是一具还未停止呼吸的尸体。红色的玫瑰是黑灰色的,

就像烧焦的纸团;黄色的出租车是浅灰色的,像褪色的旧照片。我也忘了“饿”是什么感觉。

吃饭是刑罚,米饭像塑料颗粒,肉类像受潮的纸板,水像没有任何温度的流动气体。活着,

太累了。维持这具躯壳的运转,比拖着一具死尸还要累。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沙发。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和攒了很久的药片。我把它们排列得很整齐。

强迫症是我仅存的一点坚持。“滋滋——”窗外划过一道闪电。在我眼里,

那是一道惨白的裂痕,像把天空这张灰纸撕开了一个口子。差不多了。我想。我不恐惧死亡,

我只恐惧这种无休止的、灰色的囚禁。我抓起那一把药片,动作平稳,仰头,全部倒进嘴里。

苦涩?我尝不出苦味,它们就像一把干燥的沙砾,摩擦着我的食道滚了下去。

哪怕是最后时刻,这个世界也不肯给我一点味觉上的反馈。意识开始变得浑浊,

那种熟悉的、像被厚棉被捂住口鼻的窒息感慢慢袭来。我闭上眼,等待那个永远的黑暗降临。

这很好。就这样结束……咚!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规律的搏动,

而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我的心口炸开。它霸道、蛮横,

像是一团烈火直接烧穿了我冰冷的血管。紧接着,我的身体背叛了我。

原本应该瘫软下去的右手,突然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以一种我不认识的、极其迅猛的速度抬了起来!“呕——”我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收缩,

那只手粗暴地伸进我的嘴里,狠狠地抠挖着我的喉咙。我在干什么?我想死!停下!

但我控制不了。那只手像是钢铁铸造的,手指死死抵住舌根,

直到那堆还没完全化开的“沙砾”被硬生生吐了一地。“咳咳咳!咳咳!”我剧烈地咳嗽着,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喘息——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剧烈的生理反应。

我瘫软在地,以为这场折磨终于结束了。然而,还没等我把气喘匀,

那只刚才还在抠喉咙的手,毫无预兆地再次动了。它无视了我的虚弱,像一头饿急了的野兽,

猛地抓向茶几旁那个干瘪的红苹果。那是放了半个月的装饰品,在我眼里就是个黑灰色的球。

“不……”我试图夺回控制权,“放开……”没用。那股力量太强了。我的手抓着苹果,

狠狠地塞进了嘴里。不是咬,是砸。牙齿切入果肉,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咔嚓!

”汁水溅了出来。那一瞬间,我感到的不是愉悦,而是痛。

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早已干涸枯死的荒原。那股味道太尖锐了,太霸道了!

它顺着舌尖一路狂奔,像无数根针扎进我麻木的大脑皮层。甜。那是甜味。

但我却因为这股甜味,浑身颤抖起来。我想起了那个味道。 那是三年前,确诊的那天下午,

我在公园长椅上,手里拿着的那个还没吃完的冰糖葫芦。那天阳光很好,

但我看着手里的糖葫芦一点点变成灰色,嘴里的甜味一点点变成白蜡。

那是我失去的最后一抹颜色。此刻,这股被强行塞进来的甜味,像把一把生锈的刀,

狠狠豁开了我已经结痂的伤口。“怎么样?是甜的吧?”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炸响。

不是耳朵听到的。它直接穿透了我的头盖骨,充满了愤怒、贪婪,

还有一种让我战栗的生命力。“哈哈哈哈!这就是味道!这就是吃东西的感觉!太爽了!

”“滚出去……”我崩溃地大吼,眼泪夺眶而出。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屈辱,

是因为那种被剥开伤口的剧痛。“我不要……我不要感觉……让我死!

