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那种“死了都没人知道”的人吗?我死的那天,
微博热搜第一是“某女网红恋情曝光”。第二是“顶流小生新剧路透”。我的名字,
连热搜前五十都没进去。一个普通女孩的死亡,在这个每天都有爆炸新闻的世界里,
只配变成一条几秒钟就能刷过去的快讯。但我没死。
我只是需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沈吟已经死了”。因为死人,
才能安静地做一件事——让当年那些杀过我的人,一个一个,尝到我尝过的东西。我叫姜晚。
至少现在叫姜晚。三年前,我还是一个大二学生,因为一张被P过的照片,
被全网骂“陪酒女”“母狗”“这种女的死不足惜”。没有人关心那张照片是假的。
没有人关心我的学籍被取消了。
没有人关心我妈在老家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怎么养出这种女儿”。我只记得那天凌晨三点,
我刷着微博,看着评论区里一万多条骂我的话,突然想——如果我死了,
这些人会不会有一秒钟的愧疚?不会。他们只会刷到下一条热搜,然后忘记我。
所以我决定不死。我要活下来,变成另一个人,学会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然后一个一个,
找到他们。三年后,我坐在国内Top 3 MCN机构的办公室里,
面前摆着公司刚赚的两千万。老板问我怎么做到的。我说:“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懂,
热搜是怎么杀人的。”他没听懂。但他很快就会懂的。
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一眼就看穿你的人?入职第三天,老板陈昊把我叫进办公室。
我以为他要问我那份“顶流塌房预测报告”是怎么做出来的。
我甚至准备好了说辞——大数据模型、舆情算法、自然语言处理,
一套标准的、滴水不漏的技术话术。但他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你喝什么咖啡?”“美式,
不加糖不加奶。”“我也是。”他递给我一杯,然后坐在我对面,看了我很久。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审视、打量、判断你的价值。在缅北那三年,
我每天都要面对这种眼神。但陈昊的眼神里没有恶意。
他只是说了一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三年前那条热搜,我看到了。
”我的手指僵在咖啡杯上。“那张图,一眼假。”他靠在椅背上,
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没有人关心。所有人都在骂,
没有人停下来想一秒钟——这张照片可能是假的。”我沉默。“我当时就想,
如果这个女孩还活着,她一定很恨这个世界。”他看着我,突然笑了。“我招你来,
不是因为你的能力。”“……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我想看看,一个被全世界辜负的人,
会变成什么样。”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恰到好处。“那你看出来了吗?”我问。陈昊摇头。“看不出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你看起来太正常了。”他说得对。我确实太正常了。
正常到没有人会发现,我桌上的绿植是假的,我的笑容是练过的,
我的每一句话都经过三遍过滤。正常到我像一个真人。但我知道我不是。我是一个死人,
披着一张活人的皮,坐在一间装满数据的办公室里,等一个机会。陈昊说他会替我保密。
我没信。这个世界上,除了死人,我谁也不信。# 你相信一个人能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吗?
陈昊说我很正常。他不知道的是,为了变成现在这个“正常人”,我花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的那个凌晨,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机屏幕亮着,
微博评论区还在不断弹出新的消息。“这种女的怎么不去死?”“陪酒女装什么大学生?
”“长这样也能上热搜?”一万多条评论,没有一条是帮我说的话。我妈打电话来,
声音发抖:“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把单位的同事都看到了,
你让他怎么抬头做人?”我说那是假的。她说:“为什么人家不P别人,专P你?
”我挂掉电话。凌晨四点,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不算漂亮,
但干干净净,眼睛很亮。那是二十岁的沈吟,
一个想考研、想当律师、想离开小县城、想好好活着的普通女孩。我对着镜子说:“你得死。
”不是真的死。是让“沈吟”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第二天,
我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取光了银行卡里仅剩的两万块钱,
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硬座,三十六个小时。我在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城市下了车,
找了一份包吃住的餐厅服务员工作,月薪三千。白天端盘子,晚上自学。学什么?
