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爹是渡劫期大能,一剑能劈开半个修真界。我妈是魔教前任圣女,
看她一眼就能让人道心破碎。我姐是合宗宗主,传闻她的双修功法能榨干真仙。只有我,
陈平凡,灵根全废,修为为零,是全家唯一的凡人。十八岁生日那天,
我以为会收到一把像样的法器,或者几瓶筑基丹。结果我爹把我叫到院子里,
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儿砸,这是为父的本命飞剑,送你了。
”我盯着那把剑——它真的锈得快要断掉了,剑身上还有几个缺口。“爹,
这剑……还能用吗?”话音刚落,那把剑突然立了起来,
剑身浮现出一行发光的小字:“叫谁不能用呢?老子睡个觉碍着你了?”我揉了揉眼睛。
剑又浮现一行字:“看什么看,没见过会说话的剑?”我爹在旁边嘿嘿笑:“它脾气不太好,
你多担待。”我深吸一口气:“爹,这是剑灵?”“差不多吧,跟了我三千年,话多,
爱睡觉,但打架还行。遇到危险你喊一声,它能劈开半个界面。”那把剑翻了个白眼,
又浮现一行字:“劈什么劈,老子要睡觉。”然后真的就……睡着了,
剑身传来轻微的呼噜声。我把剑收好,心想:行吧,至少是件法器。然后我妈来了。
她年轻时是魔教圣女,现在虽然金盆洗手了,但余威犹在。她一进门,
院子里的花都低下了头——不是形容词,是真的低下了头,花骨朵都缩回去了。“儿砸,
娘也有礼物送你。”她递给我一块玉佩,温润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魔教历代圣女的信物,遇到危险就捏碎它,娘让整个魔教去给你撑腰。
”玉佩里突然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教主,十万教众随时待命,请少主指示。”我手一抖,
差点把玉佩扔了。“娘,这里面怎么还有人?”“哦,那是魔教暗卫统领,娘让他住进去的,
方便随时保护你。”“住……住进去?”玉佩里的声音又响起:“少主放心,属下已经辟谷,
不需要上厕所。”我不想问他是怎么“住”进去的。最后是我姐。我姐陈媚儿,合宗宗主,
修真界公认的祸水。她一笑,能让金丹期修士道心失守;她皱个眉,
能让化神期大佬茶饭不思。但她对我从来都是这副德行——她扔给我一个巴掌大的傀儡娃娃,
那娃娃穿着红裙子,脸上画着诡异的妆容,嘴角裂到耳根。“弟,这是姐送你的成年礼。
”我看着那个娃娃,它正对着我眨眼睛。“姐,这……这是什么?”“傀儡娃娃,
里面封印了三个化神期女修的残魂。晚上寂寞了可以让她们陪你聊天,
遇到危险她们能帮你打架。”那个娃娃突然开口了,声音娇滴滴的:“主人~今晚要暖床吗?
”我后退三步。我姐笑得花枝乱颤:“放心,她们很乖的。就是偶尔喜欢恶作剧,你别介意。
”当晚,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我妈正在用魔教秘法给院子里的花施肥。
那些花原本只是普通的花,现在全部长出了人脸,正对着月亮做深呼吸。
隔壁传来惨叫声——我姐的傀儡娃娃正在追杀邻居家那只灵宠鸟,
因为那只鸟白天多看了我一眼。我爹那把锈剑悬浮在窗外,剑身上浮现一行字:“睡吧,
老子帮你守夜。”我闭上眼,告诉自己:这就是我的家,我要习惯。第二天一早,
我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我要去青云宗,拜师学艺。”全家沉默了三秒。我爹:“儿砸,
你想学什么?为父可以教你,一剑劈山的那种。”我妈:“儿砸,要不娘把魔教功法传给你?
