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失踪妹妹的消息,我被单位当成了弃子,扔进了一个叫‘灵安巷’的规则禁区。
负责人给了我一张生存手册,上面写着十条规则,说只要遵守就能活七天。
可我进去第一天就笑了。这哪是什么生存手册,这分明是一份精心设计的死亡说明书。
每一条看似保命的规则背后,都藏着一个引诱人走向深渊的陷阱。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我这个物理系学霸,最擅长的,就是找出所有规则的漏洞,然后,把它们彻底踩在脚下。
1.拿到那张印着“灵安巷生存规则”的A4纸时,我的手很稳。对面,
异常事务管理局的负责人老张,推了推他那厚重的黑框眼镜。“林野,
你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物理系的高材生,逻辑思维能力强,冷静。
这是最适合你的任务。”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一年前,灵气复苏的第九个年头,
我妹妹林晚在旧城区的灵安巷失踪,官方给出的结论是“邪神寄生,无法回收”。我不信。
我放弃了保研资格,一头扎进了刚刚成立的异常事务管理局,成了个没有编制的临时工,
只为了接触核心档案,找到我妹的下落。一年了,我做的都是些数据整理的杂活,直到今天。
“只要在里面待满七天,活着出来,关于你妹妹林晚的所有绝密情报,都会向你开放。
”老张的声音像一颗定心丸,又像一枚毒药。我拿起那张纸。上面的字是打印的,
冰冷、刻板。**灵安巷生存规则****1. 灵安巷的路灯每晚19点准时亮起,
23点准时熄灭,熄灭后绝对不能走出自己的房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回应。
****2. 巷内有3家店铺:杂货铺、裁缝铺、钟表店。只能在白天8点-18点进入,
且每家店铺最多停留10分钟,不能触碰店铺内任何带“红色”的物品。
****3. 如果遇到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不要主动说话,她给你的东西可以收下,
但绝对不能使用。****4. 绝对不能捡起巷内地面上的“黑色纽扣”,
捡起后会被“它”盯上,直到你把纽扣放回原地。****5. 每天必须在12点整,
给巷口的“石狮子”鞠躬3次,否则当天会被规则随机惩罚。
****6. 不要相信巷内任何“穿制服的人”,包括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人,
他们都是被规则同化的“傀儡”。****7. 巷内的时间会混乱,
看到钟表显示“3:14”时,必须停止所有动作,保持静止3分钟,
否则会被“时间反噬”。****8. 不能在巷内谈论“规则”,一旦谈论,
会被“它”强制要求“背诵规则”,背诵错误就会被同化。
****9. 杂货铺的矿泉水可以喝,但绝对不能喝裁缝铺的茶水。
****10. 7天内,不能离开灵安巷,除非找到“规则的核心”,
否则会被永远困在巷内,成为傀儡。**没有装备,没有支援,
只有这十条看起来就处处是坑的规则。“我的房间在哪?”我问。“巷子尽头,
唯一一栋挂着‘14号’门牌的二层小楼。记住,房间里有一面很大的落地镜,别看它。
”老张最后叮嘱了一句,像是不经意的提醒。我点点头,将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我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半小时后,我站在了灵安巷的入口。
夕阳的余晖被高耸的旧楼分割得支离破碎,投下长长的、诡异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巷口立着两尊石狮子,
被岁月侵蚀得面目模糊,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仿佛正无声地凝视着每一个踏入者。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
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整个巷子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
我很快找到了那栋“14号”小楼。它比周围的建筑更新一些,但也同样死气沉沉。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布满了灰尘。
我直接上了二楼,找到了我的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
那面几乎占了整面墙的落地镜。镜子很干净,干净得有些诡异,将整个房间清晰地映照出来。
我下意识地避开视线,走到窗边。窗外,就是灵安巷的全貌。现在是下午六点半,
距离路灯亮起还有半小时。我需要水和一些食物。我看了眼手表,
决定去规则上提到的杂货铺。根据规则2,我只有10分钟。我快步下楼,走出14号,
凭着记忆朝巷口方向走。杂货铺的招牌很旧,挂在一家店铺的门楣上,门是虚掩着的。
我推门进去,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店内光线昏暗,
货架上摆着些零零散散的商品,大多蒙着一层灰。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
低头用一块布擦拭着一副眼镜。是老板。“买什么?”他头也不抬地问,声音沙哑。
“一瓶水,再来点面包。”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我看到他的眼镜了。
一副红色的边框眼镜。规则2:不能触碰店铺内任何带“红色”的物品。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戴上眼镜,站起身,慢吞吞地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密封的面包,放在柜台上。
“一共二十。”我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他却指了指旁边一个积满灰尘的铁皮盒子。
“只收现金。”我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元纸币,递了过去。
就在他伸手接钱,我准备抽手的一瞬间,我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那副红色眼镜的边框。嗡!
