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冷宫后巷。废柴皇子秦默蜷缩在泥泞里,被一群混混拳打脚踢。他刚重生,
仙帝修为尽失,正盘算着如何破局。巷口忽然亮起灯笼。太子秦渊的仪仗“恰好”路过。
他温润如玉,喝退恶奴,向血泊中的“七弟”伸出手。“跟大哥回东宫。”秦默握住那只手,
抬头撞见秦渊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光芒。太熟悉了。前世,这位好国师骗光他全部家当,
最后拉着他同归于尽。如今双双重生,一个装温厚兄长,一个扮失忆幼弟。
枕头下放着几块下品灵石,是提醒,更是嘲讽。百万极品灵石的旧债未清,
新一轮的破产诈骗,已在东宫的暖阁里悄然开盘。1雨点砸在青石上,溅起肮脏的水花。
秦默蜷在巷子角落,护住头脸。拳脚落在身上,闷响混着混混的咒骂。他刚睁开眼,
就换了天地。仙帝凌墨的记忆还在翻腾,这具叫秦默的皇子身体却虚弱不堪,修为全无。
“十七皇子?呸!冷宫里的野种也配叫皇子?”领头的混混啐了一口,脚踩在秦默手背上。
秦默没吭声,指尖在泥水里悄悄勾画。一个最简单的引雷诀,
哪怕只有一丝微末灵力……巷口忽然亮了。昏黄的灯笼光刺破雨幕,映出一队沉默的仪仗。
“何人在此喧哗?”声音温润,像玉磬轻敲。混混们僵住,慌忙跪倒:“太、太子殿下!
”秦默从手臂缝隙里看去。伞盖下,那人一身杏黄袍服,眉眼清俊,正是当朝太子秦渊。
他目光扫过巷内,落在泥泞里的秦默身上。秦渊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秦默蜷缩的姿势,左手下意识护在丹田前三寸——那是前世凌墨结印时的习惯起手。“七弟?
”秦渊快步走来,雨水打湿了他华贵的袍角。他蹲下身,脸上写满恰到好处的惊怒与心疼。
“你们好大的胆子!”混混们磕头如捣蒜。秦渊不再看他们,伸手扶向秦默。他笑容温暖,
眼底却像深潭,映着灯笼跳跃的光。一丝算计的光芒,飞快闪过。秦默太熟悉这眼神了。
前世诛邪台上,国师玄渊递过那张百万灵石的欠条时,就是这么笑的。“七弟受苦了。
”秦渊的手稳稳握住秦默冰凉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他声音放轻,
只有两人能听见:“跟大哥回东宫。”2秦默被扶上马车。车厢里熏着暖香,
与巷中的霉湿截然不同。秦渊坐在对面,递过一方干爽的丝帕。“擦擦吧,七弟。
”秦默接过,手指微微发抖。一半是装的,一半是这身体真虚。“多谢……大哥。
”他声音沙哑,垂着眼。秦渊打量他,目光像羽毛轻轻扫过。秦默能感觉到那视线里的掂量。
东宫偏殿很快到了。热水沐浴,换上干净寝衣。秦默坐在榻边,秦渊竟亲自提了药箱过来。
“伤在背上?我看看。”秦渊语气自然,仿佛真是位关心幼弟的长兄。秦默迟疑一瞬,
转过身。冰凉药膏触及皮肤,秦默肌肉绷紧。“忍一忍。”秦渊动作轻柔,
“记得你小时候摔伤膝盖,也是我替你上药。那时你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
声音里带着怀念的笑意。秦默心里冷笑。编,继续编。原主记忆里,
太子秦渊从未踏足冷宫半步。“是么……”秦默含糊应着,忽然抬头,眼神有些茫然,
“我……我好像记得一种果子,很甜,紫色的……”秦渊指尖一顿。“灵犀果?”他问。
“对!就是这个名字!”秦默露出孩童般的欣喜,旋即又黯淡下去,
“但……但我记不清在哪吃过了。”秦渊沉默地继续涂药。片刻,
他唤来宫人:“去库房取些灵犀果来,要新鲜的。”宫人领命退下。秦渊洗净手,
状似随意地问:“七弟方才在巷中,手指似乎在动?可是学了什么强身健体的法子?
”秦默摇头,怯生生道:“冷、冷得发抖罢了。”药上好了。秦渊邀他去书房坐坐。
夜深人静,烛火噼啪。“七弟。”秦渊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可听说过‘灵石’?”秦默茫然抬眼:“是……玉石吗?宫里赏赐的那种?
”他看见秦渊瞳孔极细微地缩了一下。“差不多。”秦渊笑了,端起茶盏,“随口一问罢了。
”秦默低头喝茶,掩去眼中冷意。他果然惦记那笔债。“七弟。”秦渊放下茶盏,目光诚恳,
“你既回了东宫,往后便是大哥的人。这宫里虎狼环伺,你我兄弟联手,方可共谋大业。
”他伸出手。秦默看着那只手,修长、干净,前世就是这只手,捏着欠条抖得哗哗响。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满是感激。“全听大哥安排。”两手相握。一个掌心温热,
一个指尖冰凉。各怀鬼胎。3烛火晃动了一下。秦默躺在东宫偏殿的软榻上,
枕下硌着几块冰凉硬物。他摸出来,是三块下品灵石,成色粗糙。秦渊“贴心”放的。
他捏着灵石,冷笑还未扬起,眼前忽然模糊。仙域,诛邪台。罡风猎猎,
吹得凌墨的玄金帝袍翻卷如云。他身侧,国师玄渊白袍胜雪,手中罗盘疾转。“左三,坎位,
注入灵力!”玄渊声音嘶哑。凌墨剑指一挥,磅礴仙力汹涌而去。远处,
域外邪神的嘶吼震得星辰摇曳。画面忽然闪回。千年前,古秘境中。两人背靠背,浑身是血。
年轻的凌墨咧嘴笑:“玄渊,要是这回能出去,我请你喝仙界最贵的酒!