虽然你没灵根,但可以走体修路线。”我姐:“弟,
合宗也有很多适合凡人的功法哦~”我摇头:“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考个宗门编制,
娶个道侣,生几个小修士,安度晚年。”又是三秒沉默。我爹:“行吧,为父支持你。
”他当场掏出一张地契:“这是青云宗的地契,为父帮你买下来了。
”我差点背过气去:“爹!我只是去当弟子!不是去当宗主!”“那好吧,
”我爹遗憾地把地契收回去,“为父让他们给你安排个普通身份。”我妈凑过来:“儿砸,
要不娘派一队暗卫暗中保护你?”我姐也凑过来:“弟,让傀儡娃娃跟着你吧,
它藏包袱里没人会发现。”我认命了。“行,让娃娃跟着,其他人不许跟。”三天后,
我背着包袱,带着一把锈剑、一块玉佩、一个傀儡娃娃,踏上了前往青云宗的路。临走前,
我爹站在山门口,身影萧索。“儿砸,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喊一声。
”那把锈剑从我腰间飞起来,浮现一行字:“行了行了,老子看着呢,回去吧。
”我妈抹着眼泪,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我姐对我挥了挥手绢。我头也不回地走了。终于,
要开始正常人的生活了。2青云宗,东洲三大宗门之一,弟子十万,高手如云。
我用了三个月时间,才从山脚爬到山门。——不是夸张,是真的爬了三个月。
青云宗的山门建在万丈高峰之上,没有飞行法器的人只能徒步攀登。而我没有修为,
只能一步一步往上爬。当我终于站在山门口时,整个人瘦了二十斤。
守山弟子看了我的推荐信,表情复杂。“你就是陈平凡?”“是我。”“废灵根?”“对。
”“没有修为?”“对。”“……你是怎么活着爬上来的?”我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山道上,
隐约可以看到几具妖兽的尸体——那是路上不长眼想吃我的,被锈剑随手劈了。“运气好。
”我说。守山弟子叹了口气,给我办了入门手续。“外门弟子陈平凡,分到第七宿舍,
八人间。”我背着包袱,找到了第七宿舍。那是一间破旧的木屋,漏风漏雨,
八张床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脚臭味和灵气的混合气息。屋里已经有三个人。
一个憨厚的农家少年正在收拾床铺,看到我进来,咧嘴一笑:“新来的?我叫王铁柱,
炼气三层。”另一个坐在窗边,穿着锦衣,翘着二郎腿,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嗤笑一声。“外门现在什么人都收了?连凡人都能进来?”我没理他,
找了个空床开始铺床。那个锦衣少爷走过来,踢了踢我的包袱。“喂,本少爷问你话呢。
”包袱里,傀儡娃娃动了动。我按住包袱,抬头看他:“我叫陈平凡。”“陈平凡?
名字倒挺配你。”锦衣少爷哈哈笑起来,“听好了,本少爷叫赵天赐,城主之子,炼气五层。
在这外门,你得懂规矩。”他指着门口:“以后每天给本少爷打水洗脚,听见没?
”王铁柱看不过去,走过来打圆场:“赵师兄,大家都是同门……”“闭嘴,
你个土包子也配说话?”我叹了口气,继续铺床。枕头底下,傀儡娃娃露出一只眼睛,
盯着赵天赐的脖子,舔了舔嘴唇。我赶紧把娃娃塞回去,
对赵天赐说:“这是我姐送的护身符,别在意。”赵天赐瞥了一眼:“哈?
炼气期都没到的人还需要护身符?怕鬼啊?”他没再纠缠,回去继续躺着。当晚,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床上。我感觉有人给我盖被子。
睁眼一看,傀儡娃娃正坐在窗边,对着月光梳头。它的头发是真的头发,很长,
一直垂到地上。它一边梳,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曲子。窗外,
一双眼睛悬浮在半空——那是锈剑的剑灵,正监视着整个宿舍楼。我闭上眼,
告诉自己:这就是正常生活,我要习惯。第二天,宗门发放修炼资源。
外门弟子每人每月三块下品灵石,一瓶聚气丹。轮到我的时候,执事长老愣了一下。
“陈平凡?没有灵根……没有修为……”他翻了翻册子,“凡人没有资源配额。
”赵天赐在旁边笑得最大声:“哈哈哈,废物果然没饭吃!”周围一片哄笑。
王铁柱想分我一半灵石,被我拒绝了。回到宿舍,我掏出玉佩。玉佩震动,
传出暗卫统领的声音:“少主,需要属下送一车极品灵石过来吗?魔教仓库多得是。
”“不用,低调。”我又掏出锈剑。锈剑浮现一行字:“饿吗?
