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深,结婚三年,是所有人眼里的模范丈夫。妻子苏瑶患上绝症,我倾尽家产,
衣不解带照顾她二十年。临终前,她却对我说:“下辈子,别再娶我了。你这一生,
太好骗了。”我没懂。直到重生归来,在她“离世”的病房外,我亲眼看见“死去”的她,
正低声打着电话:“下一个,我要陆家出事。”第一章“陆深。”我猛地一震,视线聚焦。
惨白的病床上,那个我以为已经意识模糊的女人,正看着我。医生刚刚才说过,
她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连人都认不清了。可她却清晰、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下辈子,
别再娶我了。”我看着病床上这个被我用全部心血照顾了二十年的女人,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你……清醒了?”她轻轻点头,
眼神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冷得不像一个即将离开人世的病人。“你这一生,
太好骗了。”话音刚落,床头的监护仪骤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长鸣。屏幕上,
那条代表心跳的曲线,被瞬间拉成了一条笔直的,毫无生气的直线。在她闭上眼的前一秒,
我听见自己嘶哑地答应。“好。”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滴——滴——滴——”有节奏的、冰冷的电子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豁然睁开眼。
眼前不是灵堂,不是墓地,而是那间我待了整整二十年的,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特护病房。
而病床上,躺着的正是苏瑶。她的胸口还在平稳地起伏,监护仪上的数据一切正常。
我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日期赫然显示着——2026年3月1日。我重生了。重生回到了苏瑶“去世”的这一天。
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大脑,我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就是今天,
苏瑶会被医生宣布脑死亡。就是今天,我将开启长达二十年,
耗尽家产、耗尽心血、众叛亲离的守护。也就是今天,我那个商业上的死对头,
顾氏集团的顾言,会假惺惺地来医院“探望”。而现在,我回来了。带着那句临终遗言,
带着那句“你这一生,太好骗了”,我回来了。
我的目光落在苏瑶那张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上,心中再无半分前世的爱恋与心痛,
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好骗了?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主治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色沉重。“陆先生,很遗憾地通知您,
您太太的脑干功能已经完全衰竭,我们……尽力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已是满脸“悲痛”。我冲到床边,抓住苏瑶冰冷的手,声音嘶哑,
肩膀剧烈颤抖:“苏瑶!你醒醒!你看看我!”医护人员开始劝阻,
将“悲痛欲绝”的我拉到一边。我用手背挡住眼睛,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落在地,
发出的呜咽声,让闻者心碎。演,继续演。苏瑶,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一片混乱中,我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那个被盖上白布,即将被推出病房的“尸体”。
护士推着病床从我身边经过。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那盖在苏瑶脸上的白布之下,
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一个得意的,嘲讽的弧度。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我假装崩溃地追了出去,一路跟着推车到了太平间的门口。护士将“尸体”安置好后,
对我叹了口气,便离开了。走廊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没有进去,
而是靠在对面的墙角,点燃了一根烟,整个人隐藏在阴影里。我在等。等一个真相。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护士推着一辆清理车,走进了太平间。
又是十分钟后,太平间的门再次打开。那个“护士”推着清理车走了出来,
车上盖着一块巨大的白布,下面鼓鼓囊囊的,像是一个人的轮廓。她左右看了一眼,
确认走廊无人,便快步推着车,走向了医院后门的安全通道。我死死咬着牙,
无声地跟了上去。烟头被我捏得变形,火星烫到了指尖,我却毫无知觉。
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我闪身躲在门后,屏住呼吸。熟悉的背影,
正是苏瑶。她脱掉了护士服,露出了里面的便装,然后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她那原本应该属于“死人”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刻薄。
“搞定了,陆深那个蠢货,现在估计还在太平间门口哭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轻笑声,那个声音我至死都不会忘记——顾言!“干得漂亮,
瑶瑶。”苏瑶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他爱我爱得发狂,我说什么他都信。
我说我得了绝症,他就真信了,傻乎乎地准备守我一辈子呢。
”“那接下来……”苏瑶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里。“下一个,我要陆家出事。”第二章我要陆家出事。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中轰然炸响。前世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为什么我照顾苏瑶二十年,陆家却在短短几年内迅速衰败?为什么父亲会投资失败,
