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撕心裂肺的痛。那种痛不仅是来自肉体被撕裂的瞬间,
还有来自灵魂深处被背叛的灼烧感。楚青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无数双冰冷、腐烂的手撕扯,
丧尸腥臭的口水滴落在她破碎不堪的作战服上。那些曾经被她视为家人的面孔,
此刻正站在高墙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青青啊,别怪姑姑心狠。
”说话的女人穿着崭新的异能者制服,脸上带着虚伪的怜悯,“谁让你这么没用呢?
明明觉醒了那么好的‘空间’,却非要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给大家用。你表哥需要升级,
你表妹需要保护,你占着那么多资源,就是自私!”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她的姑父,
正啐了一口痰:“就是!当年要不是我们收留你爸妈留下的那点遗产供你读书,你能有今天?
现在末世了,你的命就是我们给的!把你推下去喂丧尸,那是为了保全大局,
是为了让人类最优秀的血脉延续下去!”那个被称为“最优秀血脉”的表哥,
此刻正把玩着一枚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晶核,那是从楚青身上硬生生挖出来的。
他笑得猖狂:“表妹,下辈子投胎记得聪明点。你的空间异能在我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至于你这种废物体能者,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楚青想笑,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荷荷的血沫声…上一世,末世降临前五天,她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世界崩塌。醒来后她疯狂囤货,加固房屋,甚至偷偷去黑市买了些防身武器。
末日真的来临了,她那群所谓的“亲戚”破门而入,哭诉着无处可去。
心软的楚青接纳了他们。结果,他们发现了她觉醒的空间异能。他们道德绑架,
他们撒泼打滚,他们趁她重伤昏迷时,强行用药物刺激她的腺体,试图掠夺她的异能本源。
当时虽然未能完全夺走,却让她元气大伤。他们拿着她的物资,住着她的安全屋,
最后为了讨好基地里的权贵,为了换取一个正式队员的名额,将她推向了尸潮。
“我……不……甘心……"视线逐渐模糊,黑暗吞噬了一切。……“呼——!
”楚青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碎肋骨冲出来。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
又摸了摸脖子,没有伤口。再看四周,熟悉的卧室,窗外阳光明媚,鸟鸣清脆。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时间:2045 年 6 月 15 日,上午 9:30。
距离末世爆发,还有整整二十五天。“回到末世之前了……"楚青喃喃自语,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冽。眼中的惊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冰般的坚毅。
上一世的惨死,那一刀刀割在肉上的痛,那一张张丑恶嘴脸带来的恨,
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骨髓里。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什么亲情,什么道德,
在生存面前都是狗屁。既然老天让她重来一次,她就要做这末世的主宰,
而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楚青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水马龙的街道。这一切繁华,将在二十五天后化为乌有。
她转身走向衣柜,打开暗格,取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是她父母留下的全部遗产,
以及她工作三年攒下的积蓄,共计一百二十万。“一百二十万,够了。
”楚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拿起手机,
通讯录里第一个备注为“A亲爱的姑姑”的号码显得格外刺眼,
上一世就是这通电话开启了这条不归路。楚青毫不犹豫地拉黑了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
然后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你好,我要卖房。市中心的一套学区房,可以低价卖,
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唯一的要求是:三天内全款过户。
”中介显然被这个条件惊到了:“楚小姐,您确定吗?这价格太低了,
而且只有三天时间……"“照我说的做。”楚青的声音不容置疑,“如果办不到,
我就换一家。我有急事要出国,没时间等。”打完电话,楚青开始列清单。
食物、水、药品、武器、能源、交通工具……每一项都需要精密计算。
上一世她因为顾虑亲戚,买的物资大多是一些耐储存但口感一般的压缩饼干,
而且数量只够十人吃半年。这一次,她要为自己一个人,准备足以支撑越久越好的物资。
卖房的速度比楚青预想的还要快。在这个房价高企的年代,
突然冒出一套低于市场价两成的优质房源,瞬间引来了无数炒房客和投资者的争抢。
第二天下午,房款全额到账。楚青看着银行卡里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钱,再过二十五天,就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代码。她租了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
戴上口罩和帽子,开始了她的疯狂采购之旅。第一站是大型农贸批发市场。“老板,大米,
要最好的五常大米,我要五百吨。”老板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姑娘,你开玩笑吧?
五百吨?你要开粮店啊?”“可以的话三天内送到我指定的仓库。这是定金。
”楚青直接甩出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另外,面粉、杂粮、豆类,各两百吨。
蔬菜要脱水蔬菜和真空包装的,每种来十吨。水果全部做成罐头或者冻干,总量五十吨。
”老板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张支票,眼里的怀疑变成了狂热:“没问题!只要钱到位,
就是把整个市场的货搬空也行!”紧接着是肉类。
猪肉、牛肉、羊肉、鸡肉……楚青直接找到了屠宰场和大型养殖基地。“我要活猪五百头,
活牛两百头,活羊三百只。但我不要活的送到我家,我要你们处理好,分割包装,冷冻保存。
另外,我要大量的熟食,卤味、烤肉、香肠,全部真空包装。
”养殖场负责人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有些犹豫:“姑娘,这么多肉,你吃得完吗?
