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岁,我的人生一地鸡毛。直到小学同学群里,有人@我:“陆深,你还记得夏浅吗?
当年她给你写的情书,被张昊撕了。”张昊,我最好的兄弟,如今身价上亿,
在群里发了个轻飘飘的红包,配文:“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我看着手机屏幕,
血液一寸寸冻结。原来我错过的不是青春,是一个人的一生。
脑中响起一个声音:真相模拟器启动,是否回溯二十年前的关键节点?我关掉手机,
拨通了张昊的电话,声音平静:“老张,周六同学会,我一定到。
”第1章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一片惨白。小学同学群“重返六年二班”里,
消息还在一条条往上刷。“卧槽,真的假的?张昊你小子这么不是东西?”“我就说嘛,
当年陆深和夏浅那是公认的一对,怎么就没下文了。”“@张昊,出来挨打!
你毁了我们班的一段佳话!”屏幕中央,张昊刚刚发出的那个两百块的红包已经被抢光了。
他的头像,是穿着高定西装,端着红酒杯的侧脸照,背景是陆家嘴的夜景。
他慢悠悠地又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成功人士独有磁性的笑声。
“各位各位,陈年旧事了啊。我自罚三杯,周六同学会,所有消费我买单,
算是给陆深赔罪了。”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歉意,只有戏谑和高高在上的施舍。仿佛在说,
你看,我用一顿饭的钱,就能买断你二十年的意难平。
群里又是一片“昊哥大气”、“昊哥牛逼”的吹捧。我没再看下去。我关掉微信,
瘫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嘎作响的旧沙发上,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就是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失业,
离婚,一身债务。这就是我,陆深,三十四岁的人生。我一直以为,我人生的分水岭,
是高考失利,是创业失败,是前妻那句“你就是个窝囊废”。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我人生的悲剧,从二十年前那个夏天的午后,就已经写好了剧本。夏浅。这个名字像一根针,
扎进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再狠狠一搅。我从床底积满灰尘的箱子里,
翻出一个掉漆的铁皮饼干盒。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小学毕业照。照片上,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笑容比阳光还晃眼。而我,就站在她身后,
一个拘谨又故作镇定的小男孩,眼神却死死地黏在她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照片的背面,
我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希望夏浅天天开心。那时候,张昊就站在我旁边,勾着我的肩膀,
信誓旦夕地说:“放心,我帮你追她,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兄弟?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涌上喉咙。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一阵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胸口撕裂般的疼。原来,我耿耿于怀的青春,不过是别人的一场笑话。
我小心翼翼珍藏的白月光,被我最好的兄弟,亲手碾碎在泥土里。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触发悔恨与憎恶阈值。真相模拟器正式启动。
新手任务:是否回溯关键节点——“情书事件”?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
不是幻觉。我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心脏擂鼓般狂跳。“是。”我用尽全身力气,
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前景物瞬间扭曲、溶解,光影飞速倒退。耳边是熟悉的下课铃声,
吵闹的蝉鸣,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我“站”在二十年前育才小学的走廊上,
身体是半透明的。我看到了十二岁的自己,正紧张地在教室门口踱步,
时不时看向操场的方向。很快,十二岁的张昊,那个皮肤黝黑,个子不高的小胖子,
从操场那边跑了过来。他手里捏着一个粉色的信封,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陆深,给你。
”他把信封递过来。“是夏浅给我的?”年少的我,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当然,我亲手接的。”张昊拍着胸脯,“她说让你放学后在后山小树林等你,
有话对你说。”年少的我,像个傻子一样,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宝贝似的把信揣进兜里,
连连点头。看着这一幕,我浑身发冷。我记得,那天我在小树林里喂了半个多小时的蚊子,
直到天黑,夏浅也没有出现。第二天,我红着眼去问她为什么。她却一脸莫名其妙,