气得一病不起?为什么母亲会意外车祸,撒手人寰?为什么陆家的产业会被顾言一步步蚕食,
最后被他彻底吞并?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意外。而是我最爱的妻子,
和我最大的敌人,联手布下的一个惊天骗局!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里涌起的不是悲伤,
而是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恨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好骗?是啊,
我他妈的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逼!我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对准了那个角落里正在亲密通话的女人,按下了录像键。摄像头里,
苏瑶的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残忍而快意的笑容。“放心吧,
陆家那个老头子最近在竞标城南那块地,我已经把他们的底价透露给你了。
只要你拿下那块地,陆家的资金链就会断掉一半。”顾言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瑶瑶,
你真是我的宝贝。等陆家一倒,你就是顾太太,我们再也不用这样偷偷摸摸了。”“哼,
谁稀罕当什么顾太太,”苏瑶冷哼一声,“我要的是整个陆家都跪在我脚下!
我要让陆深那个废物,亲眼看着他所珍视的一切,是怎么样一点点被我摧毁的!”咔嚓。
我关掉了录像,将这段足以将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视频,加密保存。然后,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转身,一步步走回了那间属于苏瑶的“死亡病房”。
我需要冷静。现在冲出去,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前世我所受的苦,我父母所遭的难,
我要他们千倍、万倍地偿还!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好,那我就陪你们演。
演到你们……家破人亡,生不如死!回到病房,我重新调整好表情,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与麻木,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半小时后,
顾言来了。他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虚伪的痛心。“陆深,
节哀。我刚听说……苏瑶她……”我缓缓抬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开口:“她走了。
”“唉,这……这太突然了,”顾言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姿态,“你放心,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陆家和顾家是世交,我绝不会坐视不理。”坐视不理?
你是巴不得我死吧。我看着他惺惺作态的脸,心中冷笑。前世,就是他,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好心”地接手了陆家一个个濒临破产的项目,然后用最低的成本,
将陆家蚕食殆尽。我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像是一头被抽掉了脊梁骨的困兽。顾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色的轻蔑。在他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蠢货,一个即将被他踩在脚下的丧家之犬。“对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听说伯父最近在跟城南那块地?那块地竞争很激烈,
我这边得到一些内部消息,或许能帮上忙。”来了。他在试探我,也在炫耀。我抬起头,
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公司的事情,我不想管……我只想……陪着苏瑶。
”顾言的目的达到了。他要的就是我这副自暴自弃、为情所困的废物模样。他满意地笑了笑,
又安慰了我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眼中的悲伤褪去,
取而代代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顾言,苏瑶。你们的游戏,开始了。而我,
将是这场游戏的,唯一庄家。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
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沉稳,又带着一丝激动的中年男人声音。“少主?”“老鹰,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回来了。”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呼吸声。“少主!您终于……”“废话少说,”我打断他,
“动用一切力量,给我盯死顾言和顾家,他们未来一个月所有的商业计划、资金流向,
我都要一清二楚。”“是!”“另外,城南那块地,我要了。”“明白!”挂断电话,
我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我,将亲手掀起这场风暴。
第三章苏瑶的“葬礼”办得简单而肃穆。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灵堂前,面容憔悴,
双眼无神,完美扮演着一个痛失爱妻的男人。陆家的亲戚,公司的元老,
还有一些所谓的“朋友”,都来吊唁。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有惋惜,
也有隐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为了苏瑶,我几乎放弃了所有事业,成天泡在医院里。
