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去年过年,我叫林晚,是周家那个懂事、温顺、能忍、能让、能受气的好儿媳。
婆婆张翠兰一辈子强势,在家说一不二,对着我永远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她冷嘲热讽,
我笑着忍。公公周建国性格沉闷,却最看重传宗接代,但凡吃饭,总要阴阳怪气提几句孩子,
我低头忍。老公周明轩在外人眼里老实本分,只有我知道,他遇事永远沉默,永远让我退让,
永远站在他家人那一边,他冷眼旁观,我憋着忍。小姑子周明丽嫁得一般,
却总爱回娘家刷存在感,仗着婆婆偏心,对我这个嫂子蹬鼻子上脸,我让着忍。
她七岁的女儿乐乐,被宠得无法无天,蛮横得像个小霸王。去年过年,乐乐冲进我房间,
把我刚拆封、一支就要大几百的大牌口红一支支掰断,把粉底液整瓶倒在地毯上,
把眼影盘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粉碎。我心疼得指尖发颤,却还是咬着牙,对着围上来的一家人,
只说了一句:“没事,小孩子不懂事。”就是这句话,让他们觉得我软弱可欺。那天晚上,
一桌子亲戚围坐在一起,话题从头到尾都钉在我身上。“怎么还不生孩子?结婚两年了,
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女人不生孩子,结婚干什么?迟早要被嫌弃。
”“不会是身体有毛病吧?早点去医院看看,别耽误我们周家传宗接代。”那些话像针一样,
扎在心上,密密麻麻地疼。周明轩就坐在我旁边,从头至尾,一言不发,
像一块没有感情的木头。更让我心寒的是,大年三十夜里,所有人都睡了,
我一个人躺在客房的床上,手机突然亮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
刺得我眼睛生疼:姐姐,明轩今晚抱着我睡的,你一个人守空房辛苦啦。那一刻,
我浑身冰凉,连血液都像是冻住了。我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死死咬住被子,
任由眼泪把枕巾浸透。我不是不疼,不是不怒,不是不恨。我只是在记仇。一笔一笔记清楚,
谁骂过我,谁踩过我,谁算计过我,谁把我的善良当成软弱,谁把我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一年时间,我拼命工作,升职加薪,存下底气,收集证据,理清所有退路。今年,我回来了。
不是回来当媳妇。不是回来道歉。不是回来低头。我是回来收网的。你们欠我的,
我要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全部讨回来。一、空着手回婆家,
第一次硬刚婆婆大年二十八下午三点,冬日的阳光不算刺眼,却带着一丝清冷。
我把车稳稳停在周家所在的老旧小区楼下,熄了火。这是一个九十年代建成的小区,
路面坑坑洼洼,楼道里堆满杂物,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饭菜和油烟混合的味道。
以前每次来,我都会下意识皱眉头,但为了周明轩,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
我从来不说一句抱怨。现在,我只觉得平静。我抬眼看向后视镜。镜子里的女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驼色收腰大衣,长发微卷,随意披在肩上,
妆容干净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利,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短短一年,
我从那个唯唯诺诺、看人脸色的儿媳,变成了手握主动权、眼神坚定的自己。
我轻轻摸了摸副驾上那个小小的手提包。里面没有年货,没有补品,没有给婆婆准备的金饰,
没有给公公准备的烟酒,没有给小姑子准备的护肤品,更没有给乐乐准备的玩具和红包。
里只有几样东西:手机、一支微型录音笔、提前整理好的证据文件夹、还有律师的联系方式。
去年这时候,我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关不上。给婆婆挑的足金手镯,
花了我近一个月工资;给公公买的两瓶茅台,小心翼翼捧着,
生怕摔碎;给小姑子周明丽带的一套大牌护肤品,
她转头就跟别人说我乱花钱;给乐乐买的最新款平板,
婆婆轻描淡写一句“应该的”;就连周明轩,我都给他买了一件他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卫衣。
前前后后,小一万块钱花出去,我换来的,不是尊重,不是感激,
而是一肚子的委屈、羞辱和背叛。今年,我一分钱不花,一分礼不送。
我不是回来当牛做马的,我是回来掀桌子的。我推开车门,踩着一双简洁大方的短靴,
一步步走进楼道。楼梯扶手积着薄薄一层灰,以前我都会默默掏纸巾擦干净,现在,
我看都不看一眼。走到四楼,我抬手,轻轻敲门。门很快被拉开。婆婆张翠兰站在门口,
一看见我,眼睛先往我手上瞟,见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那张本就刻薄的脸,
当场就拉了下来,嘴角往下撇,眼神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刮在我身上。“林晚,你今年回来,
什么都不买?”她的声音立刻拔高,故意扯着嗓子,让楼道里的邻居都能听见,
“我们周家娶你回来,你就是这么当儿媳妇的?一点规矩都不懂!空手回来,你也好意思?
