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娇娇这婆娘,当初嫌弃萧家穷得揭不开锅,转头就爬了县太爷的床。如今她穿着绫罗绸缎,
在衙门后院里指桑骂槐,非说那守城的侍卫偷了她的贴身玉佩。“顾大人,您瞧瞧,
这可是妾身的贴身之物,怎会落到这粗汉怀里?”柳娇娇哭得梨花带雨,
恨不得当场让皇上其实是县太爷赐下一道白绫,
把那碍眼的侍卫和挡她路的妃子其实是正房夫人一并勒死。可她千算万算,
没算到衙门里有个叫常乐的二货仵作。常乐正蹲在尸体旁边剔牙呢,
闻言探出头来:“姨奶奶,您那玉佩上沾着韭菜味儿,
莫不是昨儿晚上钻厨房跟人抢饺子吃落下的?”柳娇娇的脸,当场就绿了。1清河县的衙门,
后院有个常年见不到阳光的偏房。这地方,活人路过都要绕着走,
阴气重得能让六月天的知了闭嘴。可偏生有个女娃子,正坐在那停尸的石板床边上,
手里抓着个油光锃亮的红烧猪蹄,啃得那叫一个欢实。“老王啊,不是我说你,
你这辈子活得太憋屈。”常乐一边撕扯着猪蹄上的筋络,
一边对着石板上躺着的那具焦尸自言自语,“你说你,为了省那几个铜板,
非得去偷邻居家的陈年老酒,结果火烛倒了,把自己熏成了这副‘外焦里嫩’的模样。啧啧,
这火候,比我这猪蹄过头多了。”常乐,清河县衙门唯一的正牌仵作。虽是个姑娘家,
可那胆子大得能包天。她爹常老爹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闺女,这行当虽然名声不好听,
但胜在‘清静’,死人从不跟你抢饭吃,也不跟你嚼舌根。”常乐深以为然。在她眼里,
这停尸房就是她的“封地”,这些冷冰冰的尸首就是她的“子民”正啃得起劲,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胭脂味儿。“常乐!你这死丫头,
又躲在这儿吃独食!”常乐头也不抬,
光听这嗓门就知道是县衙里的“头号麻烦”——柳娇娇。这柳娇娇原是村里的村花,
当初跟常乐的邻居萧念彩有过一段情,后来嫌弃萧家供不起她那金贵的胭脂水粉,
转头就进了县衙,成了胡知县的第九房小妾。柳娇娇捏着帕子,一脸嫌恶地跨进门,
瞧见那具焦尸,吓得尖叫一声,直接蹦到了常乐身后。“哎哟喂,我的姨奶奶,
您这‘狮子吼’练得愈发精进了。”常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上的油,“这老王都死透了,
您再喊,他也不能起来给您请安。”柳娇娇拍着胸口,缓了好半天,
才横眉冷对道:“少废话!老爷叫你过去。后院出了大事,说是有人私通,
连玉佩都搜出来了!”常乐眼睛一亮:“私通?这可是‘两军对垒’的大戏啊!谁跟谁啊?
难不成是胡知县那老菜帮子,终于被哪位姐姐给‘围魏救赵’了?”“呸!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柳娇娇眼神闪烁,嘴角却挂着一抹阴狠的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回啊,怕是有人要领那‘三尺白绫’的赏赐了。”常乐拍拍屁股站起来,
顺手把剩下的猪蹄骨头塞进怀里:“成,既然是‘御前点将’,
那我就去瞧瞧这出‘捉奸记’怎么唱。”2常乐跟着柳娇娇往后院走,一路上,
柳娇娇那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头上的金钗晃得常乐眼晕。“常乐,我可提醒你,
待会儿见了老爷,你那张破嘴给我闭紧点。”柳娇娇压低声音,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垂帘听政”的威严,“老爷现在火气大得很,正打算‘大开杀戒’呢。
”常乐嘿嘿一笑:“姨奶奶放心,我这人最是‘随遇而安’。只要老爷不扣我的月银,
他就是把后院全勒死了,我也只管收尸,绝不多说半个字。”两人到了后花园,
只见胡知县正坐在石凳上,老脸涨得通红,跟个熟透的柿子似的。地上跪着个侍卫,
长得倒是周正,只是此刻脸色惨白,浑身打颤。旁边站着的是胡知县的正房夫人,
此时正抹着眼泪,一脸的委屈。“老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柳娇娇一进场,
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直接扑到胡知县怀里,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这侍卫胆大包天,竟敢在夜间巡视时,潜入妾身的卧房,还……还偷走了妾身的贴身玉佩!
