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老家三怕:没钱,催婚,缺爱。我占了一个。28岁,母胎单身。
回老家属于大人麻将堆里遭嫌弃,小孩游戏堆里被排挤,同龄育儿堆里容不进的异类。好在,
这样的人,不止我一个。1.我,云舒,28岁,互联网公司项目经理。有钱有颜,
家庭美满。唯一bug:没有男朋友。不是不谈,
实在是我爸这“国民老丈人”的标杆儿立得太绝——宠妻狂魔,事业有成,情绪稳定。
导致别人捧上天的,我可能都觉得“也就那样”。找不到好男人,那就找好多男人。所以,
我工作后一头扎进乙游,堪称“乙女界海王”。而当秦彻那张顶级建模脸出世之后,
我的眼光更是提升了N个level。现实里的男人更加入不了眼。也因此,
我已经连续两年过年“战略性出逃”。今年发小结婚,双方家长非要在镇上办,我不得不回,
并且专程休了年假。腊月的小镇,年味最浓的地方,当属麻将馆。
我妈约了几位好友血战到底,我和爸左右护法。不,我爸是护法,人体靠垫加按摩师。
我是付钱,纯纯的输钱工具人。“五万!”我妈潇洒出牌。“嘿,五万我胡了。
”坐我妈下家的刘阿姨笑到拍桌:“晚愉,你家舒舒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今天可是要她大出血啊。”“没事没事。”我妈手一挥,
语气轻快:“反正舒舒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多输点就当发红包了。”亲妈啊!
这是拿我当“扶贫基金”了?我默默数出几张票子递过去,内心OS:我不心疼钱,
心疼我面子。更扎心的是,我爸还在一旁给我妈揉腰,连连点头:“确实,
孩子现在没什么负担,没关系。”夫妻俩一唱一和,显得我像个多余的。
“舒舒还没交男朋友啊?”上家也就是坐我旁边的言阿姨发问,精准踩中催婚雷区。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五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像在审犯人。“交了,刚交不久,
等稳定了再带回来给各位阿姨过目。”口嗨嘛,谁不会?
总比接下来大半个月被拉着聊“择偶标准”强。“??什么时候的事儿?你都没告诉我们。
”老妈一脸不可置信。“就前不久,刚谈。您别问了,专心看牌。”“哈哈,我又糊了。
”刘阿姨大笑:“青龙七对!舒舒,再来一份!”我把钱交到老爸手上,“爸,你帮我付,
我咪会儿。”闭眼时,我默默松了口气。还好,躲过一劫。
2.麻将馆的空气混着烟味和瓜子味,我靠着椅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
听到了拖椅子的声音,有人在我旁边坐下。“儿子?你怎么回来了?不说今年不回来吗?
”言阿姨转头看到慕辞,满脸惊喜。“慕川结婚,再怎么也得回来一趟。
”“这离春节还早啊,你到时候又过去?”“公司的事,线上也能完成,我都提前安排好了。
”低沉的男声像大提琴的低音区,隔着睡意都觉得好听。慕辞看了眼一旁熟睡的我,
起身找麻将馆老板要了张毯子为我搭上。“小辞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真贴心。
”我妈立刻接过话茬:“对了,舒舒说她交了男朋友,你俩都在上海,知不知道?
”慕辞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正要回答,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提示:恋与深空秦彻。
前段时间预约的春节活动线上电话。啊啊啊!我为什么偏偏约在这时候?被吵醒还有点懵,
但我的崩溃震耳欲聋。我慌乱按了拒接,瞥了一眼几位大人。“怎么,男朋友?
还不好意思接?”我妈对上我心虚的眼神。“嗯,我待会儿出去回。”说话间,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富有磁性的低笑声。我转头,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入眼帘。
活脱脱一张秦彻建模脸三次元版,就是头发是黑色的,脸嘛,稍白了一点。真的是!
