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你为妾，已是抬举。”
元宵夜，未婚夫搂着新欢，当众唾弃我这个摆摊卖灯的旧人。
我含笑接下羞辱，反手掏出当年定亲的玉佩：“一万两，玉佩归你，从此两清。”
第一桶金，榨得他心头滴血。
后来，他娘想抢我铺子，我反手掏出大刀他的白月光上门闹事，成了我面膜的活招牌他全家抬着聘礼逼我回头，我捧着御赐金匾，上书四个大字：“奉旨赚钱”！
世人笑我钻钱眼？
我偏要富可敌国，将八成盈利献入国库，换皇帝金口玉言：“沈氏女皇商，只招婿，不出嫁！”
1.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很冷，手指头都冻僵了。
当血染红了灯纸，才反应过来是竹篾的毛刺扎到了肉里。
可能我不能停。
躺在破屋里咳血的娘，远在苦寒之地熬日子的爹，都指望着我手里这点手艺活命。
“姑娘，这灯多少文？”一个牵着孩子的妇人停下脚步。
我立刻堆起笑，冻僵的脸颊扯得生疼：“承惠，十五文。”
十五文入袋，沉甸甸，带来一丝微薄的暖意。
“凝之？”顾季川眉头拧紧。
“果真是你。沈家虽败了，好歹也曾是官身。你身为官家小姐，竟沦落到……在这抛头露面，自甘下贱？”
我掐紧掌心：“顾状元。民女靠双手吃饭，不偷不抢，有什么不妥？总好过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过活。”
挽着他的赵奕丹嗤笑出声，“沈姐姐这话，倒显得我和季川哥哥不对了？你这身份，站在这里就是最大的不妥！平白污了季川哥哥的清名！他可是新科状元，未来的国之栋梁，岂能因你……”
顾季川的脸彻底沉了，“凝之，念在旧情，别作践自己，也别给我添麻烦。”
“回头我让人送五十两银子给你度日。等……等我娶了丹儿过门，念在旧情，抬你做一房贵妾，也算给你个安身之所。总好过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贵妾？
“呵……”
“顾状元果然情深义重，连纳妾都想着旧人。五十两？贵妾？真是好大的恩典！”
一枚玉佩被我高高提起，祥云纹缠绕着中央那个端正的“顾”字。
“顾季川！五十两买不了你的心安！贵妾？我嫌脏！”
“你想两清？好！我成全你！”
“定亲信物，还你！买断所有！一口价——”
我顿了顿：
“一万两！白银！现结！”
顾季川瞳孔骤缩，暴怒低吼：“你疯了？！一万两？！你这是讹诈！”
“讹诈？”
我手腕一转，玉佩在指尖轻晃，“这玉佩竟一文不值？它可是你顾季川，攀附权贵、忘恩负义的铁证！”
“怎么？顾状元觉得，你这金玉其外的名声，青云直上的前程，还不值这一万两买个干净？还是说，你宁愿让我留着它，让全天下都知道，你顾季川是个为了富贵前程，连累得未婚妻家破人亡还要踩上一脚的…小人？”
“住口！”顾季川眼神阴鸷，“算你狠！一万两，我给你！”
“去汇通钱庄！取一万两银票！立刻！马上！”
长随连滚爬爬地跑了。
围观人群炸了锅。
“真给啊？一万两？！”
“啧啧，这顾状元……心虚得很呐……”
“那姑娘……是个狠人……”
顾季川站在那里，额上渗出冷汗。
终于，长随喘着粗气跑回来，“公…公子，银票…一万两通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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