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最严重时，我半条腿跨出阳台。楼下俩熊孩子正呲牙傻乐，我怕跳下去溅他们一身血，
只能窝囊缩回脚。门被猛砸响，大雷邻居带娃堵门：“兄弟，
死前能把阳台的奥特曼借我弟玩不？”第一章风吹过我凌乱的头发。我叫史尚飞，
人如其名，人生就像一坨飞在半空的翔，随时准备落地开花。创业破产，女友跑路，
房租到期。我觉得这人间太吵闹，不如一了百了。我踩在六楼的阳台边缘，闭上眼睛，
张开双臂。只要往前一倾，所有的烦恼都会随着“啪叽”一声烟消云散。“哥哥，
你在玩杂技吗？”楼下草坪上，一个挂着鼻涕的小胖墩仰着头，扯着嗓子喊。
旁边另一个瘦猴般的小孩指着我：“我看他像要拉屎！”我低头一看，嘴角狠狠抽搐。
这两个小兔崽子，天天在楼下鬼哭狼嚎。我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蠢脸，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我跳下去，脑浆迸裂，鲜血溅了他们一身。
这两个孩子可能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我叹了口气，
把迈出去的那条腿又窝囊地缩了回来。算了，换个死法吧，别祸害祖国的花朵。
我刚从阳台栏杆上爬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砰砰砰！”防盗门被砸得震天响，
连墙皮都跟着直往下掉。我皱起眉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开门。门一开，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入眼是两座极其宏伟的“大雷”，把紧身的白T恤撑得随时要崩开扣子。
视线上移，是一张明艳动人却带着几分匪气的脸。她叫甄有蓉，住我楼下的邻居。
甄有蓉手里还牵着刚才在楼下看我的那两个倒霉孩子。胖的叫甄捣，瘦的叫甄蛋。“有事？
”我嗓音沙哑，像砂纸摩擦过桌面。甄有蓉一点不客气，侧着身子就挤了进来，
那两座大雷还不小心擦过我的胳膊。我像触电一样后退半步。“兄弟，
刚才在楼下看你姿势摆得挺帅啊。”甄有蓉挑着眉毛看我。我脸色一僵，
强装镇定：“我在看风景。”“看风景需要把腿跨出去半米？”她冷笑一声，
指了指阳台角落。那里放着一个我珍藏多年的绝版迪迦奥特曼手办。
“我这两个弟弟看上那个塑料小人了。”甄有蓉一把揪住甄捣的耳朵，把他推到我面前。
“快，叫史哥哥好。”甄捣吸了吸鼻涕：“史哥哥，你能把奥特曼借我们玩吗？”我愣住了。
我一个准备寻死的人，你来找我借玩具？“你们来晚了，我马上就要……”我话还没说完。
甄有蓉直接打断我：“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去死嘛。”她大马金刀地坐在我那张破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死前这东西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借我弟玩两天。等你头七过了，我再烧给你。
”我瞪大眼睛，喉咙发干。这女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品种的豆渣？“这是绝版！不能借！
”我下意识地护住奥特曼。甄有蓉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小气吧啦的，难怪女朋友跟人跑了。”她这句话精准踩在我的肺管子上。我脸色铁青，
指着门外：“出去！我要静静！”甄有蓉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站起身。“行，你接着死。
记得死远点，别砸到我家阳台的花。”她一手拎着一个孩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麻了。原本酝酿好的悲伤情绪，被她这几句话搅得稀碎。
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觉得死都没那么急迫了。第二章第二天，
我觉得跳楼太不环保，决定上吊。我买了一根粗麻绳，搭在客厅的吊灯上。打了个死结，
我搬了个板凳站上去。把脖子套进绳圈的那一刻，我闭上眼睛，准备踢翻板凳。“砰砰砰！
”又是那种要把门拆了的砸门声。我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咔嚓！
”天花板上的吊灯连根拔起，直接砸在我头上。我连人带灯重重摔在地上，眼前全是金星。
“史尚飞！开门！”甄有蓉的大嗓门在外面喊。我捂着流血的额头，咬牙切齿地爬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极其霸道的臭味扑鼻而来。甄有蓉端着个大瓷碗，里面装满了黑乎乎的臭豆腐，
上面还飘着红油和香菜。“你又干嘛！”我捂着鼻子，怒视着她。她看到我头顶的血迹，
还有地上碎裂的吊灯和麻绳，嘴角疯狂上扬。想笑又硬憋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哟，
史老板这是装修呢？”她阴阳怪气地说。我脸色涨红，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麻绳扔到一边。
“要你管！你到底来干嘛？”甄有蓉把那碗臭豆腐直接塞进我手里。
“我弟说昨天没借到奥特曼，心里难受，非要我给你送点吃的贿赂你。
