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收到了行车记录仪的违章抓拍提醒。画面里,我那开长途货车的老公,
正靠在车头跟一个妖艳女人接吻。背景是千里之外的海港,而他告诉我他在哈尔滨拉货。
我翻遍了那个车的ETC记录。整整六年,他往返广州两百多次。他在那里置办了房产,
甚至给那个女人开了家美甲店。而我在老家照顾瘫痪的婆婆,
兜里最干净的时候只有五块八毛钱。他每次回来都说:老婆,跑车难挣钱,
这次又亏了油费,还出了事故。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没钱,他是把血汗钱都掏给别人了。
我把这六年他藏着的账本一把火烧了。顺便打了电话:喂,
我要举报这辆货车长期非法超载,还有,车主涉嫌重婚。想跟我玩这套?
我让你连轮子都保不住。1电话刚挂断,王强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林晚!你他妈疯了?
”他的声音像是要从手机里钻出来吃了我。我把手机拿远了点,语气平静。“我没疯。
”“你举报我?你知不知道这辆车是咱们家全部的指望!”“是吗?”我轻笑一声。
“我以为这车是你在广州那个家的指望。”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十几秒,他的语气软了下来。“老婆,你听我解释,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我问。“王强,你在广州,她在你旁边吗?
”他又沉默了。这种沉默,比直接承认更伤人。“林晚,你先把举报撤了,我明天就回去,
我当面跟你解释清楚。”“我给你带了礼物,你别闹了,行不行?”“我这辈子,
最讨厌别人骗我。”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他再打过来,我直接关机。世界清净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里屋。婆婆的房间还亮着灯。我走过去,推开门。她正靠在床上,
一脸不耐烦。“大半夜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她瘫痪在床三年,
脾气一天比一天差。“妈,王强在外面有人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婆婆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刻薄。“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王强老实本分,
怎么可能干那种事!”“肯定是你自己在家不检点,疑神疑鬼!”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很可笑。这就是我伺候了三年的婆婆。“他不止有人,还在广州买了房,
给那个女人开了店。”“钱,都是他跑车挣的。”“他说跑车亏钱,都是骗我的。
”婆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化成一句咒骂。
“你这个扫把星!是不是你又跟王强要钱了?把他逼急了才让你发现的?”“我告诉你林晚,
我们王家的钱,你一分都别想动!”“赶紧去把举报给我撤了!不然我让王强回来打死你!
”我心脏那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了。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她瘫在床上,
心却跟她儿子一起,飞到了千里之外的广州。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只是一个免费的保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刺眼的红蓝灯光就透过了窗户,
在我们家墙壁上疯狂闪烁。我笑了。“妈,晚了。”“警察来了。”“王强那辆车,被扣了。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却因为身体不便,
又重重摔了回去。“你……你这个毒妇!”“你要毁了我们王家啊!”我没再理她。
我走出房间,打开院门。两名交警和一名派出所民警站在门口。“你好,是您报的警吗?
”“关于牌照为XXX的大货车涉嫌非法改装和超载。”我点点头。“是我。
”“我还举报车主王强,涉嫌重婚。”我拿出我的身份证和结婚证。“我是他合法妻子,
林晚。”“他在广州,还有一个家。”2王强是第二天下午赶回来的。风尘仆仆,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一进门,看到我坐在客厅,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冲了过来。“林晚!
