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骂我是个该被扫进垃圾堆的老东西,想用推土机碾平我的院子。他们不知道,
他们脚下这片土地的每一个主人,都是我亲手埋的。直到全城首富在我面前双膝跪地,
哆嗦着喊我“先生”时。那些狂妄的蠢货才终于明白。我,就是这座城市三千年不变的规矩。
第一章新帝登基那天,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匍匐。唯有我,一身素衣,立于殿中。
新帝李珏,年少气盛,龙袍加身,指着我的鼻子。“老东西!你就是那个蛊惑先帝,
妖言惑众的国师陈渊?”“朕今日就要你的命,看你这不死传说,是真是假!”我笑了。
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稚童。
上一个敢这么指着我鼻子说话的皇帝,坟头的草,已经三丈高了。我见过十二个王朝兴衰,
亲手为他们的末代皇帝刻下墓碑。这片江山,姓过朱,姓过赵,
姓过刘……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其实,他们只是我漫长生命里,不起眼的过客。
“陛下,”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三思。”“思你娘!
”李珏勃然大怒,抽出侍卫的佩刀,“来人!给朕将这老匹夫拖出去斩了!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转身,一步步向殿外走去。金甲卫士如潮水般涌来,
却在离我三尺之外,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再也无法寸进。他们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
仿佛在冲撞一座看不见的山。李珏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手都在颤抖。我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句话。“李氏江山,国祚二十七年。陛下,好自为之。”……现代,京城。
“陈先生,您就答应了吧!赵氏集团出五个亿,要买您这套四合院!”一个穿着职业套裙,
名叫秦诗诗的年轻女人,正焦急地给我续上茶水。她是京城秦家的后人,
祖上曾受过我的恩惠。我端起青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没说话。这院子,
我住了三百年。院里的那棵老槐树,是我亲手种下的。树下埋着一个明末将军的佩剑。
西厢房的墙里,藏着一幅唐伯虎的真迹。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的清净。“五个亿?”我放下茶杯,声音平淡,“让他加个零,
我考虑一下。”秦诗诗的脸瞬间垮了:“先生,您就别开玩笑了。赵家那个太子爷赵天龙,
出了名的蛮横霸道,他看上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您要是不卖,我怕他……”话音未落,
院门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踹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
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的年轻人,嚣张地走了进来。他嘴里叼着雪茄,
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的院子,目光充满了贪婪和鄙夷。“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他一口浓痰吐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指着我的鼻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我,
赵天龙,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院子,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我数三声,
你要是还不签合同,我就让挖掘机把它碾成平地!”第二章秦诗诗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声音发颤:“赵……赵少,有话好好说,
我们……”赵天龙一把推开她,秦诗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滚一边去!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赵天龙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老东西,考虑好了吗?”“一!
”他伸出一根手指,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我依旧坐在石凳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二!”院门外,传来挖掘机巨大的轰鸣声,
仿佛钢铁巨兽在咆哮,随时准备冲进来,将这里的一切都撕成碎片。周围的邻居远远地看着,
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个孤僻顽固的糟老头子,面对赵天龙这种权势滔天的人物,无异于螳臂当车。“三!
”赵天龙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怒吼:“给我拆!”“轰隆隆——”一台黄色的巨大挖掘机,
扬起它狰狞的机械臂,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院墙狠狠砸了下来!秦诗诗发出一声尖叫,
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周围的看客们,也纷纷发出了惊呼。我抬起眼皮,
看了一眼那落下的机械臂。然后,轻轻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石桌上。“啪。”一声轻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足以轻易砸穿钢筋混凝土的巨大机械臂,在距离院墙还有一尺的地方,
骤然停住。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透明墙壁。任凭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任凭驾驶员将操纵杆推到底,那机械臂就是纹丝不动,甚至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
整个车身都在剧烈地颤抖。“怎么回事?”“操!动啊!给老子动啊!
”驾驶室里的司机满头大汗,脸都憋红了,可一切都是徒劳。院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匪夷所思。赵天龙脸上的狞笑,僵硬在了嘴角。他揉了揉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废物!一群废物!”他冲过去,一脚踹在挖掘机履带上,
对着司机破口大骂:“你他妈是没吃饭吗?给老子用力砸!”司机快哭了:“赵……赵少,
不是我不用力,是……是它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动不了啊!”“放你娘的屁!
”赵天龙不信邪,亲自爬上另一台挖掘机,一把推开司机。“老子亲自来!
我今天还就不信了,一个破院子,我赵天龙拆不掉!”他猛地推动操纵杆,
另一只更加巨大的机械臂呼啸着,从另一个方向,狠狠砸向我的院墙。我端起茶杯,
又喝了一口。“砰!”一声比刚才更加沉闷的巨响。那巨大的机械臂,在同样的位置,
再次戛然而生。这一次,反作用力更大。整台挖掘机的前半部分,因为这股恐怖的力量,
竟然被硬生生抬离了地面,然后重重地摔了回去!赵天龙在驾驶室里被颠得七荤八素,
额头狠狠撞在玻璃上,渗出鲜血。他捂着脑袋,呆呆地看着那面完好无损的院墙,
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个气定神闲喝茶的老头。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三章恐惧,只是一瞬间。紧接着,
是无边的愤怒和羞辱涌上心头。他赵天龙,京城四少之一,含着金钥匙出生,活了二十多年,
什么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过这么大的脸?“邪门!他妈的真是邪门了!