”我站在门口,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以前,她这样一喊,我会慌,会解释,会愧疚,
会连忙说下次补上。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淡淡抬眼,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穿透力十足:“妈,去年我买的东西,你们照单全收。话呢,一句比一句难听。
今年我想通了——我不伺候了。”张翠兰明显一愣,显然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我,
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她愣了两秒,立刻炸了,手指指着我,声音尖利:“你、你说什么?
我养你这么个白眼狼……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东西!”我往前一步,
气场直接压过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打断她的撒泼。
“去年我给您买金镯子,您转头跟二姑三姨说我花钱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
只会乱花你儿子的钱。我给公公买酒,您说我乱花钱,不如把钱存起来,留给你儿子以后用。
我给乐乐买平板,您说那是应该的,谁让我生不出孩子,只能靠花钱讨好家里人。
”我每说一句,张翠兰的脸色就白一分。“既然我怎么做都是错,那我干脆什么都不做。
”我看着她,眼神冷得吓人:“今年过年,我只负责吃饭、看戏、走人。想让我花钱买委屈,
门都没有。”张翠兰被我堵得一口气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反了你!林晚,你今天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没反,
”我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我只是不再惯着你们了。”我不再看她,
径直换鞋进门,把包往陈旧的布艺沙发上一扔,大大方方往那儿一坐,姿态松弛,
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客厅里一片死寂。公公周建国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电视,
听见动静,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却没敢说话。周明轩从卧室里走出来,
看见我这副态度,又看看他妈气得发抖的样子,皱着眉走过来,压低声音,
带着一丝责备:“林晚,你干什么呢?好不容易回来过年,别跟我妈吵。一家人,
和和气气不好吗?”我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往日的情意,
只有一片冰冷。“周明轩,你搞清楚。我不是跟你妈吵,我是在告诉你全家——我不好惹了。
”他被我看得一噎,张了张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似乎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林晚,
已经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拿捏、随意委屈的女人了。这个年,注定不会太平。而我,
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剧本。二、熊孩子乱毁化妆品,我直接报警索赔我进屋还没十分钟,
刚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嚓”。我眼皮都没抬。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是化妆品摔在地上的声音。是乐乐,周明丽的女儿,今年七岁,
被宠得无法无天,蛮横自私,以破坏别人东西为乐。去年她就是这样,不敲门、不打招呼,
直接冲进我房间,把我精心摆放的化妆品毁得一塌糊涂。事后,
小姑子轻飘飘一句“小孩子不懂事”,婆婆跟着帮腔“不就是点化妆品吗,
你当长辈的别小气”,周明轩一言不发,默认一切。我忍了。今年,我早有准备。
我故意把一些平价替代品放在外面,贵重的东西全部锁进了行李箱。我就是在等,
等他们再次把我的忍让踩在脚下。我起身,慢悠悠地走进房间。眼前一幕,果然如我所料。
乐乐站在化妆台前,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支被硬生生掰断的口红,
碎成几片的眼影盘、挤爆了的遮瑕膏、翻倒撒了一地的散粉、被拧断的睫毛膏……一片狼藉,
刺眼至极。看见我进来,乐乐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仰着下巴,瞪着我,
理直气壮地大喊:“我玩你的化妆品!你管不着!这是我姥姥家!”话音刚落,
小姑子周明丽立刻跟着跑了进来,一看地上的场面,立刻习惯性护短。她嘴上假意骂着孩子,
眼神却轻飘飘扫过我,那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不就是点破东西吗,你别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哎呀乐乐,你怎么又乱动阿姨东西……快跟阿姨道歉!”周明丽嘴上这么说,
却没有一点让女儿真道歉的意思,语气轻飘飘的,更像是在做样子。我还没开口,
婆婆张翠兰也跟着冲了过来,往那儿一站,双手往腰上一叉,直接开始道德绑架。“林晚,
一个孩子而已,懂什么?小孩子天性活泼,好奇,动动你的东西怎么了?你都这么大人了,
跟一个小孩子置气,丢不丢人?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家欺负你。”周明丽立刻顺杆爬,
一脸不以为然:“就是啊嫂子,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你那些化妆品能值几个钱?
