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岁这年,我被拉进一个名为“阳光六3班”的小学同学群。群头像是周晚,
我们当年的校花。如今的她,是江城小有名气的电视台主持人。群里热闹非凡,
她忽然@我:“陆深,好久不见。你现在……还在收废品吗?”我盯着那行字,
眼前阵阵发黑。二十二年前,就是这个女人,用一句“陆深偷了我二百块钱”的谎言,
让我被学校开除,被邻里唾骂,毁了我本该有的人生。他们不知道,我重生了。更不知道,
他们现在嘲讽的这个“收废品的”,是一家百亿级投资公司的创始人。我点开输入框,
脸上浮现一丝冷笑。“二百块钱的事,我们慢慢聊。”“对了,诽谤罪的追诉期,
应该还没过吧?”第1章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云巅资本”的顶层办公室里,
俯瞰着江城的天际线。助理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陆总,
这是下季度对赌协议的名单,您过目。”我摆摆手,示意他放下,
目光却被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小红点吸引。“阳光六3班48”。
一个陌生的群聊。点进去,一张褪色的毕业合照被设为背景,照片C位的女孩,扎着马尾,
笑得灿烂。周晚。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我二十二年来自我构建的平静。
群里正在热火朝天地互相问候,一个个顶着油腻中年自拍头像的账号,报上自己的大名。
“我是王强啊,现在搞装修的,大家有房子找我!”“李丽!还记得吗?
我在市一医院当护士长。”班长赵磊把群二维码甩了出来:“大家多拉点人啊,
争取月底搞个同学聚会!”就在这时,周晚的头像亮了。她如今是江城电视台的当家花旦,
头像是一张精致的艺术照,优雅得体。“大家好,我是周晚。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聚在一起。”她一出现,群里立刻炸了锅。“哇!
是我们的校花周晚!”“主持人好!我天天看你的节目!”“晚晚还是那么漂亮,一点没变!
”在一片恭维声中,一个叫李浩的人忽然@了我。“@陆深,我靠,陆深也在群里?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李浩。当年周晚的头号跟班,也是指认我偷钱的唯一“目击证人”。
我的入群信息立刻被顶到了最上方。我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正在翻垃圾桶的橘猫,
昵称是“阿深”。这是我重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的写照。穷困潦倒,靠在城中村收废品为生,
养着一只同样流浪的橘猫。群里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周晚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她发了一个优雅微笑的表情,然后打字。“@陆深,好久不见。你现在……还在收废品吗?
”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轻飘飘的,
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关怀”与不加掩饰的嘲弄。群里再次死寂。当年的事,
在那个小小的县城里人尽皆知。六年级,班里组织去省城夏令营,每人交二百块钱。
我是班里最穷的学生,那二百块是父亲卖了半车粮食才凑出来的。可就在交钱的前一天,
周晚放在文具盒里的二百块钱“不见了”。她哭得梨花带雨,当着全班同学和老师的面,
说看到我鬼鬼祟祟地从她座位旁走过。李浩则“作证”,
说亲眼看到我把手伸进了周晚的书包。老师在我的口袋里,
搜出了同样是二百块的、皱巴巴的零钱。父亲被叫到学校,当着所有人的面,
一巴掌甩在我脸上,然后挨个给老师和周晚的父母道歉。我被开除了。“小偷”这个名号,
像一道烙印,刻在我整个少年时代。父亲因此一病不起,家里欠下巨债。
我初中没读完就辍学打工,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直到三十四岁那年,我在一场车祸中重生,
回到了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的那一年。凭借着前世的记忆,
我抓住了互联网和房地产的风口,用十年时间,从零创建了“云巅资本”。如今的我,
叫陆深。但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二十二年前,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偷陆深”。
群里的尴尬被班长赵磊打破。“咳咳,说什么呢,都是老同学了。陆深,你也出来说句话啊。
”有人打圆场:“是啊,周晚也是关心你。”关心?我几乎要笑出声。我前世的悲剧,
不就是拜她所赐吗?现在,她成了万众瞩目的美女主持,嫁给了所谓的富商,家庭美满。
而我,在她眼里,还是那个可以随意踩上一脚的泥。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优雅的脸,
前世今生的恨意,如岩浆般在胸口翻涌。很好。我本以为,这辈子我们不会再有交集。
既然你们主动把脸凑了过来。那我二十二年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周晚,好久不见。”“收不收废品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那二百块钱,我好像没偷。”我发出这句话后,
没有再看群里的反应,直接将手机锁屏,扔在桌上。助理在旁边等了半天,见我终于回过神,
小心翼翼地问:“陆总,您没事吧?您的脸色……”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没事。”“去,帮我查两个人。”“一个叫周晚,
江城电视台的主持人。另一个叫李浩,我要他们从中专毕业到现在的全部履历,越详细越好。
”“另外,再帮我查一下,二十二年前,江城县第一小学,六年级三班的班主任,
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助理愣了一下,但还是专业地点头。“好的,陆总。
”他转身离开。我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沉寂的群聊。在我发完那句话后,群里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五分钟,才有零星的几个人出来打哈哈。“陆深你喝多了吧?开什么玩笑。
”“就是,都过去多少年了。”周晚没有再说话。但她的头像,始终亮着。我知道,
她看到了。这就够了。周晚,游戏开始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用谎言和眼泪,
毁掉我的人生。我会让你,亲口承认你的罪。然后,一无所有。第2章第二天一早,
