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林默耳膜嗡嗡作响,
带着铁锈味的冷空气裹着汗臭、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瞬间将他吞噬。他低着头,
双手紧紧攥着胸前洗得发白的囚服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鞋跟蹭着冰冷潮湿的水泥地,发出细碎而怯懦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抬起来。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像一块巨石砸在平静的水面上,
打破了号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林默的身体猛地一僵,脖颈像是灌了铅,缓缓抬起头,
视线模糊地扫过眼前的空间——这是一间约莫二十平米的号房,
墙壁被岁月和污垢染成了暗灰色,墙角布满了蛛网和霉斑,天花板上的灯泡垂在一根细线上,
忽明忽暗,在地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号房两侧各摆着四张上下铺铁床,床架上锈迹斑斑,
铺着薄薄一层破旧的褥子,有些地方已经磨出了破洞,露出里面泛黄的棉絮。八张床上,
坐着或躺着七个男人,他们穿着和林默一样的囚服,眼神却各不相同——有麻木不仁的,
有阴鸷冰冷的,有戏谑玩味的,还有藏在角落里,眼神躲闪,仿佛怕被人注意到一般。
而那个说话的人,正坐在最靠近铁门一侧的下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双腿伸直,脚掌随意地搭在地上。他约莫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魁梧,肩膀宽阔,
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纹身,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袖口,遮住了大半皮肤。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眉骨一直划到下颌,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
衬得他原本就硬朗的五官愈发凶狠。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林默的瞬间,
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漠,仿佛能看穿林默骨子里的怯懦和不安。“强哥。
”旁边一个瘦高个男人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林默身边,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林默的骨头,“这就是新来的,林默,刚判的,
五年。”被称作强哥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依旧停留在林默身上,
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得林默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从小性格内向怯懦,连和人争执都不敢,
更别说来到这样一个鱼龙混杂、充满暴力的地方,面对这样一群穷凶极恶的犯人。
他之所以会进来,是因为一时糊涂。他原本是一家小工厂的会计,性格老实本分,勤勤恳恳,
却因为老板拖欠工资,家里母亲重病急需用钱,走投无路之下,挪用了工厂的公款。
他原本以为只要尽快还上,就不会有人发现,可终究还是东窗事发,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入狱之前,他无数次想象过监狱的样子,可当真正身处其中,他才发现,这里的黑暗和残酷,
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新来的,懂规矩吗?”强哥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低沉,
却多了一丝不耐烦,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声响在寂静的号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倒计时一般。林默的声音细若蚊蚋,
带着明显的颤抖:“不……不懂,求……求各位大哥指点。
”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囚服的领口上,
浸湿了一小片布料。瘦高个男人见状,用力推了林默一把,呵斥道:“跟强哥说话,大声点!
没吃饭吗?”林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可依旧带着怯懦:“求各位大哥指点,我不懂规矩。”号房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那些男人看着林默狼狈的样子,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有人低声嘀咕:“又是一个软柿子,
看来以后有乐子了。”还有人冷笑一声:“新来的都这样,过几天就老实了。
”强哥皱了皱眉,呵斥道:“笑什么笑!都给我闭嘴!”号房里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收敛了神色,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显然,强哥在这个号房里,有着绝对的权威,
是当之无愧的牢头。强哥的目光重新落回林默身上,缓缓说道:“既然不懂规矩,
那就从头学。在这个号房里,我就是规矩。以后,每天早上,你负责叠所有人的被子,
打扫号房卫生,打水,打饭,还有……我的衣服,由你洗。听懂了吗?”“听懂了,强哥,
我都听懂了。”林默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反驳。他知道,在这个地方,
反抗只会换来更残酷的对待,他只能忍,忍过这五年,早日出去,和母亲团聚。
“听懂了就好。”强哥微微颔首,眼神里的冷漠丝毫未减,“记住,在这里,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管的别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否则,后果自负。”他的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胁,林默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在这里,一条人命,
或许真的不如一根草。瘦高个男人名叫赵磊,是强哥的跟班,也是这个号房里的二把手,
平时跟着强哥狐假虎威,欺负新来的犯人。他看了林默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恶笑:“新来的,
还不快给强哥磕头认错,感谢强哥收留你。”林默的身体一僵,磕头认错,这对于他来说,
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羞辱。他从小到大,从未给人磕过头,哪怕是面对自己的父母,
他也只是恭敬行礼。可他看着赵磊凶狠的眼神,看着强哥冰冷的目光,
看着周围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缓缓弯下腰,膝盖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咚”的一声,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强哥,
谢谢强哥收留,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事,绝不惹麻烦。”他连着磕了三个头,
额头已经磕得发红,隐隐作痛,可他不敢有丝毫怨言。强哥满意地点了点头,
挥了挥手:“起来吧。以后好好表现,若是敢偷懒耍滑,或者不听话,我打断你的腿。