”我试图把嘴里的苹果吐出来,我试图去撞茶几,我想把这个入侵者赶出去。

但我的身体纹丝不动。我的左手死死按住我的右手,把我整个人定在地板上。慢慢地,

在我的视线前方,空气开始扭曲。一团模糊的光影逐渐聚拢,就在我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汇聚成了一张脸。那是一张少女的脸。 半透明的,边缘泛着虚幻的光。

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让我感到恐惧的火焰。她就那么悬浮在半空,

死死地盯着我,像盯着猎物,又像盯着救世主。“吐出来?”她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既天真又残忍。“你没有资格拒绝。”她突然低下头,额头抵住了我的额头,

直接穿了过去,让我感到一阵冰凉的颤栗。“阿絮,你是个废物。

你坐拥着一座宝藏却只想把它埋进土里。”她的声音在我的脑海和耳边同时回荡,

形成了恐怖的混响。“看看这双手,它能摸到风;看看这舌头,它能尝到甜。

既然你这么讨厌这具身体……”她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挤到了身体的角落。

我看着“我”再次举起那个苹果,大口大口地咀嚼着。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贪婪、享受、甚至有些狰狞的笑容。那是我的脸。

但我从未见过自己露出这种表情。“从今天起,这具身体的使用权归我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苹果,用袖子——用我的袖子——粗鲁地擦了擦嘴。然后,

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转过头,看向了正前方——那里摆着那台早已黑屏的电视机。

在那漆黑的屏幕倒影里,我看到了“自己”。那个平日里死气沉沉的阿絮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嘴角上扬、眼神狂热的陌生人。她看着屏幕里的倒影,舔了舔嘴唇,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想死?没门。”“在没把这个世界尝个遍之前,

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窗外,一道惊雷炸响。在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不是滋滋的电流声。

那是一声带着潮湿震感的、真实的轰鸣。它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耳膜上,震得我头皮发麻,

也震碎了我最后的死寂。我瘫软在意识的深处,看着那个霸占了我身体的“强盗”,

绝望地发现——在甜味、痛觉和雷声的轰炸中,我连自杀的力气都被她给没收了。

第二章:这具身体,现在是我的游乐场我是在地板上醒来的。睁开眼的第一秒,

我感到的不是庆幸,而是深深的失望。头顶是那盏熟悉而丑陋的吸顶灯,

呈现出一种陈旧的灰白色。窗外的雨停了,但天空依然是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喉咙里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提醒着我,

昨晚发生的一切——那场关于苹果、呕吐和惊雷的闹剧,并不是我临死前的幻觉。

我撑着僵硬的身体坐起来,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里躺着一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核。

它就像是一个嘲讽的证物,静静地摆在那里,

证明我的身体确实在昨晚被一个不知名的怪物“征用”了。“喂。

”我试探性地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无人回应。

脑海里也是一片死寂,那个嚣张跋扈的女声仿佛消失了。走了?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

那种滚烫的、蛮横的热流也不见了,我的心跳又变回了那种半死不活的频率。

一种荒谬的侥幸心理涌了上来。也许昨晚只是那个灵体路过?

也许她发现我这具身体破破烂烂的不好玩,所以连夜搬走了?又或者,

那是药物中毒引起的急性精神分裂?无论如何,只要她不在了就好。我扶着墙站起来,

像个幽灵一样飘进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那一头枯草般的黑色长发乱糟糟地纠缠在脖颈上,像勒紧的黑色绳索,

衬得那张脸更加死气沉沉。确实像个女鬼。我打开水龙头,机械地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流让我清醒了一些,也让我那个荒唐的念头更加坚定:我不信邪。我回到客厅,

看着那个苹果核,冷着脸把它扫进了垃圾桶。“没有什么鬼。”我对自己说,“阿絮,

你只是病得更重了。”为了验证我的掌控权,或者说,为了继续我不被打扰的“慢性自杀”,

我拿出了手机。我没有继续吃药——身体的本能还在排斥那个味道。

但我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绝食。只要我不进食,这具身体就会继续枯萎。

如果体内真的有什么寄生虫,饿它几天,它自然会滚蛋。我把手机扔在一边,

重新躺回沙发上,闭上眼,把自己缩成一团。我要继续睡觉。

我要回到那个只有灰色的梦里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我的胃开始发出细微的抗议声,但我早已习惯了忽略这种信号。我赢了。我想。