再买就是了,至于摆这么臭的脸吗?显得我们家好像多对不起你一样。”我站在原地,
没有发怒,没有尖叫,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周明丽和张翠兰莫名心里一慌。
我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点开录音功能,然后蹲下身,平视着一脸嚣张的乐乐,
语气平静地问:“乐乐,告诉阿姨,这些东西是谁弄坏的?”乐乐仰着头,一脸蛮横:“我!
我喜欢!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你妈妈有没有告诉你,弄坏别人东西是要赔的?
”乐乐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大声说:“妈妈说,你不敢说我。你不敢骂我,也不敢打我!
”我继续问,声音依旧平稳:“妈妈还说什么了?”乐乐年纪小,根本藏不住话,
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妈妈说,你不生孩子,就是个没用的女人,东西弄坏了也白弄坏,
你也不敢怎么样!”一句话,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录进了我的手机里。我缓缓站起身,
脸上那一点点浅淡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冷得像冰,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看向周明丽,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周明丽,
去年你女儿毁我几千块化妆品,你说小孩子不懂事,我忍了。今年,她故意闯我房间,
故意破坏我的私人物品,你不仅不教育,还教她骂我,羞辱我。你觉得,我还会忍吗?
”周明丽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强撑着反驳:“林晚你别无理取闹!孩子年纪小,随口一说,
你也当真?你跟一个孩子计较,太小心眼了吧!”“随口一说?”我冷笑一声,
眼神锋利如刀,“那我也随口跟你说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原价赔偿,我把清单发给你,
一分不少。第二,我现在就报警,故意损坏他人财物,金额超过两千,完全可以立案。
到时候,丢脸的是谁,你自己想清楚。”我不再跟她废话,当场拿出手机,
手指已经按在110上,直接拨号,并且开了免提。“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有人故意损坏我的私人财物,金额较大,监护人拒绝赔偿,还出言侮辱我。
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周明丽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浑身都开始发抖。婆婆张翠兰也彻底慌了,连忙上来拉我的胳膊,
声音都软了:“别报警别报警!有话好好说!不就是钱吗,我们赔!我们赔还不行吗!