”玄渊擦去嘴角血渍,淡淡道:“记账上。利息按日计。”百年前,妖潮围城。
凌墨力竭坠下城墙,玄渊甩出本命法器接住他。法器裂了道缝,玄渊脸黑了三日。“赔。
”他只说一个字。凌墨当时大笑:“记着记着,都记着!”诛邪台上,邪神已被逼至绝境。
玄渊突然喝道:“最后一击!大阵需百万极品灵石启动,我存货不够!
”凌墨头也不回抛过一个储物袋:“我的全在这儿了!”“还差三十万。”玄渊声音发紧。
沉默一瞬。“用我的。”玄渊咬牙,又甩出三个储物袋,那是他全部家底,“凌墨,
事成之后——”“百倍奉还!”凌墨斩钉截铁,指尖逼出精血,凌空画符,“天道为证,
欠条在此!”金光欠条没入玄渊掌心。邪神终于湮灭。庆功宴上,仙乐飘飘。
玄渊走到醉醺醺的凌墨面前,摊开手掌。欠条虚影浮现。“还钱。”凌墨眯着眼,看了半晌。
“哦,那笔灵石啊……”他打了个酒嗝,“我投了银河基建项目,
就是给天河加护栏那个……万年回本,稳赚不赔……”玄渊手指抖了起来。“你说……什么?
”“投资嘛!”凌墨搂住他肩膀,“兄弟,眼光要放长远——”话音未落,
玄渊一掌拍碎了白玉桌。“凌!墨!”两人从争吵到动手,仙术乱飞。
不知谁撞倒了诛邪台边封印邪神残骸的法器。黑雾暴起,吞噬一切。最后瞬间,
凌墨看见玄渊瞪大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死也要讨债”。秦默猛然惊醒。窗外天色微熹。
他摊开手掌,三块下品灵石静静躺着,泛着廉价的光。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玄渊最后的怒吼。
秦默轻轻笑了,指尖用力。灵石化为齑粉,从指缝簌簌落下。“这次……”他低声自语,
“该我收利息了。”4晨光刺破窗纸时,秦渊已等在门外。“七弟,秋猎要迟了。
”他声音温和,手里托着一套崭新骑装。秦默垂眼接过,
指尖触到衣料暗纹——是低阶防护阵法。他抬头,露出感激笑容:“多谢大哥。
”内心:下血本啊,这阵法成本至少五十灵石。猎场旌旗招展。三皇子秦烈策马而过,
故意溅起泥点:“太子哥哥怎么带着个废物?”秦渊挡在秦默身前,笑容不变:“三弟,
猎场上见真章。”马蹄声远去。秦默低头擦着衣摆污泥,
听见秦渊压低的声音:“西边老槐树往北三里,有处山涧,七弟可愿陪为兄探探?”来了。
秦默抬眼,眸子里全是懵懂:“都听大哥的。”秦渊内心:古修士洞府第一层的凝气丹,
够他感恩戴德了。山涧幽深,藤蔓垂挂。秦渊“偶然”踢开一块松动的岩石,露出隐蔽洞口。
他回头,脸上恰到好处浮起惊喜:“七弟,我们运气不错。”洞内潮湿,
石桌上摆着三个玉瓶。秦渊拿起一瓶,塞进秦默手里:“都是你的。”他语气慷慨,
“为兄用不上这些低阶丹药。”秦默手指微颤,
眼眶发红:“大哥……”内心:瓶底生产日期是上个月,秦渊你现做的吧?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秦渊转身摸索石壁。秦默“不小心”踉跄,手肘撞到灯台。咔嗒。
暗门滑开,第二层露出寒光——一柄中品灵剑插在石台中。秦渊背影僵了一瞬。他转身时,
笑容依旧:“七弟好运气。”秦默却已走到西侧墙壁,屈指,
用前世学来的暗劲叩击三长两短。轰隆。第三层密室洞开,空荡荡,只有尘土飞扬。
秦渊快步走近,扫视空室,松了口气:“可惜是间空室。”“让大哥白高兴了。”秦默垂头,
语气懊恼。内心:地心莲还有八十九天成熟,这密室灵气走向……秦渊你根本没看出来。
秦渊拍拍他肩膀:“无妨,得此灵剑已是机缘。”他拔剑递给秦默,目光扫过空室,
再无留恋。返程路上,秦默抱着剑,像个真正的幸运少年。秦渊策马在前,嘴角微扬。
他内心:果然只到第二层。凝气丹加灵剑,这恩情够他为我卖命了。夕阳拉长两人影子。
秦默低头,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划——留下只有自己能感知的追踪印记。地心莲成熟时,
他会知道的。而且,独吞。5马车停在暗巷深处。秦渊撩开车帘,压低嗓音:“七弟,
此处黑市鱼龙混杂,跟紧为兄。”秦默点头,目光扫过拥挤的摊位。内心:三百年没来,
还是这股劣质迷香混着血腥的味儿。秦渊在一个铁器摊前驻足。他拿起一块生锈铁片,
指尖摩挲表面纹路。“老板,这个怎么卖?”“十两银子,不还价!”秦渊爽快付钱,