四周依然静悄悄的,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看来昨晚真的只是……突然。我的右手食指,

轻轻地动了一下。就在我以为那是神经抽搐的时候,那根手指竟然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

在大腿上轻轻敲击了起来。嗒、嗒、嗒。有节奏的,轻快的,像是在打拍子。我猛地睁开眼,

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右手突然在这个死寂的早晨,

极其灵活地从我的口袋里摸出了手机。解锁用的是我的指纹,打开外卖软件,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在表演魔术。“停下!”我在脑海里大吼,试图夺回控制权。

但我惊恐地发现,我的大脑和手臂之间的连接被切断了。我就像个被绑在驾驶座上的乘客,

眼睁睁看着方向盘自己在转动。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点进了一家我从来不吃的重口味米粉店。“加辣。” “加醋。” “加一份卤蛋。”最后,

那根手指在备注栏里,恶作剧般地输入了几个让我头皮发麻的大字:“多加香菜!多加!

不加差评!”香菜。 那种散发着恶臭的、像某种甲虫尸体味道的绿色噩梦。

那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食物,哪怕是在味觉丧失之前,我也闻之色变。“你疯了吗?!

”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我饿了。”那个声音终于再次上线了。和昨晚的凶狠不同,

这次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的猫,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娇憨。“你也太小气了,

醒了这么久都不给饭吃。既然你不点,那我就帮你点咯。”“我不吃香菜!”我咬牙切齿,

“这具身体也是我不吃!”“哦?是吗?”脑海里传来一声轻笑,“可是我想吃啊。阿絮,

既然你不想要这具身体,那我就拿来当我的游乐场咯。”半小时后。外卖到了。

看着面前那碗红彤彤、飘满了厚厚一层绿色香菜的米粉,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那股味道……哪怕我的嗅觉已经退化了大部分,但香菜那种极具穿透力的怪味,

还是像毒气一样钻进了我的鼻子里。“我不吃。”我紧闭着嘴,

试图用最后的意志力负隅顽抗。“这可由不得你。”下一秒,我的右手拿起了筷子。

那是一个标准的、甚至有些优雅的夹取动作。一大坨米粉,裹挟着好几根翠绿的香菜,

在红油里滚了一圈,然后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直奔我的嘴边而来。我拼命想要闭紧牙关。

但我的咬肌背叛了我。嘴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掰开。“啊——张嘴。

”那个声音在脑子里欢快地配着音。那团绿色的噩梦塞进了嘴里。

轰——如果说昨晚的苹果是甜味的核弹,那么现在的香菜就是生化武器的爆炸。

那种怪异的、冲鼻的、带着肥皂水和泥土腥味的味道,顺着我的舌苔疯狂蔓延。

“呕……”我想吐。“不许吐!”小鹿的声音瞬间变得严厉,“咽下去!这可是生命的味道!

”我的喉咙再次不受控制地吞咽。那一刻,我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虽然嘴里全是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虽然我的理智在尖叫着拒绝,但那个空荡已久的胃袋,

却在这个瞬间不知廉耻地蠕动了一下。一股暖意随着食物扩散开来,像是在欢呼雀跃。

这种“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背德感,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好不好吃?

