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越成校霸的第一天我,林薇薇,二十二岁,艺术学院院花,抖音粉丝百万的穿搭博主,
人生座右铭是“可以死,但不能丑”。然后我死了。
死于一场离谱的意外——在直播推荐防晒霜时,为了证明产品轻薄,我对着电风扇猛喷,
吸入过量纳米颗粒,当场窒息。再睁眼,我躺在一张弥漫着汗味和泡面味的床上。
天花板有霉点,墙壁贴着褪色的篮球明星海报,桌上堆满空饮料瓶和外卖盒。我猛地坐起,
低头。平坦的胸膛。突出的喉结。骨节分明、指甲缝有点黑的手。“不——”我发出声音,
是低沉沙哑的男声。我冲进卫生间,镜子里是个男生。十七八岁,个子很高,
估计有一米八五,但驼着背。头发油腻打绺,遮住半张脸。皮肤粗糙,有痘印。眼睛很大,
但布满血丝,眼神凶戾。穿着皱巴巴的T恤,领口有污渍。最可怕的是,我在抠鼻子。
“住手!”我对自己喊,但手指已经完成了那个动作,并且正准备弹掉什么。我瘫在地上。
记忆涌入——这身体叫周野,高二,是这所三流高中著名的校霸。
打架、逃课、欺负同学、顶撞老师,人嫌狗厌。父母离异,跟奶奶住,奶奶上个月去世了,
现在独居。而我,曾经众星捧月的林薇薇,现在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周野。“系统?金手指?
老爷爷?”我对着空气喊。没有回应。只有楼下大妈骂:“周野你个兔崽子大早上嚎什么!
”我认命了。但作为一个前女神,我有我的尊严。第一步:清洁。我翻箱倒柜,
找出半瓶洗发水,过期三个月的沐浴露,和一块用成薄片的香皂。洗了整整一小时,
搓下三斤泥夸张了,但感觉像。水温忽冷忽热,我一边洗一边哭——不是伤心,
是洗发水流进眼睛了。洗完照镜子,嗯,干净了,但丑得更明显了。皮肤差,发型丑,
气质猥琐。第二步:护肤。我在周野的破烂里翻出一瓶大宝SOD蜜,过期一年。凑合用。
没有面膜,我用毛巾热敷,然后轻轻拍打面部——这个动作被经过卫生间的邻居大爷看见,
他眼神惊恐地跑了。第三步:穿搭。衣柜里只有三种衣服:印着骷髅头的黑T恤,
松垮的篮球裤,和起球的卫衣。我选了件相对干净的T恤,用剪刀修剪了领口和袖口,
让版型看起来好点。裤子没有合适,我找了条牛仔裤,剪成九分,露出脚踝。没有熨斗,
我用装热水的搪瓷杯当熨斗,把衣服烫平。最后一步:发型。我用奶奶留下的推子,
对着镜子,咬牙给自己剪了个清爽的短发。剪完一看,还行,
就是左边比右边短了零点五厘米。算了,比之前强。收拾完,我站在镜前。
干净、整洁、衣着得体相对的周野,看起来……依然很凶。但至少不像流浪汉了。出门,
上学。路上遇到同学,他们看见我,愣住,然后低头快步走开,像见鬼。
“周野今天吃错药了?”“洗头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别看他,小心挨揍。
”我走到校门口,值日生拦我:“同学,校卡。”“我是周野。”我说。值日生瞪大眼睛,
后退两步:“周、周哥,请进。”看来校霸的威慑力还在。进教室,
原本吵闹的班级瞬间安静。我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周野的“王座”。
桌上被人用涂改液写了“人渣去死”,我面不改色地坐下,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掉。
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瘦小男生,叫李浩然,是周野长期欺负的对象之一。他缩在角落,
尽量离我远点。“早。”我主动打招呼。李浩然浑身一抖,像被电击,
声音发颤:“早、早早早……”“作业写了吗?”“写、写了……”“借我抄抄?