”“是,强哥,我一定不敢。”林默连忙站起身,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脸颊因为羞辱而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他的监狱生活,正式开始了,而这,或许只是苦难的开端。接下来的日子,
林默按照强哥的要求,每天小心翼翼地做事,不敢有丝毫怠慢。天不亮,他就起床,
叠好所有人的被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豆腐块,若是有一点不整齐,
赵磊就会对他呵斥打骂。然后,他打扫号房卫生,把墙角的霉斑、地上的垃圾,
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再去打水,给每个人的水杯都装满水。到了打饭的时候,
他总是第一个冲出去,小心翼翼地接过每个人的饭菜,端回号房,先把最好的那份,
送到强哥面前,然后再按照赵磊和其他人的顺序,一一分发。他自己的那份,总是最少的,
而且都是最差的,有时候甚至只有半碗白饭,没有一点菜。可他不敢抱怨,只能默默忍受,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快速地把饭菜吃完,然后又去洗碗、洗衣服。强哥的衣服,
他洗得格外仔细,哪怕是上面的污渍,他也会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直到洗干净为止,
然后晾干,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强哥的床头。赵磊有时候也会故意刁难他,
把自己的脏衣服扔给他,让他一起洗,若是洗得不满意,就会随手拿起身边的东西,砸向他,
或者对他拳打脚踢。林默的身上,总是带着新的伤口,有的是被打的,有的是被砸的,
青一块紫一块,触目惊心。可他从来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狱警,他知道,在这里,
狱警有时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他敢告状,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报复。
他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埋在心底,每天默默忍受着,盼着日子能够快点过去。
号房里的其他人,也经常欺负林默。有人会故意把他的被褥扔在地上,
让他重新铺;有人会在他打水的时候,故意撞他一下,
让他把水洒在身上;还有人会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掐他、拧他,让他不得安宁。
林默总是逆来顺受,从不反抗,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一个软柿子,想捏就捏。
只有一个人,从来没有欺负过他,甚至有时候,还会偷偷帮他一把。那个人名叫老陈,
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看起来十分苍老。
他坐在号房最里面的上铺,平时很少说话,也很少和其他人交流,总是一个人默默坐着,
要么发呆,要么看书,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老陈是这个号房里资历最老的犯人,
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了,听说他犯的是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就连强哥,也不敢轻易招惹他,或许是因为他年纪大了,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种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气质——那是一种见过血、沾过命,
才会有的死寂。有一次,赵磊因为林默洗的衣服不够干净,又对他拳打脚踢,
林默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着,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就在这时,
老陈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像一块冰碴子,扎破了号房里的喧嚣:“别打了,
再打就出人命了。”赵磊的动作猛地一顿,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老陈,
呵斥道:“老东西,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虽然他语气凶狠,但眼神里,
却带着一丝忌惮——他见过强哥对老陈的退让,也隐约听说过,老陈当年入狱,
手上沾的不是一条命。老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神浑浊地看着赵磊,那眼神里,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又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踏入地狱的蠢货。赵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僵持了一会儿,
终究还是不敢再打下去,狠狠地踹了林默一脚,骂道:“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洗不干净,
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林默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身上又添了几处新的伤口,疼痛难忍,可他还是对着老陈,
低声说了一句:“谢谢陈叔。”老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重新低下头,
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从那以后,
林默便对老陈多了一丝好感和感激,他知道,老陈虽然看起来冷漠,但内心,
或许并不是那么坏。有时候,他会趁着打扫卫生的时候,偷偷给老陈倒一杯水,
或者把自己仅有的一点菜,分给老陈一点,老陈也从不拒绝,只是默默接受,偶尔,
会对他点一点头,算是回应,那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默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被欺负,习惯了忍气吞声,他以为,这样的日子,
会一直持续到他出狱的那一天。可他没有想到,一场隐藏在号房深处、沾着血的黑暗事件,
正在悄然酝酿,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了这场事件之中,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名叫李响的犯人。李响约莫三十多岁,身材中等,长相普通,
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执拗——他是半个月前,
转到这个号房来的,据说,他之前在别的号房,就因为不肯向牢头低头,被打得半死,
才被调了过来。和林默不一样,李响性格倔强,骨头硬,刚转到号房的时候,
强哥让他遵守规矩,像林默一样,打扫卫生、打水、洗衣服,
可李响却只是冷冷地瞥了强哥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进来是坐牢的,不是来当奴才的。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强哥积压的怒火。强哥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床铺,
震得铁床发出“吱呀”的呻吟,当即就让赵磊和其他几个跟班,把李响狠狠地按在地上。
拳头、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李响的身上,李响被打得浑身是伤,嘴角流血,
额头磕在水泥地上,渗出的血染红了一片,可他依旧不肯低头,咬着牙,
眼神里充满了倔强和愤怒,对着强哥怒吼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听你的!
