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秀才挺着个排骨胸,抖着手里的《论语》,对着萧烈虎那把还沾着猪血的杀猪刀,
硬是憋出一句:“非礼勿视,娘子请自重!”萧烈虎冷笑一声,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自重?
姑奶奶这身力气,怕你这小身板受不住!”谁能想到,这杀人不眨眼的女土匪,
最后竟为了这酸秀才,去学那劳什子的猫叫?更没人想到,那王府里显赫一时的庞侧妃,
竟被几只畜生逼得当众尿了裤子,哭喊着说出了当年那桩血淋淋的杀人勾当!
1黑风岗上的风,刮得比刀子还利。萧烈虎正叉着腰,踩在一块磨盘大的青石上,
手里那把杀猪刀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她今儿个心情不大爽利,下山蹲了半宿,没捞着肥羊,
倒撞见个背着书箱、走一步喘三口的穷酸。“二当家的,这货身上搜遍了,
除了几本擦屁股都嫌硬的破书,就剩下半块发了霉的烧饼。”手下的小土匪抹了一把鼻涕,
一脸晦气地禀报。萧烈虎眉头一挑,那双英气勃勃的大眼睛瞪向那秀才。
这秀才生得倒是白净,就是那身子骨,大抵跟那秋后的蚂蚱差不离,风一吹就能散了架。
“喂,那酸丁,你叫什么名儿?打哪儿来?往哪儿去?”萧烈虎拿刀尖挑起秀才的下巴,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老子现在很想砍人”的凶戾。那秀才吓得腿肚子转筋,
脸色白得跟抹了粉似的,可那嘴头子硬是没软下来。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纸,颤声道:“小生……小生柳文弱,
乃是奉了亡父遗命,来这黑风岗……寻亲的。”“寻亲?
”萧烈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三声,震得树上的老鸦乱飞,
“姑奶奶这岗上除了土匪就是强盗,你寻哪门子的亲?
难不成你是哪位老哥哥在外面留下的孽种?”柳文弱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喊道:“胡说!
家父当年与此地萧老英雄指腹为婚,这红纸上写得明白,萧家嫡女烈虎,
便是我柳某人未过门的妻子!”此言一出,满山岗的土匪都怔住了,
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萧烈虎也愣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能单手劈砖的大手,
又看了看柳文弱那细得跟小鸡脖子似的胳膊,只觉这世道真是荒唐得紧。“你是说,
你要娶姑奶奶?”萧烈虎收了笑,眼神变得阴森森的。柳文弱咽了口唾沫,虽然心惊肉跳,
却还是挺了挺那排骨胸,正色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虽说萧家如今……落草为寇,但柳某读的是圣贤书,断没有背信弃义之理。
”萧烈虎气极反笑,她一把揪住柳文弱的衣领,
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拎了起来:“好个圣贤书!行,既然你上赶着送死,姑奶奶就成全你。
带回寨子,今晚就办喜事!我倒要看看,你这圣贤书能不能挡得住姑奶奶的杀猪刀!
”柳文弱在半空中乱蹬着腿,嘴里还在喊着:“哎呀,非礼勿视!你这女子,
怎地如此粗鲁……放我下来,有话好说,哎哟!”萧烈虎压根不理他,
心里却在琢磨:这酸丁虽然没用,但那张脸长得确实不赖,留在山上当个解闷的玩意儿,
倒也比杀猪有意思。2山寨里的喜事办得那叫一个草率。两根红蜡烛,一壶兑了水的烧刀子,
再加上一桌子大块肥肉。萧烈虎穿着身不知从哪儿抢来的大红嫁衣,袖子挽得老高,
正跟一帮土匪兄弟划拳喝酒,那架势,哪像是新娘子,分明是刚立了战功的大将军。
柳文弱缩在洞房的角落里,看着那张铺着虎皮的大床,只觉那是通往阴曹地府的入口。
半夜时分,萧烈虎带着一身酒气闯了进来。她一脚踢开房门,
看着柳文弱那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冷笑一声:“怎么,还没死呢?”柳文弱吓得一激灵,
赶紧把手里的《论语》横在胸前,颤声道:“你……你别过来!古人云,男女授受不亲,
虽已拜堂,但……但你我志趣不同,不可同榻而眠!”萧烈虎被这酒气一激,性子更烈了。
她大步跨到床边,一把夺过那本破书,撕拉一声扯成两半:“古人云?