我的大脑一阵轰鸣。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无数细密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色线条凭空出现,它们像蛛网一样遍布整个杂货铺,
缠绕着货架,缠绕着柜台,甚至……缠绕在老板的身上。
老板的身体被那些黑色线条捆得严严实实,只有眼睛的位置,透过红色的镜片,
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微光。幻觉?这个念头只持续了零点一秒,眼前的景象就恢复了正常。
老板面无表情地接过钱,放进铁皮盒。“年轻人,天快黑了,早点回去。”他的眼神很奇怪,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抓起水和面包,看了一眼手表。九分四十八秒。“谢谢。
”我挤出两个字,转身就走,几乎是跑出了杂货铺。回到14号楼,我反锁上门,
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刚才看到的,绝对不是幻觉。那些黑色的线条……是什么?
是规则的具象化?我拿出那张规则纸,目光落在第二条上。
“不能触碰店铺内任何带‘红色’的物品。”这更像是一个警告,
而不是一个触发即死的惩罚。触碰之后,我看到了那些黑线。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七点整。“啪嗒。”窗外,
巷子里的路灯准时亮起,散发着昏黄、阴冷的光。就在灯亮起的一瞬间,一阵悠扬的歌声,
飘进了我的耳朵。“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是林晚的声音。
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唱的歌。我猛地冲到窗边,朝下看去。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歌声在回荡,
忽远忽近,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规则1: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回应。
我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林晚……歌声持续了很久,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
仿佛要钻进我的脑子里。我退后几步,远离窗户,跌坐在床上,用手捂住耳朵。
不知道过了多久,歌声终于消失了。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距离路灯熄灭,
还有最后一个小时。这四个小时,我坐在房间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下都敲在我的神经上。十一点五十九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死死盯着巷子里的路灯。秒针走完最后一格。啪嗒。巷子里所有的路灯,在同一时刻,
熄灭了。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死寂。就在这时。咚。咚咚。我的房门,
被人从外面敲响了。我的呼吸瞬间停止,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规则1:熄灭后绝对不能走出自己的房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回应。
敲门声很有节奏,不急不缓,一下,又一下,仿佛敲门的人极有耐心。我一动不敢动,
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敲门声还在继续。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
飘向了房间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老张的警告在我耳边响起:别看它。可我还是看了。
只一眼,我的瞳孔就猛地收缩到了极致。镜子里,映照出的不是我身后的房门,
而是窗外的灵安巷。漆黑的巷子里,站着一个女孩。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连衣裙,
赤着脚,站在14号楼下。是林晚!她抬着头,似乎在看着我的窗户。不,她看的不是窗户。
她看的,是镜子里的我。下一秒,她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她的掌心,
静静地躺着一枚黑色的纽扣。然后,她对着镜子里的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轻轻地,
挥了挥手。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咚,咚咚。镜子里的林晚,依旧保持着那个挥手的姿势,
脸上带着我看不懂的微笑。恐惧和巨大的困惑同时攫住了我。老张说别看镜子,
林晚却只在镜子里出现。规则说不能回应,不能出门,但敲门声和镜子里的妹妹,像两只手,
一只要把我拽出门外,一只又把我钉在原地。我死死盯着镜子里的林晚。她手里的黑色纽扣,
和规则4里提到的“绝对不能捡起”的纽扣一模一样。她想告诉我什么?
敲门声还在执着地响着。我的目光从镜子移向房门。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规则1:路灯熄灭后绝对不能走出自己的房间。但如果,镜子里的世界才是“安全”的,
而我所在的房间是危险的呢?老张警告我别看镜子,是因为镜子会暴露真相,
还是因为镜子本身就是陷阱?我赌一次。我没有走向房门,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
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的林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当我离镜子只有一步之遥时,门外那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和敲门声,竟然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死寂。我缓缓伸出手,触碰冰冷的镜面。没有异样。我壮着胆子,
再次将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然后,轻轻地,将门拧开了一道缝。门外,是空的。
幽深、漆黑的走廊里什么都没有。那些傀儡,仿佛从未出现过。我没有触发任何惩罚。
我的猜测是对的。在路灯熄灭后,镜子似乎形成了一个“安全域”,或者说,
它混淆了规则的判定。只要我的注意力在镜子上,或者我身处镜子的“视线”范围内,
来自房间外的危险就会消失。我关上门,心脏怦怦直跳。这一晚,我再没敢合眼,
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镜子里那个站在巷子里的妹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黎明来临的那一刻,镜子里的景象一阵晃动,恢复了正常,映出了我疲惫的脸。而窗外,
巷子里的林晚,消失了。新的一天开始了。上午,我没敢出门,
一直在复盘昨晚的经历和那十条规则。规则1的漏洞比我想象得更深。
它不是让你待在房间里,而是用外面的声音恐吓你,让你不敢离开,
然后利用房间里的镜子进行某种未知的“同化”。老张那句“别看镜子”不是提醒,
是反向引导。他希望我去看镜子,触发真正的杀机。那么林晚的出现,是在对抗这种同化,
还是本身就是同化的一部分?我没有答案。临近中午,我必须出门了。
规则5:每天必须在12点整,给巷口的“石狮子”鞠躬3次。我来到巷口,
那两尊石狮子依旧面目模糊地矗立着。手表上的时针和分针在十二点重合。
我学着其他路过的、神情麻木的巷民的样子,对着石狮子,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但在鞠躬的瞬间,我闭上了眼睛。就在第三个躬弯到最低点的时候,
一阵微弱、仿佛来自地底的低语钻进了我的耳朵。
“红色不是禁忌……是警示……”声音一闪即逝。我猛地直起身,心头巨震。
这印证了我的猜想!红色物品,是解开规则的关键之一。它能让我看到规则的“黑色线条”,
还能压制黑色纽扣的诅咒。它不是禁忌,而是对抗规则的“武器”!