该白的地方不白,该黑的地方不黑。穿着黑色大衣,领口松松垮垮,
倒是多了几分现实里的禁欲感。我半天憋出一句:“慕……辞?”他侧过脸,我们四目相对。
心跳好像突然漏了一拍。十一年不见,怎么帅成这样了?“嗯,怎么,不认识了?
”不应该说,好久不见吗?“小辞,你见过舒舒男朋友吗?”我妈锲而不舍,
将我俩思绪拉回。慕辞看向我,笑得意味不明。“嗯,见过,长得挺帅!”我咬着唇,
瞪了他一眼。我两十一年不见了,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男朋友?“是吗?哪里人啊?做什么的?
”“N……暗点……”我悄悄一脚踢过去,他却笑意更深。“阿姨,以后云舒会告诉你们的,
我不好多说。”谢天谢地,他终于肯闭嘴了。“妈,您别八卦了,好好打吧。我去镇上走走。
”我趁机起身,把毯子还给老板,逃也似的出了麻将馆。3.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
却吹不散脸上的热意。该死的慕辞,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拆我台,还笑得那么欠揍。
我妈和言阿姨是至交好友,只是这些年搬去县城,分住两地,见面较少。至于慕辞,
他比我大一岁。我们从小到大都是同一所学校,小时候跟着妈妈玩,与对方家里也偶有接触。
只是他毕业后,我们就再没联系。电话又打来了,这次是林晓,
我那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发小。她的结婚对象,正是慕辞的堂弟,慕川。“喂?舒舒,
你明天有没有事?没事的话过来慕川家帮我们包红包,装饰房间呗?缺个审美担当。
”我靠在老槐树下,刚要开口回应,身后传来脚步声。“在跟男朋友打电话?
”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出去。慕辞不知何时跟了出来,站在两步开外。双手插兜,
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有空,我明早过去!”我慌忙按掉电话,心跳如鼓,
“你、你怎么出来了?”“里面太闷。”他走近几步,“而且,我想看看你男朋友长什么样。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机屏幕上——秦彻在伞下的一张侧身照,看不到脸。“额,
这是……”“秦彻,我知道。乙游圈顶流级男主角。”“你一大男人也关注乙游圈?
”慕辞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我表妹玩儿这个,略微了解。”原来如此。我顾不上深究,
巷口传来我妈的声音,大到穿透三里地。“舒舒,慕辞,你俩躲这儿干啥呢?”“快回来,
三缺一,慕辞来顶一下,我和你妈出去买菜。”“来了阿姨。”慕辞应了一声,
却没有立刻走,而是低头看我,“需要我继续帮你圆谎吗?”“你别给我添柴就行。
”慕辞轻笑,没说话。但就是这笑,让我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该死,
一定是我转单推之后接触的男人太少了。4.回到麻将馆,局势已经变了。
我爸代替我妈上场,慕辞被迫加入战局。而我,继续充当移动钱包,坐在两人中间。
“小辞啊,刚才说舒舒男朋友帅,有多帅?”我爸一边理牌一边问。慕辞打出一张筒子,
面不改色:“比我帅一点。”你要不要脸?刘阿姨笑了:“那可不容易,
小辞这张脸在咱们这儿可是数一数二的。”“上海嘛,人才济济。”慕辞说这话时,
瞥了我一眼。我低头数钱,假装没看见。“是上海人吗?”“不是,哎呀爸,能不能别问了?
刚谈上您查户口呢?”“行行行,还急眼了。”我爸笑了笑,转头问慕辞:“小辞你呢?
怎么样,交女朋友了吗?”催婚这种事儿,还能接力!?我暗自挑眉,多少有点儿幸灾乐祸。
“正在追。”慕辞又微不可察瞥了我一眼。“就你这条件,肯定能追到。
到时候记得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借云叔吉言!”嗯?我被cue了?好吧,不是我。
接下来几圈,慕辞不动声色地掌控着牌局走向。他总在我爸快要放炮时截胡,听牌时喂张,
输赢控制得恰到好处。最后一圈,我爸清大对听牌,胡三九条,条一色胡张几乎是明牌了。
慕辞摸牌,手指在牌面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打了出去。“三条。”“胡了!