老子可以去山里猎几头妖兽回来烤。”“不用,我去食堂看看。”食堂里,
凡人只能吃最差的杂粮饭,没有任何灵气。我端着碗,坐在角落里。
赵天赐带着几个跟班走过来,故意撞翻我的碗。“哎呀,不好意思,没看到这里有条狗。
”饭洒了一地。我看着地上的饭,沉默了三秒。傀儡娃娃在包袱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我按住包袱,站起来,对赵天赐说:“没关系。”然后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更响亮的笑声。
回到宿舍,王铁柱正在等我。他递给我半个馒头:“给,我偷偷藏的。”我接过馒头,
咬了一口。“陈师兄,你为什么不还手?”王铁柱小声问,“我听说,你从山脚爬上来的,
路上肯定杀过妖兽吧?”我看了他一眼。“我确实杀过妖兽。”我说,“但我不想杀人。
”王铁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窗外,锈剑浮现一行字:“这小子不错,可以留着。
”我没说话。夜深了。傀儡娃娃从包袱里爬出来,蹲在我枕头边,小声问:“主人,
那个姓赵的,要不要我……”“别弄出人命。”我说,“吓唬吓唬就行。
”娃娃裂开嘴笑了:“主人放心~我最温柔了~”3赵天赐今晚很得意。
白天羞辱那个凡人废物,让他心情大好。晚上他多喝了几杯灵酒,半夜被尿憋醒。
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披上外衣,往茅房走。夜里的外门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
茅房在宿舍后面,一个破旧的木棚。赵天赐推开门,蹲下。刚蹲下,他发现面前的木板墙上,
多了一行血字。字是新鲜的,还在往下滴血。“你踩到我的头发了。”赵天赐愣了愣,
低头一看。脚下确实有一缕长发,黑色的,很长。他的头发没这么长。他顺着头发往上看。
头发连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娃娃,正蹲在他身后,脸贴着他的脸。
娃娃的嘴裂开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一起玩吗?”娃娃问。赵天赐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娃娃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别怕,我们玩捉迷藏。你藏,
我找。输了的人,掉脑袋哦~”下一秒,茅房消失了。
赵天赐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走廊里。走廊两边全是门,每扇门上都挂着他的画像。
画像里的他,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尖叫。他拼命跑,推开一扇门。门里是他的宿舍,
但空无一人。床铺上,躺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正对着他笑。他关上门,再推开另一扇。
门里是他的童年,他正被父亲打骂,缩在角落里哭。他关上门,再推下一扇。
门里是他的未来——他疯了,被关在笼子里,
嘴里一直念叨“娃娃……会笑的娃娃……”“找到你了哦~”娃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天赐回头。娃娃就站在他身后,脸贴着脸。“你输了。”娃娃说。然后它伸出小手,
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划。赵天赐眼前一黑。天亮的时候,舍友们发现赵天赐瘫在宿舍门口。
他瞪着眼睛,嘴里一直念叨:“娃娃……会笑的娃娃……”王铁柱上前想扶他,
他像触电一样弹开,尖叫着躲到床底下。“别过来!有娃娃!会说话的娃娃!
”执法弟子来了,把赵天赐带走。临走前,赵天赐突然指着陈平凡:“是你!
肯定是你搞的鬼!”陈平凡一脸无辜:“我一个凡人,能搞什么鬼?
”执法弟子看了陈平凡一眼——确实,一个凡人,没有灵气波动,能做什么?
他们带着赵天赐走了。据说,赵天赐被送回家休养,再也没回来。宿舍里,
王铁柱凑到陈平凡身边,小声问:“陈师兄,昨晚……”“昨晚我睡得很好。”陈平凡说。
他看了一眼枕头边的傀儡娃娃。娃娃安静地躺着,像普通的玩偶。只有陈平凡看到,
它对着赵天赐离开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绢。4三个月后,外门大比。这是青云宗的惯例,
外门弟子可以通过大比晋升内门,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陈平凡本来只想当观众。
但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名字在名单上。“王铁柱,你帮我报的名?
”王铁柱摇头:“没有啊,陈师兄,我哪敢。”陈平凡看着远处的赵天宇——赵天赐的哥哥,
内门弟子,筑基期。赵天宇对他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恶意。第一轮抽签,
陈平凡的对手是王猛。王猛,外门排名第三,炼气九层,身高两米,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全场哗然。“凡人 vs 炼气九层?这不是比赛,是谋杀!”“肯定是得罪人了。
”“可惜了,那小子长得还挺顺眼。”王铁柱想替陈平凡出战,被执法弟子拦下。
“抽签已定,不得更改。”陈平凡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的王猛。王猛狞笑着,捏了捏拳头,
发出“咔咔”的声音。“凡人,我让你三招,省得别人说我欺负废物。”陈平凡叹了口气。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那把锈剑。锈剑懒洋洋地立起来,剑身浮现一行字:“又打架?
自己搞定。”陈平凡小声说:“帮帮忙,回去给你擦剑身。”锈剑:“加三瓶剑油。
”陈平凡:“成交。”王猛等得不耐烦了:“磨蹭什么?受死!”他一拳轰来,拳风呼啸,
带着炼气九层的灵力。锈剑慢悠悠地飞起来,轻轻一挡。“轰!”王猛倒飞出去,
撞穿三堵墙,整个人嵌在山壁里,扣都扣不下来。全场死寂。裁判长老揉了揉眼睛,
看向锈剑:“这……这是法器?”锈剑飘在空中,剑身浮现一行大字:“叫谁法器呢?
叫爷爷。”陈平凡赶紧把剑收回来:“抱歉抱歉,它脾气不太好。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陈平凡,你……你这是什么剑?”“我爹送的。”“你爹是谁?
”“一个剑修。”裁判长老还想追问,一个阴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陈平凡,你作弊!
”赵天宇跳上擂台,满脸戾气。“凡人怎么可能驾驭灵器?这一定是魔修手段!说,
你是不是魔修炼的奸细?”他一挥手,祭出自己的飞剑,就要动手。陈平凡再次叹气。
手伸进怀里,摸到母亲的玉佩。玉佩发烫,里面传出暗卫统领低沉的声音:“少主,
需要属下灭了这小子吗?三息就够了。”背景音里,似乎有十万人在齐声高呼“杀”。
陈平凡小声说:“别别别,低调低调。”但赵天宇已经冲上来了。他的飞剑化作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