”常乐在一旁瞧着,心里暗暗赞叹:这演技,不去梨园行当个当家花旦真是可惜了。
这分明是“瞒天过海”之计,想借着胡知县的手,
把这侍卫和正房夫人的势力一并给“连根拔起”啊。胡知县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茶杯乱跳:“混账东西!这玉佩是从你怀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侍卫磕头如捣蒜:“大人冤枉啊!小人昨晚巡视,只觉一阵香风袭来,随后便晕了过去,
醒来时这玉佩就在怀里了。小人连九姨太的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啊!”“香风?
”常乐吸了吸鼻子,突然凑到那侍卫跟前,像只狗似的闻了闻。“常乐!你干什么!
”胡知县怒喝道。常乐直起腰,一脸正经地说道:“回大人,我在‘格物致知’呢。
这侍卫身上确实有一股子香味,不过嘛……”她转头看向柳娇娇,“这香味,
怎么跟姨奶奶您身上那‘百花露’的味道一模一样呢?”柳娇娇脸色一僵,
随即哭得更凶了:“老爷!您瞧瞧,这仵作也帮着外人欺负妾身!妾身的玉佩被他偷了,
身上沾点味道不是常理吗?”常乐挠了挠头,寻思着:这逻辑倒也说得通,
只是这“战场”布置得太刻意,倒像是有人故意把“兵书”摊开给人看。
3胡知县显然已经被柳娇娇的“美人计”给迷了心窍,他指着那块放在桌上的羊脂玉佩,
对手下人喊道:“去!把白绫取来!这等背信弃义之徒,留着也是祸害!
”常乐一听“白绫”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勒下去了,
她明儿个的工作量又得增加了。“大人且慢!”常乐大喊一声,
那嗓门直接把胡知县的火气给压了下去。“你这二货,又要作甚?”胡知县没好气地问道。
常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玉佩。这玉佩触手生温,确实是上好的羊脂玉,
上面雕着一对鸳鸯,看起来“情意绵绵”“大人,您看这鸳鸯。”常乐指着玉佩上的花纹,
“这鸳鸯的眼睛,好像有点不对劲。”柳娇娇心里一慌,尖声道:“有什么不对劲的?
那是名家雕工!”常乐没理她,从怀里摸出一根细细的银针,在那鸳鸯眼睛上轻轻一挑。
“哎呀!”常乐惊叫一声,“这鸳鸯流血了!”众人凑近一看,
只见那鸳鸯眼睛里竟然渗出了一丝红色的液体。
胡知县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这……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天降异象?
”常乐心里暗笑:什么天降异象,这分明是“雕虫小技”她刚才闻那侍卫身上味道的时候,
就发现那香味里掺着一股子淡淡的朱砂味儿。“大人,这哪是流血啊,这是朱砂。
”常乐把玉佩凑到鼻尖闻了闻,“而且这朱砂里还掺了迷药。若是我没猜错,
这玉佩在送进侍卫怀里之前,一直泡在迷药水里。谁拿着它,谁就得‘魂飞魄散’,
睡得跟死猪一样。”柳娇娇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那精彩程度,
不亚于一场“两军交锋”“你……你胡说八道!”柳娇娇指着常乐,手指都在打颤。
常乐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姨奶奶,我这人从不胡说。不信您瞧,
这侍卫的袖口上还有朱砂印子呢。这玉佩若是他偷的,他总不能一边偷,
一边还给自己抹朱砂玩吧?这分明是有人趁他睡着了,把这‘烫手山芋’塞进他怀里的。
”胡知县虽然老糊涂,但还没全瞎。他盯着柳娇娇,眼神里多了一丝狐疑。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死寂,正所谓“两军对垒,必有一伤”柳娇娇见势不妙,突然往地上一坐,
撒起泼来:“老爷啊!您宁愿信一个整天跟死人打交道的二货,也不愿信妾身吗?
妾身这脸面往哪儿放啊!我不活了,我这就吊死在那歪脖子树上!”胡知县一见美人落泪,
那刚升起的一点疑心又被“温香软玉”给冲散了。“常乐,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胡知县瞪了常乐一眼,“就算这玉佩有古怪,那也是这侍卫想出来的奸计!来人,
把白绫给他围上!”两个衙役拿着白绫走上前,那侍卫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常乐站在一旁,看着那白绫,突然冒出一句:“大人,
这白绫质量不错啊,是苏杭那边过来的货吧?瞧这金线绣的,啧啧,勒死人可惜了,
拿回去做个腰带倒是不错。”胡知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常乐!你给本官滚出去!