姑奶奶就是这儿的古人!这黑风岗上,我的话就是天理!”她一屁股坐在床上,
震得床板嘎吱作响。柳文弱心惊胆战地看着她,生怕她下一刻就从腰里摸出那把杀猪刀来。
“行了,瞧你那怂样。”萧烈虎斜了他一眼,随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炭笔,
在床单正中间狠狠划了一道黑杠,“瞧见没?这叫‘楚河汉界’。从今儿起,你睡那边,
我睡这边。你要是敢过这道杠,姑奶奶就把你那两条细腿剁了喂狗!”柳文弱看着那道黑杠,
如获大赦,赶紧点头如捣蒜:“甚好,甚好!此乃‘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之意,
柳某定当严守边境,绝不逾越半步。”萧烈虎冷哼一声,倒头便睡。没一会儿,
那鼾声便如雷鸣般响起。柳文弱缩在床角,听着这惊天动地的鼾声,心里苦不堪言。
他寻思着,自己这哪是娶了个媳妇,分明是请了个活祖宗。这日子,大抵是没法过了。
可转念一想,这萧烈虎虽然凶戾,但那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当年萧老英雄的影子。他叹了口气,
心想:罢了,既然是亡父的交代,便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只是他没瞧见,
背对着他的萧烈虎,在那鼾声的掩盖下,嘴角竟微微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酸丁,
虽然废了点,但逗起来还真挺有意思。在山上待了半个月,柳文弱没被萧烈虎砍死,
倒快被山上的粗茶淡饭给折腾死了。这一日,萧烈虎突然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坐在聚义厅里,死死盯着一张从城里传来的告示。那告示上写着,
当今宁王府的庞侧妃要招揽一批手脚麻利的丫鬟婆子。“二当家的,您真要去?
”手下担忧地问,“那宁王府可是龙潭虎穴,万一露了馅……”萧烈虎冷笑一声,
指甲深深掐进木桌里:“庞侧妃……庞大帅的亲闺女。当年我爹就是被庞大帅陷害,
才落得个家破人亡。这笔账,我等了十年,今儿个总算能算一算了。
”她转头看向正在一旁练字的柳文弱,眼神一闪:“酸丁,收拾东西,跟我下山。
”柳文弱一愣,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大块墨迹:“下山?去哪儿?”“去宁王府,
给你找个差事。”萧烈虎走过去,一把夺过他的笔,“你不是自诩满腹经纶吗?
王府里正缺个抄书的先生,你去应征,我扮作你的妹子,混进去当丫鬟。
”柳文弱吓得魂飞魄散:“这……这如何使得?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杀头?
”萧烈虎把杀猪刀往桌上一拍,“你不去,我现在就让你杀头。
”柳文弱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又看了看萧烈虎那决绝的眼神,长叹一声,
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他知道,这女子一旦动了心思,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三日后,
宁王府后门。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书箱的落魄秀才,
带着个低眉顺眼、皮肤微黑的“妹子”,出现在了招揽门客的管事面前。“小生柳文弱,
祖上曾出过翰林,如今家道中落,特来投帖,愿为王府效犬马之劳。”柳文弱躬着身子,
那副酸腐气演得入木三分。管事斜眼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萧烈虎,挥了挥手:“行了,
抄书的先生正好缺一个。至于你这妹子,瞧着力气不小,就去后院劈柴挑水吧。
”萧烈虎低着头,嘴角露出一抹凶戾的笑。庞侧妃,姑奶奶来了。3进了王府,
萧烈虎并没急着动手。她知道,庞侧妃身边高手如云,硬拼那是送死。她一边在后院劈柴,
一边暗中观察。她发现庞侧妃这人极度迷信,且心虚得紧。每逢初一十五,
都要在屋里烧香拜佛,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别来找我”“酸丁,帮我办件事。”这日深夜,
萧烈虎潜入柳文弱住的小屋。柳文弱正对着一盏残灯抄经,
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这神出鬼没的,迟早要把我吓死。
”“少废话。”萧烈虎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这是我从山上带下来的‘引猫香’。
你去城里,给我弄几十只黑猫回来,要那种叫声凄惨的。”柳文弱怔住了:“你要猫干什么?