说她根本没有约我。从那以后,她看我的眼神就变了,带着一丝躲闪和……厌烦。我们之间,
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模拟器里的画面还在继续。年少的我跑开后,
张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嫉妒。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掏出那个粉色的信封。他没有立即扔掉,而是打开了它。
我看见了信纸上娟秀的字迹,那些我错过了二十年的告白。“陆深同学,
我喜欢你很久了……”张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把信纸,一点,一点,
撕成了碎片。然后,他将那些承载着一个少女全部勇气的碎片,扬手撒进了肮脏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拿出我送给他的游戏王卡片,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画面戛然而止。我猛地回到现实,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胸口那股无名的怒火,
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不是误会。不是年少无知。
是处心积虑的背叛和恶意。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昊发来的私信。“阿深,别往心里去啊。
周六同学会,给你介绍几个资源,哥哥还能亏待你?”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施恩嘴脸。
我盯着那行字,眼前浮现出他撕碎信纸时那张充满恶意的脸。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留下几道血痕。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毁灭欲。拨通了他的电话。“喂,
老张。”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
他应该是在某个会所。“哦,阿深啊,怎么了?想通了?”“嗯。”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世界,轻轻笑了一声。“周六同学会,我一定到。”“正好,
我也有些‘陈年旧事’,想跟大家好好聊聊。”第2章挂掉电话,我做的第一件事,
不是计划怎么在同学会上让张昊身败名裂,而是打开了电脑,
登录了一个许久不用的投资论坛账号。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但仇恨不会。
它会像最精密的仪器,校准我每一个行动的目标。要摧毁现在的张昊,
光靠二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是不够的。那只会在同学会上让他丢点面子,
过后他依然是那个身价上亿的“昊哥”。我要的,是连根拔起。
我要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家庭,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轰然倒塌。真相模拟器,
是否继续回溯?注意:高频率使用将对精神造成不可逆损伤。脑中的提示音冰冷。
“不。”我拒绝了。模拟器是我的底牌,但不能是我的全部依赖。
它能告诉我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无法告诉我未来该怎么做。复仇,是一门艺术。而艺术,
需要布局。我在论坛里翻找着,很快,一个熟悉的ID映入眼帘——“追风的少年”。
这是王磊的账号。王磊,我们的小学同学,也是后来大学的校友,一个真正的计算机天才。
我记得,大三那年,王磊激动地告诉我,他写出了一个社交APP的底层构架,
主打“兴趣圈层”和“灵魂匹配”,这在当时是极为超前的概念。
他还把完整的策划案和核心代码给我看过。后来,他拿着这份策划案去找投资,处处碰壁。
再后来,一款名为“遇见”的APP横空出世,功能、界面,甚至宣传语,
都和王磊的构想如出一辙。“遇见”的创始人,正是张昊。
这款APP为张昊赚到了第一桶金,也是他商业帝国的起点。当时,
王磊发了疯似的在网上发帖,控诉张昊剽窃,但很快就被张昊强大的公关团队压了下去,
最后不了了之。王磊也因此一蹶不振,毕业后找了份普通工作,泯然众人。
“追风的少年”最新的帖子,是三天前发的。“人到中年,一事无成,回首过去,全是遗憾。
如果当初……唉。”底下零星几个回复,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安慰。我盯着那句“如果当初”,
嘴角微微勾起。没有如果。但我可以创造一个“现在”。我注册了一个新马甲,
ID叫“引路人”。然后,我用“引路人”的身份,给“追风的少年”发了条私信。
我没有直接提当年的事,那太蠢了。我写道:“兄台,我看你帖子,
似乎对社交软件领域很有研究。我最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关于‘场景化即时社交’,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聊聊?”所谓的“场景化即时社交”,
是我结合后世几年大火的几个APP概念,胡乱编造的一个新词。但其内核,
是王磊当年那份策划案的升级版和进化版。我将它拆解成几个关键点,故作深奥地发了过去。
我知道,王磊一定看得懂。这就像给他看了一本武功秘籍的残卷,只要他还是那个天才,
就一定会抓心挠肝。果然,不到十分钟,对方就回复了,一连串的问号。“!!兄台!