这是公堂……不对,这是后院审案,你在这儿数什么金线!”常乐缩了缩脖子,
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想给大人省点银子么。这白绫一根得好几两银子呢,勒死一个侍卫,
还得再买一根,这‘安家费’可不少。”就在这时,常乐眼尖,
瞧见柳娇娇的袖口里掉出了一个小纸包。那纸包落在草丛里,极不起眼。常乐眼疾手快,
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过去,把那纸包捡了起来。“哎哟,姨奶奶,
您的‘锦囊妙计’掉啦!”常乐笑嘻嘻地把纸包举到胡知县面前。
柳娇娇这下是真的“失了方寸”,她扑上来想抢,却被常乐一个闪身给躲开了。“大人,
您瞧瞧,这包里装的是什么?”常乐把纸包拆开,里面是一堆红色的粉末,正是朱砂。
胡知县这回是真的火了。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柳娇娇的鼻子骂道:“好你个柳娇娇!
你竟然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借刀杀人’!说!这朱砂是怎么回事?”柳娇娇瘫坐在地,
脸色如死灰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4“大人,这事儿其实挺简单的。
”常乐一边玩弄着手里的朱砂,一边慢条斯理地分析道,
“姨奶奶这是想玩一出‘一石二鸟’。先用迷药把侍卫迷晕,再把玉佩塞进去,
最后引您过来‘捉奸’。这样一来,侍卫没了命,正房夫人管教不严的罪名也坐实了。啧啧,
这‘排兵布阵’,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胡知县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柳娇娇,
又看了看那块玉佩,最后目光落在了常乐身上。“常乐,你既然早就看出来了,为何不早说?
”常乐一脸委屈:“大人,我刚才正忙着吃猪蹄呢。再说了,这‘戏台子’搭得这么好,
我不看完,多对不起姨奶奶的一番苦心啊。”“你!”胡知县指着常乐,
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柳娇娇见大势已去,突然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胡言,
你以为你赢了?这衙门里的阴私,多得是你不知道的!常乐,你这二货也别得意,
你坏了我的好事,迟早有人会让你‘魂归西天’!”常乐嘿嘿一笑,
浑不在意地拍了拍怀里的猪蹄骨头:“姨奶奶,您还是先担心担心您自己吧。
这白绫既然都备好了,老爷总不能让它闲着不是?”胡知县冷哼一声:“来人!
把柳娇娇给我关进偏房,听候发落!至于这侍卫……赏他二十大板,长长记性!
”侍卫千恩万谢地退下了。柳娇娇被衙役拖走时,那眼神恨不得把常乐给生吞活剥了。
常乐站在后花园里,看着满地的狼藉,长叹一声:“唉,这‘太平盛世’,
终究还是被这块玉佩给搅和了。大人,要是没别的事,我回停尸房陪老王吃剩下的猪蹄去了?
”胡知县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滚滚滚!看见你就头疼!”常乐乐呵呵地跑了。
她心里清楚,这清河县的衙门,怕是又要起风了。而她这个二货仵作,注定要在风暴中心,
继续啃她的猪蹄。清河县衙门的停尸房里,那股子陈年老醋的味道,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常乐正挽着袖子,手里拎着一壶刚烧开的烈酒,对着那具焦黑的老王尸首,猛地喷了一大口。
“噗——”酒雾在空中散开,遇着那滚烫的醋气,顿时化作一阵白烟,
把常乐那张圆润的小脸遮得严严实实。胡知县站在门口,用帕子死死捂着鼻子,
老脸皱得像个风干的苦瓜。“常乐,你这又是喷酒又是洒醋的,难不成是想把这老王给炖了?
”常乐头也不回,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银刀,在那焦尸的喉咙处轻轻一划。“大人,
您这话就外行了。这叫‘洗冤’,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开坛做法’。这死人虽然闭了嘴,
可他这皮肉里,藏着千军万马的委屈呢。”她一边说,
一边用镊子从老王的喉咙里夹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放在亮光处仔细瞧着。
胡知县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是啥?