难不成……你要在这王府里开个猫肉馆子?”萧烈虎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这叫‘气机感应’。庞侧妃当年害死了先王妃腹中的胎儿,那孩子死的时候还没成型。
我要让那些黑猫,学那婴孩啼哭的声音,在那老娘们的窗外演一出好戏。
”柳文弱听得冷汗直流,这计策,简直比杀猪刀还要狠毒三分。
但他看着萧烈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她心里的恨已经积压了太久。
“行……柳某便陪你疯这一回。”接下来的半个月,王府偏僻的废园里,
成了一处诡异的“演武场”萧烈虎像训兵一样训着那几十只黑猫。她用药粉控制它们的饮食,
再用一种特制的竹哨引导它们的叫声。每当夜深人静,
废园里便会响起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哭声,忽高忽低,忽远忽近,
听得柳文弱在外面守门时,只觉魂飞魄散,连气都喘不匀了。“成了。”萧烈虎收起竹哨,
看着那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的猫眼,眼神冷得像冰,“今晚,就是那老娘们的死期。”这夜,
春雷隐隐,细雨如织。庞侧妃正躺在锦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为何,
她总觉得今晚这风声里,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来人,掌灯!”她尖声喊道。没人应声。
外面的丫鬟婆子像是都死绝了似的。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了一声细微的啼哭。
“哇——哇——”庞侧妃浑身一僵,那声音,
像极了十年前那个被她亲手推下台阶的女人腹中的惨叫。“谁?谁在那儿?
”她连滚带爬地坐起来,随手抓起一个金枕头挡在胸前。啼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几十声啼哭汇聚在一起,仿佛有无数个婴孩正趴在她的窗户上,
用那没长齐的牙齿啃噬着窗纸。“庞侧妃,还我命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夹杂在啼哭声中,飘进了屋子。那是萧烈虎。她正蹲在屋顶上,借着风势,
用内力将声音送入屋内。庞侧妃终于崩溃了。她尖叫着冲出房门,披头散发地撞进了院子里。
此时,几十只黑猫在萧烈虎的哨声引导下,齐刷刷地从暗处窜了出来,围着庞侧妃乱转,
那绿森森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骇人。“别过来!别过来!”庞侧妃瘫倒在泥水里,
裤裆处湿了一大片,发出一股难闻的骚味,“不是我要杀你的!是庞大帅……是我爹说,
只有弄死那个孩子,我才能当上正妃!求求你,别找我,去招他吧!”躲在暗处的柳文弱,
手里拿着记录真相的纸笔,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他看着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侧妃,
此刻竟像个疯婆子一样吐露着当年的杀人真相,心里只觉一阵悲凉。而萧烈虎站在高墙之上,
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杀猪刀微微颤抖。爹,娘,你们瞧见了么?这世间的道理,
有时候杀猪刀讲不通,圣贤书也讲不通,倒得靠这几声畜生的叫唤,才能让天理昭彰。
4宁王府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宁王江震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瘫在泥水里、满脸惊恐的庞侧妃,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缩头缩脑的侍卫,
只觉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欢快。“到底是怎么回事?”江震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庞侧妃此时已经回过半点神来,她身边的贴身嬷嬷是个老江湖,
趁着扶她的功夫,在她的虎口上狠狠掐了一把。庞侧妃疼得一激灵,
脑子里的恐惧被这钻心的疼压下去半分。她瞧见江震那双疑虑的眼,心里明白,
若是认了那杀人的罪,庞家也保不住她。“王爷……王爷救命啊!
”庞侧妃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往江震怀里扑,
“有鬼……有脏东西钻进臣妾肚子里了!刚才……刚才臣妾说了什么?臣妾什么都不记得了!
”萧烈虎蹲在房梁上,看着这老娘们变脸比翻书还快,气得牙根痒痒。“嘿,这演技,
不去梨园行搭班子真是屈了才了。”萧烈虎低声啐了一口,手里的杀猪刀在掌心转了个圈,
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在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开几道血槽。江震皱着眉,
看着庞侧妃那副疯癫模样,又闻到她身上那股子难闻的骚味,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王爷,
侧妃娘娘定是中了邪。”那老嬷嬷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刚才那猫叫声实在古怪,
定是有人在府里行那厌胜之术,想要谋害娘娘啊!”江震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那处漆黑的废园入口。“搜!给本王搜!便是把这王府翻个底朝天,
也要把那作祟的东西找出来!”萧烈虎心里一惊,暗叫不好。那几十只黑猫还没撤走,
若是被搜出来,她和那酸丁都得交代在这儿。柳文弱此时正躲在废园的一棵老槐树后面,
听着外面密集的脚步声,只觉心肝儿颤得厉害。“完了,完了,
这回真是‘君子忧道不忧贫’,可这命要是没了,道还忧个屁啊!”柳文弱一边嘀咕,
一边死死抱着怀里的那叠记录真相的纸。眼看着一队侍卫举着火把冲进了废园,
领头的正是王府的侍卫统领,生得虎背熊腰,一脸横肉。“统领大人,这儿有个形迹可疑的!