而且处理起来需要时间……"“加钱。”楚青淡淡道,“双倍加工费,这几天通宵能弄好吗?
”负责人立刻挺直了腰板:“您放心,保证弄好!”随后是水和饮料。
桶装水、瓶装水、净水设备、大型储水罐。
楚青直接订购了相当于一个小型水库容量的饮用水。
可乐、果汁、牛奶、咖啡、茶叶……她也没有放过。药品是重中之重。
止痛药、退烧药、绷带、消毒液、手术器械……楚青跑遍了全城的大小药店和医疗器械公司。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她分散到几十家店进行购买,
并雇佣了大量的临时工将货物运往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这处废弃工厂是楚青特意选中的。
位置偏僻,周围人烟稀少,而且地下有一个巨大的防空洞,结构坚固,易守难攻。
她用剩下的钱,以极低的价格买下了这里五十年的使用权,并连夜聘请了一支专业的施工队。
“我要把这个防空洞改造成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楚青指着图纸对施工队队长说,
“加厚钢板墙体,安装独立发电系统,配备空气过滤和水循环系统,
还要有独立的监控和防御工事。钱不是问题,我只要求一点:二十天后,
我要看到它能抵御炮弹的攻击。”队长看着厚厚的一沓钞票,眼睛都直了:“楚小姐,
您这是要打仗啊?不过您放心,只要有这钱,别说炮弹,就是核弹咱也能给您扛几下!
”除了物资和基地,武器也是关键。在国内,枪支弹药管控严格,楚青无法直接购买。
但她有办法。她通过一些地下渠道,联系上了几个专门倒腾管制刀具和防护装备的黑市商人。
“我要最好的复合弓、弩箭、开山刀、唐刀、战术匕首。还有防刺服、头盔、护膝护肘,
全部要军规级别的。”“另外,帮我搞几台改装过的越野车,加装防撞栏、防爆轮胎,
油箱要加大。”黑市商人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他眯着眼打量着楚青:“小姑娘,
你要这些东西,看来是知道些什么啊?”楚青冷冷地看着他:“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能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交货。如果不能,我就找别人。”“能!当然能!”商人连忙点头,
“只要钱到位,明天晚上货就能送到你的地方。”在这二十天里,楚青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奔波在城市各个角落。她拒绝了所有社交,关掉了手机除了必要联系外的所有功能。
甚至路过姑姑家楼下时,都没有停下脚步。透过车窗,
她看到姑姑一家人正在客厅里吹着空调,看着电视,讨论着周末去哪里旅游。
姑父还在抱怨最近股票跌了,表哥在炫耀新买的游戏机,表妹在刷着网红零食的视频。
上一世,就是这群人,在末世第三天敲开了她的门,哭着喊着说没吃的,求她收留。
然后像吸血鬼一样吸干了她的一切。楚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好享受最后的安宁吧。
”她低声自语,“等地狱的大门打开,我会亲自送你们上路。”末世前第二十三天深夜。
所有的物资已经全部入库,分类摆放整齐。地下堡垒的建设也基本完工,厚重的钢门紧闭,
内部灯火通明,宛如一个独立的微型世界。武器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散发着寒光。
几辆改装好的越野车停在车库里,油箱加满,随时可以出发。楚青坐在堡垒的控制室里,
看着监控屏幕上显示的各个角落,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一切准备就绪。明天,
就是末世的开端。2045 年 7月 10 日,清晨。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紫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街上的人们依旧行色匆匆,赶着上班、上学,
对即将发生的灾难一无所知。楚青站在堡垒的顶层观察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通过监控器神情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当时针指向上午 10 点整。突然,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尖叫声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街上,一个正在行走的男人突然浑身抽搐,
倒地不起。几秒钟后,他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翻白,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
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了身边的路人。鲜血飞溅。被咬的人也在几秒钟后发生了同样的变异,
加入了撕咬的行列。混乱,瞬间爆发。
车祸、踩踏、哭喊、哀嚎……城市秩序在短短十分钟内彻底崩溃。
丧尸的数量呈几何级数增长,它们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唯一的本能就是吞噬血肉。
楚青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开始了。”她穿上早已准备好的黑色作战服,
戴上战术手套,腰间别上两把锋利的战术匕首,背上复合弓和箭囊。她没有立刻出门,
而是先打开了监控系统的全城搜索功能。屏幕上,无数个红点在闪烁,代表着丧尸的位置。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几个熟悉的红点聚集在一起,显得格外显眼。那是她的姑姑一家。
此时,他们正被困在自家的小区里。画面中,姑姑惊慌失措地拍打着防盗门,
姑父拿着菜刀瑟瑟发抖,表哥和表妹缩在沙发角落里大哭。门外,
几只丧尸正在疯狂地抓挠着房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救救我们!”姑姑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然而,回应她的,
只有楼道里其他住户紧闭的房门和丧尸的嘶吼。楚青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正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求救电话,然后毫不犹豫地打开门,
将他们迎进来,从此开始了自己的悲剧人生。而这一世……“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