你别以为你是牢头,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手上沾的血,你以为没人知道吗?”这句话,
让强哥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到极致的冰冷。
他缓缓走到李响面前,蹲下身,一把捏住李响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李响的下巴捏碎,
脸上的疤痕因为狰狞而扭曲,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响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示弱,眼神死死地盯着强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
你手上沾着血,你杀过人!”强哥的眼神瞬间变得杀意凛然,他猛地松开手,站起身,
对着赵磊使了个眼色。赵磊心领神会,当即就和其他几个跟班,把李响拖到号房的角落里,
用被褥捂住他的嘴,继续殴打,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凶狠,
也更加隐蔽——他们不敢让李响再发出声音,更不敢让其他人听到“杀人”这两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强哥每天都让赵磊和其他人欺负李响,打他、骂他,
不给她吃饭、不给她喝水,把他关在号房的角落里,像对待一条狗一样,让他受尽了折磨。
可李响依旧不肯低头,他宁愿忍受着无尽的痛苦,也不愿意向强哥屈服,反而,
他看向强哥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他要找到证据,揭发强哥的罪行,
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代价。林默看着李响狼狈的样子,心里既同情,又害怕,他想帮李响,
可他没有那个勇气,他只能默默看着,祈祷着李响能够早点服软,不要再受这样的苦。
可他偶然间发现,李响每天晚上,都会趁着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偷偷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很专注,写完之后,会把那张纸,
小心翼翼地藏在自己被褥底下的夹层里,还用针缝了起来——显然,那上面的东西,
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有一天晚上,号房里的所有人都睡着了,林默因为身上的伤口疼痛,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就在这时,他看到李响悄悄从床上爬起来,
小心翼翼地从被褥底下的夹层里,抽出那张纸,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仔细地看着,眼神里,
充满了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然后,他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
塞进了自己的袖口,又用手按了按,确认藏好之后,才悄悄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
假装睡着了,可他的身体,却依旧在微微发抖——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决绝的颤抖。
林默心里充满了疑惑,也充满了不安,他不知道李响手里的那张纸,到底是什么,
也不知道李响想要做什么。可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这场暴风雨,
将会席卷整个号房,吞噬所有卷入其中的人。果然,没过几天,
就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天早上,林默像往常一样,起床打扫卫生,
当他打扫到李响的床铺底下时,突然发现,李响不见了!他心里一惊,
连忙抬头看了看李响的床铺,被褥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上,没有丝毫凌乱,甚至连枕头,
都摆得一丝不苟,仿佛李响从来没有在这里睡过一样。只有床铺底下,
留下了一丝淡淡的血迹,那血迹已经干涸,呈暗红色,显然,是李响被殴打时,留下的痕迹,
也证明了,李响确实在这里待过,而且,走得十分匆忙,又十分隐蔽。“强哥,强哥,
不好了!”林默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忙跑到强哥的床边,大声喊道,声音里的恐惧,
几乎要溢出来。强哥被他吵醒,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呵斥道:“吵什么吵!大清早的,
鬼叫什么!”“强哥,李响……李响不见了!”林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指着李响的床铺,手指抖得厉害。强哥的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快步走到李响的床铺边,仔细看了看,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铺底下,
那一丝干涸的血迹,格外刺眼。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嘴角的疤痕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双手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跑!”赵磊和其他几个跟班,也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围了过来,
看到李响不见了,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又被恐惧取代。“强哥,
李响怎么会跑呢?这里看守这么严,围墙那么高,他怎么可能跑得出去?”赵磊疑惑地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知道,李响跑了,意味着什么。“怎么不可能?
”强哥怒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忌惮,“这个小兔崽子,肯定是早就预谋好了!