你这个想法……你是怎么想到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轻笑一声,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萍水相逢。我只是个引路的,路怎么走,要看你自己。
”“你当年的底层构架,虽然超前,但缺了点东西。缺了点……对人性丑陋面的利用。
”我没有说透。我只是把“遇见”APP后来赖以成功的几个肮脏的运营模式,
比如“美女机器人陪聊”、“付费解锁私密照”等,用隐晦的语言点拨了一下。这些,
才是张昊真正的“神来之笔”,也是王磊这个理想主义者当年不屑于做的。但现在,
被社会毒打多年的王磊,还会不屑吗?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内心的天人交战。许久,他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谢谢。
”没有问我是谁,也没有再追问细节。这就够了。我给他递过去一把刀,一把淬了毒的刀。
至于他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捅出去,那是他的事。我只是个“引路人”。做完这一切,
我才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这比在工地上搬一天砖还累。手机又响了,是张昊。“阿深,
周六礼服准备好了吗?我给你找我御用的造型师,免费。别穿得太寒酸,给我丢人。
”他的语气,像是在安排一只宠物。“不用了,老张。”我淡淡地说,“我有衣服。
”“行吧,随你。”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对了,你那个工作,我跟对方打过招呼了,
明天你不用去上班了。安心准备一下,来我公司,我给你安排个清闲的职位。”来了。
他的“恩赐”和“掌控”。先用雷霆手段断绝我的后路,再用施舍的姿态把我拴在他的身边。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放在昨天,我或许会惊慌失措,会对他感恩戴德。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好啊。”我平静地回答,“谢谢你,昊哥。”“客气什么,自家兄弟。
”他满意地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更深了。张昊,
你以为你捏死的是一只蚂蚁。你不知道,你亲手解开的,是一头饿了二十年的野兽的锁链。
同学会,会是我们的第一场戏。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你脸上那张完美的面具,
被撕开第一道裂缝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第3章周六,华灯初上。
我按照张昊发来的地址,来到了一家名为“云顶”的私人会所。门口停满了豪车,
宾利、劳斯莱斯随处可见,把我的共享单车衬托得像个误入巨人国的侏儒。
门口的侍应生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但还是职业化地躬身:“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张昊先生订的包厢,我是他同学。
”侍应生脸上的鄙夷瞬间变成了热情的笑:“原来是昊哥的朋友,里面请,天字一号包厢。
”推开那扇沉重的梨花木门,喧嚣和奢靡扑面而来。巨大的水晶吊灯下,
是一张能容纳三十人的长桌,上面摆满了叫不出名字的昂贵菜肴和洋酒。
二十多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正推杯换盏,笑语晏晏。他们是我的小学同学。但此刻,
他们看起来如此陌生。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迹,也镀上了一层世故的釉彩。我的出现,
让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哟,陆深来了!”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怪叫一声,打破了尴尬。
我认得他,叫赵磊,上学时就是张昊的跟屁虫。“阿深,快来坐!”张昊从主位上站起来,
热情地朝我招手。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星空表,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都在发光。他身边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我的。
一个象征着“核心圈层”的位置。我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周围那些审视、同情、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来,阿深,我给你介绍。
”张昊揽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宣示主权,“这位,是李总,做地产的。这位,是王局,
他父亲你懂的。”他挨个介绍着,语气里的炫耀毫不掩饰。
那些被称为“总”和“局”的同学,只是矜持地点点头,甚至没正眼看我。
“阿深现在跟我混了。”张昊最后总结道,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大家多照顾。
”“那是自然,昊哥的人,就是我们的人。”众人纷纷附和,气氛又热烈起来。我像个木偶,
被张昊按在座位上。他给我倒了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阿深,今天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我看着杯中殷红的液体,摇了摇,轻笑一声:“好啊。”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络。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各自的事业上。有人吹嘘自己刚拿下一个百万的项目,
有人抱怨手下的员工不听话,言语间都是凡尔赛。而张昊,始终是全场的焦点。他谈笑风生,
从国际金融形势聊到区块链的未来,引经据典,仿佛一个指点江山的帝王。
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一个众星捧月的舞台,
而我,就是那个用来衬托他光辉的,最卑微的尘埃。我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菜,
喝酒。我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人。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王磊走了进来。
他瘦了,也憔ें了,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头发有些凌乱,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和压抑不住的激动。“不好意思,来晚了。”他局促地说。“哟,
这不是我们班当年的学霸王磊吗?”赵磊又阴阳怪气地开口,“听说你现在还在写代码呢?
一个月挣多少啊?买得起这里的厕所吗?”众人一阵哄笑。王磊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行了,赵磊,少说两句。”张昊摆了摆手,尽显大哥风范。
他看向王磊,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王磊,来坐。都是老同学,别见外。
”他指了指离他最远的一个角落位置。王磊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默默地走了过去。我看到,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知道,时机到了。我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说起来,我一直觉得昊哥是咱们班最有商业头脑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张昊显然很受用,嘴角上扬:“哦?怎么说?”“我记得,
很多年前,昊哥就推出了‘遇见’那款APP,在当时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我一脸“真诚”地赞叹道,“什么兴趣圈层,灵魂匹配,太超前了。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你是怎么想出这么牛的点子的?”我特意加重了“想出”两个字。张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这构想不是他“想”出来的,是“拿”来的。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轻描淡写地说:“一点不成熟的小想法而已,运气好,踩中了风口。”“不不不,
这绝对不是运气!”我摇着头,语气夸张,“这简直是神启!我听说,
当年王磊也搞过类似的东西,但跟昊哥你的一比,简直就是垃圾,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角落里的王磊,眼神里充满了“鄙夷”。“王磊,你说是吧?