”李浩然快哭了,哆哆嗦嗦地递上作业本。我接过,认真抄起来——其实我能自己做,
但得维持人设。前座女生回头,看见我抄作业,惊讶地张大嘴。她是班长苏晴,成绩好,
长得清秀,是周野暗恋单方面骚扰的对象。“看什么看。”我模仿周野的语气,
粗声粗气。苏晴立刻转回去,背脊僵硬。第一节课是数学,我听得认真。毕竟离开校园多年,
好多知识忘了。但听着听着,我发现——我能听懂。周野虽然是个学渣,但脑子不笨,
而且我保留了成年人的理解力。老师提问:“这道题谁会?”没人举手。我看了一眼,会,
但不想出风头。可老师偏偏点我:“周野,你来说。”全班哄笑。等着看我出丑。我站起来,
平静地回答:“用余弦定理,先求第三边,再算面积。”老师惊讶,推了推眼镜:“对、对。
坐下吧。”坐下时,我听见窃窃私语:“抄的吧?”“肯定提前看了答案。”下课,
我去厕所。站在小便池前,我僵住了。虽然有了男性身体,但心理上还是女生,
这个姿势……我做不来。站了五分钟,后面排队的人不敢催。最后我放弃,进了隔间。
出来洗手,我习惯性地甩手上的水——这个动作有点女性化。旁边几个男生看我,眼神古怪。
“周野,你他妈怎么娘们唧唧的?”一个刺头男生挑衅,是隔壁班的赵强,和周野有过节。
按照周野的性格,应该一拳过去。但我,林薇薇,文明人。“注意卫生,
甩水是为了不弄湿地板。”我平静地说,还补充,“而且‘娘们唧唧’这个词涉嫌性别歧视,
建议不要用。”赵强愣了,像看外星人。然后他大笑:“周野,你脑子进水了?
”他伸手想推我,我侧身躲开——多年跳舞的柔韧性还在。赵强扑空,撞在洗手台上,
疼得龇牙。“你——”“上课了。”我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但我知道,麻烦才开始。
2 校霸改造计划中午食堂,我遇到了穿越以来最大挑战:打饭。周野的记忆里,
他永远插队,永远抢别人鸡腿,永远把餐盘扣在看不顺眼的人头上。而我,
一个在社交媒体教人餐桌礼仪的前女神,做不出这种事。我老实排队。排了十分钟,快到时,
一个矮个子男生被赵强那伙人推到前面,正好插在我面前。男生回头,看见是我,
脸白了:“周、周哥,我不是故意的……”按照惯例,周野会揍他。我叹了口气,
拍拍他肩:“下次小心点。”男生如蒙大赦,赶紧跑了。赵强在不远处冷笑:“周野,
你现在这么怂了?”我没理他,打好饭,找位置。所到之处,人群自动散开,像摩西分海。
最后我孤零零坐在一张六人桌,周围三米内没人。饭菜很难吃,但我饿了。吃着吃着,
我发现苏晴和几个女生坐在不远处,她们在讨论数学题,似乎卡住了。我瞥了一眼,
是道几何题,不难。职业病犯了——我以前常拍“学霸女神”人设视频。我放下筷子,
走过去。女生们看见我,集体僵住。“辅助线做这里。”我指着苏晴的本子,
用笔轻轻画了一道线,“然后证明这两个三角形全等。”苏晴看着那道线,眼睛一亮:“啊,
对!谢谢……”她抬头看我,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大概是想说“谢谢同学”,
但发出的是“谢谢校霸”。“不客气。”我转身回座位,淡然一笑,深藏功与名×2。
下午体育课,男生打篮球。我被强行拉入——校霸的“福利”,没人敢不带上他。但我,
林薇薇,上一次摸篮球还是小学体育课。站在场上,我像个傻子。“周野,传球!”队友喊。
我手忙脚乱地扔过去,球直接出界。对手哄笑。“周野,你今天怎么了?没吃饭?
”赵强嘲讽。我深吸一口气,回想看过的篮球比赛。下一回合,我拿到球,不投,不传,
而是——用上了跳舞的步法。转身,假动作,轻盈地绕过防守,上篮。进了。全场安静。
那套动作行云流水,但怎么看怎么像……街舞?“周野,你扭得挺骚啊。”赵强怪笑。
我脸一热。忘了,这是男性身体,做那些动作确实别扭。“要你管。”我回怼,但底气不足。
打完球,浑身汗。我受不了,去水房冲脸。撩起衣摆擦汗时,我愣住了——腹肌。
周野居然有腹肌,虽然不明显,但有轮廓。看来打架也是锻炼。我正欣赏?