”她指了指碗里的臭豆腐。“这可是街口王大爷家的秘制臭豆腐，我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
”我低头看着那碗散发着生化武器般味道的食物，胃酸直涌喉咙。“我不吃！拿走！
”我把碗推回去。甄有蓉眼睛一瞪，胸前的大雷跟着剧烈晃动。“史尚飞，你别给脸不要脸！
老娘亲自送来的，你敢不吃？”她不由分说，捏住我的下巴，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臭豆腐就往我嘴里塞。“唔……咳咳咳！
”那股又臭又香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我被辣得眼泪直流，拼命咳嗽。“水……给我水！
”我指着厨房。甄有蓉冷哼一声，转身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水。我咕咚咕咚灌下去，
才觉得活了过来。“现在能把奥特曼借我弟了吧？”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很荒谬。我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
天天被她折腾得连死的时间都没有。“拿走拿走！赶紧滚！”我指着阳台上的奥特曼，
破罐子破摔。甄有蓉眼睛一亮，跑过去抱起奥特曼。“谢了啊兄弟！明儿我还给你送好吃的！
”她风风火火地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我摸了摸额头上的包，
又看了看旁边那碗吃了一口的臭豆腐。肚子里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我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别说，还挺香。
第三章自从借了奥特曼，甄有蓉就成了我家的常客。我连割腕的刀片都买好了，
她却直接踹门进来，把我从浴缸里薅了出来。“走！陪老娘去网吧！
”她不由分说地把一件外套扔在我头上。“我不去！我要死！”我死死扒住门框。
甄有蓉冷笑一声，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领，硬生生把我拖进电梯。“死什么死？
我晋级赛连跪八把了，今天你不带我打上黄金，我就把你那些手办全砸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简直是个魔鬼。到了楼下网吧，她轻车熟路地开了两台连坐。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迫坐在电脑前。游戏开了，我选了个打野，她选了个辅助。
“你跟着我，别乱跑。”我面无表情地指挥。甄有蓉兴奋地搓了搓手：“放心，
老娘的辅助天下无敌！”五分钟后。“甄有蓉！你把大招放给小兵干嘛！
”我一拳砸在键盘上。“我手滑了嘛！”她理直气壮地回嘴。十分钟后。
“你为什么抢我红Buff！”我气得脸色铁青。“我看它长得可爱，想摸摸它。
”她眨了眨眼睛。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突突直跳。我一个抑郁症患者，
硬生生被她气出了高血压。对面打野是个嘴贱的，
在公屏上打字嘲讽：对面打野带个妹就以为自己行了？这辅助是个脑瘫吧？我愣了一下。
甄有蓉脸色一沉，袖子一撸，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祖安语录狂飙。我看着她愤怒的侧脸，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我的人，只能我骂。“闭嘴，看着。”我冷冷地说了一句。
接下来整整二十分钟，我化身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全图游走，疯狂抓对面打野。
杀得他连泉水都出不来。最后推平对面基地时，对面打野在公屏上打字：大哥我错了，
你带的妹是仙女。甄有蓉兴奋地一拍桌子，直接给了我一个熊抱。“史尚飞！你太牛逼了！
”她胸前的大雷狠狠撞在我的脸上，我瞬间一阵窒息。“松……松手，我要憋死了！
”我拼命挣扎。她松开我，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胜利标志，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这好像是我这半年来，第一次觉得活着还有点意思。
第四章周末，甄有蓉非要拉我去逛超市，说要给我改善伙食。
我像个跟班一样推着购物车，跟在她屁股后面。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包臀裙，
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回头率百分之百。“史尚飞，你看这个排骨新不新鲜？
”她拿着一块肉凑到我面前。我刚想说话，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贾青高。
我的前女友，那个在我破产时卷走我最后两万块钱的女人。她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男，