学算法、学编程、学新媒体运营、学舆情分析、学心理学。我知道这很疯狂。
一个连高数都没及格过的人,想自学编程。
当你被全世界抛弃过一次之后就会发现——没有什么比“活着”更疯狂。三个月后,
我写出了第一个爬虫程序,能抓取微博热搜的实时数据。六个月后,
我能通过数据分析预测一个话题的发酵路径。一年后,我整了容,换了身份证,
变成了“姜晚”。两年后,我进了国内Top 3的MCN机构。三年后,我坐在办公室里,
面前摆着两千万。同事问我怎么做到的。我说:“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懂,热搜是怎么杀人的。
”他们笑了,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没笑。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还记得那个转发你照片的人吗?陈昊走后,我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躺着四个名字。第一个:赵明哲。四十二岁,某高校教授,微博粉丝六百二十万。
认证信息写着“知名学者、时评人”。三年前,他在微博上转发了我的照片,
配文只有一句话:“现在的女大学生,哎。”一个“哎”字,六个点,让他的粉丝瞬间高潮。
转发三万,评论两万,他涨了十万粉。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命运,
可以被一个“哎”字就判了死刑。我点开他的微博主页。最新一条动态是昨天发的,
一张他在书房喝茶的照片,配文:“周末,读点书。”评论区一片祥和。“赵老师好儒雅!
”“这才是真正的知识分子!”“赵老师的评论一针见血,永远支持您!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喝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三年前他随手转发的那条微博,让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失去了所有?不会的。他只会觉得,
那是他“仗义执言”生涯中的一次小插曲。他甚至可能已经忘了。但我没忘。
我翻出了他的公开课视频,看了整整两天。
他的讲课风格、他的口头禅、他喜欢引用的书目、他在什么情况下会笑、什么情况下会皱眉。
第三天的凌晨三点,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他有一个习惯,每节课结束前,
会单独留下一个女生‘讨论论文’。”这个信息,不在任何公开资料里。
是我通过比对三年来每一届学生的匿名评价、课程反馈、社交平台上的只言片语,
用数据模型跑出来的。有人说数据是冰冷的。但他们不知道,数据才是最诚实的。
它不会说谎,不会遗忘,不会因为一个人看起来“儒雅”就替他遮掩。我关掉赵明哲的页面,
打开第二个名字。林嘉蕊。抖音两千八百万粉丝的顶流网红,清纯人设,美妆赛道头部。
也是我大学同学。三年前,她是第一个在朋友圈转发我照片的人。
配文:“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吗?啧啧。”一个“啧啧”,把她的朋友圈变成了狂欢现场。
我看着屏幕上她精修过的脸,突然笑了。因为我知道,她最害怕什么。她害怕的不是被揭穿,
而是——被人看见真实的自己。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把人藏得最深的那一面,
翻出来给全世界看。这就是我学了三年的本事。你知道一个“儒雅教授”的人设有多脆弱吗?
我开始布线。赵明哲不是那种会轻易上钩的人。他谨慎、精明、在学术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年,
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但他的弱点不是他自己。是他的学生。我花了三个月时间,
追踪了赵明哲过去五年带过的所有研究生。
用爬虫抓取他们的毕业论文、社交动态、匿名评价,甚至他们发表论文的时间线和期刊等级。
数据跑出来的结果,比我预想的更触目惊心。七名女研究生,在跟他的期间,
论文发表数量明显低于同期男生。其中三人中途换导师,两人延毕,一人退学。
但在公开场合,她们从不说他一句坏话。为什么?因为害怕。害怕得罪一个有资源的教授,
害怕毕不了业,害怕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我没有直接联系她们。
我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在某个学术论坛上,匿名发了一篇帖子,
标题是《我的导师总在深夜找我讨论论文》。没有点名,没有指控,
只是平静地描述了一些细节:办公室的灯光,反锁的门,他放在桌上的那盆君子兰,
他说“你这么聪明,老师特别喜欢你”时的语气。细节,是最难伪造的东西。
帖子发出去后的第三天,评论区炸了。有人说:“你的导师是不是姓赵?