助理就把调查报告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效率很高。周晚,34岁,江城电视台二线主持人,
主持一档午夜情感节目。丈夫叫王志军,经营着一家不大不ax的建材公司,
资产大概几千万。两人育有一女,住在城西的高档小区“香榭里”。生活看起来光鲜亮丽。
李浩,34岁,职高毕业后换了十几份工作,现在在王志军的公司当销售部副经理。
职位听起来不错,但报告里特别标注:月薪八千,无股份,全靠业绩提成。显然,
这是周晚给他安排的饭碗。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个摇尾乞怜的跟班。二十二年了,
他们的关系模式一点没变。至于当年的班主任,叫孙红梅,三年前已经退休,
现在跟着儿子住在邻市。一切都清晰起来。我拨通了内线电话。“法务部张律师,
来我办公室一趟。”几分钟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是云巅资本的首席律师,处理过上百起商业纠纷,是业内的顶尖人物。“陆总,您找我。
”我把手机递给他,指着群聊记录。“张律师,咨询一个法律问题。二十二年前,
一个未成年人被同学诬告偷窃,导致被学校开除,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变。现在,
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当年是诬告,能否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张律师扶了扶眼镜,
沉思片刻。“陆总,情况比较复杂。首先,诽谤罪是自诉案件,有追诉时效,一般是五年。
从时间上看,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心一沉。“但是,”张律师话锋一转,
“如果该诽谤行为的后果是持续性的,对被害人造成了严重危害,
比如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
并且被害人有证据证明自己是因为客观原因无法在追诉期内起诉的,
法院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可能会受理。”“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证据。时隔二十二年,
人证物证都很难找了。”我点了点头。“我明白。证据的事,我会想办法。
”“你帮我准备一份律师函草稿,就以我的个人名义,发给周晚和李浩。”“内容很简单,
要求他们就二十二年前的诬告行为,向我公开道歉。”张律师有些惊讶:“陆总,
这……对方很可能不会理会,甚至会倒打一耙。”我笑了。“我当然知道。
”“我就是要让他们倒打一耙。”“我要的不是他们的道歉,是他们的反应。
”张律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不再多问。“好的,陆总,我马上去办。
”律师函发出去的当天下午,小学同学群里就炸了。率先发难的不是周晚,而是李浩。
他直接把律师函的截图甩在群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陆深你他妈有病吧?!
二十多年的事你还揪着不放?给你脸了是吧!”“你还想告我们?你当年偷钱全班都看见了,
还想翻案?!”他的语气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惊慌。王强那些人也纷纷出来站队。“陆深,
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同学一场,至于吗?”“就是,周晚现在是公众人物,
你这不是故意搞她吗?”“我看你是穷疯了,想讹一笔钱吧?”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我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这些人的嘴脸,和我前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永远的趋炎附势,
永远的拜高踩低。终于,周晚出现了。她没有像李浩那样歇斯底里,
而是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语气委屈又大度。“陆深,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可能不太好,
心里有怨气。当年的事,或许是个误会,但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也都成家立业了,
没必要再纠结过去,对吗?”“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同学一场,
能帮的我一定帮。但用这种方式……我真的很难过。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无理取闹的疯子骚扰的、善良的受害者。几句话,
就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群里立刻有人附和。“看看人家周晚多大度!
”“陆深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得了得了,我看陆深就是想蹭点好处,
周晚你别理他。”周晚发了一个“谢谢大家”的表情,然后@我。“陆深,
律师函我已经收到了。我先生的法律顾问会处理。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点,
我无话可说。”“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说完,她直接退群了。
李浩也跟着叫嚣:“听见没?识相点赶紧把这事了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然后他也退了群。剩下的同学也觉得无趣,三三两两地散了。热闹的同学群,
瞬间冷清下来。我看着手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很好。鱼儿,已经上钩了。周晚的反应,
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她急着撇清关系,急着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急着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个想讹钱的疯子。这恰恰说明,她心虚。
她害怕当年的事被重新翻出来。而且,她提到了“先生的法律顾问”。这说明,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丈夫王志军。一个靠老婆关系混饭吃的李浩,
一个自以为是的建材公司老板。这就是她的倚仗吗?我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云巅资本下属的‘天筑建科’,最近是不是在招标一个新的混凝土供应商?