正朝这边走来。我下意识地想躲。但贾青高眼尖，已经看到了我。“哟，这不是史大老板吗？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语气里满是嘲讽。秃头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冷笑：“这就是你那个破产的废物前男友？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我握着购物车的手指骨节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曾经的屈辱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贾青高掩嘴娇笑，“听说你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要不要我施舍你几百块钱？”我咬着牙，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
一只白嫩的手臂突然挽住了我的胳膊。甄有蓉挺着那对惊人的大雷，直接挡在我面前。
“你谁啊？大清早出门没刷牙吗？嘴这么臭！”甄有蓉瞪着贾青高。
贾青高被甄有蓉的身材和气势压了一头，脸色微变。“我是他前女友！你又是哪根葱？
”甄有蓉冷笑一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我是他现任女朋友！怎么，
你个捡垃圾的还有脸跑到正主面前叫唤？”贾青高气急败坏：“你骂谁捡垃圾！
”甄有蓉指了指那个秃头男：“就这地中海，这啤酒肚，不是垃圾堆里捡的，
难道是买猪肉送的？”秃头男脸色铁青：“你个小丫头片子嘴巴放干净点！
”甄有蓉双手叉腰，大雷一挺：“老娘嘴巴干不干净关你屁事！再逼逼一句，
老娘把你那几根假发全薅下来！”周围买菜的大妈们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指指点点。
贾青高觉得丢了面子，拉着秃头男灰溜溜地走了。我看着甄有蓉的侧脸，心里像有火在烧。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她回头瞪了我一眼。我喉咙发干，
别过脸去：“刚才……谢谢你。”“谢什么谢，晚上排骨你洗！”她把排骨扔进购物车，
大步往前走。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推着车跟了上去。第五章周一早上，
我还在被窝里做梦，就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吵醒。是甄有蓉打来的。“史尚飞！
江湖救急！快去红太阳幼儿园帮我接一下甄捣和甄蛋！”她在电话里压低声音，
背景音全是键盘的敲击声。“你在哪？”我揉着鸡窝头，睡眼惺忪。“我在公司开早会，
老板正在发飙，我走不开！那俩小兔崽子把同学打了，老师让我必须马上过去！”我一听，
头都大了。“我是他们谁啊？我去干嘛！”“你就说是他们舅舅！快去！
不然我晚上往你泡面里加泻药！”电话挂断了。我暗骂了一声，随便套了件皱巴巴的T恤，
踩着人字拖就出门了。到了幼儿园办公室。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一脸严肃。
甄捣和甄蛋站在墙角，脸上还挂着彩，衣服也扯破了。“你就是甄捣和甄蛋的家长？
”老师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嫌弃。我干咳两声，挺直腰板：“对，我是他们舅舅。
”老师冷哼一声：“你这两个外甥，今天把班上的小明同学按在沙坑里吃沙子！
情节非常恶劣！”我转头瞪着那俩熊孩子：“你们为什么打人？
”甄捣委屈地撇撇嘴：“小明说我们没有爸爸，是野种。”我愣住了，
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一半。甄蛋接着说：“他还说姐姐是母老虎，嫁不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老师。“老师，这事有因才有果吧？那个小明同学嘴这么欠，
吃点沙子就当补钙了。”老师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你怎么说话的！有你这么当家长的吗！”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我怎么说话了？小孩子打架很正常，打输了就找老师，算什么男子汉。”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浑身名牌的女人牵着一个胖成球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是谁打了我家宝贝！”女人尖叫着。老师赶紧迎上去：“明小明妈妈，您消消气，
这位是甄捣的舅舅。”女人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喷唾沫：“你看看你穿的这穷酸样！
难怪教出那种野蛮的孩子！必须给我儿子道歉，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我掏了掏耳朵，
吹了吹手指。“道歉？行啊。”我站起身，走到那个胖男孩面前。“小胖子，
你刚才说他们没有爸爸？”胖男孩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哇的一声哭了。女人急了，
一把推开我：“你干什么！想打人啊！”我冷笑一声：“我这个人讲道理。你儿子嘴贱在先，
我外甥动手在后。医药费我出，但道歉，没门。”女人气得浑身发抖，拿出手机：“我报警！
我要报警！”我耸耸肩：“报吧，顺便让警察查查，你儿子在幼儿园霸凌同学，
算不算寻衅滋事。”场面一度十分僵持。最后还是园长出面调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