”有人说:“我师姐当年也是这样的。”有人说:“终于有人说了。”我没有回复任何评论。
但我知道,赵明哲看到了。因为他第二天就删光了所有社交媒体上“师生合影”的照片。
一个人如果没有秘密,不会这么敏感。我继续等。第七天,
一个匿名账号私信我:“我有录音。但我害怕。”我回了一句话:“你不用站出来。
你只需要把录音给我。剩下的,我来。”三天后,我收到了一段长达四十分钟的录音。
点开之前,我深吸了一口气。录音里,赵明哲的声音温和、儒雅、语重心长:“你这么优秀,
老师想多给你一些指导。你知道的,这个圈子,机会只给亲近的人……”我听完,关掉音频。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然后我开始写代码。我要把这段录音,在赵明哲下一次直播的时候,
同步播放给所有人看。你见过六十万人同时听一段录音的表情吗?
赵明哲的直播定在周六晚上八点。主题是“当代大学生的精神困境”。多么讽刺。
一个制造困境的人,在教别人如何走出困境。我提前三天做了准备。
用技术手段接入了直播间的音频通道,
设置了一个定时脚本——在赵明哲讲到“师生关系”这个话题时,自动切入那段录音。
精确到秒。周五晚上,我坐在公司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屏幕上开着赵明哲的直播间预览。
他的头像旁边显示着“开播倒计时 23:59:47”。我盯着那串数字,
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凌晨。也是凌晨。也是盯着屏幕。只不过那时候,
屏幕上是骂我的评论,我蜷缩在出租屋的角落里,浑身发抖。现在我坐在这里,不发抖了。
周六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赵明哲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坐在他那间摆满书的书房里。弹幕疯狂刷屏。“赵老师好帅!”“赵老师讲得太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知识分子!”他微笑着开场:“今天想跟大家聊聊,
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越来越焦虑。”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放在回车键上。他讲了二十分钟,
从教育体制聊到社会竞争,从原生家庭聊到自我认知。弹幕越来越多,
观看人数突破了六十万。然后他说:“尤其是师生关系,现在的学生和老师之间,缺乏信任。
”就是现在。我按下回车键。直播间里安静了三秒。然后赵明哲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次不是对着镜头说的。是录音里的声音,
带着那种只有关起门来才会有的语气:“你这么优秀,老师想多给你一些指导。你知道的,
这个圈子,机会只给亲近的人。老师对你这么好,你总得表示表示吧?”赵明哲的表情变了。
先是困惑,然后是不安,然后是恐惧。他低头看手机,手在发抖。
弹幕停了整整五秒——在六十万人的直播间里,五秒的沉默,比任何声音都响。
然后弹幕炸了。“这是什么???”“赵老师???”“我听到了什么???
”赵明哲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伸手去关摄像头,
但手指太抖了,连着点歪了三次。录音还在继续。“你别怕,老师不会害你。这种事,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第六十秒,画面断了。直播间显示:主播已断开连接。
但已经晚了。六十万人听到了。而我,终于笑了。你见过热搜上的名字,变成你恨的人吗?
赵明哲的直播事故,只用了四十分钟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我盯着那个词条——“赵明哲录音”,看着它从十七位,到第九位,到第三位,到第一位。
三年前,我的名字也是这样爬上去的。只不过那时候,词条是“某高校陪酒女”。
我没有点赞,没有转发,没有评论。只是看着。
看着评论区从“不敢相信”变成“果然是他”,从“可能有什么误会”变成“早该曝光了”。
有人翻出了他三年前转发我照片的那条微博,
截图发在评论区:“这就是那个说‘现在的女大学生,哎’的赵教授?他自己在干什么?