”助理很快回复:“是的,陆总。标的额大概在五千万左右,很多公司都在抢。”我笑了。
“把招标信息,想办法‘不经意’地透露给一个叫王志军的人。”“就说,
天筑建科的采购总监,很看重他们公司的实力。”我要让王志军相信,一块巨大的肥肉,
马上就要掉进他的嘴里。而李浩,作为王志军手下的销售经理,
为了拿下这个能让他后半生吃喝不愁的大单,他会怎么做?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包括,
出卖那个他曾经仰慕过的女神。我要的证据,很快就会自己送上门来。第3章三天后,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谄媚又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喂,您好,
请问是陆总吗?我是王志金建材公司的销售经理李浩啊!”我靠在老板椅上,转了半圈,
看着窗外的云。“李浩?”我故作疑惑,“我不认识你。”“哎呀陆总您贵人多忘事!
我们是小学同学啊!前几天还在群里聊过的!”李浩的声音越发卑微,
“那个……群里的事都是误会,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哦,想起来了。”我语气平淡,
“有事吗?”“有事有事!”李浩连忙道,“陆总,我听说贵公司旗下的天筑建科在招标,
我们公司在这方面特别专业,质量绝对过硬!您看……能不能给个机会,
让我当面跟您汇报一下?”我轻笑一声。“李经理,云巅资本的投资版图很大,
天筑建科只是其中一个子公司,具体的采购业务,我从不插手。
”我故意把“云巅资本”四个字咬得很重。电话那头的李浩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只知道我要给他一个大单,却不知道,我就是云巅资本的最高决策者。他以为的“陆总”,
最多是天筑建科的一个高管。“云……云巅资本?”他的声音都开始发颤,“陆总,
您……您是云巅资本的……”“这不重要。”我打断他,“重要的是,
我对你们王志金建材不感兴趣。”“别!陆总!”李浩急了,“您听我解释!
我们公司真的很有实力!价格也好商量!”“是吗?”我慢悠悠地说道,“可我听说,
你们公司的老板王志军,人品不怎么样。连自己老婆的朋友都欺负。”李浩瞬间噎住。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呼吸声都变得粗重。他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巨额订单,一边是可能会得罪周晚和王志军的风险。但他这种人,
永远会选择利益。“陆总,”他终于开口,声音艰涩,“当年的事……当年的事是我的错!
”“我不是人!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是周晚!是周晚逼我那么说的!”鱼儿,彻底上钩了。
“哦?”我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细说。”“她……她当时弄丢了钱,怕回家被她爸妈打。
她说您平时不爱说话,家里又穷,就算赖到您头上,您也没办法。
她还说……还说只要我帮她,她就……她就答应跟我做朋友。”李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充满了悔恨,当然,更多的是为了利益的表演。“她说的话,和我口袋里的钱数一样,
都是她设计好的。她说这样老师才会信。”“陆总,我对不起您!我真不是人!
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静静地听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一切,
和我重生前,偶然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完全吻合。只是,亲耳从始作俑者口中听到,
那股恨意,依然如同实质。我的录音设备,已经将他的话,一字不差地记录了下来。
“李经理,口说无凭啊。”我淡淡道。李浩立刻会意:“我懂我懂!陆总,您给我个地址,
我当面跟您说!我给您写保证书!我给您磕头都行!”“可以。”我说,“明天下午三点,
城南的‘静思茶馆’,我等你。”“好好好!谢谢陆总!谢谢陆总!”挂掉电话,
我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个突破口,已经打开。但这还不够。李浩的证词,
只能证明周晚是主谋。但时隔多年,单凭一个污点证人的证词,很难将她定罪。
我需要一个更有力的武器。一个能让她彻底身败名裂,无法翻身的武器。我再次拿起手机,
拨通了那个退休班主任孙红梅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你好,你找谁?