自己的新身体,苏晴进来了。看见我撩着衣服,她脸一红,低头接水。“抱歉。
”我赶紧放下衣服。“没、没关系。”她接完水,快步离开,但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那天放学,我被堵了。不是赵强,是三个外校混混,染着黄毛,叼着烟。“周野,
听说你现在从良了?”为首的金链子笑,“不打架,不抽烟,还爱学习了?”“有事说事。
”我保持镇定。“你上周打了我兄弟,医药费三千,忘了?
”记忆浮现:周野确实打过一个调戏女生的小混混。但那是见义勇为,虽然方式粗暴。
“他活该。”我说。“哟,还挺横。”金链子戳我胸口,“给钱,不然今天让你爬回去。
”我后退一步。打架?我不会。但跑?太怂。就在这时,李浩然——我那个胆小同桌,
居然冲了过来,挡在我面前:“你、你们别欺负周哥!”我愣住了。金链子也愣了,
然后大笑:“这矮子谁啊?周野,你现在需要这种货色保护?”李浩然腿在抖,但没让开。
我心里一暖。然后,我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我把李浩然拉到身后,
对金链子说:“钱没有,要打就打。但打完了,我会报警,验伤,让你们赔得更多。对了,
那边有摄像头。”我指着路灯上的监控。金链子抬头看,犹豫了。最后撂下狠话:“行,
周野,你等着。”他们走了。李浩然瘫在地上,喘气。“谢了。”我伸手拉他。
他握住我的手,又像烫到一样缩回去:“没、没事,周哥以前也帮过我……”“我帮过你?
”“初一的时候,赵强抢我钱,你路过,说‘要抢抢有钱的,欺负穷鬼算什么本事’,
然后把他揍了。”李浩然小声说,
“虽然你揍完也抢了我五块钱买水……”我:“……”原来周野也不是完全的人渣。
送李浩然回家后,我回到那个脏乱差的出租屋。坐在床上,我开始思考。既然回不去了,
就得活下去。但以周野的身份活下去,太憋屈。我要改变。
进行中3. 人际关系修复困难4. 挖掘周野的闪光点未知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我打开周野的手机——碎屏的千元机,相册里除了游戏截图,居然有张奶奶的照片。
老人笑着,很慈祥。我保存了那张照片。然后,我开始大扫除。扔了三大袋垃圾,
擦了每一寸灰尘,洗了所有衣服。没有香薰,我在窗台放了几个橘子皮。忙到凌晨,
屋子焕然一新。躺在干净的床上,我忽然想起,今天是周五。前世每周五晚,我都有直播。
现在,没了。鼻子有点酸,但我没哭。林薇薇可以哭,周野不行。第二天周六,
我去了趟商场。用周野攒的压岁钱居然有五百,
买了基础护肤品、一把梳子、几件简约的衣服。路过彩妆区,我习惯性地停下,
又自嘲地走开。回家路上,遇见苏晴。她抱着一摞书,很重。我自然地伸手:“帮你拿。
”她犹豫,给了。我们并排走,沉默。“周野,”她突然说,“你变了。”“人总会变。
”“为什么?”我想了想说:“奶奶去世前说,希望我做个好人。”这是真话。记忆里,
奶奶临终确实这么说过。苏晴看了我一眼,眼神柔和了些:“你奶奶很好。以前开家长会,
她总给我糖吃,说你其实不坏,就是不会表达。”我心里一动。周野,你有个好奶奶。
送到她家楼下,她接过书,小声说:“周一数学小组活动,你来吗?你上次解题的思路,
很特别。”“我看情况。”我没答应,但也没拒绝。转身时,
我听见她轻轻说:“其实……你这样挺好的。”我脚步一顿,没回头。那个周末,
我除了学习,还做了件事:查周野的父母。父亲再婚,在外地,基本不联系。
母亲……记忆很模糊,只知道在周野很小就走了。我在抽屉最深处找到一张照片,
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笑得很温柔。背后写着“小野百天”。我把照片和奶奶的放在一起。
周一,我去了数学小组。只有五个人,苏晴,李浩然,还有三个学霸。看见我,
他们表情各异。“周野,你真来啊?”学霸A惊讶。“来学习。”我坐下。那天的题很难,
但我解出来了,用了两种方法。苏晴眼睛发亮:“第二种方法更简便,你怎么想到的?
