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偷了工厂的零件,被抓了个现行。为了保住他,父母逼我顶罪。他们说,你是女孩,
进去了出来还能嫁人。弟弟是家里的独苗,前途不能毁。我被判了三年,
在劳改农场受尽了折磨。出来后,未婚夫退了婚,我成了人人唾弃的劳改犯。
弟弟却顶替我的名额,上了大学,娶了城里姑娘。父母逢人便夸他出息,对我却视而不见。
我重病垂死,他们不肯出钱治疗,说救我不如多给弟弟买套房。我死不瞑目。再睁眼,
我回到了弟弟被抓,父母逼我顶罪的那天。这一次,我没有哭泣,而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手里紧紧握着一张举报信,上面写满了弟弟的罪证。我倒要看看,
谁才是真正毁了家庭前途的那个。1 重生拒顶罪“林晚,你必须去。
”父亲林建国的烟斗敲在桌上。烟灰震落。“你弟弟不能有事。”母亲张桂芬拉着我的手,
眼泪说来就来。“晚晚,妈求你了,你就当是为了这个家。”“你是姐姐,
让着点弟弟是应该的。”弟弟林强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
在我临死前,他也是这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上一世,
我信了他们的话。我以为牺牲我一个,能换来全家的安宁。结果,我的人生被彻底毁了。
他们在我的骸骨上,享受着荣华富贵。父亲见我不说话,提高了音量。“你聋了吗?
跟你说话呢!”一个巴掌扇了过来。火辣辣的疼。和前世一模一样。我没有躲。
我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不去。”三个字,很轻。却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林建国愣住了。张桂芬也忘了哭。林强从母亲身后探出头,一脸不可思议。“姐,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去顶罪。”“谁偷的零件,谁就该去坐牢。
”林建国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变得铁黑。他指着我的鼻子。“反了你了!我是你老子!
我让你去你就得去!”张桂芬也反应过来,开始捶打我的后背。“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想逼死我们吗?”“你弟弟要是坐了牢,他这辈子就完了!”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打骂。
我只是看着缩在后面的林强。“林强,你自己做的事,不敢承认吗?”林强梗着脖子。
“我没有!不是我!是你!”他突然指着我。“就是你偷的!爸妈,是姐姐偷的零件,
她想陷害我!”无耻。真是无耻到了极点。我笑了。前世的我,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东西,
毁了自己的一生。林建国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就是你!一定是你这个不孝女干的!
”他冲过来,想抓住我去保卫科。我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慢慢拿出了一张折叠的纸。
“这是什么?”张桂芬停下了动作。我将纸展开。“一封举报信。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人惊愕的脸。“上面,
不仅记录了林强这次偷窃零件的时间、地点、数量。”“还有他过去半年,
偷拿工厂螺丝、铁块、废电线去卖钱的所有记录。”“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爸,
妈,你们说,如果我把这个交给厂领导,会怎么样?”林建国的呼吸停住了。
张桂芬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林强更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2 举报信反杀“你……你胡说!”林强指着我,声音发抖。“你这是伪造证据!
我要去告你!”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是不是伪造,
让保卫科的人去你床底下搜一搜就知道了。”“那些你还没来得及卖出去的零件,
不都藏在那里吗?”林强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的脸白得像纸。张桂芬扑了过来,
想抢我手里的信。“你这个疯子!快把东西给我!”我侧身躲过。她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臂,
留下一道血痕。我不觉得疼。这点疼,比不上劳改农场里的万分之一。林建国也冲了上来。
“把信交出来!”我将信高高举起。“你们再逼我,我现在就把它交出去。”两个人僵住了。
他们不敢再上前一步。屋子里的气氛凝固了。只剩下我们四个人沉重的呼吸声。良久,
林建国先妥协了。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晚晚,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是一家人啊。
”张桂芬也跟着附和。“是啊,晚晚,你弟弟还小,他不懂事。”“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你把信烧了,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待你。”真是可笑。到了这个时候,
他们想的还是保住林强。我看着他们。“想让我烧了信,可以。”他们的眼睛里亮起了希望。
“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林建国立刻说:“你说!别说一个,十个都答应!
”我一字一句地开口。“让林强,自己去保卫科自首。”希望的光瞬间熄灭。
林强的尖叫声响起。“不!我不要去坐牢!”张桂芬也哭喊起来。“林晚!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他可是你亲弟弟!”“让他去自首,跟把他送进监狱有什么区别!
”我冷冷地回答。“有区别。”“自首,可以从轻处理。
”“如果等保卫科的人查到证据找上门,那就是罪加一等。”“路我已经给你们了,怎么选,
看你们自己。”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我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间,锁上了门。门外,
是他们的咒骂和哀嚎。我充耳不闻。我靠在门上,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重活一世的感觉,
真好。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门外的声音停了。我听到林建国的叹气声。“罢了,罢了,
就按她说的做吧。”然后是张桂芬压抑的哭声和林强不甘的怒吼。又过了十几分钟。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不是敲我的门,是敲我们家的大门。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老林在家吗?我是保卫科的王科长。”我的心猛地一跳。王科长?他怎么来了?前世,
他并没有来过。3 人赃并获我打开房门。客厅里,林建国和张桂芬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王科长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干事。他的表情很严肃。“老林,
你儿子林强呢?”林建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张桂芬挡在林强身前。“王科长,
我们家强强病了,有什么事吗?”王科长皱起了眉。“病了?