他是不是还拿了什么东西?”说完,他一把掀开李响的被褥,疯狂地翻找起来,
床铺底下、枕头底下、被褥夹层里,都翻找了一遍,可什么都没有找到——那张纸,
被李响带走了。“强哥,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一个跟班低声说道,脸色惨白,
不敢抬头看强哥的眼睛。强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死死地盯着李响的床铺,
眼神里充满了杀意,还有一丝慌乱。他知道,李响性格倔强,而且,
李响知道了他的秘密——他杀过人的秘密。现在李响跑了,
肯定会把他在这里欺负犯人的事情,告诉狱警,甚至,还可能会把他杀死过人的秘密,
给揭发出来。到那时,他就真的完了,必死无疑。“都给我听着!”强哥转过身,
对着号房里的所有人,大声呵斥道,声音里充满了杀意,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
像是在审视叛徒,“李响跑了这件事,谁都不准说出去!若是有人敢泄露半个字,无论是谁,
我都杀了他!我说到做到!”他的语气凶狠,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所有人都被他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反驳,
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他们都知道,强哥说到做到,他真的会杀人。林默站在一旁,
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他想起了那天晚上,李响偷偷藏起来的那张纸,
想起了李响说的“你杀过人”,他心里隐隐觉得,李响的逃跑,和那张纸,
和强哥杀人的秘密,有着密切的关系。而且,他有种预感,强哥隐藏的秘密,肯定不简单,
那绝对是一件足以让强哥万劫不复的黑暗事件,而他,因为看到了李响藏纸的动作,
因为知道了李响逃跑的事情,已经被卷入了这场事件之中,随时都可能被强哥灭口。
接下来的几天,监狱里一片混乱,狱警们到处搜查李响的下落,每个号房都被翻找了一遍,
每个角落都被排查了一遍,可始终没有找到李响的踪迹,仿佛李响凭空消失了一样。
强哥的心情,也越来越暴躁,他每天都对着号房里的所有人发脾气,动不动就打骂他们,
尤其是林默,更是成了他的出气筒,每天都被打得遍体鳞伤,有时候,强哥甚至会拿着铁棍,
对着他的腿,狠狠抽打,嘴里还不停地骂着:“都是你这个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若是李响揭发了我,我第一个杀了你!”林默心里充满了恐惧,他害怕强哥,
更害怕强哥隐藏的秘密,他担心,若是有一天,这个秘密被揭发出来,他会被强哥灭口,
因为,他知道了李响逃跑的事情,还偶然间看到了李响藏起来的那张纸。他想逃离这里,
可他没有办法,他被关在这个冰冷的监狱里,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无法挣脱,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的边缘。有一天晚上,号房里的所有人都睡着了,
只有强哥和赵磊,还醒着。强哥坐在自己的床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阴鸷地看着窗外,
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和凶狠,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膝盖,发出“笃笃”的声响,那声响,
在寂静的号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催命符一般。林默因为身上的伤口疼痛,再次失眠了,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假装睡着了,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着强哥和赵磊,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赵磊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强哥的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说道:“强哥,你别担心,李响肯定跑不远,监狱里看守这么严,他没有身份证,没有钱,
迟早会被抓住的。而且,就算他被抓住了,他也没有证据,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强哥摇了摇头,语气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绝望:“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险。
李响那个小兔崽子,性格倔强,而且,他手里肯定有证据——那天他说我杀过人,
不是随口乱说的,他肯定找到了什么证据。若是他被狱警抓住,一旦把我们的秘密揭发出来,
我们就都完了,轻则加刑,重则,就是死刑!我已经杀过人了,再也不能回头了,
我不能因为他,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赵磊的脸色猛地一变,身体微微发抖,
连忙说道:“强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强哥沉默了一会儿,
眼神变得愈发阴鸷和决绝,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杀意,压低声音,对着赵磊,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去,找个机会,把李响找出来,然后,杀了他!只有让他永远闭嘴,
我们才能高枕无忧!无论是挖地三尺,还是贿赂狱警,你都要找到他,杀了他!
”赵磊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恐惧的神色,嘴唇不停地发抖,说道:“强哥,
杀……杀人?这可是大事,若是被发现了,我们就真的完了!而且,监狱里到处都是狱警,
到处都是监控,我们根本没有机会下手啊!”“怕什么!”强哥怒吼道,声音压得极低,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杀了李响,保住我们的秘密,
要么,就等着被他揭发,死无葬身之地!你自己选!”他的语气凶狠,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一把抓住赵磊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赵磊的骨头,“我告诉你,赵磊,
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若是这件事办不好,我不仅要杀了李响,还要杀了你,
杀了你的家人!”赵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被他的威胁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