如今苏瑶“死了”,在他们看来,我这根主心骨,也彻底断了。顾言也来了。他走到我身边,
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背,叹息道:“陆深,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振作起来,陆伯父年纪大了,
公司还需要你。”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颓然地摇了摇头。这副模样,让顾言眼中的鄙夷更深了。他以为我彻底废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葬礼结束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父亲和母亲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却怎么也敲不开门。第四天,我终于打开了门。
我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爸,妈,”我声音沙哑,
“我想清楚了。苏瑶不在了,我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公司的事,我会慢慢接手的。
”父母喜极而泣,以为我终于从悲痛中走了出来。只有我自己知道,支撑我站起来的,
不是责任,而是仇恨。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董事会。会议上,父亲正式宣布,
将逐步把集团事务交给我。一些老董事面露忧色,显然对我这个“情种”少爷没什么信心。
尤其是我的二叔,陆天明,他一直觊觎总裁的位置,此刻更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大哥,
不是我信不过小深,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怎么管过公司,现在突然接手,
我怕……”我没等他说完,便将一份文件扔在了会议桌上。“二叔,
这是你上个月挪用公司三千万资金,去澳门堵伯的流水记录。”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陆天明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冷笑一声,打开投影仪。屏幕上,赫然是他流连于各大**的监控截图,
以及清晰的转账记录。这些,都是前世他东窗事发后,我才得知的。而这一世,
我提前将它摆在了台面上。“二叔,这三千万,你是自己补上,还是我报警,
让警察来跟你谈?”“扑通”一声,陆天明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冷汗。父亲气得脸色铁青,
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我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董事们,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各位叔伯,我知道大家对我有些疑虑。没关系,
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今天只说三件事。”“第一,从今天起,陆氏集团所有决策,
必须由我亲自签字,否则一概无效。”“第二,所有财务支出,必须有明确流向,
严禁任何形式的挪用公款。二叔,就是前车之鉴。”“第三,”我的目光,
落在了桌面上关于城南那块地的竞标计划书上,“城南项目,我亲自负责。三天后,
我要看到这块地,出现在陆氏集团的名下。”我的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
那些原本还带着轻视和怀疑的眼神,此刻都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这个还是那个为了女人要死要活的陆深吗?这杀伐果断的气势,
这雷厉风行的手段,简直像是换了个人!散会后,父亲把我叫到办公室,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深儿,你……”“爸,以前是我不懂事,”我打断他,语气诚恳,“苏瑶的离开,
让我彻底醒了。我不能再让你们为我操心了。”父亲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孩子,
你能想通就好。只是……城南那块地,顾家也盯得很紧,据说他们已经拿到了内部消息,
志在必得。我们这次,恐怕……”我微微一笑:“爸,放心吧。这次,赢的一定是我们。
”因为我知道,顾言拿到的那份“内部消息”,是苏瑶给他的,是我们陆家伪造的假底价。
而我们真正的底牌,顾言永远也猜不到。三天后,竞标会现场。我与顾言狭路相逢。
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是熟悉的轻蔑。“哟,陆大少爷终于肯出门了?怎么,
死了老婆,知道回来争家产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顾总,口下积德。否则,
我怕你很快就会笑不出来。”“是吗?”顾言嗤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笑不出来。
”竞标开始。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场上就只剩下陆家和顾家。当价格叫到五个亿的时候,
我方代表举起了暂停牌。顾言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他认定,五个亿,
就是我陆家的底线。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报出五亿一千万这个绝杀价。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我淡淡地举起了牌子。“十个亿。”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顾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死死地盯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你……你疯了!?”那块地,
市场估价最多也就七个亿!十个亿,是稳赔不赚的买卖!我对着他,缓缓勾起嘴角,
做了一个口型。“你,输了。”十分钟后,竞标结果公布。陆氏集团,
以五亿零一百万的价格,成功拿下城南地块。什么?五亿零一百万?不是十个亿吗?