”赵天龙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血顺着额角流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疯狂。
“我就不信这个邪!”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喂,霍叔叔吗?是我,天龙啊……对对对,我这边遇到点小麻烦,有个老钉子户,
死活不肯搬,还……还用了点邪术,您能不能过来一趟?对,
就在东城老槐树胡同……”挂掉电话,赵天龙的底气瞬间又足了。他指着我,
重新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老东西,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知道我刚才给谁打电话吗?
霍震山!我们京城商会的会长,跺一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他老人家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等他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狂!
”秦诗诗听到“霍震山”这个名字,脸色彻底白了。她拉了拉我的衣袖,
声音带着哭腔:“陈先生,我们快走吧!霍震山不是赵天龙这种小角色能比的,
他是真正通天的人物,我们惹不起啊!”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霍震山?
我有点印象。三十年前,一个姓霍的小子,生意失败,走投无路,跪在我门前三天三夜,
求我指点。我看他心诚,便随口提点了他几句。他后来果然东山再起,成了如今的一方巨富。
算起来,他今年应该也有六十多了吧。没想到,他就是赵天龙的靠山。这世界,还真是小。
看到我依旧无动于衷,赵天龙笑得更开心了。在他看来,我这就是被吓傻了,在故作镇定。
“怕了?晚了!”“老东西,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你那点下三滥的把戏,
就是个笑话!”他挥了挥手,让保镖们搬来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就坐在我的院门口,
等着他的靠山大驾光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二十分钟后,几辆黑色的顶级豪车,
组成一个车队,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胡同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
但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正是霍震山。
赵天龙立刻像狗一样迎了上去,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霍叔叔!您可算来了!
您看看,就是那个老东西,不识抬举!”霍震山皱了皱眉,对赵天龙这副嘴脸有些不喜,
但还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院子里看去。只一眼。霍震山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威严和不悦,在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所取代。紧接着,
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霍……霍叔叔?”赵天龙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还在喋喋不休地告状,“您看他那样子,还搁那喝茶呢!等下您一句话,
我保证让他……”话还没说完。“噗通!”一声闷响。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那位跺一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商界巨擘,霍震山。对着院子里的我,双膝一软,直挺挺地,
跪了下去!第四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空气,凝固了。赵天龙脸上的笑容,
僵住了。他身后那群黑衣保镖脸上的嚣张,也僵住了。周围所有围观群众的议论声,
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霍震山,大脑一片空白。跪……跪下了?霍震山……竟然跪下了?
对着那个他们眼中的孤僻糟老头,跪下了?这个世界疯了吗?
霍震山完全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冷汗,如同溪流一般,从他额角滚滚滑落。他抬起头,看向我的目光,
充满了敬畏与惶恐,就像一个信徒在仰望自己唯一的神。他的嘴唇哆嗦着,
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陈……陈……陈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充满了难以置信。“您……您怎么会在这里……”我终于放下了茶杯,抬起眼皮,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小霍,你这几年,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落在霍震山耳中,却不亚于九天惊雷。“不敢!震山不敢!”他猛地一个头磕在地上,
额头与冰冷的青石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山不知是先生在此,惊扰了先生清修,
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啪!啪!”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清脆响亮。赵天龙彻底傻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雕,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已冻结。
霍叔叔……管那个老东西叫“先生”?还自称“震山”?还……还磕头谢罪?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让他手脚冰凉。
“霍……霍叔叔……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声音干涩地问,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霍震山猛地回头,那眼神,像是要活剐了他。“闭嘴!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畜生!
”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到赵天龙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狂扇。“啪!啪!啪!啪!
”耳光声密集如雨点。“我让你拆!我让你拆先生的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赵家又算个什么东西!”“你想死,别他妈拉上我!别拉上整个霍家!
”赵天龙被扇得晕头转向,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整个人都懵了。他活了二十多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可当他对上霍震山那双充满血丝、满是杀意的眼睛时,他一个字都不敢说。他能感觉到,
霍震山是真的想杀了他。打完之后,霍震山又“噗通”一声,重新跪在我面前,
连滚带爬地挪到我脚边。“先生!都是震山的错!是震山交友不慎,识人不明,
才让这种蠢货冲撞了您!”“求先生责罚!震山绝无半句怨言!”我看着他,面无表情。
“责罚你?”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霍震山,和那个已经被吓傻的赵天龙。
“你,还不够资格。”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赵天龙身上。“赵家,到头了。
”第五章“赵家,到头了。”我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六个字,落在赵天龙的耳中,却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那双原本还算有神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焦距,变得一片涣散。
“不……不可能……”他瘫软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
极……我们赵家是京城新贵……资产百亿……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他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