我决定再去探一探剩下的店铺。我先去了裁缝铺。店里只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女裁缝,
正在低头缝制一件红色的旗袍。“客人,要喝杯茶吗?”她没有抬头,声音幽幽地传来。
我想起了规则9:绝对不能喝裁缝铺的茶水。“好啊,谢谢。”我笑着答应,
接过她递来的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茶水是褐色的,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草木味。
我假装喝了一口,趁她转身的瞬间,将大部分茶水倒进了我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水壶里,
只留了一点在杯底,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我随便看看。”我在店里转悠着,
目光扫过那些布料和针线,最后在墙角一堆废弃的布料里,发现了我要找的东西。
一枚黑色的纽扣。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我没有立刻去拿,我知道我一旦拿起它,
就会触发规则4,被“它”盯上。我需要先去钟表店。十分钟快到了,我离开了裁缝铺,
走向最后一间店铺——钟表店。钟表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滴答声此起彼伏,
汇成一片嘈杂的交响。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老师傅正在修理一只怀表。
我被墙上一只古朴的座钟吸引了。那座钟的指针,停在一个诡异的时间。3点13分。
还有一分钟,就要到“3:14”了。规则7:看到钟表显示“3:14”时,
必须停止所有动作,保持静止3分钟。我死死盯着那座钟,心里默数着秒。就在这时,
我的余光瞥见了旁边一只小小的八音盒,上面雕刻的图案,
是我送给林晚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一只小王子的狐狸。我的心神一阵恍惚。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失神,座钟的指针,跳到了“3.14”。而我,还在走向那个八音盒。
完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僵硬感瞬间从我的脚底蔓延至全身。我的身体像是被灌了水泥,
每一个关节都无法动弹。时间仿佛在我身上凝固了,而周围的滴答声却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刺耳。这就是“时间反噬”。我眼睁睁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过,
十分钟的停留时限即将到来。如果超时,会发生什么?就在我陷入绝望时,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钟表店门口。是林晚。她走了进来,无视了那个钟表师傅,
径直走到我面前。她摊开手,掌心里是一根红色的发绳。她把发绳递给我,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规则3:她给你的东西可以收下,但绝对不能使用。这是个悖论。不使用,
我就会因为超时被规则吞噬;使用,则会违反另一条规则。陷阱!所有的规则都是陷阱!
它们的目的不是让你遵守,而是让你在两难中犯错,从而被同化!
我看着她清澈又诡异的眼睛,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
如果……规则的本意就是让你去违反呢?反向使用!我用唯一能动的眼球示意她。
林晚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拿起那根红色发绳,轻轻地,系在了我的手腕上。
发绳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那股凝固时间的僵硬感,瞬间消失了。
我恢复了自由!我看了一眼手表,九分五十秒。我一把抓起那个小王子的八音盒,
冲林晚点点头,转身跑出了钟表店。反向遵守规则,才是生路!我激动地走在巷子里,
手腕上的红色发绳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路过一个垃圾桶时,
我看到了白天就留意到的另一枚黑色纽扣。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规则4:绝对不能捡起巷内地面上的“黑色纽扣”。我俯身,捡起了它。
就在纽扣入手的一瞬间,我感觉身后一凉,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贴在了我的背上,
一股阴冷的气息挥之不去。被“它”盯上了。我强忍着回头看的冲动,
拿出早上从杂货铺买的红色打火机。这是我身上除了发绳外,唯一的红色物品。
我将那枚黑色纽扣和红色打火机一起握在手心。几乎是立刻,背后那股阴冷的感觉消失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红色物品,果然能“压制”或者“屏蔽”规则的惩罚!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