”她还在问。“难吃……死了……”我在心里骂道。“难吃就对了!”她却好像很高兴,

“难吃也是一种感觉啊!总比你那个像白开水一样的世界好玩吧?”她控制着我的手,

又夹起了一块卤蛋。“听好了,阿絮。”一边嚼着那让她兴奋、让我作呕的食物,

她一边在我的脑子里慢条斯理地宣布着“条约”。“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

以为装死就能把我赶走?”“从现在开始,我们约法三章。”“第一,每天必须按时吃饭。

你不吃,我就操控你的身体去吃最奇怪的东西——相信我,除了香菜,

我还想尝尝折耳根和鲱鱼罐头。”我浑身一抖。“第二,不许再吃那种让感官迟钝的药。

我要你的神经时刻保持敏感。”“第三……”她顿了顿,控制着我的手放下筷子,

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她让我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白天归你,你可以继续当你那个要死不活的作家,写你那些阴暗的小说。”“但是,

”语气陡然一转,变得霸道而热烈,“每晚八点以后,身体归我。

”“我要用你的眼睛看星星,用你的腿去跑步,用你的嘴巴去唱歌。

”“如果你敢在白天把身体弄坏了……”我的右手突然抬起来,

做了一个那个经典的、抹脖子的动作。虽然是在威胁,但我却在镜子的倒影里,

看到了“自己”脸上那个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到刺眼的笑容。那是我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个笑容太过灿烂,灿烂得像是贴在我死气沉沉面具上的一张贴纸,显得滑稽,

又让人……嫉妒。“那我就让你一日三餐都吃全香菜宴。”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

目光嫌弃地扫过我身上的衣服。“还有,晚上把这身丧葬风的睡衣给我换了,丑死了。

”“听懂了吗?房东小姐。”第三章:请不要用我的脸露出这种傻笑白天归我。

这是那个“强盗”留下的条约。照理说,我应该庆幸。至少在太阳下山的这十二个小时里,

我还是我。我可以继续坐在电脑前,敲打我那些阴暗、扭曲、充满了尸体和迷题的文字。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那个该死的香菜味,像个幽灵一样盘踞在我的味蕾上,

怎么刷牙都刷不掉。我盯着屏幕上刚写好的一行字:“受害者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我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按照以往的习惯,

这里应该填“腐烂的恶臭”或者“干涸的血腥味”。但不知怎么的,

我的大脑那个掌管嗅觉的分区,恶作剧般地弹出了一股浓郁的、带着泥土腥气的绿色味道。

于是,鬼使神差地,我敲下了:“……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香菜味。

”叮铃铃——手机响了。是我的编辑老张。“阿絮老师!”老张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

“我刚看了你发来的新章节草稿……那个,虽然我也知道悬疑小说需要创新,

但是……”“怎么了?”我冷冷地问。“就是……这一章里的凶手,

为什么在杀人前要先吃一碗加辣加醋的米粉啊?

而且你花了整整三百字去描写那个卤蛋的口感……那个,老师您最近是不是饿着了?

”我:“……”“还有啊,”老张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虽然文字风格还是很冷峻,

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奇怪的生命力?老师,您是不是恋爱了?”啪。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恋爱? 不,我只是被某种名为“生命力”的病毒感染了。

我烦躁地合上电脑。那个原本我很享受的、死寂一般的灰色下午,现在却让我坐立难安。

我开始频繁地看时间。下午五点。下午六点。晚上七点。随着时针一点点逼近数字“8”,

我的心跳开始不自觉地加速。不是期待,是紧张。就像是等待行刑的囚犯,

明知道那一刀会落下,却不知道会砍在哪里。七点五十九分。我坐在沙发上,

双手紧紧抓着扶手,试图用这种方式守住最后的防线。秒针跳动。嗒。八点整。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身特效。 只是一瞬间的恍惚,就像是坐过山车时那种失重感。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发现我的视线角度变了。准确地说,是“我”站起来了。

但我原本的意识并没有下达站立的指令。我就像个被挤到了观众席最后一排的倒霉蛋,

眼睁睁看着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哈——晚上好啊,阿絮!