”一个侍卫眼尖,瞧见了柳文弱的青衫一角。柳文弱见躲不过去,索性把心一横,
整了整头上的方巾,大步跨了出来。“住手!尔等粗鄙之人,竟敢惊扰圣贤清梦!
”柳文弱一声断喝,倒还真有几分读书人的威严。那统领愣了一下,
瞧见是个弱不禁风的秀才,冷笑一声:“哪来的酸丁?深更半夜不在屋里睡觉,
跑这废园里干什么?搜!看看他身上藏了什么!”两个侍卫上来就要动手,
柳文弱却像只炸了毛的公鸡,猛地跳开半步。“放肆!小生乃是王爷亲聘的抄书先生,
正奉了王爷之命,在此感悟天地气机,为王府修撰志书!”柳文弱胡诌起来,
那也是一套一套的,“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这废园幽静,
正是格物致知的好去处。尔等满身血腥之气,冲撞了文曲星,担待得起吗?
”那统领被他这一串“之乎者也”砸得有点懵。他虽是个粗人,
但对读书人总归有几分莫名的敬畏。“格物致知?我格你奶奶个腿儿!”统领骂了一句,
但手上的动作到底慢了半分,“少废话,刚才那猫叫声是怎么回事?”“猫叫?
”柳文弱故作惊讶地瞪大眼,“哪来的猫叫?小生只听见清风拂袖,明月入怀。统领大人,
莫不是你平日里杀孽太重,生了幻听?这可是邪气入体的征兆啊,得赶紧找个郎中调理调理,
莫要误了差事。”萧烈虎在树顶上瞧着,差点没笑出声来。这酸丁,平日里瞧着怂,
这胡说八道的本事倒真是得了她的真传。趁着柳文弱在那儿跟侍卫磨牙,萧烈虎身形如电,
在树影间快速穿梭,口中发出几声极细微的哨音。那些黑猫得了令,一个个像幽灵似的,
顺着墙根溜得无影无踪。5闹腾了大半宿,王府总算安静了下来。可这安静里,
透着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次日一早,萧烈虎在后院劈柴,
就瞧见几个穿着庞家家丁服饰的人,抬着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进了宁王的内书房。没一会儿,
府里就开始传话了。“昨儿个的事儿,谁要是敢再提一个字,直接乱棍打死卖到矿上去!
”管事婆子阴沉着脸,在后院训话。萧烈虎冷笑一声,手里的斧头狠狠劈在一块硬木上。
“这庞家动作倒快,这是拿银子把宁王的嘴给缝上了啊。”柳文弱趁着送书稿的机会,
溜到后院,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烈虎,这宁王……他竟然认了。
庞家送了三万两白银,说是给侧妃压惊的银子,还许诺在朝中支持宁王争夺那……那个位置。
”柳文弱压低声音,眼里满是不忿,“那先王妃的一条人命,难道就值这几口黄白之物?
”萧烈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这世道,人命确实不值钱。
但在姑奶奶这儿,账不是这么算的。”她凑近柳文弱,压低声音道,
“那宁王既然想当缩头乌龟,我就逼他出头。酸丁,你那抄书的差事,
能接触到宁王的私信吗?”柳文弱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那可是掉脑袋的勾当!
”“掉脑袋?姑奶奶的脑袋在裤腰带上挂了十年了,早就不稀罕了。
”萧烈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庞家能给银子,咱们能给命。我要让宁王知道,这王府里,
不是只有庞家说了算。”柳文弱看着萧烈虎那张写满了“老子要搞事”的脸,长叹一声。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被这女土匪给带进沟里了。可不知为何,
看着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他心里那股子沉寂已久的血性,竟也隐隐有些沸腾。
为了偷取宁王与庞大帅往来的密信,萧烈虎带着柳文弱潜入了王府最隐秘的藏书楼。
谁知刚进去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快,躲进去!
”萧烈虎一把揪住柳文弱,将他塞进了一个堆满旧卷轴的狭窄书架后面。这地方窄得惊人,
两人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柳文弱只觉一股子从未闻过的气息直冲脑门。
那不是京城名媛身上那种甜腻的胭脂味,而是一种带着山野草木香、混着淡淡汗水的味道。
很野,很烫。萧烈虎的呼吸就喷在他的脖颈处,痒得他想伸手去挠,却又不敢动弹。“酸丁,
你心跳得这么快干什么?跟揣了个兔子似的。”萧烈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