你那个东西,跟昊哥的比起来,是不是差远了?”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张昊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他盯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而王磊,在听到我的话后,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然后,又转向了张昊。
压抑了十年的屈辱、不甘、愤怒,在这一刻,被我用最残忍的方式点燃了。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我知道,我的“饵”,他吃了。第4章“陆深,
你什么意思?”王磊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王磊之间来回扫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我没有理他,
而是继续对着张昊,满脸“崇拜”地说:“昊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同样一个点子,在庸才手里就是一堆垃圾代码,但在你这样的天才手里,
就能变成一个商业帝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我这番话,看似在贬低王磊,
抬高张昊,实则是在用最恶毒的方式诛心。我把“剽窃”这件事,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还用“天才”和“庸才”的标签,把它粉饰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这比直接指责张芳剽窃,
更让他难堪。张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发作,
但我的话句句都在捧他,他找不到任何发作的理由。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憋屈得他快要内出血。“陆深,你喝多了。”他冷冷地说,试图终止这个话题。“我没喝多!
”一声暴喝,从角落里传来。王磊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张昊。“张昊!
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遇见’APP的策划案,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什么情况?
‘遇见’不是张昊原创的吗?”“听这意思,好像有内幕啊……”张昊的脸,瞬间由白转青,
再由青转黑,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他没想到,一向懦弱的王磊,敢在这种场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向他开炮。“王磊,你发什么疯?”张昊厉声呵斥,
试图用气势压倒他,“我看你真是喝多了,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胡说八道?
”王磊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我这里有完整的项目策划书,
时间戳是2012年3月!比你的‘遇见’APP上线早了整整一年!
我还有当年我们讨论构想的邮件记录!张昊,你这个无耻的窃贼!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他从随身的旧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已经泛黄的打印纸,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大家看!这就是证据!”场面彻底失控了。赵磊等几个张昊的跟班想上来拉住王磊,
却被他一把推开。“别碰我!今天谁也别想拦我!”王磊指着张昊的鼻子,
一字一句地嘶吼:“张昊,你毁了我!你用我最珍视的梦想,铺就了你肮脏的成功之路!
你每天睡在用我的心血换来的豪宅里,难道就不会做噩梦吗!”张昊被他吼得连连后退,
脸色苍白如纸。他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此刻看起来狼狈不堪。他引以为傲的从容和优雅,
在王磊血泪的控诉面前,被撕得粉碎。“保安!保安!”张昊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坐在原地,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是好酒,醇厚,回甘。就像这场戏一样,
开胃,爽口。我看到,在场的同学,看张昊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崇拜,
变成了怀疑、鄙夷和幸灾乐祸。他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只享受看到一个神坛上的人物,
被人拉下来的快感。张昊精心营造的“成功人士”人设,在这一刻,裂开了第一道缝。很快,
会所的保安冲了进来,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强行把还在嘶吼的王磊架了出去。
“张昊你不得好死!!”王磊的骂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渐渐消失。包厢里,
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热络的气氛,此刻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张昊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西装,强作镇定地笑了笑,声音却有些干涩。“让大家见笑了。
一个疯子而已,我们继续,继续。”但没人接话。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在玩手机,
或者摆弄餐具。那顿饭,最终不欢而散。我走在最后。经过张昊身边时,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陆深。”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像是淬了毒。“今晚的事,
是你安排的?”我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昊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谁知道王磊反应那么大。”我挣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用他刚才对我说话的语气,轻声说:“都是老同学,别往心里去。”说完,
我不再看他那张铁青的脸,转身离去。走出“云顶”会所,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打了个激灵。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张昊的反击,很快就会到来。而我,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第二个,
更大的“惊喜”。第5章张昊的报复,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狠。周一早上,
我刚到公司,人事经理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他没跟我绕圈子,
直接把一份辞退通知书推到我面前。“陆深,收拾东西走人吧。”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公司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理由呢?”我平静地问。“理由?”他嗤笑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就是理由。”他点了根烟,靠在老板椅上,
吐出一个烟圈。“我知道你跟创科集团的张总是同学,但同学和同学,是不一样的。
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上海滩混不下去,你信不信?”我当然信。这就是张昊的能量。
在同学会上丢了那么大的脸,他必然要把这笔账,算在我这个“挑事者”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