难不成是老王临死前吃的黑面馒头?”常乐冷笑一声,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穿世事的“二货”劲儿。“大人,这是灰。若是活活烧死的,
这灰得进到肺叶子里去。可您瞧瞧老王这嗓子眼,干净得跟洗过似的,这灰只停在面上。
”她把镊子往托盘里一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这说明,老王在火起之前,
就已经‘挂印而去’,到阎王爷那儿报到去了。他是被人先勒死了,
才扔进火堆里‘毁尸灭迹’的。”胡知县听得浑身一哆嗦,只觉得后脊梁骨嗖嗖冒凉气。
“你是说……这清河县里,出了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常乐拍了拍手上的灰,
顺手从怀里摸出半块没啃完的烧饼,塞进嘴里嚼着。“大盗倒未必,怕是‘家贼难防’。
大人,您还是琢磨琢磨,老王临死前,到底瞧见了谁的‘阴私’吧。”胡知县愣在原地,
看着那具焦尸,只觉得这衙门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5衙门口的石狮子旁边,
蹲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书生。那书生生得倒是清秀,只是那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卷发黄的诗集。常乐验完尸出来,
正打算去街角那家张嫂子摊位上讨碗豆浆喝,一眼就瞧见了这尊“活菩萨”“哟,
这不是萧大才子么?怎么,今儿个没去西厢房吟诗作对,跑这儿来给石狮子当保镖了?
”萧念彩抬起头,看见常乐,那眼泪珠子顿时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常姑娘……娇娇她……她真的被关起来了?”常乐翻了个白眼,蹲在他身边,
从兜里掏出一把五香豆,嘎巴嘎巴嚼得响。“关起来那是轻的。她那是‘围魏救赵’没玩好,
把自己给‘围’进去了。我说萧念彩,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那婆娘当初嫌你穷,
转头就爬了县太爷的床,你现在还在这儿‘痴心绝对’,难不成是想等她出来,
再给你发一张‘好人帖’?”萧念彩抽噎着,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娇娇她……她本性不坏的。定是这衙门里的邪气入体,才让她失了方寸。常姑娘,
你能不能跟大人求求情,就说那玉佩……那玉佩是我送她的,不是什么私通的信物。
”常乐听得差点没把嘴里的五香豆给喷出来。“你送她的?你那兜里比脸都干净,
能买得起羊脂玉?萧念彩,你这叫‘背信弃义’,那是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她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在这儿哭天抹泪,
人家柳娇娇在偏房里正琢磨着怎么拉你下水呢。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家把那诗集烧了,
换两斗米吃,比啥都强。”萧念彩愣愣地看着常乐远去的背影,
嘴里还在念叨着:“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常乐走远了,
嘴里嘀咕了一句:“憔悴个屁,我看你是饿得发慌。”胡知县这人,
最大的毛病就是耳根子软。柳娇娇在偏房里关了不到两天,
就开始玩起了“苦肉计”她先是绝食,接着又是撞墙,
最后竟然在那白绫上写了一封“血书”,说是常乐嫉妒她的美色,故意栽赃陷害。
胡知县原本还心存疑虑,可架不住柳娇娇那“梨花带雨”的模样,
再加上那几个平日里收了柳娇娇好处的婆子在一旁煽风点火。“大人,
那常乐整日里跟死人打交道,身上邪气重得很。她说的话,哪能当真啊?”“就是,
说不定那朱砂就是她偷偷塞进九姨太袖子里的,这叫‘贼喊捉贼’啊!
”胡知县被吵得头大如斗,再加上昨晚柳娇娇隔着窗户那一声声“老爷救命”,
叫得他心都酥了。第二天一早,常乐还没起床,
就被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给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常乐,大人有令,你涉嫌‘诬告尊长’,
先去大牢里清醒清醒吧!”常乐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那明晃晃的锁链,竟然一点都不慌。
“哟,这是要请我去‘清修之地’坐禅啊?成,正好我那停尸房漏雨,大牢里倒是干爽。
”她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两块干肉,塞进怀里,大摇大摆地跟着衙役走了。路过正厅时,
正瞧见柳娇娇扶着胡知县的手,一脸得意的笑。柳娇娇压低声音,
用只有常乐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死丫头,跟我斗?这清河县的衙门,姓胡,也姓柳!
”常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姨奶奶,您这‘连环计’使得不错。不过您记住了,
这大牢里的饭,可没我那红烧猪蹄香。”柳娇娇气得脸都歪了,
眼睁睁看着常乐哼着小曲儿进了那阴森森的牢门。6清河县的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