”那条评论的点赞,十分钟破了十万。我看着那个数字,想起三年前他转发我照片时,
也是十万赞。风水轮流转。这句话是真的。第二天,学校发了通报:暂停赵明哲所有职务,
成立调查组。第三天,出版社发声明:终止与赵明哲的所有合作,已出版图书下架处理。
第四天,他的微博被清空。六百二十万粉丝的账号,变成了一片空白。第五天,
他的认证信息从“知名学者、时评人”变成了“用户已被封禁”。从教授到“用户”,
只需要五天。而我只用了四十分钟。陈昊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看到我坐在工位上喝咖啡,
表情复杂。“赵明哲那件事,你干的?”我没说话,继续喝咖啡。“那个录音……”“假的。
”我说。他愣住了。“开玩笑的。”我笑了笑,“真的。”他没笑。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沈吟,你还好吗?”我放下咖啡杯,看着他。“我叫姜晚。”我说,
“沈吟已经死了。三年前就死了。”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我重新打开电脑,
点开赵明哲的微博主页。一片空白。我盯着那片空白,
想起三年前我注销自己所有社交账号的那个凌晨。那时候我的主页也是一片空白。但我知道,
我和赵明哲不一样。他是被人清空的。我是自己选择消失的。因为死人,不需要说话。
而活人,有时候也不配。你知道“儒雅教授”被停职后,会去哪里吗?赵明哲消失的第七天,
我找到了他。他在一个三线城市的出租屋里。退了学校的宿舍,不敢回老家,
不敢住酒店——因为酒店要身份证,而他的身份证一旦被刷,就会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他以为没人能找到他。但他忘了一件事:他的支付宝绑定的手机号,还是用了十二年的那个。
大数据不会撒谎。我在一个下雨的傍晚,站在那栋老旧居民楼的楼下,
抬头看着四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窗帘拉得很紧,但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他在里面。
我没有上去。我只是站在楼下,撑着伞,看着那扇窗户。雨越下越大,伞几乎撑不住。
我的鞋全湿了,裙摆也湿了半截,但我没走。我在想一个问题:他现在的恐惧,
有三年前我的恐惧大吗?三年前,我不敢出门。不敢看手机。不敢接电话。每次有人敲门,
我都会缩在角落里发抖。我怕有人来骂我。怕有人来打我。怕有人来拍我的照片,
然后说“就是她,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连呼吸都觉得是错的。而赵明哲呢?
他只是被停职了。只是书被下架了。只是微博被封了。他还有地方住,还有饭吃,
还能开着灯坐在房间里,而不是像三年前的我一样,把所有的灯都关掉,蜷缩在黑暗中。
我不够。四楼那扇窗户突然打开了。赵明哲探出头来,像是在透气。他瘦了很多。才七天,
头发就白了一半,下巴上全是胡茬,
不再是那个穿深蓝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儒雅教授”。
他看起来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老狗。他往下看了一眼,看见了我。我仰起头,冲他笑了笑。
他愣住。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从困惑,到辨认,到恐惧。他认出我了。不是认出姜晚。
是认出三年前那个被他用“哎”字判处死刑的女孩。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但雨太大,我听不见。我也没想听。我只是把手从伞下伸出来,冲他挥了挥。再见,赵老师。
然后我转身走了。走出那条巷子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是他的椅子倒了。就像直播那天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次,
没有人会再替他关掉摄像头了。你见过一个人设崩塌前的最后一条朋友圈吗?
林嘉蕊发了一条朋友圈。“最近好累,想休息一段时间。
”配图是一张她素颜躺在沙发上的照片,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她穿着白色的家居服,
头发散开,看起来慵懒又美好。评论区一片心疼。“宝贝好好休息!”“姐姐太辛苦了!