”那个元气满满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震得我脑仁疼。“闭嘴。”我在心里冷冷地说,

“你要干什么?出去跑步吗?”“跑步?不不不,今晚有更重要的事。

”小鹿操控着我的身体,径直走向了卧室的衣柜。衣柜门打开。

里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黑、白、灰。黑色的大衣,灰色的毛衣,白色的衬衫。

这是我的保护色,让我在人群中像个隐形人。“啧。”小鹿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嫌弃,

“阿絮,你的衣柜是停尸房吗?怎么一点活人的颜色都没有?”“这叫极简风。”我抗议道。

“这叫性冷淡风。”她在衣柜里翻找了一会儿,突然,眼睛我的眼睛一亮。

那是压在衣柜最底层的一个袋子。是两年前过生日时,表妹送的一件粉红色的连帽卫衣。

上面还印着一只傻里傻气的卡通兔子。我从来没穿过,连吊牌都没拆。因为我觉得穿上它,

我会像个可笑的粉色火龙果。“就它了!”小鹿欢呼一声,一把扯出了那件卫衣。“住手!

”我在脑海里尖叫,“我不穿这个!这太蠢了!放下!”“抗议无效。

现在的身体使用权归我。”她根本不理会我的咆哮,

三下五除二脱掉了我身上那件灰色的睡衣那是我最后的尊严!,

然后把那件粉红色的卫衣套在了头上。这一瞬间,我感到了背叛。那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

那里面竟然有一层厚厚的、软绵绵的加绒层。 当布料贴上我皮肤的那一刻,

那层绒毛温柔地蹭过我的脸颊和脖颈,舒服得就像是一头扎进了晒过太阳的猫肚子里。

“见鬼……” 我的理智在尖叫着“丑死了”,

但我的皮肤却没出息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这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竟然该死的好。

镜子里的“我”变了。苍白的脸被粉色的帽子簇拥着,竟然显出了一丝诡异的……血色?

小鹿对着镜子,用我的手把两边的嘴角向上提了提,露出了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傻笑。“看,

多可爱。”“……请不要用我的脸做出这种表情。”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像个智障。

”“走了!带你去吃好吃的!”她无视了我的羞辱,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抓起钥匙冲出了家门。那是十一月的深秋。刚一推开单元门,冷风就像刀子一样刮了过来。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会立刻缩起脖子,诅咒这个寒冷的世界。但小鹿没有。

她操控着我的身体,大大方方地迎着风,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叶。

“哇——是凉的!”她在脑海里兴奋地大喊,“阿絮你感觉到了吗?风刮在脸上的感觉,

像不像薄荷糖?”我不情愿地承认,确实。 这种刺痛感,让原本麻木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

她没有去跑步,而是径直跑向了小区门口的那家 24 小时便利店。叮咚——自动门打开。

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混合着关东煮、烤肠和茶叶蛋的味道,扑面而来。对于普通人来说,

这是最廉价、最寻常的味道。 但在小鹿以及被迫共享感官的我的感知里,

这简直是一场盛大的交响乐。红色的烤肠机在转动,金色的关东煮汤汁在翻滚,

蓝色的冷饮柜在嗡嗡作响。我的眼睛被小鹿控制着贪婪地扫过货架上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这个!还有这个!”她拿起纸杯,开始在那格子里挑选。萝卜。海带结。魔芋丝。

最后,她捧着那个热气腾腾的纸杯,坐在了便利店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和行色匆匆的路人。窗内是明亮的灯光和不断冒出的热气。“阿絮,

张嘴。”她夹起一块煮得晶莹剔透的白萝卜。我本能地想要拒绝进食,

但身体已经乖乖地张开了嘴。滚烫的萝卜入口即化。 鲜甜的汤汁溢了出来。那一瞬间,

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去,像是一个温暖的拥抱,轻轻抱住了我那个冰冷紧缩的胃。

“好吃吗?”她问。我不想回答。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开口,声音一定会颤抖。太暖和了。

这种暖意,和我这三年来的“冰窖”生活形成了太过惨烈的对比。“你看外面。

”小鹿用我的手指了指窗外。路灯下,一对情侣正缩着脖子走过,两人共用一条围巾,

笑得很开心。一只流浪猫正趴在井盖上取暖。“这个世界虽然有点冷,但也挺热乎的,对吧?