”他扬起手,想打我。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打。”“打了我,
家暴的证据就有了。”“到时候法官判离婚,你一分钱都分不到。”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手背上青筋暴起。“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咬着牙问。“这句话该我问你。
”我从茶几下面拿出那张违章抓拍的截图,扔在他面前。“王强,你想干什么?”照片上,
他和那个女人吻得难分难舍。背景里的海港灯火璀璨。刺眼得很。他看到照片,
整个人都蔫了。“老婆……我……我就是鬼迷心窍……”“就是逢场作戏,男人在外面应酬,
难免的……”“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啊!”真是可笑。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演。
“逢场作戏,能戏到广州买一套房?”我拿出另一份文件。那是我花了一晚上,
从各种公开信息里扒出来的,广州那套房子的信息。业主姓名,
赫然写着王强和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梅玲。王强的脸,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青。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站起身,不想再跟他废话。“王强,我们离婚。
”“不可能!”他想也不想就吼了出来。“我不同意离婚!”里屋传来婆婆的哭嚎声。
“天杀的啊!这个女人要逼死我们全家啊!”“王强,你快休了她!
把这个扫把星赶出我们王家!”王强狠狠瞪了我一眼,冲进了里屋。很快,
里面就传来了母子俩的对话。“妈,你别急,她就是吓唬我呢!”“她没证据,我死不承认,
她能把我怎么样?”“那车怎么办?警察把车扣了啊!一天的损失好几千啊!
”“我找人去说说,罚点钱就拿回来了。当务之急是稳住她,不能离婚!”“一旦离婚,
广州那套房子就要分她一半!我绝对不能让她得逞!”我站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心,
已经麻木了。我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那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
现在是小有名气的离婚律师。我把这几年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完,
只说了一句。“林晚,你想让他净身出户吗?”“想。”“好,把所有证据发给我,
剩下的交给我。”挂了电话,我感觉浑身都有了力气。晚上,王强从房间里出来,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端着一碗热汤,脸上挤出笑容。“老婆,累一天了吧,喝点汤。
”“妈年纪大了,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那女的就是个陪酒的,
房子是她骗我买的,我明天就去卖了!”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觉得恶心。“王强,
收起你那套吧。”“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晚,
你非要闹得这么僵吗?”“你别忘了,你妈当年做手术,那二十万是我借的!
”“你现在要跟我离婚,先把钱还了!”这是他的杀手锏。
也是我这几年在他面前直不起腰的原因。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王强,你记不记得,
你六年前买这辆车的时候,首付还差三十万。”“是我,把外婆留给我的那个老宅子卖了,
给你凑的钱。”“当时卖了三十五万,我说那二十万不用你还了,剩下十五万算我入股。
”“你说好,以后挣了钱,分我一半。”“这些年,你分过我一分钱吗?”王强的脸色,
彻底变了。他没想到,我还记得这么清楚。3王强的脸,跟调色盘一样精彩。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老宅子?我不知道!”他开始耍赖。“不知道?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木盒。打开,里面是那份老宅子的买卖合同。
还有一张银行转账凭证。三十五万,一分不少,转到了王强的账户上。“白纸黑字,
你想赖也赖不掉。”王强的呼吸都急促了。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东西,像是要扑过来抢。
“林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把事情做这么绝,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
”我笑出了声。“能跟你这种人渣划清界限,就是天大的好处。”他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好!好!林晚,你有种!”“你等着,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他摔门而出。我知道,
他这是去找救兵了。果然,不到一个小时,王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就都来了。叔叔,伯伯,
姑姑,婶婶……把我们家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登。他们一进来,就对我展开了口诛笔伐。
“林晚,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闹到警察局的?”“就是啊,
王强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你在家享福,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男人嘛,犯点错难免的,
你一个女人,心胸要开阔一点!”“赶紧去把举报撤了,把案子销了,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王强站在他们身后,一脸得意。仿佛在说,你看,我一大家子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婆婆在里屋也跟着帮腔。“你们快骂死这个白眼狼!”“她要我们全家都去死啊!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像个待审的犯人。这些年,这样的场面我经历过太多次。每一次,
我都只能忍气吞声。但今天,不一样了。我等他们说得口干舌燥,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说完了?”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我。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第一,
王强不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他这是重婚罪,是犯法。”“第二,我没有享福,
我伺候瘫痪的婆婆,处理家里所有杂事,这六年,他一共就给了我三万块钱生活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并且,提交了全部证据。”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王强更是脸色大变,冲到我面前。“你说什么?