”“注意身体啊!”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素颜?不存在的。我放大照片的角落,
看到了化妆镜的反光。镜子里映出了一个化妆师的身影,手里还拿着粉底刷。
这张“素颜”照,化了至少两个小时。这就是林嘉蕊。她的人设不是“美”,
而是“美得不费力”。所以她必须让所有人相信,她的美貌是天生的,她的身材是吃不胖的,
她的生活是随手一拍就很美的。但我知道真相。她的双眼皮是割的,鼻子是做的,
每天只吃一顿饭,饿到胃痉挛的时候会躲在厕所里哭。她的每一条“随手拍”,
都是团队花了三天策划的。她的每一句“随口说的”,都是提前一周写好的脚本。
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个产品。而我,即将成为这个产品的质检员。我花了两周时间,
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找到了她的原相机照片。那是她大学时期的班级合照,没有修图,
没有滤镜,没有打光。照片里的女孩,脸圆、眼睛小、皮肤暗沉,站在第二排的角落里,
表情局促。我看着她,突然想起大学时的自己。那时候我也站在角落里。
只不过她站在角落里,是想被看见。我站在角落里,是想被忽略。
第二件:找到了她的购物记录。过去三年,她在医美上花了三百二十万。
玻尿酸、肉毒素、热玛吉、线雕、抽脂,能做的项目全做了。每做完一次,
她会在小号上发一条动态:“又疼哭了,但值得。”第三件:找到了她的真实粉丝数据。
抖音两千八百万粉丝,活粉不到三百万。剩下的两千五百万,是买的。我整理好所有的资料,
存进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产品质检报告。然后我打开林嘉蕊的微信,
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嘉蕊姐,我这边有一个新的运营方案,想跟你聊聊。
关于怎么让你的粉丝,看到一个‘更真实’的你。”她秒回:“好呀好呀!我正好想转型呢!
”她不知道的是,我说的“真实”,和她理解的“真实”,不是同一个东西。
你相信顶流网红会缺一个“真心朋友”吗?林嘉蕊约我在一家法餐厅见面。人均三千的那种。
她迟到四十分钟,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头发烫了新的弧度,指甲是刚做的,贴了碎钻。
“姜晚!”她笑着朝我招手,声音甜得像泡了蜂蜜,“终于见到你了!
陈昊跟我夸了你一百遍!”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三秒——那是一种打量同行的眼神,迅速、精准、不留痕迹。
然后她笑了:“你好漂亮啊,皮肤好好,用的什么护肤品?”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嘉蕊姐,
我想先了解一下你的需求。你觉得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她愣了一下,
大概不习惯被人直接打断。然后叹了口气,
表情瞬间从“社交模式”切换到“倾诉模式”——快得像换了一个滤镜。“我好累。”她说,
声音低下来,“你知道吗,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数据。涨了担心掉,掉了担心被超。
我不能老,不能丑,不能胖,不能说错话。”她看着我,眼眶红了。“我想做真实的自己。
但我不敢。”我知道她不敢。因为真实的林嘉蕊,不是两千八百万粉丝爱的那个人。
那个真实的她,会在小号上骂合作方是傻逼,会在私密群里嘲笑粉丝“穷酸”,
会在半夜给前男友发六十条消息骂他现任丑。真实的她,
是一个极度缺爱、极度虚荣、极度害怕被遗忘的普通女孩。但她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
“我可以帮你。”我说。她眼睛亮了。“但你得配合我。”“怎么配合?”“从现在开始,
你说的每一句话,发的每一条内容,都要经过我的审核。”她犹豫了一下。“你放心,
”我补了一句,“我要的不是控制你,是保护你。”这句话是假的。但她说好。
太需要一个“真心朋友”了——一个不会比她好看、不会比她红、不会抢她风头的“朋友”。
而我,恰好满足所有条件。不够好看,不够红,不够有威胁。在她眼里,
我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她不知道的是,工具也会有自己的意志。走出餐厅的时候,
她挽着我的胳膊,亲昵得像是认识了十年。“姜晚,我觉得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