”我轻轻甩开她的手,挂掉电话,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早已列好、算好的清单甩在他们面前。
我故意把外面那批平价替代品,按照正品专柜的价格计算,一共是8600元。“转账吧。
”我语气平淡,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现在转,这件事就算了。不转,警察十分钟就到。
”周明丽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再闹,也不敢再撒泼。她太清楚我的性格了,
以前温顺,现在说一不二,说到做到。她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着公公、周明轩的面,不甘心地拿出手机,给我转了8600块钱。
转账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我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到账,然后抬起头,
看向吓得脸色发白的乐乐,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让孩子瞬间浑身僵硬。“记住。
我的房间,你以后再敢踏进一步,我打断你的手。我的东西,你再敢碰一下,
我让你妈倾家荡产,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乐乐“哇”一声,当场被吓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周明丽心疼得要命,一把把女儿搂进怀里,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连瞪我都不敢。整个客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从最开始的轻视、不满,
彻底变成了忌惮、害怕。第一个真正的规矩,我立住了。——谁惹我,谁倒霉。
——谁欺负我,谁就要付出代价。三、年夜饭集体催生,我当众甩出男方检查报告大年三十,
除夕。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屋里灯火通明,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
鸡鸭鱼肉摆满了整张桌子。二姑、三姨、大伯、大伯母等一众亲戚全都到齐了,一屋子人,
气氛看似热闹喜庆,实则暗流涌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
我刚在空位上坐下,二姑就迫不及待地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肚子,开口就直奔主题。“晚晚啊,跟明轩结婚两年了吧?
时间过得可真快。怎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啊?你可得抓紧一点,女人年纪越大,
生孩子越辛苦。”三姨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丝隐晦的鄙夷和嘲讽,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一圈人都听见:“女人啊,结婚不生孩子,婚姻早晚不稳。男人都是要传宗接代的,
你不生,有的是人替你生。话虽然不好听,但都是为了你好。”大伯放下手里的酒杯,
长叹一声,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语重心长:“我们周家三代单传,可不能断在你们这一代。
晚晚,你要懂事一点,体谅体谅老人的心情,抓紧生孩子。只要你生了孩子,这个家,
谁都会高看你一眼。”婆婆张翠兰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听见亲戚们都这么说,
立刻找到了发泄口,直接“啪”地一声拍了桌子,声音尖锐刺耳,
打破了屋里勉强维持的热闹。“林晚,我告诉你!今年你必须怀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不怀孕,你以后就别进我们周家的门!我们周家不养不会下蛋的鸡!”一句话,恶毒至极。
一桌子人,七嘴八舌,围着我轮番轰炸,你一言我一语,字字句句都扎在我身上。
周明轩坐在我旁边,从头至尾,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全程装死,一言不发,
仿佛被围攻的人不是他的妻子。我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动作不急不缓,优雅而镇定。
就在我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间,整个屋子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各异,却都在等着我像去年一样,卑微认错,低头道歉,
说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可惜,他们要失望了。我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圈亲戚,
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婆婆脸上,神色淡然,不见丝毫慌乱。“各位长辈,今天我把话说明白。
我只回答三个问题,说完,谁再敢提一句生孩子,别怪我不给面子,
让大家这个年都过不痛快。”我开口,声音清晰、冷静、有力,穿透整个客厅。“第一,
生孩子,是我和周明轩两个人的事,跟你们任何人都没关系。我的肚子,
不是你们用来攀比、用来羞辱、用来完成家族KPI的工具。我想生,我自然会生。
我不想生,谁也逼不了我。”二姑立刻忍不住插嘴,脸色一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我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语气不容置疑:“二姑,我还没说完,你先闭嘴。”二姑被我一噎,张了张嘴,
竟然真的不敢再说话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继续说第二点,
目光直直看向一直低头装死的周明轩,声音清晰,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第二,
你们总说我生不出来,总把问题都推到我身上。谁告诉你们,生不出孩子,
一定是女人的问题?你们怎么不问问,你们家的好儿子,到底行不行?”“嗡”的一声,
全场彻底炸了。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看向周明轩。周明轩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眼神慌乱,几乎是吼出来:“林晚!你胡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你别乱说话!
”我冷笑一声,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直接拿出手机,
点开早就存好、加密收好的检查报告照片,递到桌子中间。“我胡说?
去年你们逼我逼得太紧,我拉着周明轩一起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报告在这里,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问题在他,不在我。”我没有刻意投屏,只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但那几个关键的字眼,足够让围坐在一起的亲戚们看清楚。一瞬间,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精彩。惊讶、尴尬、难以置信、幸灾乐祸……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