所有人都懵了。只有主持人和顾言知道,就在我喊出十亿的前一秒,顾言的代表,
已经抢先一步,喊出了“五亿零一百万”。而我那声“十个亿”,
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 bluff,一个扰乱他心神的烟雾弹。真正的杀招,
是我方代表早就根据我的指示,稳稳地卡住了顾言从苏瑶那里得到的“假底价”——五亿。
我们只比他多了一百万。却让他输得,一败涂地。顾言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再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不解。他想不通,
为什么他的底牌,会被我看穿?为什么我这个废物,会突然变得如此可怕?
我施施然地从他身边走过,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四章拿下城南地块,只是第一步。这一战,
不仅让我在陆氏集团内部初步树立了威信,也彻底打乱了顾言和苏瑶的计划。
根据老鹰传来的消息,顾言为了这次竞标,动用了大量流动资金,甚至不惜向银行高额贷款。
如今竞标失败,顾氏集团的资金链,瞬间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他现在一定焦头烂额,
四处筹钱。而我,要做的就是釜底抽薪,断掉他所有的后路。我让老鹰动用关系,
给所有可能借钱给顾家的银行和金融机构打了招呼。我要让顾言,一分钱都借不到。
做完这一切,我开着车,来到了我和苏瑶的“爱巢”。这里的一草一木,
都曾是我精心布置的。墙上还挂着我们甜蜜的合照,照片上的苏瑶笑得温柔婉雅,而我,
则像个傻子一样,满眼都是她。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戴上手套,开始仔細地搜查。
苏瑶做事谨慎,但再谨慎的人,也会留下痕迹。前世,我沉浸在悲痛中,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这一世,我要把她隐藏的秘密,一点点全部挖出来。果然,在书房一个极为隐秘的暗格里,
我找到了一个U盘,和几份用代码加密的文件。我将U盘插进早已准备好的电脑。老鹰那边,
全球顶尖的黑客团队已经待命。“少主,密码正在破解,预计需要三小时。”“不用了,
”我淡淡地开口,“试试苏瑶母亲的生日,加上‘GY’。”GY,顾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老鹰震惊的声音:“少主……您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因为前世,苏瑶死后,顾言曾在我面前不止一次地“无意”提起过这个密码组合,
他说这是他和苏瑶之间的“小秘密”。那时候我只当他是为了刺激我,如今想来,
他是在炫耀,炫耀他对苏瑶了如指掌,而我这个丈夫,却像个局外人。“密码正确!
文件已解开!”电脑屏幕上,一排排文件瞬间显示出来。我的目光扫过,呼吸猛地一滞。
那里面,不仅仅是她和顾言的商业计划,不仅仅是他们如何一步步算计陆家的详细步骤。
更有一份,关于我母亲的,详细的行程表。精确到几点几分,会经过哪个路口。
而在她常走的那条路上,赫然标记着一个红色的叉。备注是:刹车失灵,意外。我的手,
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前世,
母亲就是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警方最后的结论是,刹车系统老化,意外失灵。
我当时悲痛欲死,却从未怀疑过。现在看来……好,真好。苏瑶,顾言。你们,真是该死啊!
我将所有文件拷贝下来,然后格式化了U盘,将一切恢复原样。这些证据,
现在还不能拿出来。我要等一个最好的时机。我要让苏瑶,从云端,亲手被我拽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了的、虚弱的女人声音。“喂……是,是陆深吗?
”这个声音……我瞳孔一缩。是苏瑶!她居然敢主动联系我?我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救我……我没死……”“我在城郊的废弃工厂……他们要杀我……快来救我……”说完,
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我握着手机,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演戏演上瘾了是吗?
从“死亡”到“被绑架”,再到“侥幸逃脱”,最后“奇迹生还”。
好一出跌宕起伏的苦情大戏。她是算准了我对她爱得深沉,只要她还活着,
我就会不顾一切地去救她,然后对她编造的谎言深信不疑。可惜,现在的我,
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傻子了。你想玩,我奉陪到底。我立刻拨通了110。“喂,警察同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