”我爸激动地推倒牌面,“终于赢了一局大的。”慕辞数钱递到我手上,
笑意盈盈:“云叔厉害!”我接过钱,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般窜遍全身。言阿姨和我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站在身后看到这幕,相视一笑。打完牌,言阿姨非要拉着我们一家去她家吃饭。我妈拗不过,
只好答应。几个大人走在前面,我和慕辞在后面慢悠悠晃着。路过一家水果摊,
我想着还是带点水果过去,不然总觉得不好意思。终于挑好,我准备扫码付款时,
却被慕辞一把拦住。“老板,这两个芒果,一起付。”我也想买芒果的,主要是我爱吃。
但怕可能会有人芒果过敏,我目光停留了一瞬,最终算了。他挑了两个芒果放到秤上,
直接递上刚刚打麻将剩的现金。这动作,跟男朋友为女朋友掏腰包没什么两样。“我来付吧,
怪不好意思的。”“又不是第一次去我家。”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的确!
但那也是十一年前了。我们两人并肩走着,他提着水果。落在别人眼里,
和从大城市里回乡省亲的情侣,别无二致。“你家,有人爱吃芒果?
”我瞅了眼袋子里他加进去的两个大大的金煌芒,问道。“嗯。”就“嗯”?
你说话是按字付费吗?5.回到慕辞家,两位爸爸揽了厨房的活儿。
两位妈妈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我,则跑到院里摘橘子。慕家的橘树长得极好,
挂满枝头,看着就甜。是言阿姨知道我们今年会回来过年,特意留的。不一会儿,
慕辞切了一碟芒果端出来,递到我怀里。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怔怔看着他。“怎么,
要我喂你?”我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放下剪刀和橘子,接了过来。叉起一块送进嘴里,
“嗯,很甜,熟得刚好!”“是吗?我尝一块。”慕辞突然凑近,脸离我就几厘米,
我脑子一热,顺手给他喂了一块。然后,两人都愣了。仔细看看。这一碟的量,
已经是一整个芒果了。而碟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叉子。“嗯,是挺甜。喜欢就多吃点,
不够还有。”他率先打破沉默,拿起剪刀继续摘橘子。我不动声色地吐了一口气,
又吃了一块,却有些食不知味。他……有喜欢的人了,正在追。晚饭时,我特意观察了慕辞。
他一切如常,聊着工作上的事,偶尔接一两个玩笑。只是在给我递纸巾时,
手指会有意无意地碰触到我的。很轻,很快。像是故意的,又像是无意的。临别时,
言阿姨塞给我爸一大袋橘子。“今年的橘子水分足,很甜,舒舒喜欢就多拿点,吃完再来摘。
”我盯了那一大袋,悄然扬了扬嘴角。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又吃又拿。6.刚回到家,
我妈就拉我坐到沙发上,郑重问道:“舒舒,你告诉妈妈,你男朋友不会是慕辞吧?
”我一口水差点儿没缓过来。“妈,您说什么呢?不是他。”“真不是?
你们俩今天挺……”“妈,您打住。我有男朋友了,他也有喜欢的人了。更何况,
我俩都十一年没见了。”“什么叫十一年没见了?
你去年做阑尾手术他不是还在医院照顾你吗?”我愣住。“什么?”我妈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去年。一张照片攫住我的眼睛——我静卧在病床上,
前面是慕辞帅气却略显担忧的自拍脸。“呐,要不是小辞说他在照顾你,让我们别担心,
我们当时就飞过去了。”我脑子“嗡”地一声。“怎么都没听你们提过呀?
”“你一天报喜不报忧,我们才当不知道的啊!
”“……”去年某天晚上我在出租公寓突发急性阑尾炎,疼到晕厥。情急之下我打了120。
醒来时,是项目二部王经理在身边。医护告诉我,一直有个小伙子忙里忙外,
我还以为是我无意中按到了王经理电话。后来,他追我,甚至还有点挟恩图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