”“多看书。”我含糊道。总不能说,我前世是理科生,高考数学145。活动结束,
李浩然悄悄问我:“周哥,你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我心里一惊。“我的意思是,
你突然变这么好,我有点怕。”他挠头,“但……挺好的,真的。”“我以前很糟?
”我试探。“也不是糟,就是……像刺猬,碰不得。”李浩然说,“其实有次你发烧,
是我发现的,送你去医务室。你醒后没说谢谢,
但第二天把我被赵强扔进垃圾桶的书包捡回来了,还擦干净了。”我一愣。记忆里没这段,
但周野的书包里,确实一直装着李浩然丢的那支笔——他捡到,但忘了还。“笔,还你。
”我从书包里掏出那支印着卡通兔子的笔。李浩然瞪大眼睛:“这、这你还留着?”“忘了。
”我说,但心里想,周野,你也不是完全没心。那支笔成了某种信号。渐渐地,
班上人对我态度变了。虽然还是怕,但少了敌意。我交作业,值日,
甚至帮忙出黑板报——我画画不错,前世是艺考生。“周野,你这花画得挺娘。
”赵强又来找茬。“这是校徽上的木棉花,象征英雄。”我平静地说,“你不认识正常,
毕竟你连校徽都画成屁股。”周围同学偷笑。赵强脸涨红,走了。但我知道,他不会罢休。
果然,周五放学,我再次被堵。这次是赵强带着五个人。“周野,咱们的账该算算了。
”赵强指着自己还没消肿的嘴角——上周他挑衅,我“不小心”用门撞的。
“单挑还是一起上?”我握紧书包带。里面装着砖头以防万一,但我不想用。“一起上?
你配吗?”赵强挥手,那五人围上来。我计算逃跑路线,但这时,
一个声音响起:“老师来了!”是李浩然,他居然带着班主任来了。
班主任是个严肃的老太太,看见这阵势,怒吼:“赵强!又是你!全部给我去办公室!
”危机解除。李浩然冲我眨眨眼。我忽然觉得,这个同桌,也许能成朋友。回家的公交车上,
我看着窗外。这座城市和周野记忆里一样破旧,但夕阳很美。手机震了,
是苏晴发来消息:“下周一篮球赛,对一中,你来吗?”“我不会打。
”“你不是会跳舞式上篮吗?笑”我:“……”“来吧,替补也行。我们需要你。
”我看着“我们需要你”四个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好。”发完消息,我抬头。
玻璃窗上,倒映着周野的脸。还是凶,但眼神不那么冷了。也许,我能用这个身体,
活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既来之,则安之。林薇薇,不,周野,加油。
3 高光时刻与裂痕篮球赛在下周一。周末我突击训练,找了个社区球场,对着篮筐练投篮。
手感稀烂,十个进一个。
但我的“舞蹈式”突破越来越熟练——毕竟身体协调性是林薇薇留下的唯一遗产。周一,
体育馆人山人海。我们学校是十八中,对手一中是重点高中,但篮球很强。
我们队除了我和体育生队长,其他都是凑数的。赵强居然也在队里,他打球还行,
但总想表现,不传球。上半场,我们落后十五分。队长急得吼:“传球!跑位!周野,
你他妈别在那儿扭秧歌!”我:“……”我那是假动作。中场休息,
苏晴带着女生拉拉队来送水。她递给我一瓶:“加油,你刚才那个转身很帅。”“谢谢。
”我接过,手碰到她的,两人都缩了一下。赵强看见,冷笑:“周野,
你最近跟班长走得挺近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没理他,但心里不舒服。周野是癞蛤蟆,
但林薇薇不是。可我现在是周野。下半场,我发了狠。不再拘泥于“优雅”,
用上周野身体的本能——横冲直撞。别说,这身体打架练出的爆发力不错,我连过三人,
上篮得分。“好球!”队长拍我背,力道大得我差点吐血。分差缩小到五分。最后两分钟,
队长受伤下场,我成了主力。球传到我手里,时间只剩十秒,落后两分。赵强在空位,
喊:“传我!”我犹豫了一瞬,还是传了。但他被两人包夹,出不了手,又传回来。
只剩三秒了。我站在三分线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前世直播间的灯光,奶奶的照片,
苏晴说“我们需要你”,李浩然挡在我身前的颤抖身影。跳起,出手。姿势不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