”她一边嚼着海带结,一边含糊不清地在脑海里对我说。我看着玻璃窗上的倒影。

那个穿着傻气粉色卫衣的女人,正捧着关东煮,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

眼神里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光亮。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这件粉色卫衣,

好像……确实比灰色好看那么一点点。就在我稍微有些动摇的时候,便利店的门又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住我楼下的那个帅哥邻居。平时我总是低着头躲着他走,

维持着我“高冷怪人”的人设。他看到了窗边的“我”。显然,

这一身粉色卫衣和满嘴流油的吃相,让他愣住了。“呃……阿絮小姐?”他试探着打招呼,

“这么晚……很有兴致啊?”完了。 我的社恐雷达疯狂报警。我想把头埋进关东煮的汤里。

“快低头!装没看见!”我在脑海里疯狂指挥。然而。小鹿操控着我的身体,转过头。

她用沾着汤汁的嘴角,对着那个邻居绽放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刺眼的笑容,

还极其自来熟地挥了挥手里串着魔芋丝的竹签:“哟!你也来补给生命能量啊?

要不要尝尝这个萝卜?甜得像初恋哦!”邻居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然后,

那张英俊的脸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结结巴巴地说:“啊……是、是挺甜的……我是说,阿絮小姐看起来气色很好。

那个……您慢用!”说完,他同手同脚地走向了货架,甚至差点撞到饮料柜。那一刻,

我在脑海里安详地闭上了眼。我想死。 这次是真的。可偏偏嘴里那块该死的萝卜,

在这个让我绝望的时刻,爆发出了一股没心没肺的、温暖的甜味。

连想死都不让我死得凄凉一点吗?混蛋小鹿。第四章:晚安,

我的粉色火龙果回家的路只有短短三百米。 但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百米。

那个邻居——我不记得他叫什么,只记得他那张因为憋笑而涨红的脸——还站在便利店门口。

而小鹿,这个占据了我身体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操控着我的手,

回过头冲他做了一个这就叫“飞吻”的动作。“你杀了我吧。

”我在脑海里发出了今晚的第一百零一次哀嚎。“别这么丧嘛,阿絮。

” 小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脚下的步子轻快得像是在跳舞,

“你不觉得刚才那个邻居看你的眼神都变了吗?那叫惊艳!”“那叫惊吓!”我咬牙切齿,

“明天我就搬家。这个小区我已经没脸住下去了。”“啧,脸皮真薄。

”她抬起手我的手,把卫衣那粉红色的帽子拉得更低了一些,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一层加绒的内胆再次蹭过脸颊。 软绵绵的,暖烘烘的。

我本能地想躲开这种过于亲昵的触感,但身体却在那一刻可耻地放松了下来。

深秋的夜风吹在身上,被这层粉红色的布料挡得严严实实。我不冷。 这还是这三年来,

我第一次在深秋的夜晚,感觉到“不冷”。回到家,门刚关上,我就在脑海里下了逐客令。

“好了,玩够了吧?把身体还给我。”“急什么?”小鹿没有理会我的抗议,

而是径直走向了洗手间。“你要干嘛?”我警觉起来。“卸妆啊,洗脸啊,护肤啊。

”她理所当然地说,“既然吃了那么重口味的东西,当然要好好保养一下。看看你这张脸,

干得都要起皮了。”接下来的半小时,我被迫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折腾。

着“自己”熟练地从柜子深处翻出了那些我都要放过期的面膜那是某次冲动消费的产物,

然后把那一团冰凉粘腻的东西糊在了脸上。“唔……这面膜都快干了。”小鹿一边嫌弃,

一边操控着我的手指,沿着下颌线缓缓向上提拉。她的动作很慢,指腹轻轻滑过皮肤,

带着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极其细腻的触感。在那一瞬间,我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明明是我的左手在摸我的脸,可为什么……我却感觉像是另一个人的手指在抚摸我?

“阿絮,”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你的睫毛好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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