我刚才还听见他在屋里大吼大叫。”“让他出来!厂里丢了一批重要零件,
有人看见是他拿的。”张桂芬的身体晃了晃。完了。他们终究是没来得及去自首。
林强从房间里冲出来。“不是我!我没拿!”王科长看着他,眼神锐利。“没拿?
那你跟我们回保卫科一趟,解释清楚。”两个干事上前,就要架住林强。林强吓得连连后退,
躲到张桂芬身后。“妈!救我!”张桂芬抱着儿子,哭着向王科长求情。“王科长,搞错了,
一定是搞错了!”林建国也回过神,点头哈腰地递上一根烟。“是啊,王科长,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王科长没有接烟。“有没有误会,回去一查就知道。”“搜!
”他一声令下,两个干事直接冲进了林强的房间。很快,他们就抬着一个麻袋出来了。
麻袋倒在地上,哗啦啦滚出一堆泛着金属光泽的零件。人赃并获。
林建国和张桂芬彻底瘫软在地。林强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突然指着我,
声嘶力竭地喊。“是她!是林晚让我偷的!”“她说这些东西能卖钱,让我拿回来!
”“王科长,她是主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王科长审视地看着我。
我没有丝毫慌乱。我只是从口袋里,再次拿出了那封举报信。我走到王科长面前,
将信递了过去。“王科长,这是我刚写好的举报信,本来正准备交给您。”王科长接过信,
狐疑地打开。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完信,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林强。然后,
他又看向我。“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我点头。“千真万确。
”“他床底下应该还有一个小铁盒,里面是他这半年来卖废品攒下的钱。
”一个干事立刻又进去搜查。果然,翻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盒。打开一看,
里面是十几块零零散散的毛票。铁证如山。林强绝望地嚎叫起来。林建国和张桂芬也知道,
大势已去。他们怨毒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叔叔阿姨,出什么事了?”我的未婚夫,张伟来了。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屋里的情景,他愣住了。张桂芬像看到救星一样,
爬过去抱住他的腿。“小伟!你快救救强强!他们要抓他走!”张伟扶起张桂芬,
看向王科长。“王科长,我是林强的姐夫,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科长冷哼一声。
“误会?人赃并获,还有他亲姐姐的举报信,能有什么误会?”张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他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林晚,你疯了?
你怎么能举报自己的亲弟弟?”“快跟王科长说,是你搞错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我不呢?”张伟的脸色沉了下来。“林晚,别胡闹!为了这点小事,
毁了你弟弟的前途,值得吗?”“你太自私了!”“赶紧给王科长道歉,给爸妈道歉!
”4 断亲退婚自私?前世,我为了他们,还不够无私吗?我看着张伟这张熟悉的脸。
这张脸,也曾在劳改农场外出现过。他不是来探望我。他是来通知我,
他要和厂长的女儿结婚了。他说,我一个劳改犯,配不上他。他说,我们之间,完了。现在,
这张脸上写满了道貌岸然。我笑了。“张伟,你搞错了一件事。”“他,不是我弟弟。
”“我,也没有父母。”“从今天起,我跟这个家,一刀两断。”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林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没有理他。我转身回房,拿出我早已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我攒下的二十几块钱。我走到门口。林建国反应过来,冲过来拦住我。
“你要去哪?你这个不孝女!”“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想走?”我看着他。“这个家,
我不想待了。”“你们的好儿子,你们自己留着吧。”我推开他,准备离开。
张伟也上前来拉住我的胳膊。“林晚!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完了!”他以为,
用婚约能威胁到我。我用力甩开他的手。“那正好。”“张伟,我们的婚约,就此作废。
”“你,我不要了。”张伟的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不敢置信。他没想到,我敢提退婚。
毕竟,能嫁给他这个大学生,是我们整个家属院女孩的梦想。也是前世的我,梦寐以求的事。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屋子里,林强的哭喊声,张桂芬的咒骂声,以及林建国愤怒的咆哮,
交织在一起。王科长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他没有说话。我走出家门。头也不回。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的光芒,拉长了我的影子。我没有地方可去。但我知道,
我不能再回到那个家。我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脚步坚定。身后,隐约传来警笛声。
那是来带走林强的。他会得到他应得的惩罚。我走在路上,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身体很累,
但心里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走到一个破旧的旅馆前。
我用身上仅有的钱,开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一个掉了漆的衣柜。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前世,我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那是从劳改农场出来后,无处可去的日子。饥饿、寒冷、绝望,是我每天的伴侣。现在,
我躺在这里,心境却完全不同。我没有绝望。我只有平静。和一丝,复仇的快意。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种种。劳改农场里,那些冰冷的目光。张伟退婚时,
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父母在弟弟面前,对我视而不见。以及,我临死前,
他们拒绝为我治疗的冷漠。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切割着我的心。但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那些事情发生。我睁开眼睛。黑暗中,我的眼神亮得惊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二天一早。我退了房。我没有去工厂。我去了市里的供销社。我把身上所有的钱,
都换成了粮票和一些日用品。然后,我去了废品收购站。我站在收购站门口,
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废旧物资。这是我前世的起点。也是我今生的起点。前世,
我从劳改农场出来后,没有工作,没有学历,没有名声。是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娘收留了我。
她是一个好心人。我跟着她,学会了辨认各种废品,学会了讨价还价。一步一步,
从最底层的废品回收员,做到了小有积蓄。我走进收购站。老板娘正在忙碌。她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