你起诉离婚了?”“对。”我拿出律师刚刚发给我的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的截图,
在他眼前晃了晃。“证据包括但不限于,你和梅玲的亲密照片,广州房产的证明,
你给她开的美甲店的工商信息,以及你这六年来,两百多次往返广州的ETC记录。
”“王强,你猜,法官会相信你只是‘逢场作戏’吗?”王强看着手机上的截图,
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他脸上的得意和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慌失措。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要让他付出代价。一个婶婶反应过来,
指着我骂。“你这个女人心太狠了!你这是要把王强往死里逼啊!”“逼他的人,不是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是他自己。”就在这时,王强的手机响了。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哭喊声。“王强!你老婆是不是个疯子!
”“工商和税务的人来我的店里了!说要查账!”“我店里的东西都被封了!怎么办啊!
”是梅玲。王强拿着手机,手都在抖。他转过头,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我。“林晚,
你这个毒妇!你到底还做了什么!”4我看着他惊恐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说了,
这只是个开始。”王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亲戚,
此刻都面面相觑,不敢再出声。他们终于明白,这次我不是在闹脾气。我是来讨债的。
婆婆在里屋听到了动静,又开始嚎。“作孽啊!我们王家是造了什么孽,
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王强,跟她离!马上离!”“我们王家的财产,
一分钱都不能便宜了这个外人!”王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对!离婚!
我同意离婚!”“林晚,你不是要离婚吗?我成全你!”“房子是我的,车是我的,
你什么都别想得到!你给我净身出户!”他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笑了。“王强,
你是不是忘了?”“你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还是过错方。”“法律会保护谁,
你心里没数吗?”“至于净身出户,”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该净身出户的人,是你。”我话音刚落,我的律师电话就打来了。我按了免提。“林女士,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申请的财产保全,法院已经批准了。
”“王强名下所有银行账户,以及广州那套房产,都已经被冻结。
”“在他还清非法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之前,他一分钱也动不了。
”王强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亲戚们也都听傻了。冻结?财产保全?这些词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但他们能听懂一件事。王强的钱,没了。“不可能……不可能……”王强喃喃自语,
他捡起手机,疯狂地拨打着号码。估计是想查他的银行账户。几秒钟后,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抬起头,绝望地看着我。
“林晚……算你狠……”我没理他。我对着手机那头的律师说:“张律师,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另外,关于重婚罪的刑事自诉,证据链已经非常完整,
下周我们就可以正式提交。”“一旦定罪,王强不仅要面临财产分割上的惩罚,
还可能要坐牢。”坐牢!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
婆婆在里屋的哭嚎声戛然而止。王家的亲戚们,看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他们开始悄悄地往后退,想溜。“各位,先别走啊。”我叫住他们。
“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都哑巴了?”没人敢接话。我走到王强面前,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王强,你这六年来,每次回家都说亏钱。”“一共从我这里,
从这个家里,拿走了多少钱,去养你外面的家?”“你一笔一笔地算清楚。”“欠我的,
我要你,加倍还回来。”王强终于崩溃了。他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想求饶,
想说软话。但他的手机又响了。是梅玲。他颤抖着接通,开了免提。“王强!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账户也被冻结了!”“律师说,我这个店是你用夫妻共同财产开的,
你老婆有权追回!”“你不是说你搞得定吗?你不是说你老婆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妇吗!
”梅玲的声音,尖锐又绝望。王强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恨意。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晚,你真要赶尽杀绝吗?”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回答。“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5赶尽杀绝?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
真是讽刺。这六年,他把我当成免费保姆,榨干我的青春,把我逼到绝境的时候。
他有没有想过,他正在对我赶尽杀绝?“王强,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你那辆大货车,不止是非法改装和超载的问题。
”“我查了你所有的维修记录。”“你为了省钱,用了最便宜的刹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