”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孙老师,您好,我是陆深。”“陆深?”对方显然没什么印象。
“二十二年前,江城一小,六3班的学生。”孙红梅沉默了。显然,
她想起了这个让她职业生涯蒙上污点的名字。“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冷淡了下来。“孙老师,我想跟您打听一件事。当年我被开除后,周晚的夏令营,
去了吗?”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疑点。如果周晚丢了钱,又没有找回来,
那她应该也去不成夏令营。可我的记忆里,毕业照上,她笑得无比开心。孙红梅再次沉默,
似乎在回忆。“去了。”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她妈妈后来又给她拿了二百块钱。
还……还给办公室所有老师都送了礼品,说是感谢我们‘秉公处理’,为她女儿讨回了公道。
”我的心,像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不仅诬陷了我,
还用我的“罪名”,当做她母亲向老师们献媚的资本!她们一家人,踩着我的尸骨,
享受着她们的“公道”!“孙老师,”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您当时……就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吗?”电话那头的孙红梅叹了口气,
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一丝愧疚。“我……我当时太年轻了。周晚学习好,长得乖巧,
又是班干部,我从来没想过她会撒谎。而且……而且她妈妈是县教育局的副科长。
”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权力。原来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输了。“陆深啊,
”孙红梅的声音放缓了些,“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当年……是老师对不住你。
后来我也想过去找你,但听说你们家搬走了。
”“如果你现在过得不好……老师可以资助你一点。”“不必了,孙老师。”我打断她,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我打电话给您,只是想求证一件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当年周晚说她丢了钱,是在星期三的下午。我记得那天,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精品店,
叫‘梦幻小屋’,很多女同学都去看。您有印象吗?”“梦幻小屋?”孙红梅努力回忆着,
“好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没什么。”我挂断了电话。足够了。梦幻小屋。
我记得,前世我落魄时,曾听一个同样在县城长大的酒友说过。那家店的老板,
有个记账的习惯。他会把每天卖出的最贵的几样东西,和买家的特征,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他说,这是他做生意的乐趣。如果我没记错,那家店里,
有一款从香港进货的、标价198元的豪华文具盒。在那个年代,这几乎是天价。周晚,
你当年拿着准备交夏令营费的二百块钱,是不是一时没忍住,走进了那家店呢?
第4章静思茶馆,包厢里。李浩局促不安地坐在我对面,面前的顶级大红袍,
他一口没敢喝。他给我鞠了三个躬,把一份打印好的“情况说明”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推到我面前。上面详细描述了二十二年前,周晚如何威逼利诱,让他做伪证的全过程。最后,
是他的亲笔签名和红手印。“陆总,您看……这行吗?”他搓着手,额头上全是汗。
我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一边。“诚意不错。”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但是,还不够。”李浩的脸瞬间垮了。“陆总,您……您还想怎么样?我都招了啊!
”“你招了,但周晚没招。”我看着他,“我要你,亲口问她。
”李浩的瞳孔猛地收缩:“您的意思是……”“打个电话。”我把我的手机推到他面前,
录音界面已经打开,“就问她,当年那件事,现在被人翻出来了,该怎么办。
”“看看她怎么说。”李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不行啊陆总!我打了这个电话,
王总……王总会杀了我的!”“他不会。”我淡淡道,“只要你拿下天筑科建的单子,
你就是他们公司的功臣。王志军只会把你当菩萨供起来。”“可……可万一周晚她不承认呢?
”“她会的。”我笃定地说,“她现在认定我是个想讹钱的穷鬼,她最怕的,不是我,
而是这件事被闹大,影响她的名声和家庭。”“你打电话过去,把事情说得严重点,
就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找你问话。”“她一慌,就会露出马脚。”我看着他,
眼神冰冷。“李浩,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要么,拿着这份录音,去跟王志军邀功。
”“要么,我现在就把你这份‘情况说明’交给警方。伪证罪虽然过了追诉期,
但我不介意让你和王志军的公司,一起上社会新闻的头条。”“到时候,别说五千万的单子,
你连现在这份月薪八千的工作都保不住。”李浩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他看着我,
又看看桌上的手机,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木质的桌面上。他知道,他没得选。
他颤抖着手,拿起我的手机,按下了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号码。电话接通了。“喂?李浩?
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周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警惕。李浩深吸一口气,
按照我的授意,用一种惊慌失措的语气喊道:“晚……晚晚!出事了!”“什么事?
一惊一乍的。”“陆深!那个陆深他报警了!警察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公安局做笔录!
问当年偷钱的事!”电话那头,周晚沉默了。死一般的沉默。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
她才用一种压抑着颤抖的声音说:“你……你慌什么!都过去二十多年了!警察还能管这个?
”“可是……可是他们说这是刑事案件!伪造证据诬告陷害!没有追诉期限制!
”李浩的演技在巨大的压力下超常发挥。“放屁!”周晚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谁伪造证据了?你别胡说八道!”她还在嘴硬。李浩看了我一眼,
我对他做了一个继续的口型。“晚晚!我害怕啊!当年是你让我那么说的啊!
是你把钱藏起来,然后赖到陆深头上的!现在警察找我,我该怎么说啊?”“你闭嘴!
”周晚彻底失控了,声音歇斯底里,“李浩我警告你,你敢乱说话,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